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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之中,一燈如豆,外間數十個從晉地隨行而來的軍兵,將房前左右守的嚴嚴實實,範文進之所以還想著能僥倖逃出城外,就是因為有這些代州悍卒在。


這裡面沒一個能給他出出主意什麼的,最大的是個營尉,也是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可見,李破也沒想著讓手下的人才來西北「送死」。

可這些出身代州邊塞的軍卒都是老兵,和當年去長安的五百人又不一樣,經歷了這麼多年的戰爭考驗,各個悍不畏死,和代州騎軍早已融為一體,就算是自己戰死在這裡,也不會將使者置於不顧的。

換句話說,李破差不多是派了一群死士,跟著範文進一道來了西北。 「趙經理的野心可不小啊。」木兮啜了口茶道。

「俗話說的好,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若我掌權的話我答應以後只要是跟程氏的合作我們公司都讓兩個點的利給程氏,程總覺得如何?」

聞言,木兮面無表情的將茶杯放下然後開口道:「這就要看看趙經理帶來的東西值不值了。」

見狀,趙正心笑著將自己包中的牛皮袋拿了出來,「程總放心,這些東西足夠讓那幾個老東西下台了。」

木兮接過牛皮袋然後打開看了看裡面的東西,除了各項文件還有照片外立面竟還有錄音筆,她忍不住暗想:這姓趙正心竟如此謹慎,連錄音都弄到了手。

「趙經理將這些給我就不怕我反悔嗎?「

「程總不會的,如今我們公司掌權的人有意同程氏那些頑固派站成一對,程總這時候正是需要一個能跟你互相幫助的夥伴……「

聞言,木兮嘴角勾起,她轉身走到趙正心身旁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很聰明。「說罷,她便拿著牛皮袋上樓了。

一旁的趙正心笑了笑然後跟著管家出去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將牛皮袋裡的東西收好后她便提前給秘書打電話讓她安排一下開緊急會議,在到達公司后秘書急忙迎了上來然後開口道:「程總,會議已經安排好了,城西工程那邊我也已經通知下去讓他們暫時先停工。「

聞言,木兮點了點頭然後大步向會議室走去,進到會議室后木兮面無表情的掃了眼到場的人,見人來的差不多了她開口道:「這段時間由於我個人原因所以未能在公司主持大局,對此我深感抱歉,同時也非常感謝大家這段時候的辛苦付出。「2018小說

她話音剛落下沒多久便聽有人不滿道:「哼,難得程總還知道抱歉,程氏這麼大個公司你說不管就不管了,而且還隨意的將公司交給外人,你這樣不負責就不怕程老爺子在九泉之下難以瞑目嗎?「

聞言,木兮不怒反笑道:「哦?周董這是對我不滿了?「

看到木兮一臉笑意的模樣,被稱為周董的董事哼了一聲便扭過頭去了。

見狀,木兮笑著走到他身邊然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滿意?不滿意也要給我忍著。「

聞言,周董生氣道:「你,你,我可是公司的老董事,就是你爺爺在,他也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見狀,木兮嗤笑道:「我爺爺是我爺爺,我是我,既然現在程氏是我當家,那你就得乖乖按我的指令來。「

「你,你,你真以為你坐在那個位置上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周董生氣的指著木兮說道。

「呵,無法無天?原來周董眼裡還是有法的啊,我還以為你眼裡只有錢呢。」木兮不緊不慢的說道。

聞言,周董臉色一變,不過,他好歹也在商場上沉浮了這麼多年所以很快他便恢復了過來,「程老爺子沒教過你『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這個道理嗎?」

聞言,木兮眸中閃過一抹寒意,她爺爺是她的逆鱗,他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她的忍耐力。

「呵,我爺爺沒有跟我講過這種道理,但他教過我說做人心不能黑的道理。」 王氏才女當年就曾在王氏圍牆之內說過,言於暗室,必生詭謀,這並非是隨口道來的說法,還真有些道理和依據。

你想想,在燈火昏黑的私宅之中,兩三個人湊在一處,那平日里不能說出來的想法也就能聊一聊,平時不敢有的想法,可能也就會冒出來了。

所以又有說法,成大事者不謀於眾,做大事的人,必定要與陰謀為伍,你弄那許多人來相商,還談什麼陰謀詭計,直接你就「光明正大」了。

權謀這東西,明暗交織,凡能駕馭者,必有分寸,不然明的被你在私室之中說起,暗的卻讓你擺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是要掉腦袋的。

範文進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也準備好了跟突然到訪的劉贇商量些兇險的陰謀詭計,只是他怕劉贇不明白,尤其是劉贇作為內史令,深夜間跑到四處漏風的太子府中,行跡會不會落在旁人眼裡?

大唐女侯 範文進是個很喜歡從大局著眼的人,可悲催的是,他從來沒有掌控過大局,換句話說,他屬於後來的文人們很願意鼓吹的謀士之列。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受到後來人所追捧呢,很簡單,謀士不用負擔那麼重的責任,他只出主意,出彩的地方多,一旦事敗,一句主公不聽良言相勸云云,便把責任推卸掉了。

而且尤為重要的一點是,別以為謀士好當,謀士的生活很刺激,動不動就惹了主公不高興,掉了腦袋,也就是說,他不用為事實本身負太大的責任,可他卻得為自己的言行負責,一個典型的文人職位。

既能淋漓盡致的體現文人的才智和價值所在,生涯又偏於起伏跌宕,也便符合了傳名於後世的諸般條件。

愛情,隨遇而安 實際上呢,在亂紛紛的世道里,很多後來人口中的智謀之士都是身不由己,把握不住自己命運的一群人。

就像來到姑藏的範文進,一天下來,不管他有怎樣的才智,都不得不將希望放在一個頭一次見面的人身上。

這無疑是現實對智謀之士的一種深切的嘲諷。

當然,範文進還無法跟那些古之俊傑比肩,人們也習慣以成敗而論英雄,此時的範文進也根本無暇去想自己的身後之名,正當壯年的他正在努力掙扎中……

局面之緊迫,在他和劉贇的夜談當中表現的很清楚。

幾乎沒什麼寒暄,更不存在試探,早有準備的李贇當即便先向他大略的說起了姑藏的形勢。

皇帝病重,已不見外臣,劉贇率先陳述了一個事實,至於之前或如今其中有著怎樣的一些故事,李贇沒說,範文進也不會愚蠢到去問一問,現在誰能和皇帝見面,消息又是怎麼傳開的,幾乎弄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李軌又是不是真的病的很重。

因為這很沒必要,除了顯示你抓不住重點,讓人看輕之外,不存在任何好處。

人家想用這個告訴你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皇帝病了,才是如今局面的根源所在,不然的話,姑藏城中絕不會劍拔弩張至此,讓外人來看笑話。

接下來李贇用的都是敘述句,很快便讓範文進對涼國都城中的勢力分佈有了個比較直觀的印象。

先就是安氏兄弟,他們身後是昭武九姓胡人,大業年間,因突厥分裂,楊廣志得意滿之下,目光轉向西域,於是,昭武九姓自此復興,族人行跡遍布西域諸國,遠達中亞。

隋末戰亂一起,商路斷絕,昭武一族失了靠山,立時損失慘重,安修仁用商人的眼光看中了李軌,與之相交,助其起兵,可以說,安修仁在李軌稱霸河西的過程中,貢獻是非常大的。

李軌稱帝之後,作為回報,也是出於安撫西北諸部人心,安修仁以涼王府司馬之職出任戶部尚書。

其實照著李軌治下的局面而言,安修仁坐大是不可挽回的一件事情,西北族群太多太雜,安修仁和他的族人們往來行商,跟各部都有一定的交情,重用安修仁,更有利於穩定河西人心。

而到了今日,安修仁用頗為圓滑的手段,籠絡住了羌族諸部,和投向李軌的吐谷渾的一些部族也在眉來眼去。

可以說,安修仁所代表的西北胡人諸部,是如今姑藏城中最大,也是最為躁動的一股勢力,一旦亂起來,後果不堪設想,血洗了姑藏城都有可能。

相比之下,遲來的安興貴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他給那些心懷異志的人帶來了李唐皇帝的承諾。

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李軌一病,本就作為李唐使者來到姑藏,並借安修仁之助,在李軌治下為官的他,再不用遮掩什麼。

這是一件比較詭異的事情,既顯示出了李軌的度量,也表明了安修仁的強大和狡詐。

除了安氏兄弟之外,最頑固也最排斥安修仁等人的無疑是以關謹,李贇,曹珍等為首的人們。

這無關大義,而是正經的民族之別而致,朔風凜冽的西北諸郡從來都是民族混居之地,因為相貌,生活習慣,風俗等差異,造成的衝突,殺戮已經不知凡幾。

可自西魏漸漸強盛以來,不管是鮮卑貴戚,還是漢人後裔,來到西北之後,頭一個要整治的都是以吐谷渾和羌族為首的胡人族群。

換句話說,漸以漢人自居的鮮卑政權,在涉及西北的問題上,態度非常明確,其他族類都處在底層,只有鮮卑人和漢人才能高居人上。

於是乎,從西魏宇文泰,甚至是之前開始,和西北各類胡族部落的戰爭就從沒有停止過,而且勝多敗少,每次戰爭過後,都產生很多奴隸,同時也要殺上幾個胡酋才會回軍。

長年累月下來,那種仇恨幾乎無法抹殺。

後來人看著這些記載肯定很高興,開疆拓土啊這是……但要知道,戰爭從來沒有雙贏一說,中原帝國的強大和榮耀,是以西北胡人族群的鮮血書寫的。

當時的情形是怎樣的呢?到了大業年間,一度曾經強大起來的吐谷渾部族已經差不多被徹底趕上了高地,留在平地上的吐谷渾部族,大多淪為奴部,可以被人肆意殺戮的奴隸。

羌族縮回了深山大漠,很多人一出生就帶上了馬匪的標籤,被軍隊追緝,過著亡命徒一般的生活。

而土羌奴隸也遍布西北郡縣,不然的話當年白瑜娑之亂,也不會弄出那麼大的聲勢。

這就是隋朝兩代帝王為打通西域商路而種下的因果,而白瑜娑叛軍肆虐西北時,景象之慘烈,根本無法描述。

所以,不管是基於族群之別,還是前車之鑒,曾經任意驅使胡奴的李贇等人,都不會願意看到一個西域胡種爬到他們頭頂上去,那太可怕了。

而促使早已矛盾重重的他們聯手在一起的原因還不止這一個,皇帝李軌毒死了梁碩,這在涼國重臣之中同樣不是什麼秘密,也同樣是一件讓李贇等人膽寒的事情。

不管是為兒子登基做出準備,還是安氏兄弟的種種舉動,都表明了一件事,他們這些功臣在清除之列。

換句話說,梁碩的死讓他們重新走到了一處,為各自的身家性命忙碌了起來。

他們不再信任皇帝,也不再想要擁立李軌的兒子登上皇位,他們只想在危險的時候,像當年起兵時一樣,用刀槍爭個活路出來。

而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些人掌握著權力,那就是隋室舊臣,其中以兵部尚書謝統師,禮部尚書韋士政為首。

看他們的姓氏就知道,他們都是關西世閥中人,被迫降了李軌,對李軌毫無忠心可言,在涼國朝中自成一體,時常聯合安修仁等攻訐梁碩等人。

大略說完這些,李贇的精神頭有些萎靡,情勢之險惡,早就弄的他心驚肉跳,睡不安枕,如今在人前一一道來,除了覺著有點丟臉之外,又加深了一下他的心理壓力。

有些人在危急關頭會慌張失措,甚至將自己怯懦的本性完全表露出來,可有些人則正相反,他們有著令人驚嘆的抗壓能力。

範文進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範文進的精神比較亢奮,當然了,也容不得他不集中精神,生死攸關啊這是,此時他腦筋轉的已經超出了他本人的想象,即便當年面臨貶官的惡劣局面,或者是李淵派張倫統兵進入上黨那會,他的腦袋都沒這麼靈過。

光從這一點上來看,李破沒有選錯人,當然,這還需要事實來證明。

當李贇住口不言,範文進只稍稍沉吟,便道:「安氏兄弟將以李唐之名為亂,那李公是想以漢王之名,聯絡眾人乎?」

範文進一直沒說話,李贇還當此人被嚇傻了,心中頗為失望,此時聞言,當即一拍大腿,「正是如此,賢弟可願相助於吾等?」

是的,範文進智商蹭蹭的躥高,一天下來存在心底的謎題不用旁人來說,就自然而然的解開了。

他這一開口便就說到了關鍵之處……

(是李贇不是劉贇,有記載的人,不能弄錯了,已改。) 說罷,她不急不慢的將牛皮袋拿了出來然後將東西放在了周董面前,接著她又將錄音筆里的內容當眾放了出來,周董在看到那些材料還有照片后臉色大變。

錄音筆里的內容傳來時他瞬間癱靠在了座椅上,其他人在聽到錄音筆內的內容后臉色各不相同,將錄音關掉后木兮開口道:「有了先前競標時林董事他們的例子,現在竟還有人敢知法犯法。」說罷,她用力將手拍向桌子。

見狀,大傢俱是一驚,饒是在公司多年的老董事此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程總,你看在已故的程老爺子的面上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一旁癱坐在椅子上的周董突然開口道。

聞言,木兮冷笑道:「住嘴,你不配提我爺爺,我爺爺他若是知道公司有你這樣的毒瘤,他只怕是第一個要將你送進大牢,我們程氏的宗旨一向是誠信為本,你卻敢做出這樣的事。」

「我,我再也不敢了,程總你放我一條生路好不好?好歹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多少念一念這些年的情分。」此刻,他已然沒有半分長輩該有的穩重了。

「呵,情分?你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若是日後工程出問題之後我的處境將會如何?」

「世上賺錢的法那麼多,你偏要選最黑的一種,說到底,這都是你自己作的。」

說罷,她對秘書說道:「叫保安上來將周董送到警察局。」

在周董被押走之前,木兮走上前覆在他耳邊道:「對了,若是你態度好,肯說出跟你一起參與這事的人的話我可以考慮在你進去之後厚待你的家人。」

「好好考慮考慮你是想你的妻兒老母流落街頭還是後半生安穩度日。」8090小說網

周董被抓走後木兮微微一笑然後坐到座椅上開口道:「沒想到我一回來大家便給了我這麼大一個驚喜。」說罷,她美眸一凜道:「不過,以後這種驚喜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見狀,在座的諸位董事都不敢亂出聲了。

木兮站起身道:「今天這種事我不希望再出現在我們程氏了,若是再讓我知道誰不安分守己的話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說罷,她起身出去了。

在處理完周董的事後木兮將那批殘次品的報告單給秘書然後吩咐她將所有用到殘次品的工程做個匯總然後報給她。

在處理完這些事情后已經是臨近傍晚了,她處理完文件準備離開公司時卻看到楚明過來接她了,見狀,她開口道:「你什麼時候回的國?」

「昨天晚上回來的。」

聞言,木兮點了點頭然後跟他一起去了車庫。

上車后木兮便有些疲備的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在到達半山別墅后楚明開口道:「兮小姐,兮小姐,到家了。」

聞言,木兮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後同楚明說了聲謝謝后便準備下車,在下車后楚明便開著車離開了半山別墅。

她在進到大廳后發現屋裡竟空無一人,奇怪,上午她出去的時候傭人還在,怎麼現在一個人都沒有了,就連管家都不見人影了。 「請恕文進淺薄,須知漢王雖為雄主,卻遠在千里之外,遣我來此,也只為與涼王修好,共赴艱難……可李公之看重……」

範文進說到這裡,搖了搖頭,意思表達的很明白,漢王之名在西北真有那麼大的用處?讓你一個內史令深夜間,孤身一人來此尋我密謀?

其實也就是說,範文進雖然猜到了李贇等人的目的,卻還無法準確的把握他們的用意,所以迷惑依舊存在。

而不弄清楚這個,還談什麼相助不相助的?

李贇苦笑,他不願意看到漢王派來的使者是個蠢人,可也不希望這人太過聰明,聽上去有點矛盾,卻並無什麼奇怪之處。

與蠢人來談大事,肯定不成,可若對方太過聰明,那過後定要吃虧,去了個安興貴,來了個範文進,那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可事情就是這麼無奈,他一個內史令,卻不得不向外方使者解釋涼國的內情隱秘,這要是在平時,都算得上是通敵叛國了。

到了此時,李贇也是滿腦門官司,他覺得向來偷奸耍滑的曹珍和關謹幾個都很可恨,就知道欺負他這個老實人,有好處想不到他,一旦為難了,就想起他老李來了。

對面這個漢王使者也挺討厭的,大傢伙都快掉了腦袋了,還在這裡刨根問底,你知不知道時不我待是什麼意思?知不知道……

嗯,這位現在是口乾舌燥,外加頭上冒火,和範文進有的一拼。

然而他卻還不得不繼續耐心給範文進解釋,「漢王威名遠揚,西北英雄盡都敬佩……」

範文進靜靜的聽著,心裡卻道,漢王威名遠揚不假,可要說讓西北盡都敬佩,卻是說的過了。

這就好像自家人誇獎自家人,誇的再過火也不奇怪,猛一聽外人也誇的挺狠,還有點不適應,當然了,現在李贇等有求於人,贊漢王如何如何了得,也在情理之間。

可接下來李贇說的,佐證了人家真沒有跟你客套的意思。

漢王李定安的名聲在西北,無論是梁師都處,還是西涼,都有著令人不得不正視的影響力。

相比李淵的寬厚仁慈之類的賢名,李破的名聲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

和範文進想的有所偏差,身處中原的諸侯們都曉得漢王李定安善戰,不管是竇建德,王世充,還是蕭銑,對晉地的李定安皆有所忌憚,尤其是深受其害的李唐,早已將李破視為大敵。

可以說,接連擊敗李唐,並據有晉地的李破再非籍籍無名之輩,和李唐交戰之時,已有先聲奪人之勢。

只是話說回來了,中原爭霸自有其規則,相互敵對時,總要往對方身上潑些髒水,一來鼓舞自己人的士氣,二來呢,也要想方設法的抑制對方的聲望等等。

這些其實都是司空見慣了的手段,所以可以稱之為一種套路或者是規則,就像是李破不會去讚賞李淵的賢明一樣,李淵也只會說他是暴躁嗜殺的賤家子。

這個王妃有點鬧 可西北不一樣,這裡多民族混居,很多人其實都過著游牧的生活,規則更接近突厥汗國,中原文明深刻的影響了這裡,可卻無法從根本上改變人們的生活方式。

九陽絕脈續 比如從春秋戰國時期開始,中原已漸漸從奴隸制部落向封建王朝過渡,到得漢時,屢有明令禁止蓄奴,雖然不能全面改變奴隸的產生,卻也讓奴僕有了一定的人身保障。

一直到如今,因為種種因素,奴隸這個行業還是無法根除,更看不到任何根除的希望,卻也不會像古時那樣,很少見到大規模的殺死奴隸,用奴隸陪葬等場面了,不是特別殘暴的貴族,也不會以殺死奴僕為樂事。

當然,這也要排除掉晉末戰亂時,那些駭人聽聞的暴行,那是一個特殊的歷史時期,胡人殺紅了眼睛,漢人奮起反抗,同樣不會手下留情……於是,中原地帶,尤其是北方,野獸橫行,血流成河,也就談不上什麼文明和規則了。

只是中原文明或者稍有後退,可即有先例,就不會返回到原點,大規模的蓄奴,給自己弄個部落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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