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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十八劍后,劍光終於停了下來。


李歸歸疑惑看著她,說道:「莫非你真的想以這種招數繼續下去?」

趙舒冷聲道:「有什麼不可?」

這並沒有什麼不可,劍無男女之分,適合自己的劍才是好劍,能贏的劍當然也是好劍。

趙舒手中的劍並非在後山劍池中得到的,而是一把很普通的劍。

對她而言,就這樣一把普通的劍也能用的稱手。

李歸歸有些惋惜地說道:「能和你這樣的女孩子戰鬥自然是非常令人愉快的一件事。但是,我現在要準備結束這場戰鬥了。」

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確相當有自信。

在他看來鈞天殿的女人們雖然大都年輕美貌,身材又好,但在修行這件事上,除去那麼幾個少有的天才,其餘都是腦袋空空的白紙。

比如那位小侍女。

比如徐小清。

雖然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非常漂亮,但又有什麼區別?

那十八劍招看起來很普通,事實上,除了普通就是普通。

就算她刻意為之,為稍後的大手段做鋪墊,但他絲毫不會過分緊張。

他停止了思緒和猜想而繼續看著她。

實際上他的視線從來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風吹著草,心情也好。

少女神情依舊寒冷。

第二輪攻擊接至。

一劍,兩劍,三劍……十八劍。

一樣的招數,一樣普通。

李歸歸接下第十八劍后,說道:「你認為這是兒戲?」

趙舒說道:「你覺得這是?」

李歸歸道:「這種劍招小孩子看上幾遍也就都會了。」

趙舒左手二指輕試劍身。

劍,隱隱發顫。

李歸歸神情變得認真了起來,也雙指輕試劍身。

劍氣慢慢從劍中溢出。

林動,風動,劍亦動。

李歸歸身形化作一道影,向前襲去。

劍在手。

面對著這道極快、極寒的劍意,趙舒並沒有躲避,因為李歸歸的人和劍實在太快了。

甚至沒有來的及反應,劍已至身前三尺。

當崖畔的某名女弟子發出驚呼時,劍已經刺穿了趙舒的身體。

劍在,卻被鮮血染紅。

李歸歸有些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姑娘,說道:「為什麼?就算不能接下我這一劍,你也可以勉強避開最鋒利的攻擊,何至於此?」

趙舒喘息著,臉色極蒼白,卻還依然冷聲道:「不為別的什麼,因為我想贏。」

在很短的時間,李歸歸出劍和刺劍,然後來到了趙舒身前三尺,幾乎只是一瞬之間。

在這三尺內的時間,趙舒沒有避開,因為根本沒有打算避開。

血液染紅衣衫。

憶王孫在離此不遠的地方觀戰,根本沒有要阻止比試的意思。

崖畔上方有習師不解道:「何故大使還不終止比賽?若再下去,這個小姑娘會死的。」

憶王孫拿出了一個包子,看著血影中的那道清俏的身影,眼神中多了幾許讚賞和敬佩。

他已經九十九歲了,很少有什麼事能讓他有這樣的情緒。

崖畔很多弟子都在擔心和惋惜,甚至有人出聲罵起了李歸歸。

沒有人知道這位大使在想什麼。

更沒有人知道趙舒在想什麼。

趙舒看著他,冷笑道:「你在發抖?」

李歸歸看著她身上的傷口和還插在她身上的劍,說道:「何苦?」

趙舒的臉上不見一絲血色,身體擺動幾步,似乎很容易就會倒下。

她看著他,說道:「拔出你的劍。」

李歸歸看著她蒼白的臉,說道:「這樣你的傷會變得很嚴重,你不必這般執著。」

趙舒低頭輕笑幾聲,說道:「先前你不是說要很快結束這場戰鬥?怎麼現在反而連拿回自己劍的勇氣也沒有?難道你們男人就只會虛假的殷勤和滿嘴的油膩?」

李歸歸沉默。

數秒后,他突然看著眼前,驚道:「你在幹什麼!」

趙舒拔出了那把劍。

已經被血染紅的鐵器。

「你會死的!」

兩把劍,此刻都在趙舒手中。

「張若凡修女子劍又如何?我也偏要修男子劍。」

熟悉的劍招,依舊是先前十八劍。

只不過與之前兩次不同的是,此刻劍上忽然放出無數光芒。

這是連小孩子都能學會的劍招。

最普通亦最簡單的劍招。

此時卻不同。

就連崖畔都能感受到其強烈的燃意和剛勁。

誰也都沒有想到這樣一位小姑娘修的竟然是孤山劍法。

孤山劍法又名光明劍法。

此時整個場間最光明的地方。

李歸歸沒有理會這道劍光,而是注視著眼前,因為風吹或血流的更多而很容易就會倒下的身影。

他嘆道:「我認輸!」

……

憶王孫吃完了一個包子,這時早有幾名醫師包紮了趙舒的傷口,止了血,正當送離場外時,忽然從上而降一道聖光。

崖畔弟子驚奇看著沐浴在那道聖光中的趙舒,同時又將目光望向上方光面處。

這道聖光莫非就是浣溪大使的萬物回春之術?

不長時間后,上方飛落一道劍。

名為有容劍。

孤山鎮殿劍之一。 ?光影散去,劍上一道清麗秀雅的身影緩緩落下。

看著這道身影,崖畔一些弟子有些震驚。

這就是鈞天殿大使的容貌?

這道身影便是來自那位大使。

浣溪。

聖光散去,趙舒的臉色已不似先前那般蒼白。

一旁的醫師不可思議又不知說些什麼,只得心中稱奇大讚。

雖然已經將趙舒的傷口包紮止血,但傷口很深,若不是這道從天降來的聖光,極有可能出現最大的風險和後果。

這便是萬物回春之術。

浣溪走至趙舒身前,示意她不要動,然後左手手掌輕撫在她的頭頂。

撫頂意味著承師。

看著眼前這道身影,趙舒神色終於不再冷漠,而是有了一絲感動,眼眶也漸漸濕潤了起來。

浣紗看著她,輕聲道:「女孩子家怎麼能這麼拼呢?」

趙舒說道:「修行之路艱難,即便是那些資質很好的師兄師姐們也時刻努力,弟子怎敢怠慢?」

浣溪輕嘆道:「你這樣的性格真不知道怎樣好。」

這時老頭手裡拿著一個包子笑著問道:「女兒家難得性格剛烈,又修孤山光明劍,真的是很不錯,你看起來很喜歡她?」

浣溪看著憶王孫,微笑道:「只是覺得和昔年前有些相似。」

憶王孫想起來以前的某些事,笑道:「光陰荏苒,許多年前的那個倔女孩也如今長大了。」

浣溪說道:「您的胃口還依然很好。」

憶王孫看著手中的包子,道:「年輕時三斤牛肉兩瓶燒酒下肚,如今老了。」

浣溪看向上方,那層如藍色夜穹的光面。

「您還要等最後兩場比試完嗎?」

憶王孫嘆息道:「看著這些年輕人之間的比試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浣溪輕點了點頭,終沒再說什麼。

……

待有容劍化作一道劍光飛回光面時,憶王孫便宣布比試繼續。

此時還有四人未比試。

其中包括張則已馬三以及另外兩名弟子。

一名叫做朱子衡,是來自凌雲殿的弟子。

另一個則是朱雀殿的一名弟子,名叫連鍾。

張則已看著場上的兩道身影,說道:「希望接下來的對戰不要碰上他。」

馬三說道:「朱子衡?」

「是的。」張則已摸摸腦袋,說道:「畢竟同殿弟子間的勝負有些麻煩。」

多時,兩人重新到了場間。

憶王孫看著四人,笑道:「要吃包子嗎?」

張則已和馬三同聲道:「請您給我一個。」

……

張則已看著手中半個包子,因為沒有辣椒油而遺憾。

憶王孫道:「接下來的戰鬥,有自願入場者上前一步。」

馬三和連鍾同時向前跨去一步。

憶王孫點頭道:「那麼比試開始。」

兩人入了場上棋盤,比試正式開始。

熱情的少年,熾熱的劍。

連鍾臉上絲毫不掩興奮和激動。

馬三依舊有些平淡,只是神情變得認真了起來。

平凡的少年,普通的劍。

劍與劍。

下一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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