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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匠接過來,展開之後,打量了一番。


好一會兒,戒色大師問:“怎麼樣?”

這個被無數人寄予厚望的男人,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說道:“呃,這個涼宮御,還真的是個文化人……”

得,他也看不懂。

生僻字太多。

瞧見他這模樣,戒色大師忍不住有些好笑,先前那鬱積的氣氛一掃而空,隨後他與小木匠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戰帖之上的內容,以及背後的一些事情。

聽完這些,小木匠笑了笑,說道:“得,這個老不死的是怕我當縮頭烏龜,在這兒逼宮呢。”

戒色大師跟小木匠說了自己的計劃,結果還沒有等他說完,小木匠就打斷了。

他說道:“他要戰,那便戰吧……” 小木匠平淡的語氣,讓戒色大師的心中涌出了一陣狂喜來。

大和尚很久都沒有這般激動過了,他一臉希冀地望着小木匠,滿是期待地說道:“你現在對上那傢伙的勝率,變成多少了?”

小木匠領着他進了院子,一直來到了桌子旁邊,請大和尚坐下,隨後支使顧白果去倒茶,等人走遠了,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還是三成。”

啊?

大和尚聽到,臉直接就垮了下來,說道:“爲什麼?那青州鼎的上古靈氣,你還沒有煉化麼?”

小木匠平靜地說道:“融煉了一些,不過還沒有完全化作己用……”

大和尚打量了周遭一會兒,然後說道:“我聽人說,你在這洞庭湖心,與那洞庭黑龍探討人生哲學和宇宙奧祕呢,難道對你就沒有一些幫助?”

小木匠笑了,說道:“有,當然是有一些的,畢竟真龍作爲更高級的生物,對於這世間的理解,遠比我們凡人要強上許多,但這些對於修行有幫助,對於與人拼殺,卻沒有什麼用……”

大和尚問:“你能請那黑龍過來幫你麼?”

小木匠搖頭,說:“不行,它有它的事情,而且對於人世間的爭鬥,它一般會選擇中立的態度,並不會因爲我而改變什麼……”

真龍一直都屬於一種相對比較超然的狀態,從某種角度而言,它看待人類,就如同人來看待螻蟻一般。

當然,這種比喻並不是很貼切,但也大概能夠說明了它遇事之後,所表達出的立場。

這種立場,並不會因爲小木匠與它之間的關係,而有太多改變。

大和尚聽完,頓時就黑了臉。

他問道:“那你還說要去迎戰涼宮御?以你這樣的狀態,過去不就是送人頭麼?”

小木匠卻顯得很淡然,甚至饒有興趣地問道:“大師,你覺得我沒辦法戰勝涼宮御?”

大和尚說道:“你別跟我打機鋒,論鬥嘴皮子這事兒,我比你強上一百倍——你剛纔也說了,你對上他的勝率,只有三成……”

小木匠嘆了一口氣,說道:“涼宮御比我更先抵達那一座高峯,至於那高峯有多高,我還沒有爬到,所以沒辦法把握這之間的距離……不管是三成,還是七成,或者是一成,這些都不過是數字而已,我有贏下他的辦法,但能不能贏,只有試過了,纔會知曉……”

大和尚忍不住又翻起了白眼來,說道:“你能不跟一個整日研究禪理的老和尚打機鋒麼?不要說那含糊的話,跟我認真地講。”

小木匠瞧見這個胖大和尚被逼急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他收斂了快活的表情來,免得激怒眼前這位大和尚,然後說道:“簡單地講,我隱約觸摸到了某一處境地,如果我能夠抵達了彼岸,雖然不能說戰勝涼宮御,但自保是沒問題的,但我何時能夠抵達彼岸呢?這個時間,也許是幾年,也許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又或者是……面對涼宮御的那一天。”

大和尚盯着他,問:“你見到了涼宮御,就能夠抵達那彼岸了?”

小木匠搖頭,說:“見到他,只是第一步,後面該怎麼走,我隱約有了一些想法,但很抱歉,我沒有辦法跟你分享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因爲它是沒有辦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這樣的狀態,大師你能夠理解吧?”

大和尚聽了,沒有回話,而是將目光移到了旁邊的那三座等比例的人形木雕上去。

這人形木雕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如果不仔細打量,甚至都會以爲那天下三絕,就站在面前一樣。

不過這三人的面孔還是有一些模糊,特別是那雙眼,雖然有過粗雕,但具體的神態,還是有一些沒有完工的部分……

看到這個,大和尚若有所思。

他回過頭來,問小木匠:“他們還是沒有消息麼?”

小木匠問:“誰?”

大和尚說道:“洛十八,李道子和屈陽,聽說這三人都掉下了這無垢洞裏去……”

小木匠搖頭,說沒有。

大和尚嘆息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民國年間涌現出來的天才人物,相繼於此“隕落”,難道是上天要絕我中華麼?

突然間,他感覺到了一陣說不出來的氣餒。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道:“說你,你決定迎戰涼宮御麼?”

小木匠點頭,說對。

大和尚沒有再多質疑,而是問道:“那我現在就找人過去回覆麼?還是你親自寫一封信回去?”

小木匠想了想,問:“八月十五? 腹黑總裁:嬌妻乖乖入懷 離現在還有多久?”

大和尚說道:“兩個月的時間。”

小木匠問:“東海何處?”

大和尚說道:“花鳥島。”

小木匠問:“花鳥島是何處?”

大和尚說道:“我特意找人查了,大概是在長江出海口往東幾百裏的一個島嶼吧,屬於舟山那邊,但距離十里洋行也還算近……”

小木匠沉吟一番,說道:“難怪那老東西成就半神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得到突破呢——他既想要有人能夠逼迫刺激他,讓他往上更近一步,又還藏着心思,怕我引中華龍脈,以及山川之勢來轟擊他,免得有性命之危……嘖嘖嘖,老傢伙看似高不可攀,但到底還是惜命,想要保留安全感啊……”

大和尚聽了,說道:“要不然,我幫你重新約定決戰地點?那傢伙自恃高人前輩,按理說應該會點頭答應的。”

小木匠卻笑了起來,說道:“不,就那兒,正好。”

大和尚有些不解,問:“什麼意思?”

小木匠說道:“我之前的時候,覺得半神之修爲與境界,與凡人截然不同,站得地方高了,想來看得也很遠,心中藏的是天下,甚至是我們頭頂上不可知的星空,但他現如今居然主動示弱,表達了自己的恐懼,儘管只是那麼一點兒,但也讓我窺到了戰勝他的一絲氣機……”

大和尚問:“那你現在有幾成信心了?”

小木匠豎起了三根手指來,說道:“還是三成!”

這回大和尚給氣得翻起了白眼來,惱怒地說道:“你這個小施主,總拿老衲開玩笑——之前就是三成,現在還是三成,到底怎麼回事?”

小木匠聳了聳肩膀,說道:“我之前說的三成,其實是懵的,跟你吹牛逼呢——現在的三成,是紮紮實實的,不打半點折扣。”

打了一輩子機鋒、開導了無數凡人的戒色大師,此刻終於感受到了智商被碾壓,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沒有再與小木匠扯淡了,而是說道:“你就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這時顧白果沏了茶過來,小木匠請戒色大師喝茶,而他則淡定說道:“先別急,等一等,就像你說的,這天下間英豪無數,並非沒有強人,只不過個個都裝那鴕鳥,不肯出頭而已,且嚇一嚇那些人,把水攪混了,好讓那些人曉得一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說不定等我死了,還有人能夠站出來,接我的棒子……”

他說這話兒的時候,旁邊給小木匠倒茶的顧白果手一抖,差點兒將那茶水倒到小木匠胳膊上去。

小木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顧白果的手。

他淡淡地笑道:“別慌,我只是假設而已,不一定會死的……”

顧白果低頭,咬了咬嘴脣,沒有說話。

小木匠接過了她手中的茶壺來,說道:“我來吧,你去休息,這麼好的茶葉,若是灑了,多可惜……”

戒色大師將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說道:“好茶。”

小木匠繼續說道:“等到八月出頭的時候,把消息遞過去,說我會過去迎戰。”

“好!”戒色大師點了點頭,隨後長吸了一口氣,指着空茶杯說道:“這茶,叫什麼名字?”

小木匠回答:“九千鐵觀音。”

戒色大師聽了,說道:“不錯,真的不錯——你有多的麼?給我一點兒,吃了你這茶,往後餘生,恐怕都要懷念了,你得給我備一點兒解饞……”

小木匠一副捨不得的樣子,說:“真的不多了,回頭給你二兩吧。”

最強逆襲 戒色大師指着茶壺說道:“那再給我倒一杯。”

小木匠笑了,說道:“整壺茶都給你喝吧,我靈感正多呢,先不招待你了,趕緊趁着這點兒時間,把木雕弄出來,也算是給這世間,留下點東西吧。”

他說完起身,朝着木雕那邊走去,隨後右手拿着刻刀,左手拿着抹布,盯着最靠左的那副雕像,陷入了沉思。

這架勢,彷彿瞬間入定。

大和尚一邊喝茶,一邊打量着小木匠雕刻,發現他整個人都投入到了手裏的活去,完全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個客人。

而遠處的顧白果則盯着工作中的小木匠,心裏卻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一個半月的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除了這三副雕像之外,或許還可以幫他在這世界上,留下一些別的東西。

晚上,得多點努力才行……

要不然,答應他那個羞人的姿勢?

戒色大師在這小院兒待了半天時間,等到天色漸晚,瞧見那小木匠似乎都忘記了他一般,這邊的顧白果又一副不管飯的架勢,終於待不住了,找顧白果兌現了小木匠“二兩茶葉”的諾言之後,沒有打擾小木匠,自行離開。

他走到小院門口時,忍不住又回頭,打量了一眼。

這時,他發現那蠱王洛十八的雕像,似乎落成了,那眼睛處竟然有神光迸射而出,彷彿有了生命一般……

造化啊!

今後天下,恐怕再也難有如此造化的手藝人了。

他,本不應該承擔這些啊…… 魔都滬上,十里洋行,一個藏在弄堂裏面的小酒館。

寵愛甜心:總裁,非誠勿婚 傍晚時分,暮色漸現,華燈初上。

祥順酒館。

一個很普通的名字,普通到九成九以上的魔都人,都沒聽說過這麼一個酒館。

當然,除了因爲名字普通之外,還因爲它深藏於弄堂之中,除非是知道地方,特意找過來,要不然真的很難瞧見。

這酒館甚至連個外面的招牌都沒有。

不過這酒館,在一個小圈子裏的名氣,卻是很大的。

首先它是青幫大佬杜先生罩着的,這地方離杜先生髮家的水果行只有五分鐘腳程,而酒館的經營者,據說與杜先生有着親戚關係,正因爲如此,使得但凡知曉它底細的道上人,都不敢在這兒鬧事,多多少少,也得給杜先生一點兒面子。

其次就算是有不知好歹的傢伙,又或者沒聽說過它與杜先生關係的人過來鬧事,也不打緊。

因爲酒館這兒,常年駐紮着好幾個鎮場高手。

這些高手有多強呢?

這個很難去形容,最近有一個打西北來的拜火教大佬,在這兒鬧事,認識這人的都知曉,此人在西北的名頭極盛,屬於橫行霸道的類型,然而剛剛鬧點兒幺蛾子,就給一個姓莫的道士給直接扔了出去。

那個姓莫的道士,便是酒館請的鎮場高手。

而且他還只是其中之一。

正是有着前面兩個條件的存在,使得整個酒館在安全上絕對是數一數二的,讓它除了酒館的作用之外,還衍生出了許多的功能來。

你可以把它當做牙行,也就是洋人所說的“中介所”,在這裏找到各種各樣的人才。

你也可以把它當做一個消息鋪子,只要找對了人,可以打聽到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

如果打聽不到,那就是錢不夠多,或者付出的代價不夠大。

另外你也可以在這裏發佈任務,以及說出你的需求。

總有經濟上困難的江湖人,願意豁出性命去,幫你做這些事情。

譬如您想殺個人啥的,儘管過來就是了。

這兒有專門的包廂,絕對保證您的隱私和安全……

當然,這兒最大的作用,就是給江湖人一個相聚的地方,很多人能夠在這兒喝酒、聊天、打屁、吹牛,暢談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有人願意來這兒裝一個逼,揚一揚名,畢竟這兒對於許多初出茅廬、想要揚名立萬者,是一個很大的舞臺。

總之,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地方。

正因爲有趣,所以會有許多的人願意來這兒待着,您要是來晚了,說不定都找不到位置坐下。

拼桌都困難。

十六鋪碼頭江陰幫的二把頭楊波,最近就比較喜歡來這個地方待着。

自從被人帶到這兒來過一次之後,他就愛上了這裏。

每一次過來,他都會叫上一壺上好的紹興黃酒,然後弄一盤茴香豆,一盤滷切牛肉和一盤鹽水毛豆,然後一邊喝酒,一邊聽着旁人在那兒侃大山。

他喜歡聽這些人吹牛逼,講着那些江湖故問,或者新近發生的事情。

甭管真的假的,他聽着都很喜歡。

多年以前,他還住在一個叫做平潮鎮的小鎮子上,在一個賣菜的惡霸跟前當嘍囉,青皮流氓一個,沒有人看得起他,就連與自己青梅竹馬的鄰家女孩,看他的眼神,就跟瞧那臭蟲一樣。

現如今的他已經是江陰幫的二把頭,還是杜先生的弟子,手上掌管着十六鋪碼頭的許多貨運生意,手下有着上千號人。

儘管只是二把頭,但上面那位只不過是青幫派下來鎮場子的高手,並不管事。

楊波憑着杜先生弟子的身份,在江陰幫混得風生水起,成爲了幫中真正的管事者,無冕之王。

無數人都羨慕楊波的好運氣,能夠得到杜先生的另眼相待。

只有楊波知曉,杜先生爲何對這麼對待自己。

一如之前那般,楊波進了酒館來,發現這兒都已經快滿了,好在相熟的店小二認得他這麼一個杜先生弟子,專門給他留了一個座,然後還殷勤地奉上了老三樣,又遞來了一壺溫得正好的紹興黃酒。

楊波一邊剝着毛豆,一邊聽旁人聊天。

祥順酒館的氣氛很好,大家都樂意讓別人知曉自己聊的話題,並不會刻意避着別人。

畢竟大家來這兒,也是爲了消息流通。

真正要有什麼背地裏的交易,那都去包廂裏面私聊了。

這些人聊得最多的,也是最近討論得最火的事情,那便是日本半神涼宮御,向魯班聖手甘十三發起了戰帖,約他八月十五,月圓之夜,於東海一戰。

經過這麼多天的喧囂與討論,楊波一個算不得修行者的江湖人,都差不多能夠知曉這裏面的七七八八了。

好事者相互討論科普着,使得楊波知曉了,那位日本半神,到底有多厲害。

到底有多厲害呢?

那些人說明了各種各樣的情況,列舉了無數的案例,還講了涼宮御的那幫弟子到底有多牛逼,還有日本高手對於此人的誇張評價……

但楊波就記住了一個比喻。

有人說,半神什麼高度呢——就像是那艦船上的重炮,和手槍的區別。

在神面前,一切修行者,都不過是螻蟻而已。

手槍是什麼樣?

楊波不但知曉,而且還用過。

很猛。

那艦船上的重炮楊波雖然沒用過,但在黃浦江上,也曾經瞧見過洋人的艦船揚武揚威過。

兩者的差距,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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