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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然又說道:「正月期間,除了侯府之外,我們宋家不需要走親訪友。大家不要不滿,非常時期非常措施。等到明年,父親前途大好,到時候不用我們出門,就有大把的人上我們宋家拜年。」


「二姑娘說的是。現在老爺還在外面奔波,我們的確應該低調一些。」夏姨娘附和道。

宋安然點點頭,「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喜秋,你將紅包發到每個人的手上。」

「奴婢遵命。」

先從白姨娘開始,紅包一個個發下去。白姨娘瞄了瞄其他人,見別人都沒急著拆紅包,她沒矜持地沒急著去看。

宋安然看著大家的反應,瞭然一笑。「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晚上的時候再一起吃團年飯。」 宋安然率先離去。

白姨娘等宋安然一走,就急忙拆開紅包。裡面放了六張銀票,一張一百兩,一共六百兩。

白姨娘長出一口氣,這比去年還多了一百兩。莫非這次花的錢沒有外界傳言的那麼多?還是說宋安然私下裡貪墨了。

白姨娘又急忙問夏姨娘,「你有多少?」

夏姨娘比劃了手指,正是六。

白姨娘頓時笑道,「我和你一樣。」

白姨娘有去問宋安平,得知宋安平有八百兩,白姨娘很滿意。可是等她知道宋安傑有一千二百兩的時候,頓時就變得極為不滿。

宋安平雖然是庶子,可畢竟是宋家長子,和宋安傑之間也不能相差四百兩吧。這差距也太大了。

白姨娘有心找宋安然理論,夏姨娘就在一旁冷眼看著,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白姨娘一見夏姨娘這表情,立即打消了找宋安然理論的想法。今天過年,她可不能讓人看笑話。等過了年,她再找宋安然理論。

宋安芸和宋安樂,每人也有八百兩。宋安芸很滿意,宋安樂神情平靜,無悲無喜,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讓她激動。

宋安芸看著宋安樂這樣子,撇撇嘴,有些不屑。小聲嘀咕道:「又不是我們害了你,幹什麼做出這副樣子。」

宋安樂的臉色驀地一變,看也不看宋安芸一眼,起身就出了大廳。

夏姨娘掐了把宋安芸,「你幹什麼去招惹安樂?」

「姨娘,我痛。別掐了,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個樣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她一樣。憑什麼啊!」

「你還說!你這死丫頭就是不聽勸。」夏姨娘揪著宋安芸的耳朵,將她帶了出去。

白姨娘翻了個白眼,拉著宋安平,「安平,我們回屋去。我有事和你說。」

宋安平「哦」了一聲,跟著白姨娘也出了大廳。

劉嬤嬤來到宋安然身邊,「回稟姑娘,韓家,東平伯府,東昌侯府的禮物都送過去了。另外韓家,東平伯府都給了回禮。東昌侯府那邊,奴婢沒能見到文姨媽。是下面的管事收的禮物,所以也就沒有回禮。」

宋安然笑了笑,蔣清的尿性,她也略知一二。如今宋家前途未明,蔣清不想和宋家有過多的來往,這是完全能預料到的。

蔣清沒有命人將禮物退回來,已經算是客氣的。

劉嬤嬤突然壓低聲音,對宋安然說道:「姑娘,奴婢還聽到一個消息,古家和文家退婚了!」

宋安然好奇,「古明月和文襲民真的退婚了?」

劉嬤嬤連連點頭,「就是前兩天的事情。因為都忙著過年,古家和文家都沒有聲張。奴婢今天去東平伯府,還是聽東平伯夫人身邊的丫頭說起,這才知道兩家已經退婚了。」

宋安然點了點頭,「退婚也好。怎麼說古明月和田嘉也是表姐妹,和文襲民也都是表兄妹。表姐妹兩人一起嫁給文襲民,怎麼看都覺著不合適。對了,田嘉在文家過得怎麼樣?文姨媽對她是不是很苛刻?」

「就算姑娘不問,奴婢也要說說此事。」

劉嬤嬤四下張望了一下,「奴婢去了東昌侯府,雖然沒能見到文姨媽,不過還是和文家的下人聊了會。文家的下人告訴奴婢,田嘉剛進文家的頭一天就被文姨媽罰跪。 姑娘,你想想看,大冬天的,又是風,又是雪,又是雨的,在外面站一會都覺著渾身冷颼颼的。文姨媽也不管天氣冷不冷,就讓田嘉跪在院子里,一跪一個時辰。

光是想一想,奴婢就覺著膝蓋痛。果不其然,第二天田嘉就病倒了,高燒不退,人都開始說胡話了。文家擔心田嘉剛進門就死掉,擔心外人說文家對人苛刻,這才趕忙請了大夫給田嘉看診。

大夫請了來,結果發現田嘉已經懷了身孕。不過因為長期鬱結於心,加上又跪了一個時辰,受了風寒,孩子最終還是沒能保住,當天就流掉了。

不過田嘉也因禍得福。因為流產,文姨媽才開恩讓她在屋裡修養,還讓廚房給她燉了雞湯。養了個十來天,田嘉的命總算撿了回來,身體也養得差不多了。

可惜啊,田嘉命苦。文姨媽才折騰完,文襲民又開始折騰她。

田嘉身體剛好,文襲民就和田嘉同房。奴婢聽文家的下人說,文襲民每天晚上都去田嘉房裡,不幹別的,就專門打田嘉。打得田嘉連哭都不敢哭。可憐哦!田嘉的命可真苦。」

宋安然寒著一張臉,「你說文襲民打田嘉?此事當真?」

「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文家下人都這麼說。」

宋安然說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文襲民打田嘉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宋安然在心裏面替田嘉感到不值,感到憤怒。

是田嘉算計了文襲民,文襲民是受害者,文襲民有委屈。可是就算有再多的不滿和委屈,文襲民身為大男人,也不該天天拿田嘉出氣。說來說去,在打田嘉這件事情上,文襲民就是渣男。

文襲民真要不待見田嘉,大可以做冷處理。比如兩不相見,只當文家多養了一個人。等過個十年八年,文襲民氣消了,田嘉的年齡也大了,青春也蹉跎了。

有再多的怨恨,到時候也該一筆勾銷。可是文襲民卻採取了最為暴虐的辦法來對待田嘉。

宋安然無法想象,田嘉現在究竟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可別過個一年半年,她突然聽到田嘉過世的消息。

宋安然揉揉眉心,問劉嬤嬤,「文家就沒人管這件事嗎?」

劉嬤嬤搖頭,「文襲民是文家的嫡長孫,是東昌侯最喜歡的孫子,文家沒人敢說他。就連文姨媽,還說文襲民打得好。說田嘉是賤人,活該被打。」

宋安然冷笑一聲,然後對劉嬤嬤說道,「嬤嬤,平時要是有空的話,就替我多留心一下文家的動靜。」

劉嬤嬤問道:「姑娘是擔心田嘉的處境?」

「表姐妹一場,我也不忍心看著她活活被人打死。」

劉嬤嬤頓時緊張起來,「姑娘可別亂來。田嘉嫁到了文家,就是文家人。姑娘一個外人,哪有資格干涉文家的內務。」

「嬤嬤多慮了,我沒打算亂來,我也沒想過要干涉文家的內務。我只是想知道田嘉的處境而已。」

劉嬤嬤見宋安然不似作偽,這才點頭應下,「那好。奴婢會替姑娘留意文家的情況。」

……

宋安樂領了紅包,出了大廳,並沒有直接回卧房休息。反而出了荔香院,朝侯府花園深處走去。 她站在池塘邊,池塘里的荷葉全成了枯枝敗葉,一副蕭瑟凄涼的模樣。映襯著她的處境,宋安樂感覺這就是對她赤裸裸的嘲諷。

宋安樂腳步往前,靠著池塘岸邊僅僅只有一步的距離。

她低頭,水中出現她的倒影。宋安樂撇嘴一笑,接著表情又變得似悲似喜,為什麼倒霉的事情總是被她遇上,老天爺何其不公。

宋安樂再往前一步。她想靠近一點,將自己看得更清楚一點。

突然間,一道大力拉扯著她的身體,朝後面退去。

宋安樂嚇得「啊啊啊……」的大叫。

「誰?快放開我。」宋安樂揮舞著雙手,怒斥著背後的人。

「安樂表妹,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蔣沐紹將宋安樂拉到安全的地方,然後苦口婆心的說道。

等蔣沐紹一放開她,宋安樂猛地轉過身,就朝蔣沐紹身上打去,「誰讓你多管閑事?」

「我是擔心你!」蔣沐紹輕鬆躲開宋安樂的巴掌。

宋安樂一臉憤怒,「擔心什麼,擔心我會跳水自盡?你瘋了嗎?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要跳水自盡,我不過是站在池塘邊看看自己的倒影,結果被你誤解要跳水。不僅如此,你突然出現抓住我,你知不知道這很嚇人。都說人嚇人嚇死人,要是將我嚇死了,你賠得起嗎?」

自從韓家退婚之後,宋安樂已經積累了數日的怒火。她一直忍著,憋著,直到此時此刻,蔣沐紹的突然出現,突如其來的驚嚇,讓宋安樂幾近崩潰,再也綳不住了。她乾脆將一腔怒火全朝蔣沐紹身上發泄。

蔣沐紹一臉奇怪的看著宋安樂,「既然你不打算跳水自盡,那你為什麼站在池塘邊上。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站的地方有多危險。周圍的泥土早就鬆動了,一個不小心,你就可能掉下去。到時候,你說你不是有意跳水自盡,有人相信嗎?」

「要你管!我做什麼事情,有礙著你嗎?難道就因為我們宋家人住在侯府,你們侯府的人就可以多管閑事嗎?我站在池塘邊好好的,只要你不出現,我肯定不會掉進水裡面。誰讓你多管閑事,將我嚇了個半死。」

宋安樂已經有許多年,沒有沖人這麼大聲的說話了。

她不管不顧的將一腔怒火發泄出來,頓時感覺渾身說不出舒坦。

蔣沐紹臉上也有怒色,「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好心好意幫你,結果你還倒打一耙。早知道,我就該看著你落水,然後再來落井下石。」

「你無恥!」宋安樂怒吼。

蔣沐紹毫不相讓,「你才無恥。大冬天的沒事幹,跑到這裡來吹風,你是有病吧。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為被韓家退婚,所以才會想不開吧。」

宋安樂大怒,「蔣沐紹,你又比我好多少?人人都說你蠢笨入豬,人人都在嘲笑你,你怎麼就不知道知恥而後勇。還有,你說我沒事幹跑來吹風,那你呢,你不是一樣沒事幹跑來吹風。你一個大老爺們,比小姑娘還矯情,你好意思嗎?」

蔣沐紹被氣笑了,「誰告訴你我是來這裡吹風的。我是為了抄近路,所以才會走這條僻靜的小道。哪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見你將頭都快埋進水裡面,我還以為你因為韓家退婚,一時想不開,想要跳水自盡。所以我才急忙跑過來救你。結果你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發泄了一通,這會宋安樂也漸漸地冷靜下來。

聽到蔣沐紹的解釋,想到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宋安樂感覺很不好意思。

她低著頭,說道:「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了你。」

「你說什麼,我沒聽見。」

蔣沐紹肯定是故意的。

宋安樂猛地抬頭,沖他耳邊大吼一聲,「對不起!現在聽見了嗎?」

蔣沐紹揉揉慘遭虐待的耳朵,一臉尷尬,「聽見了。別那麼大聲,嚇死人了。」

宋安樂哼了一聲,「我先回去了。你繼續吹風吧。」

「等等!」話一出口,蔣沐紹又後悔了。

見宋安樂看了過來,蔣沐紹急切間,匆忙說道:「韓家退婚,是韓家的損失。韓術沒有娶你為妻,將來他肯定會後悔。你要相信自己,肯定能找到比韓術更好的人。」

宋安樂自嘲一笑,「一年之內,我被退了兩次婚,你認為我真的還能找到更好的婚事?」

「當然!韓術有才學,可是這世上不止一個韓術,別的人也有才學啊。至於家世,韓家早就沒落了,京城隨便哪家,都比韓家強吧。」

宋安然凄苦一笑,「你說的都對。可是那些條件好的,有才學的人是不可能娶我的。」

「我娶你!」

衝動是魔鬼啊!蔣沐紹張口結舌,他怎麼一衝動就將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瞬間,蔣沐紹就漲紅了臉,眼睛望天,又看地,四處亂瞄,就是為了躲避宋安樂的視線。

宋安樂先是一驚,接著一傻,最後樂了起來,「你不用同情我,更不需要安慰我。」

「我,我,我不是同情你,也不是安慰你。」蔣沐紹又著急又緊張,他抓著自己的頭髮,感覺整個人都快不好了

「我說真的,我真的想娶你。」

宋安樂臉頰驀地泛紅,緊接著又變得慘白,「你,你這人怎麼這樣。你想娶,我就得嫁嗎?我說過,我不需要同情。」

蔣沐紹急切的辯解,「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在韓家上門提親之前,老夫人就問你父親提過親,提的就是你和我,我們兩人的婚事。不過你父親嫌棄我是庶子,學問不好,所以沒同意。

但是實際情況並不是這樣的,我的學問不是不好,而是為了怕引人注意,所以我故意表現得差一點。你父親離京之前,考察了我的學問,還將我大罵了一頓。說我不應該淹沒自己的才華。

安樂表妹,我已經決定好了,等過了年我就會參加童生試,等我考中了秀才,我讓父親到你們家提親,你答應嗎?」

宋安樂傻了,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你,你……」

「安樂表妹要是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蔣沐紹得寸進尺。

宋安樂連連後退,「我,我……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別問我,我不知道。」

然後宋安樂很沒膽地跑了,跑得比兔子還要快。

蔣沐紹愕然,緊接著又大笑起來。

宋安樂這是害羞了吧。如果真的能娶宋安樂為妻,也挺好的。

宋安樂一路跑回荔香院,臉頰通紅通紅的。 宋安芸問她,「大姐姐,你這是從哪裡回來?我瞧你這樣子,怎麼像書裡面說的春心蕩漾。」

「你才春心蕩漾。」宋安樂刺了宋安芸一句。

宋安芸哈哈一笑,「大姐姐這是恢復了元氣啊。都有心思反駁我了。」

「哼!」宋安樂傲嬌扭頭,轉眼又變了臉色。

宋安芸好奇問道,「大姐姐怎麼了?不會又生氣了吧。」

宋安樂在自己身上到處摸著,一臉緊張焦急,「我的紅包不見了,我一直放在身上的。」

「什麼?紅包裡面有八百兩銀子,你一轉眼就給丟了,你可真是敗家子。」

「廢話少說,趕緊幫我找找。」宋安樂都快急死了。

宋家不差錢,可也不代表她沒將八百兩銀子放在眼裡。八百兩,足夠她一年的零用開銷。

「你到底去了哪裡,我跟著你一起找。叫上丫頭們一起。」宋安芸急躁躁的。

宋安樂也是急得快哭出來了,「我去了花園池塘,然後又跑了回來。別的地方,就沒去過了。」

一聽花園池塘,宋安芸就瞪大了眼睛,「大姐姐,你不會是想不開吧。」

「胡說八道。你到底要不要幫我找銀子?」宋安樂急地跺腳。

宋安芸撇嘴,這會知道急了,之前在幹什麼。

兩姐妹沿著宋安樂回來時的路線,帶著丫頭們一路找過去。一直找到花園池塘邊,也沒找到那個小小的紅包。

宋安芸說道:「不會是被人撿走了吧。」

「這裡這麼僻靜,有誰會來這……里。」宋安樂突然想起蔣沐紹。

莫非是蔣沐紹撿了她的紅包。越想越有可能。

宋安樂丟下宋安芸,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去找蔣沐紹。

「大姐姐等等我!」

宋安樂追到二門,將蔣沐紹堵在門口。喘著粗氣問道:「你有沒有撿到我的紅包?」

「什麼紅包?」蔣沐紹一臉茫然。

宋安樂著急地說道:「就是用紅紙做的紅包,你到底有沒有撿到?」

蔣沐紹搖頭,「安樂表妹,你說的紅包,我根本就沒見過。你先別急,你仔細想一想,有沒有可能掉在別的地方?」

宋安樂死命地回想,在去花園池塘的路上,應該沒有掉。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從花園跑回荔香院的途中,將紅包掉了。

宋安樂對蔣沐紹說道:「謝謝你!」

說完之後又跑了。

宋安芸追在後面,追得累死了。最後乾脆停下腳步,「大姐姐,到底能不能找到啊?找不到的話,我就去告訴二姐姐,讓二姐姐派人找。」

宋安樂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沒有找到自己的紅包。很顯然,她的紅包被人撿走了。

該怎麼辦,八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

宋安芸在一旁叫道:「哎呀,還找什麼找啊,肯定是侯府的人撿到了。讓二姐姐去找侯府老夫人,請老夫人下令,讓撿到紅包的人將錢交出來。」

宋安樂一臉沮喪,事到如今只有如此。

宋安樂找到宋安然,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宋安然。就連遇到蔣沐紹的事情也沒有隱瞞。 宋安然問她,「你確定蔣沐紹沒有撿到紅包?」

宋安樂搖頭,「應該是我跑回來的時候掉的。可能是哪個路過的丫鬟撿到了。」

「那你跑回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誰?」

宋安樂拚命回想,「好像有人。可是離得那麼遠,不會恰好就走在同一條路上吧。」

「這可說不定。你能想起對方是誰嗎?」

「就晃了一眼,實在是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不過我記得那人穿的衣服不是丫鬟穿的,那應該是侯府的某個姑娘還是哪個姨娘?」

宋安樂不太確定地說道。

宋安然笑了笑,「範圍已經很小了。這樣吧,你隨我一起去松鶴堂見老夫人。如果真的是某個表姐妹,或者某個姨娘撿到了,到時候還得請老夫人出面將紅包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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