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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沒有答話,似乎在遲疑。


村長的話再次響了起來,“在我們黃龍村裏竟然有你這種敗類,現在我只想你死!”

他的話音剛落,我就聽到巖龍一聲慘叫,重重地倒了下去!臨死前似乎說了一句“你……你……”,你了兩下之後便再沒有了聲響。

小哥一聲長嘆,“村長,你下手太快了,還沒來得及等我問出那個盜走圖紙、想活埋蘭天的人!”

“對於巖龍這種吃裏扒外的東西,早就該死了!至於你說的那個人,我們可以繼續追查。只要這個人還在我們黃龍村裏我就不信揪不出他!”村長的話說得義正言辭,莫非昨晚我和丫頭看到他和楊正的密謀是幻覺?他們密謀的又是什麼東西?

不對,這村長肯定有問題,只是究竟有什麼問題我又說不上來……

村長冷冷的吩咐幾句要小哥把我送到嘎巴大叔的藥廬去療傷之後轉身就走了。小哥把我從深坑裏拉了上來,見我手指腫得像胡蘿蔔一般,額頭的傷口鮮血淋漓,鄒了鄒眉,把我負在肩上很快的送到了嘎巴大叔的藥廬裏。

嘎巴一臉的冷漠,“早就跟你說過不嫌命長就老實的呆着,今天算是撿回一條命來了吧?”

這個紋面怪人沒有開口問我究竟是怎樣受的傷,反而冷嘲熱諷,讓我心裏極不舒服。

小哥陪着笑臉開了口,“嘎巴大叔,是我沒能照顧好他……”

嘎巴重重的哼了一聲沒有答話,轉身去裏間取藥箱。小哥將我放在竹牀上躺好,嚴肅的說道,“蘭天,從現在開始,你要好好地在嘎巴大叔家養傷,不管村子裏出了什麼事情都不需管,知道了嗎?我還有事,先走了!”

小哥說完走出了嘎巴家的茅草屋,我本想把昨晚跟丫頭在村長家偷聽到的談話和跟蹤紅衣人的事情告訴他,但已經來不及了。

嘎巴很快給我處理好了傷口,又給我端來一碗味道很苦的粥給我喝了,吩咐我不要亂動,然後揹着藥箱又出了門。

這個奇怪的嘎巴,怎麼老是揹着個藥箱子出門?也不知道整天在忙碌些什麼?

我躺在牀上,想起從昨晚到現在險些被紅衣人活埋和被巖龍用刀臨刀碎剮,兀自心有餘悸。

太邪門了!這村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像大家都瘋了!會是因爲小哥說的那張草圖嗎?陰魂禁忌

——————————————————————————————— 小哥、八爺爺、村長、楊正、嘎巴、丫頭……等人的臉龐逐一在我的眼前閃過,我忽然意識到村長的什麼地方不對來!

聲音!就是那個想活埋我的紅衣人、那陰測測的笑聲似乎跟他的聲音很像!莫非紅衣人就是村長?他被巖龍驚走,然後又回過頭來當着小哥的面殺了巖龍!

我冷汗淋漓!這麼說來,極有可能是村長和巖龍、楊正等人制造鬧鬼的混亂趁機盜走了小哥放在八爺爺家的圖紙!

額頭上的傷口似乎沒有那麼疼了,腫得像胡蘿蔔一樣的手指也在慢慢消腫,我想掙扎着爬起來,去村裏把這個想法告訴小哥,但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反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得我眼冒金星!

從茅屋外悠地閃進一個俏麗的身影,是丫頭!

她見我摔倒在地,發出一聲驚呼,費力的將我弄上竹牀,然後一雙明如秋水般的眼睛緊緊的盯着我,嬌喘着問道,“大哥哥,是誰把你弄成這副摸樣?”

這丫頭哪裏還有半分傻氣?我想起嘎巴說過的話,不答反問道,“丫頭,你能告訴我你爲什麼要裝傻?去年冬天,在鳳凰鎮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爲什麼要往鳳凰客棧送白菊花、而且對我說客棧裏鬧鬼?”

丫頭怔了一怔,忽然傻傻的笑了起來,“裝傻?咯咯……”然後拍着小手傻乎乎的唱了起來,“銅鐘示警,古井死人;後山鬧鬼,雞犬不寧;壽誕來客,全村荒涼,全村荒涼啊……”

又是古井謠!看到她這幅摸樣,連我也弄不清楚她究竟是真傻還是裝瘋賣傻了,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丫頭忽地將頭伸到我的耳邊,詭異的說道,“八爺爺生日,今晚村口唱大戲,你要去看嗎?唱大戲、唱大戲……我走了,看戲去!”說完一蹦一跳的走了!

看着丫頭的身影消失在茅草屋裏,我猶疑不定!這丫頭絕對不是真傻,她來這裏莫非是想對我傳替什麼信息?

等等,我想想……

“辦!怎麼不辦?而且要將那個老不死的壽宴辦得往年更加風光!”這是村長跟楊正密謀時說過的話。

我心頭一震,不對!聽村長的口吻,似乎是想趁着八爺爺壽誕唱戲的時候搞什麼陰謀詭計!不好,村子裏今晚肯定有事情發生!

想到這裏,我心突突的跳了起來。雖然小哥說要我好好地呆在嘎巴大叔家的藥廬裏養傷,不要去管村子裏的事情,但我絕對不能將小哥置於未知的險境而袖手旁觀!

我估摸了一下時間,差不多已經是中午,在牀上躺了一會,體力也慢慢的恢復過來。

我掙扎着起了牀,稍作喘息,在茅草屋中找了點東西填飽肚子,然後出了門往村子裏而行!

臨出門時,我在嘎巴的廚房裏找了一把短小的砍山刀藏在身後。這村子太邪門了,我得時刻做好防護的準備。

午後的太陽剌剌的照着大地,四周靜謐急了,但在這詭異的靜謐氛圍中我卻感覺到有一股濃烈的殺機!

嘎巴家的藥廬離羣獨建,去往村子裏是一條窄小的山道,兩旁是黑黝黝的山林。我一路行走,一路警惕的觀察森林裏兩邊的動靜,擔心會遭到莫名其妙的什麼突然襲擊。

正行走間,一個紅色的身影悠忽一閃忽然消失在了左邊的樹林裏。

紅衣人?村長?我的心立刻便揪緊了!但隨後被一股熊熊的怒火而代替!他奶奶的,小爺我差些就被你活埋,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在搞什麼鬼?就算我殺了你,也是爲黃龍村除害!

我從身後拔出那把短小的砍山刀,緊緊的撰在手裏,一咬牙跟了上去。

在密密的林子裏,那身紅衣非常的顯眼。我不知道村長爲何會在大白天穿着這麼一身紅衣出現在密林裏,難道他不怕暴露自己嗎?

他似乎沒有發現我,一直背對着我在林中緩緩地行走,我離他越來越近,逐漸看清了他的身影。

他的身後居然披着一襲長長地頭髮,竟然是一個女人,不是村長?

我呆了一呆,這人是誰?爲什麼會穿着一身紅衣服出現在這裏?還要不要跟下去?

紅衣厲鬼、疑是村長的紅衣人、眼前的紅衣人……怎麼出現這麼多的紅衣人?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

我做出一個決定,跟下去,揭穿她的真面目!

我忽然踩在了一塊鬆動的山石上,腳下一滑,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響動。

不好,被發現了!

念頭未落,陡然之間就看到那紅衣人猛然轉過身來,一張毫無生機的、可怖的面頰頓時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知道她臉上帶着的是一個鬼皮面具,所以並沒有害怕,站穩了身子,怒聲喝道,“誰?你是誰?”

紅衣人那張鬼臉微微露出驚愕的神情,轉身想逃。

我渾身積蓄的力量頓時就爆發出來,“哪裏走!”

說時遲那時快,我閃電般地伸手抓住紅衣人那張鬼面具,用力一拉,頓時扯了下來。

紅衣人大駭,正要掩面而去,但是已經遲了,我已經看到了她的真面目,不禁大吃一驚,失聲叫道:“怎麼,是你?!”

雖然我對於隱藏在這張鬼面具下的真實臉孔非常的好奇,甚至是想殺了她的心都有。然而現實總是很殘酷,當我揭開鬼面具,真相暴露的時候,還是讓我大大地吃了一驚!

“秋……秋雁,怎麼是你?”

被我揭穿鬼面具身份的秋雁依舊秀美,一身鮮紅的袍子,竟然有股殘忍的魅力!

她驟然驚嚇之下,臉色慘白如一張白紙,大大的眼睛驚慌不安地盯着我,小小的嘴脣微微張開,不住上下打架,發出低低的喳喳聲。

我心亂如麻,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而且穿着紅袍、帶着鬼臉,她究竟從事着什麼陰謀?

那麼,那晚在村子裏的小道上用木棍從身後襲擊我的就是她了!那紅衣厲鬼,莫非是鳳凰客棧的老闆娘金香玉喬裝改扮?

我大汗淋漓,不敢再想下去。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這個世界上我到底還能相信誰?

秋雁擡頭瞅了一眼正在發呆的我,目光中充滿了絕望,突然轉身就逃。

我正想上前捉住她,問她究竟是什麼目的,沒想到秋雁因爲緊張,居然剛邁出兩步,就被山中的藤蔓絆住了腳,一頭栽倒在地。

森林地面上的枯枝落葉雖然厚實柔軟,但她的腳似乎被扭壞了。她捧着右腳,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嘴巴微微張開,卻並不呻吟。

我呆了一呆,對眼前的這個女孩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同情來。哪怕那晚用木棍將我擊暈的真的是她!

我嘆了一口氣,蹲下身去,握住了秋雁的右腳。她細小的腳握在我手裏,猶如幼兒的腳一般。

我輕輕地爲她按摩了幾下,柔聲說道,“痛嗎?如果痛不要硬忍着……”

秋雁緊抿着嘴脣,一雙大大的眼睛盯着我,一行淚水從臉上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流過白皙的面頰,滴在我手上,也不知道是痛,還是因爲感動。

我一邊替她按摩一邊低聲嘆道,“我不知道你一個小女孩的,爲啥要在黃龍村裏裝神弄鬼,但我知道你一定有不能言說的苦衷……你爲什麼要活得這麼累?”

秋雁只是低着頭,沒有說話。

我幫她拿捏了一陣,估計她的腳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一揮手,低聲喝道,“你快回去吧,今天你幸好的是遇到了我,如果你遇到的是黃龍村的惡人,肯定早就沒命了。”

秋雁站起身,盯着我的眼眸似乎有說不完的話,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物事遞到我的手中,說道,“給你!”

我一呆問道,“什麼東西?”

秋雁卻沒有回答,一轉身宛如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一扭一拐的消失在了我的視線裏……

我打開秋雁給我的小物事,裏面竟然是一張黑白照片,上面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兩人年紀都還很小。女的相貌極爲俊俏,梳了兩條大辮子,五官依稀之間,與秋雁有幾分相似。那男孩的眉眼之間,竟然與我的五官輪廓依稀相似!

我頓時就驚呆了!這照片上的男孩是誰?如果是我,又怎麼會與秋雁有過這麼一張合影?

難道,這個叫做秋雁的女孩真的就像我那晚做的夢一樣,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不,不可能!我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妹妹,我怎麼一點都記不起來?

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讓我頭痛欲裂!

我,究竟是誰?

我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把砍山刀藏進身後,漫無目的的在森林中信步亂行,心裏頭亂得不得了。

這一切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走了大半響,我突然記起我本是想去村子裏找小哥,把懷疑村長和楊正他們有陰謀的事情告訴小哥,要小哥防範他們的事情來,頓時心頭一震,清醒過來。

我暫時拋下心頭的雜念,辨明瞭一下方向,快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走了過去。陰魂禁忌

——————————————————————————————— 我很快的出了密密的林子,回到通往村子的唯一小道,剛一閃身出來,迎面就撞見了驚慌失措的丫頭。

咦,她不是去村子裏面看熱鬧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丫頭一把拉住了我的手,驚慌失措的叫道,“紅衣……紅衣厲鬼!我剛纔在村口看到有紅衣厲鬼跑進了後山!”

村口?紅衣厲鬼?斷魂山?

我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剛送走身穿紅色袍子、裝神弄鬼的秋雁,村口怎麼又出現了紅衣厲鬼?村子裏怎麼到處都是紅衣厲鬼?而丫頭看到的又是誰假扮的?

我忙着進村去找小哥,甩開丫頭的手,說道,“你不會是看花眼了吧?這青天大白日的,哪來的什麼紅衣厲鬼?”

丫頭一臉的委屈,愣了一愣,忽然又“嘻嘻”的笑了起來,“看戲去,看戲去,今晚村口看戲去!”說完又像剛纔那樣傻乎乎的一蹦一跳的走了。

這丫頭?怎麼回事?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瘋癲,究竟是她傻還是我傻?她這個樣子,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到底哪一面纔是她的真實摸樣?

……

我猜測小哥此刻一定在八爺爺的家裏,果然沒錯,一走進八爺爺的家,我就看到如標槍挺立般的小哥。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村長也在。

小哥一見到我,微微鄒了一下眉頭,“你怎麼來了?”

我本來是想把自己懷疑村長和楊正有什麼陰謀勾當的事情告訴他的,可此刻他居然都在,哪裏還敢說出口?只得怔怔的應道,“嗯……在嘎巴大叔家悶得慌,所以過來看看……”

一個顫巍巍的聲音響了起來,“是小蘭吧?既然來了,那你就坐坐吧!”

我聞聲望去,就看到八爺爺坐在堂屋正中央的一張太師椅上,中間隔着一副幔帳,隱隱約約看得見他的面孔,但不是很清晰。

“嗯。”我趕緊答應一聲,在小哥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村長望了我一眼,臉上的神情猶疑不定,然後望向了八爺爺。

八爺爺隔着幔帳輕輕滴咳嗽了兩聲,緩緩的說道,“戴永國,小蘭是小哥帶回村子的人,說起來也不是外人,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

原來,村長是見我在場,有所顧忌。

我向小哥望了過去,看到他波瀾不驚的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我趕緊收攝住心神,仔細聽這個叫做戴永國的村長怎麼說。

戴永國清了清嗓子,說道,“八爺爺,村子裏衆人周知的古井謠據說關係到我們村子裏一個很大的祕密。但幾乎所有的人都只知道前面的幾句,而後面的四句卻沒有人知道。八爺爺你是村子裏唯一的老壽星,可否知道古井謠後面的四句是什麼?”

又是古井謠?一首古井兇謠裏會有什麼祕密?想起村長的古怪行徑,我心神一震,脫口說道,“村長,你怎麼會對古井謠這麼感興趣,會不會是另有用意?”

這句話我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連我自己都被嚇了一大跳!

我原本以爲村長會惱羞成怒發飆,沒想到他卻只微微地一笑沒有做聲,似乎在等着八爺爺回答他。

八爺爺沒有開口,坐在身旁的小哥接過了話頭,“蘭天,這個你就不要懷疑村長了,不要說他,村子裏所有的村民都對這首古井謠感興趣,今天我索性把話說清楚明白。傳說這首古井謠關係到一個巨大的寶藏,但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也說不清楚。寶藏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沒有什麼意義,不過對於有些貪心的人來說就很重要了。兄弟你可能不知道,我們村長是子承父業——他爹,老村長臨死之前硬是把在外發跡的他給叫了回來。你想,他一個在外面有了產業的人還願意回到這破山溝來,圖的是啥啊?”

小哥這話說得夠毒,口中說不要懷疑村長,其實是挑明瞭說村長窺伺古井謠的寶藏。

莫非小哥已經開始懷疑村長?

戴永國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怒道,“小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當初我選擇留在村裏繼任村長,是因爲我爹逼我發下毒誓,沒辦法走……後來時間長了也就離不開村子,不想再去外面顛簸流離了。你血口噴人,今天當着八爺爺的面如果不把這件事情說清楚,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小哥一陣聲笑,“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你要是不貪心,那我的爺爺、我的父親又怎麼會死?再說,誰放過誰也還不一定……”

小哥絲毫沒有動怒,輕描淡寫的說來,但聽在我的耳裏卻殺機凌然。

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戴永國悶哼一聲說道,“你不要仗着有八爺爺寵着你,就把所有的村民不放在眼裏。不要忘了,你爺爺和你父親究竟是死在了誰的手中,又是怎麼死的?要說貪,我看你爺爺和你父親才最貪!”

小哥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似乎也動了怒氣,“我爺爺和我爹可是爲了大家死的。你不要胡說八道。”

戴永國的聲音更加提高了八度,“我們大家可沒殺他,下手的可是斷魂山上的鬼魂!”

我見他們兩人越說越僵,怕當場發生什麼衝突,連忙勸道,“小哥,村長,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有什麼事情你們好好說。”

小哥一改平日的冷靜,憤然說道,“還說不管你們的事情,當年如果我爺爺不是帶着我爹進山尋找西夏人的遺蹟,找尋古井謠的祕密,又怎麼會死在斷魂山裏?再說,如果你不是別有用心,這些年來一直在拼命尋找古井謠的後面四句歌謠幹嘛?要不是八爺爺禁止,說古井謠是詛咒、是黃龍村亡村滅族的前兆,衝着那筆傳說中的寶藏,說不定你們早就把斷魂山給挖平了!”

戴永國冷笑,“我們把斷魂山給挖平了?村裏除了你和有限的幾個村民,又有誰敢擅自進入八萬冤魂的斷魂山?還有,這些年你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到底在外面幹了些什麼?此次回來,村子裏就接二連三的死人、鬧鬼,也許殺了他們的根本就不是人,是你從斷魂山上放出來的惡鬼也不一定!”

我以爲小哥聽了村長的這些話會發飆,沒想到只看到一絲緊張的神色在他的臉上一閃而過,他一句話也沒說。

戴永國發現了小哥臉上的神情不對,神色也變得慌張起來,“難道,你真的……它們真的出來了?你怎麼敢……真的是它們殺了村子裏的石頭、大牛和阿狗?”。

我意料不到的是,小哥居然選擇了沉默,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戴永國正要追問,隔着一副幔帳的八爺爺忽然開口了,“戴永國,你和小哥兩個人爭吵了這麼久,煩不煩人啊?據我猜想,古井謠的後四句應該就在小哥遺失掉的那張草圖裏能夠找到。”

“什麼?”戴永國和小哥失聲驚問。

“是的!那張草圖小哥是從他爺爺的遺物中找到的……這麼多年多過去了,他爺爺將那張草圖保存得那麼機密,一定與當年找尋的後四句古井謠的祕密有關。只可惜,那張草圖如今被人盜走,不知了去向……”八爺爺說着一聲長長地嘆息。

小哥忽然答道,“八爺爺,你放心,既是那張草圖被人盜走,破解了古井謠的後四句歌謠,只要有我小哥在,我就一定不會讓那些人的陰謀得逞!”

小哥說完,雙眼似利劍似的瞪了村長一眼,一絲冷汗從村長的額頭上滾落下來。

八爺爺咳嗽了幾聲,聲音忽然變得威嚴起來,“戴永國、小哥,你們聽好了。古井謠裏究竟有沒有那筆寶藏誰也不知道,我們就不要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我問你們,今晚的戲班子能不能如期趕到村子裏來開演?”

戴永國身體微顫,隨即恭恭敬敬的答道,“八爺爺,一大早我就打發楊正去鳳凰鎮上請戲班子了。”

“那戲臺子有沒有紮好?”

“正在準備。在天黑之前一定會紮好戲臺子,吃過晚餐九點後準時開演,到時候我會來請你老人家過去!”

“好,好,辛苦你們了,我也累了,想休息一會,你們忙去吧,啊?”隔着幔帳我看到八爺爺閉上了眼睛。

“是。”小哥和村長答應着帶着我出了八爺爺家的院子。

走到院子門口,小哥忽的自顧自的說道,“不是我想說某些人,而是某些人應該有自知之明,不要妄圖在我的眼皮底下耍花腔,否則,哼……後果應該知道!”

村長望了小哥一眼,一言不發的走了。

原來,小哥早就已經在防備村長,看來我也沒有必要把知道的那些事情告訴他了。

小哥帶着我走了大約半里路,忽然停了下來,對我說道,“蘭天,你先回嘎巴大叔家,我去鎮上一趟,爭取在天黑之前趕回來。如果到唱戲的時候我還沒有回來,你記得保護好八爺爺!”

他說完重重的在我肩上一拍,囑咐道,“我相信你!今晚一定不能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在八爺爺壽誕的戲臺上出什麼幺蛾子!”

強烈推薦: 小哥的一番話說得我滿腔熱血沸騰。原來,我並不是一無用處的懦夫,同樣被人信任和需要。

我拍着胸脯答道,“行,只要我活着,八爺爺就一定活着!”

小哥滿意的看了我一眼,很瀟灑的甩了一下留在額前的長髮,打了個響指,“ok!”,然後轉身朝村口的方向走了。

我摸了摸藏在身後衣服裏的砍山刀,緊了緊衣服,並沒有急着回嘎巴大叔的藥廬,而是去了村口扎戲臺子的空曠草坪。

村口的空曠草坪里人來人往,熱鬧得很。十幾個*着上身的精壯漢子正在忙着把碗口粗的大樹枝用鋼絲綁在一起,然後在上面鋪上木板。

而臺下是很多看熱鬧的小孩和大人,我混雜在看熱鬧的人羣當中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我發現戲臺子的背後臨山,前面一百多米處就是那口被詛咒過的古井和歪脖子老槐樹。

村長爲什麼會將戲臺紮在這麼一個讓人一想起就發憷的地方,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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