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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趁著小勝,同西班牙人說明,這台灣是大明之土,他們不可踏足。此外大明有意同馬尼拉保持正常的貿易來往,並希望重新劃分各國在南洋的勢力範圍。


特別是對於香料群島的利益,朕以為大家應當利益均沾,不能被某些國家,或是某些組織獨佔,這有違自由貿易的精神。」

鄭彩只是略略想了想,便低頭認真的說道:「那麼陛下需要微臣做些什麼?」

朱由檢沉吟了片刻,便開口說道:「你剛從日本回來,知不知道,許心素他們已經同西班牙人在台灣開戰了嗎?」

鄭彩微笑著拱手為禮道:「微臣雖然剛剛回來,不過已經風聞我大明海軍義武奮揚,攻下了西班牙人在台灣的一處要塞,還俘獲了十多名西班牙人。臣請為陛下賀。」

對於鄭彩的恭維,朱由檢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什麼飄飄然的感覺,他很快就說到了正題:「同西班牙人打交道的事,朕想要交給你。

而聯合西班牙人對付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事,朕希望你這次回去后,勸說鄭芝龍接下此事。

朕知道,鄭芝龍對於許心素擔任東海巡閱使,斷了他想要獨佔同日本的通商貿易頗為不滿。

你便這麼告訴他,若是拿下了香料群島,獲得收益的三分之一將會劃撥給台海艦隊。大明同馬尼拉之間的貿易航線,也歸台海艦隊管理。」

鄭彩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管是香料群島的部分利益,還是同馬尼拉的貿易航線,都是相當巨大的利益,並不比同日本的貿易利益少上多少。

而台海艦隊名義上是大明的軍隊,但是現在依然還是屬於鄭芝龍的私人部屬。崇禎把這麼大的利益交給鄭芝龍,讓鄭彩都有些心驚肉跳了。

鄭芝龍雖然在十八芝內勢力不斷增長,但是畢竟還沒有達到一家獨大的地步。

這麼一大筆利益,鄭芝龍如果能夠消化下去,必然會成為真正的海上霸主。但是如果消化不良的話,就會成為十八芝四分五裂的由頭。

「陛下,這香料群島和馬尼拉貿易航線的利益可謂巨大,如果全部交給嘉義男,恐怕會讓他一家獨大,引起其他首領的不滿,這對我大明海上的穩定不利啊。

再說了,荷蘭東印度公司勢力雄厚,就算是嘉義男同西班牙人聯合,也最多把它逐出大明沿海。想要深入南洋,奪取香料群島,微臣以為嘉義男一家似乎力有未逮。」鄭彩只是想了想,便毫不猶豫的出賣了鄭芝龍。

朱由檢讚許的看著鄭彩說道:「羽良果然是忠誠可嘉,不過朕以為,別人也許未必能做到,但是鄭芝龍嗎,未必做不到。你只需把朕的話帶給他,看他怎麼說吧…」

一輛外表樸素,只是在木質車廂外刷了一層清漆的四輪馬車,在成賢街燕京大學的門外停了下來。

經過擴建的成賢街,足以容納四輛馬車并行,街道兩側還留有可讓五人并行的人行道。在這些人行道中,原來的大槐樹依舊保留了下來。

這些足有兩、三人合抱的大樹,枝葉跨越了下方的街道相互交接,把整座街道都籠罩在了樹蔭之下。即便是炎炎夏日,這條成賢街上也依舊是清涼怡人。

騙妻成婚,腹黑老公太危險 不過在以往,這條街上可不是什麼閑雜人等都可以行走的,除了國子監的監生和讀書人,普通的商民都會被街道兩頭的鋪兵所攔截住。

當國子監改名為燕京大學,又對整個成賢街進行了修繕擴建,重新修整了下水道,並澆築了水泥路面之後,這條成賢街也就不再限定人員行走了。

鄭彩下了馬車后,舉頭張望了下四周的景色,發覺寬敞的林蔭道上行人寥寥無幾,大多數人都無暇關注他所乘坐的這輛馬車,只是匆匆的向著燕京大學內走去。

和這些行人形成鮮明對比的,反倒是圍繞在馬車前後的一些便裝人員。看著他們警惕的關注周邊的環境,便知道這馬車中坐的可不是什麼普通人物。

鄭彩心中曬笑一聲,崇禎千辛萬苦的偽裝,在這些侍衛們的神情中,不就全部白費了嗎。

不過他可不會這麼愣頭青的去告訴小皇帝自己的發現,鄭彩殷勤的扶著崇禎下了馬車,然後稍稍交談了幾句,便告辭去執行皇帝交給他的任務了。

他自己的馬車就跟在皇帝車隊後面,鄭彩向皇帝作別之後,就愜意的踩著樹蔭下的碎磚面人行道向著自己的馬車走去了。

這京城道路硬化之後,似乎連塵土都少了許多呢。鄭彩心裡揣摩著,自己要不要在京城置辦一所宅子,也好作為日後上京的居所。

和一心只想在家鄉折騰的鄭芝龍不同,鄭彩對於自己的廈門守備並不是那麼看重。他倒是滿心期望著,能夠把自家從福建遷移到京城來,成為大明勛貴階層中的一員。

崇禎踏入了燕京大學的校門之後,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劉友榮,便率著幾位官員迎了上來。

朱由檢揮手免去了幾人的行禮之後,便說道:「朕今天就是來聽聽,這燕京大學每月一次的學生論文研討會,你們不必大張旗鼓,免得驚動了太多人,打亂了朕今日的行程。」

劉友榮雖然不知皇帝還有什麼行程,但是卻知道他既不能讓皇帝不快,也不能讓人在學校內衝撞了皇帝。

他口中答應著崇禎的吩咐,轉身便吩咐幾名屬下去安排校內的人手,控制住皇帝前往禮堂的道路。

曾經被學舍環繞的辟雍,現在已經成為了燕京大學最為著名的大禮堂。

在經過了數個月的變化之後,這所大禮堂漸漸變成了學校舉行大會,及本校老師、學生們發布自己學術論點的場所。

辟雍中間的高台被砍去了三分之二,只留下了一個半人多高的圓台,圍繞圓台的是一排排向著圓心的椅子。

當崇禎等人走到這裡時,今天的學術研討大會已經開始了。辟雍四周的大門都被打了開來,不僅僅在辟雍內部坐滿了人,就是在辟雍外面,也站滿了人群。

朱由檢愕然發現,這些站在那裡聽講的,不僅僅是燕京大學的學生們,還有許多事校外的人員。

在劉友榮的帶領下,崇禎只帶著三、四名隨從擠進了辟雍內。擠進了辟雍后,劉友榮張望了下,便走向了圓台左側的前排,跟坐在此處的幾人耳語了一番,便騰出了四、五個位置讓給崇禎一行人。

朱由檢對著讓位給自己的幾人點頭致意后,便悄無聲息的坐了下來,開始傾聽台上一名年輕學生的發言。

「…把鐵片放入到硫酸銅內,就能置換出銅來;把鋅片放入到硫酸銅內,同樣可以獲得銅。而把銅片放入硝酸銀溶液中,卻能獲得銀。

所以我認為,一切金屬都可以先溶於酸液,然後採用適用的金屬,就能置換出純度極高的金屬出來。

雖然我還不清楚,這些金屬種類之間是如何替代置換的,但是我覺得金屬和酸液之間有一個活躍度,活躍度高的金屬就能替代活躍度低的金屬同酸液的反應…」 陰陽道徒,通陰走陽,如遇急險,心結信印,左手掐決,右手執印,撒點硃砂,畫符於地;化有驚奇,平地起風,飛沙走石,地動山開,懾鬼不近;掌印照之,牆垣倒塌,動地摧山,伏鬼降神,開山建河,成溝斷澗;此名曰:地信印。——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眼下這場面,雙方勁頂勁,足了勁,勢如交戰!

只道是——誰走誰敗,誰退誰完蛋。

白無常一見白世寶,直瞪眼,頓時生疑。心中小鼓亂敲,直敲得心驚肉跳,好似有禍事臨頭,心頭暗暗思忖道:“凡事不可粗心! 冰山總裁的誘人嬌妻 這小子爲何會跑到‘森羅殿’來?又爲何見了我的煞頭不避不躲,反而迎面衝勁?莫非……”想到這兒,驚神一抖,嘴上叫道:“有詐!”

“有何詐?”

‘黑無常’範無救的腦袋賽石頭,不走事,不走心,愣琢磨不透。只笑白無常這是‘自己嚇唬自己’,又見白世寶攔在面前,不知好歹,當場便惱火起來,朝身旁的一撮陰兵猛擺手,瞪眼叫道:“去!給他來點葷的招呼上!”

“得。”

一聲令下,十餘名陰兵腳步齊擡,率先打陣勢中衝出,舞着‘哭喪棒’扯着‘拘魂鎖’,呼啦啦地朝白世寶猛奔了過來!

“來的正好!”

白世寶見狀不慌。手腕一擡,未動‘落魂鍾’,而是先是賣了個手法,‘啪’地一撩衣襟。打腰間一掖,雙手當胸拈訣。雙眼緊閉,口中急念道:“陰陽之道。三生三無,口中純陽,吹風雨無蹤,吹風水犯煞,吹人秧鬼煞……”念罷,腮幫一鼓,一股濃煙從嘴裏猛地吹出!

呼……

一團黑滾滾的濃煙當頭罩了過來,十餘位陰兵眼見黑煙,暗道不妙。無奈身快停不住,腳一滑,一頭扎進了黑霧裏。緊接着,十餘位陰兵頓感渾身被刀剮身,左一刀,右一刀,剮在身上,皮肉翻綻……當下痛的悽聲慘叫。

慘叫過後,雙眼一閃。十餘位陰兵紛紛痛的昏倒在地上!

“廢.材!”

黑無常說着捋開袖子,一拽紙馬繮,怒聲叫道:“全躲開,我來!”

“八爺留神……”白無常坐在棺材上陡然一驚。向黑無常急叫道:“這小子身藏道法,切記小心,萬萬不可輕敵。別叫他做了活!”

“做活?”

黑無常橫手一甩,怒聲叫道:“落到陰曹我手裏。只怕天王老子也沒轍!”

白無常搖頭叫道:“八爺你別動氣,這人我熟你不熟!”

黑無常一愣道:“我不熟。這人怎麼說?”

白無常回道:“當初在‘鬼判殿’前露了底,他可是‘黃泉路’陰陽法王的弟子!”

“陰陽法王?”

凡事聽慣別人的吆喝,自己反沒主心骨。黑無常聽白無常這麼一說,當下有些吃緊,一時間不知所措。接着又聽白無常叫罵道:“姥姥的,許福這小子不靠譜,辦事拖泥帶水,幾萬兩砸下去沉了底兒,連水漂也沒打出一個……”

“七爺甭說了,銀子不白花,今兒我便讓你聽個‘響兒’!”黑無常凶氣惡語似有仇,當下把鬼旗橫空一揮,叫出一列陰兵邁步齊動,呼之而出!

踏踏踏……

聲勢浩大,打陣營中走出一列百號陰兵,個個面怒猙獰,黑袍黑褲。白世寶見狀,不敢硬拼,當下收了‘吹破煞’的法訣,跟手打懷裏掏出‘落魂鍾’,緊攥在手上,口中急念起‘避聲咒’來……

“這是?”

白無常瞪眼一瞧,頓時從棺材蓋上猛地站起來,心有打怵。忽聽後方有人急聲叫道:“不好……這是‘落魂鍾’!”

“落魂鍾?”

白無常回頭一掃,只見說話之人正是四殿‘呂官王’。又聽呂官王急叫道:“這是‘太歲神’殷郊贈予‘鬼判殿’秦廣王護殿的‘落魂鍾’,大家快捂上耳朵,小心被這鐘聲震的落了魂!”

嘶……

呂官王的這一番話,表面上在是講給陰天子、衆鬼王和被押禁的鬼司鬼差們聽,實際上卻是在給‘黑白無常’暗中提了個醒。

白無常當即頓悟,高聲喝道:“快,封耳!”

帥令剛下,衆陰兵紛紛擡手捂住耳朵,封得半點聲音透不近,只能瞪着眼睛四下亂瞧。

轟轟轟!

白世寶口訣念罷,手腕猛抖,將‘落魂鍾’搖得轟轟作響!震得面前灰塵鋪天蓋地,陰兵齊抖,吸到嘴裏的都是沙土,就連白無常面前的兩根蠟燭頭,也‘唰’地一聲被震的滅了。卻是沒倒!

“走冷。”

白世寶見面前陰兵身子未倒,個個站的筆挺,陡然吃了一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驚呼道:“怎麼這‘落魂鍾’不管事?剛頭露這一手,還奏效,眼下沒換湯沒換藥,怎麼變了味兒了?”

“哇呀呀……”

黑無常雖然捂上了耳朵,還是被這‘落魂鍾’震得眼前出現了雙影,瞧哪兒都是一對一雙的,當下咬牙一通亂叫。

啪!

白世寶收了‘落魂鍾’,端在掌中仔細翻瞧,連連暗道奇怪,不由得回頭朝‘森羅殿’內瞥了一眼,心想秦廣王能來應急!

“嗯?”白無常瞧得清楚,一愣道:“怎麼,殿中還有人?難道是……秦廣王?”白無常正在思索,卻聽黑無常在旁邊叫的嗡嗡震耳,頓時在自己後腦勺上猛拍了一巴掌,腦袋眉毛,聲音脆響像是拍西瓜。白無常當下腦袋就活了,腦筋一轉,心生一計,扭頭朝衆陰兵急聲叫道:“快,都他.姥姥的給我哭起來!”

“哭?”

衆陰兵當下炸開鍋來,交頭接耳,不知其故,心想:好端端的爲嘛要哭?更有陰兵心急道:“這可如何好?我爹死娘死連自己死,都未曾哭過……已經忘了怎麼去哭!”

身旁有陰兵指點道:“主帥發令了,不哭不行!不會哭,你就嚎!”

“嚎?”

“沒錯,哭就是嚎,嚎就是哭!”

“嚎……好像懂了……”

“懂了就快嚎!”

“嚎!”當下,陰兵們相顧對望,由一位起頭,千萬陰鬼齊聲附和,頓時捶胸抹淚,嘶聲慘痛,嚎啕大哭!

嗚嗚嗚嗚……

萬鬼齊哭!

哭得瘮人頭皮發麻,震整座酆都鬼城都在搖搖欲墜,這聲音比‘落魂鍾’的鐘聲還要響有十倍,駭人十倍!

俗話說:鬼哭人上吊,催人生噩耗。白世寶被哭聲震的頭昏腦漲,頓時慌了神,心中連連哭叫道:“這哭聲叫人心神不安,‘落魂鍾’的鐘聲被壓制下去,難不成就這麼被它們給破了?”

咯吱!

打這時,‘森羅殿’門被應聲推開。白世寶扭頭一瞧,只見秦廣王目無表情的邁步走上前來,走到白世寶身旁時停住了腳,用手拍了拍白世寶的肩膀,嘆氣道:“力有盡時,我們聽天由命吧!”

“聽……天……由……命?”

白世寶愣道:“怎麼,難道就再法子治他們了?你說酆都鬼差內的‘九煞之寶’呢?什麼‘陰陽鏡’呢,什麼‘落寶錢’呢?”

“罷了罷了!”

秦廣王慢慢閉起眼睛,輕搖了搖頭,說道:“酆都浩劫,難逃……難逃!”

白世寶當下癱坐在地上,自言自語道:“眼下小命真是徹底結在這兒了?”說罷,白世寶仰天閉目,心中暗想:這可真是‘陽事陰報’,陽間常有未了事,陰曹總有不了債。人的一生經過無數兜兜轉轉,曲曲折折,尋尋覓覓,兇兇險險,到了最後的最後,還不是要來到這個地方?

陰曹地府,放佛就是一切情仇恨怨的“終點”。

生命沉浮,陰曹終結!

白世寶陡然間想起師父張瞎子來,頓時心頭一酸,直叫道:“師父,如今我也跟着你來了……”話音一落,思緒一抻,像是線頭一樣越扯越長,最後突然想起一物來,當下驚呼道:“《無字天書》!”

“殺!”

就在這時,白無常將鬼旗一揮,朝衆陰兵怒喊道:“凡殺此人者,賞銀千兩;活捉秦廣王者,封六部功曹任職!”

真是:酒色財氣擋不住,官財面前何不爲。此話一出,數萬陰兵個個被激紅了眼,當下亂了陣勢,像是洪水開閘一般,千軍萬馬轟泄而出,狂吞而下。頃刻間,殺聲喊聲哭聲腳步聲,只灌雙耳,哭喪棒拘魂鎖陰刀陰槍,紛紛朝着白世寶和秦廣王,直撲了過來!

“鬧僵不如鬧大!事到如今,成則成,敗則敗,我豁出去了……”

白世寶猛一咬牙,當下坐起,把着雙腿蜷膝一盤,雙手在胸前掐起法訣,口中急叫道:“祖師爺!我白世寶對不住您了,借你的名號一用,我要祭《無字天書》中的密傳之法!”一語叫罷,白世寶跪地‘咣咣’猛磕頭,嘴脣抖動,唸唸有詞……

陡然間,酆都鬼城突然乍明放亮!

轟隆隆!

五道驚雷橫空滑落,直灌地府,震耳欲聾。打頭頂上赫然暴綻出一團血紅之氣,奪目耀眼,漩而急轉,眨眼間朝白世寶兜頭罩下,只見白世寶瞪眼怒吼道:“無字天書,降陰密傳!迴天駐日,請神兵降……”(未完待續。。)

ps:??家裏裝修,忙的不可開交,寫書時間移到晚上,鄭重抱歉,希望書友們能夠諒解! 朱由檢聽完了這位名叫劉相的化學系學生的發言后,一邊鼓著掌,一邊側著身子對著身邊的王承恩說道:「讓文思院聯絡下這位學生,支持他繼續研究下去,這個置換反應對開採礦產的技術有很好的促進作用,也許能給我們帶來不錯的受益。」

「是的,陛下。」 TFboys之少爺駕到 王承恩趕緊點頭答應著。朱由檢再次把目光移向了台上,這位叫做劉相的學生所提出的猜測,如果能夠繼續深入下去,那麼就是門捷列夫所提出的元素周期表。

元素周期表最大的作用就是證實了元素周期律的存在,只有當元素周期表出現之後,化學才成為了一門可以預測結果的科學,而不再是閉著眼睛在茫茫大海中撈取珍珠的魔法。

但是崇禎雖然很期待劉相可以發現元素周期表,奪取門捷列夫所獲取的榮譽,但是他自己心裡也很明白,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元素周期表內有100餘種元素,在門捷列夫的時代,也不過只發現了63種。但是數百年來,人類化學實驗的記錄,再加上門捷列夫本人的天才構思,才造就了元素周期表這種超越時代的科學猜測。

即便是如此,元素周期表出現的數十年裡,依然沒有得到科學界的認可。

而在17世紀初,不管是東西方,對於化學元素的了解,大約還不到20多種,還不及門捷列夫時代的三分之一。想要在這樣的物質基礎上提出元素周期表,同上帝創造世界的難度幾乎沒什麼區別。

劉相的發現,也許會讓元素周期表提前那麼幾天出現,但絕不會是今天。而他也不是朱由檢今天親自前來燕京大學,聽取學術研討會的原因。

接下來發表研究論文的幾人,顯然就沒有劉相那樣引起崇禎的震動了。

這些關於物理、化學、機械傳動方面的發現,並沒有脫離已知世界的知識體系。

唯一稍稍有些令人驚訝的,是兩位學生和一名老師聯合發表的,關於液體傳動裝置的發現。這種不同於時下流行的齒輪傳動方式,差不多已經站在了水壓機製作原理的門外了。

顯然他們只要把手上的實驗數據歸納整理一番,就能總結出一條定律來了。如此一來,帕斯卡定律也將不會同帕斯卡有任何聯繫了。

當然這些學術研究中最為實用,且已經製作出實物的,某過於利用汞柱真空實驗原理,製作的測定大氣壓的一種裝置。

把玻璃管底部的水銀槽是用一個皮囊所代替,並附有可以調準的象牙針使其指示水銀面,這樣便可以輕易的在野外測出當地的大氣壓強了。

製作出這個氣壓計的,是十多位愛好物理學的學生,他們研製這一器具的出發點,就是為了省卻測量野外不同高度氣壓時,搬運實驗器材的麻煩。

在這些學生們看來,這不過是一個減少熱愛物理學實驗的簡便工具。不過當崇禎看到時,心頭卻不由一動,氣壓計實際上還有另外一個用途,用來預測天氣的變化,氣壓高時天氣晴朗;氣壓降低時,將有風雨天氣出現。

當他看到這具氣壓計時,心裡馬上想到,也許是時候在各地建立氣象台了。對於農業來說,能夠對天氣進行一定程度的預測,就可以避免驚人的經濟損失。

而且氣象台記錄的數據越是詳細充分,預測的準確度就會越高。在這個氣候災害頻頻出現的小冰河時期,倒無疑是存在了極大的幫助。

朱由檢低頭同王承恩打了一聲招呼,讓他事後同這些學生們聯繫,訂購100支氣壓計,或是乾脆購買下製作專利,然後邀請他們繼續研究,氣壓變化同天氣變化之間的聯繫。

在他同王承恩說話的時候,臉色有些發青的萬鴻生穿著一襲八成新的藍袍,腳步有些輕浮的走上了中間的圓台。

台下就座的不少人看到他不由皺起了眉頭,如果是在大學以外看到這副模樣的儒生,說不定就把他當成那家的輕薄無行子弟了。

萬鴻生對於下面竊竊私語的人群並不放在心上,他按捺住如擂鼓般的激動心情,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好好的發表自己提出的數學論點。

萬鴻生這幾個月的經歷也頗為出奇,他原本不過是想要拿只燈籠去科學院換上幾兩銀子,好挨到會試。

卻不料會在科學院門口遇到了崇禎本人,皇帝聽了他的設想之後,不僅沒有讓人趕走他,還資助了一筆銀子讓他研究那個脫胎於滾地龍的陀螺儀。

萬鴻生不得不承認,崇禎起的這個名字非常貼切,但是他想要的只是混一筆銀子通過考試,可沒想過真要研究什麼陀螺儀。

從皇帝派出的內臣那裡拿到了銀子之後,萬鴻生便想著胡亂應付一下,然後讀自己的四書五經備考去。考完之後,再琢磨這個陀螺儀也不遲。

在萬鴻生看來,崇禎日理萬機,豈會把這區區300兩銀子放在心裡,說不定過幾天就忘記這事了。

不過他顯然沒有預料到,崇禎的確沒有再關注過他,但是那位被派來監督陀螺儀研究進程的內臣,卻盯上了他。

雖然作為一名參加會試的舉人,他原本不必害怕這些內臣。在會試期間,就算是六部重臣也沒有誰會吃飽了沒事幹,去招惹一名考試的舉子。

畢竟大家都害怕,會試中落榜的考生,找到由頭在京城鬧事。當年南北榜案,不就是考官同幾名考生關係過於密切,結果掀起了一場大案,剁下了數十顆腦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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