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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害怕的就是這個。


上次我生病,君無邪翻遍全城都找不到我,和幽閉囚禁沒差別。

我每天躺着,那裏都不能去,最多隻能在小花園裏放放風。

好在夏侯櫻每天都能看我,陪我聊天。把那段時間熬過去了。

我清了清喉嚨,聲音有些抖:“你……你怎麼來了?”

鳳子煜落寞眼神頓時明亮,對我微笑道:“我比你們先到一步,一直在這裏等你。”

“你,你怎麼知道我要來古墓?”

鳳子煜看着我,並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道:“我打你電話,是君無邪接的?你說過你會離婚,爲什麼還會和他在一起?你難道忘記了他是怎麼傷害你的嗎?”67.356

我聽見鳳子煜的話,眼眸驟然睜大,不可置信。

他睜眼說瞎話嗎?

他當着我的面,居然還騙我。

我頓時惱怒道:“你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要如此傷害我,你和凌幽到底是什麼關係,她爲什麼會說依賴你,迷戀你,陪伴你千年了?”

鳳子煜清透眼睛瞬間蕭紅,不可置信的質問我:“小幽,你在說什麼?凌幽和我什麼關係?她依賴我,迷戀我我?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她怎麼可能喜歡我,她自始自終愛的是君無邪,不是我……”

一向溫柔的鳳子煜惱怒了。怒氣沖天對我喧囂:“就算你不愛我,同君無邪和好讓我離開,請你明說,請你不要誣陷我。”

我嘴巴微微張開,雙手揉搓衣角,表情很侷促。

凌幽真正喜歡的君無邪,而不是他。

好像鳳子煜沒說錯。

同爲女人,這點我可以感覺的到。

凌幽一次次的想殺我,想取代我,不就是想得到君無邪的真心嗎?

只要我死了,她就能堂而皇之的霸佔君無邪。

相比鳳子煜,她好像更喜歡君無邪一些。

但是那天晚上的聽到的對話,好像又不是怎麼回事。

她到底喜歡誰,難道撩撥了君無邪,在回去哄鳳子煜,想把兩人都收入囊中嗎?還是一千五百年前兩人因追逐她,引發各國大戰,大大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結果一千五百年後,兩人都不鳥她了,都瘋狂的追求我,她接受不了,還想把兩人感情同時拾回來?

我有點懵了!

他見我沒說話,把暴怒語氣收斂了些,頓了頓:“我放下幾億的生意,放下學校運動會,放下南陰一切尋過來,只是不放心你。如果你很好,我馬上就走,離開這裏,只要你沒事就好。”

我侷促的不知怎麼回答他。

這時,金光四周傳來一縷縷催人淚下的歌聲:“一曲琴殤舊景重逢,兩情相悅寄情落紅,三生石前海誓山盟,四年五載與君共夢……”

是凌幽的聲音?

我瞬間循着望去,聲音從金光和白頭那端飄出來。

鳳子煜也聽見了,上前手袖一拂白霧,白霧漸漸散去,有快巨大菱鏡透出來。

我走到菱鏡前面,隔着菱鏡望去。

菱鏡那端,君無邪一身黑衣站在凌幽身邊,鳳眸微垂,目光灼灼的望凌幽,眼眉全無平日裏的鄙夷和傲慢,而是深情和震撼

凌幽穿着輕紗百花腰長裙,杏眼時不時望君無邪,臉龐嬌俏如花,嬌羞帶笑。

我雙手覆上菱鏡,眼睛裏不知覺彌出淚花。

第一次覺得得他們是如此相配。

黑與白的極致輝映,才子佳人的唯美場景。

而我,卻像個局外人。

那方,凌幽清晰婉轉的彈唱着:“六月別離人去樓空,七絃鳴動又有誰懂,八行詩書墨痕侵染九點淚,十載相敬情難同。”

她歌聲很動聽,曲調婉轉悲切,情到深處,聽聞者倍感傷感落淚。

君無邪幽深眼眸,隱隱閃爍血淚,他眼眸灼灼望着凌幽,似沉浸在當年的場景中。

我迅速回頭,背靠着菱鏡,雙手按住眼睛,沿着菱鏡滑下來,蹲到地上,無聲的哭出來。

爲什麼是這樣,他不是說凌幽只是過去是,他爲了虧欠她纔會收集魂魄?

爲什麼我會看到一副情深你儂我儂的場景。

到底他說的是真的假的,他是不是騙我。

我已經分不清了。

鳳子煜走到我面前蹲下來,掏出紙巾默默的爲我拭淚。

他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凌幽在一起設計你?我如此愛你,怎麼可能傷害你,還有,凌幽喜歡的是君無邪,而不是我鳳子煜。”

————

謝謝大家的月票,很多名字都沒找到,只能貼出一部分。

謝謝浮生若夢,搗蛋鬼,點點,靜靜,半顏半心,飛影,雲水瀟瀟,俞成風,沫沫沫沫,翎羽,開心,9命1貓,cherry姐姐,袁亦瑤,777,檸檬脾氣,ethol_y,過去是回憶,念念不忘,7秒盛夏,陌言……

人太多了,謝謝大家,還差3章,寫完8點發,如果審覈不了,明天一起看把。 我流着淚看他,我已經分辨不出誰是真假了。

我知道,菱鏡裏的君無邪是真的。

他穿着黑色風衣,背後有我趴過的痕跡。腳上黑色靴子上沾的泥土,還有放在一旁的黑色揹包,揹包裏半敞開的口子,是我把手電塞進去,還沒來得及合上。

他細微表情,眉宇間的神態,是別人模仿不了的。

一定是他了。

而他看凌幽時的眼神,是那麼的深情,深深的灼傷了我。

鳳子煜細心的幫我擦拭流下的淚珠,心疼道:“別哭的,他永遠不可能忘記凌幽的。”

是啊,鳳子煜說的沒錯,他不可能忘記凌幽的。

而我,似乎已經輸了。

我只想要一份純粹,不含任何雜質的愛情,怎麼就那麼難呢?

就算鳳子煜真的和凌幽聯合起來離間我們。

君無邪不對凌幽餘情未了,他們又能離間的了?怎會有機可乘。

所到底,還是在於君無邪搖擺不定的心,他說愛我,卻又對凌幽不捨。

他說要給我滿意的答案,說公主墓裏能找到真相。

可事實呢,我現在看到的是什麼?

回頭,我冷笑的看着菱鏡那端,君無邪深情凝望在彈唱的凌幽,手指慢慢伸向凌幽的黑髮。

我瞧見那手,都是顫抖的。

看啊,多麼琴瑟和諧的畫面,多麼郎才女貌的兩人。

而我,特麼就像個小三,見不得天日的躲在這偷看。

我瞬間站起來,用衣袖把眼淚擦拭乾淨,對鳳子煜說道:“我要出去。”

鳳子煜擔憂的看着我:“你確定要出去嗎?我能帶你去公主墓第三層的棺柩裏,或許有你一直想要的答案?”

我自嘲的裂了裂嘴角:“有意義嗎?”

就算我猜測的是事實,凌幽是鳳子煜製造出來的殭屍,身體裏面掩藏了一縷殘魂。

問題出在君無邪身上,君無邪對她一日不能忘情,我們的根本問題就一直存在,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

鳳子煜不解道:“你千里迢迢的過來,爲了尋找答應,如果不進去看看,你會甘心嗎?”

“尋到事實真像又能如何?我不想在看了,帶我出去把。”

鳳子煜擡頭看我:“你確定?”

我點頭道:“是。”

鳳子煜卻執意讓我去看,他說道:“不行,既然來了,不去尋找真相,就會一直冤枉我,你告訴我,你到底聽見什麼,看見了什麼?我和凌幽之間到底如何?”

我抿着脣冷冷的看鳳子煜。

我不敢在相信他,也不敢在相信君無邪,我需要找個地方安靜一下。

我沒說話,而是推開鳳子煜,循着記憶尋找天梯頂部的石門。67.356

尋了一圈後,終在東南面尋到出口,走出去。

站在天梯頂部,我才發現這天梯是多麼的長,我不知道要走多久在下去。

鳳子煜跟了出來,問我:“你想出去?我還是想讓你去看看凌幽的靈柩。”

我面無表情的對他說道:“不,真也罷,假也好,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知道。只想離開這裏。”

然後找個看不見他們地方,縮在龜殼裏,獨自隱居起來。

鳳子煜問道:“你真的決定了,如果不去地宮靈柩處看,這一趟就白來了。”

我搖頭,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看與不看,已經不重要了。

說完,我踏上臺階,一步步的沿着回去的路走去。

我用了一晚上的時間,走出了凌幽第一層入門口,全程鳳子煜護我左右,不然我根本出不來。

就那個亂箭陣就能把我射成馬蜂窩,石橋下噴出來的全是毒液,我根本過不去。

還有天梯,根本沒盡頭,我走了三個小時都走不完。

鳳子煜一次次說他帶我下來,我嘴硬不肯妥協,結果走到腳趾磨出血,腳後跟起泡,實在走不出去了,心裏才服了軟。

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活的實在窩囊,我都有些自暴自棄了。

走出來後,天已經快亮了,我回頭望凌幽墳墓的入口。

君無邪還沒出來,他還在裏面,因裏面的溫柔鄉他沒那麼快出來了把。

可是,不知爲何,我好想哭。

我蹲在凌幽墓前,狠狠的大哭一場。

鳳子煜站在我身旁,沒有安慰我,也沒有勸阻我,等我哭完發泄夠,才把我拉起來。

我把眼淚一擦,繼續上路,沿着盤山小路爬上去。走過那輛汽車時,車窗裏司機還在打瞌睡等着我們。

我掏出筆,在車窗下寫上三個字:我走了,不要尋我。

回去時,我不肯坐鳳子煜的車,走了兩個小時的山路,到附近村民的集市搭了個客車在轉到鎮上,在從鎮上轉回市裏。

回去到凌海市,已經是下午6點了。

鳳子煜全程開着車跟我,沒有強迫我,遠遠的看着,一直到我上了樓後,他纔開車離開。

宿舍裏沒人,薛紅還沒回來,我不知道去公主墓的眼下這樣的結果。

兜兜轉轉,我又回到了原來地方。君無邪和鳳子煜,他們不倫誰,我都不可信。

我躺在牀上難以入眠,直到晚上八點,薛紅纔回來,她見到我一臉頹廢,頓在牀頭撫摸我的額頭,小聲說道:“小幽,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臉色很不好。”

我微微搖頭:“不,我沒事,我就是太累了。”

連續兩天通宵,加上超體力附和的爬山,走山路,我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來。

薛紅問我:“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幫你去弄點東西。”

我搖頭,疲憊道:“你不要管我,讓我好好睡一覺就行了。”

“那好,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我去醫院看看沈茹,她昨天出血嚴重,老爸老媽都住院,家裏沒人了。”

我對她點點頭道:“你去把,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薛紅還是幫我做好了晚飯纔出去,她出去後,我大致太累了,睡着了。

睡覺後,我做了一個很可怕夢。

我夢見君無邪和凌幽在古墓裏,赤身果體的癡纏在一起,君無邪的黑衣和凌幽的白衣散落在地上。

我就站在菱鏡這端望着他們,眼淚不止的流。

我拼命說服自己,這是個夢,君無邪是不會這麼對我,可我的心好難受。

君無邪的低吼和凌幽的伸吟,還有我的輕泣聲,在古墓裏交織着,我心裏在滴血。

我甚至看見凌幽得意的朝我勾起嘴角,得意的笑,她用脣形對我說:“跟我鬥?你永遠贏不了。” 呼——

我一下從睡夢中驚醒,蓋在身上的被褥全被汗水浸溼,小臉慘白,臉上全是冷汗。

我扶牀頭坐起來,驚魂不定,氣喘吁吁着。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太過擔心他們間的私情,結果做了個噩夢。

牀頭兩米遠處,紗窗飄起,從窗戶外吹來幾縷陰風,很涼很冷。

我擡頭,黑漆漆的窗戶外面透着幾盞霓虹燈光射進來。窗戶不知何時打開了。

我下牀穿上鞋子,伸手把窗戶關上。

突地,從紗窗外伸進一個小小爪子,黑色乾枯狀,奇醜無比。

那小手,五個小手指尖上長出黑色利爪,它迅速朝我脖子上伸來。

是嬰靈!

地下第三層停車場泡着的嬰靈衝我來了,君無邪兩個手下沒抓住嗎?

我手朝兜裏一摸,完了,我穿着睡衣,根本沒有帶靈符。

至死不渝 我立即驚慌大叫:“袋子……有情況。”

陰陽乾坤袋一下蹦出來,朝紗窗外露出的一截小黑手張開袋口,紗窗外的陰氣源源不斷被陰陽袋/吸附。

嬰靈吱吱的嚎叫,身子頓時被拉長。

伸出的小手,被拉成兩倍長,拉成了一根細棍。

接着黑色小腦袋,五官,脖子,小身子……被拉成條狀。

而後,被陰陽乾坤袋吞了進去。

我心有餘悸的背靠在窗戶牆上,手背抹乾額頭上的冷汗,差一點就被小鬼嬰逮住了。

陰陽乾坤袋滿足的跑到我面前,飛了一圈。

似屁顛得瑟說,他已經恢復昨日雄風,讓我放心。

我一把抓住袋子,問道:“附近還有沒有嬰靈?”

袋頭點了點。

我皺着眉,自言自語的說:“看來,君無邪的兩個手下還沒有把這些嬰靈清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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