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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微微抬起手對準下方某個位置紅光一閃一團火球脫手飛出如同大個的慧星又好像一枚導彈直直落向地面。


又是轟的一聲巨響合城震搖城牆方向碎石滿天亂飛沉厚的灰塵凝聚一處衝天而起形成一朵黑色的蘑菇雲沉沉壓在城頭上方久久不散。

城牆方向喊殺聲突然變得響亮無比似乎交戰雙方全都扯直了嗓子在不停大喊大叫。

城破了肯定是城破了。剛剛安心那驚天一擊估計再厚兩倍的城牆也是擋不住的。這就跟在現代化武器面前任何城牆都不堪一擊一樣。

我心裡一緊似乎看到無數惡形惡狀的妖怪蜂湧入城大肆殺戳的情景。

這是一場殘酷的種族戰爭沒有任何仁慈憐憫可言就好像人類進攻時會殺光每一個山頭的所有活物一樣當妖怪們反攻的時候他們殺起人來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我下意識地提著刀就往火球落下的方向跑。

整個城市混亂到了極點到處都是拼殺的人與妖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鮮血各種各樣的聲響混在一起一窩蜂地衝進人耳中結果變成一種怪異的轟轟異動好像一大堆廢鐵不停互相撞擊著什麼都聽不清楚了。

大大小小的石塊、飛箭、還有許多莫名其妙的雜物雨點般落下來。混合了血腥、焦糊、汗葉、屎尿種種味道的空氣裹著濃煙泥沙一同衝進鼻腔直讓人無法呼吸。

士兵在浴血奮戰平民則像哭喊著四處亂跑以各種手段先行進城的大妖小怪們到處亂竄見人就殺見屋就拆簡直就跟當年日本鬼子進村一樣所過之處盡都成了一片廢墟。

我所處的位置離城牆並不是很遠再加上跑起來的時候我採取了大俠專用路線的穿房越脊法跳過三間樓橫過兩條街砍飛了五個湊上來沖死的石像鬼后便看到了城牆。 厚實的城牆開出了一個寬幾達十米的豁口碎石死屍堆起一座小小的丘包。黑煙與余火仍不停地自其中冒出讓那裡看上去好像一座即將爆的火山。

城裡的士兵與城外的妖怪正拼了命地向丘包上衝去搶佔著控制權。

城頭城下更多的士兵則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著還有一些獃獃站在當場似乎完全被剛才那驚天一擊給嚇傻了。

撕心裂肺的喊殺聲掩蓋了所有的聲息我看到那人與妖都好像瘋了一樣不停地向前沖著。小小的丘頂如同可怕的絞肉機吞噬著衝上去的生命。

不斷倒下的屍體將丘包堆得越來越高淋淋的鮮血在城下匯在了溪水一樣的小河。

這是怎麼樣的人間地獄啊。

我呆在房頂上一時間被眼前的修羅景象所驚呆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跑過來。

幾個山嶺巨人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豁口外人類士兵的兵器落到它們身上基本上就跟給它們搔癢也差不了多少。粗大的木棒橫掃間攔路的士兵就好像玩偶一樣紛紛掉下丘包飛上半空。

局勢向著妖軍方向傾向靠著巨人開路後方的小妖呼喊著衝上了丘包頂端。它們的身體是血紅的它們的兵器是血紅的它們的眼……也是血紅的。相信如果讓它們衝進城中的話那麼它們會把所看到的一切都變成同樣的顏色。

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你現在是人難道還會怕這種小場面嗎?

我深吸了口滿是怪異味道的空氣定了定神在心裡不斷地給自己打氣讓因為恐懼緊張而有些抖的雙腿雙手都鎮定下來。目測了一下那豁口的距離用力一躍騰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直落向丘包頂部那電光閃爍的長刀在黑色與紅色混餚的世界拖起一抹雪亮的光跡好像一顆劃過夜空的奪目流星。

夜風吹面身體輕飄飄好像失去了重量在那一剎那我忽然間有了種飛翔的暢快感覺。

快感一閃而過隨即重重落地噗嗤一聲悶響腳下傳來一聲壓抑的慘叫。

靠踩到什麼東西了?

低頭一看還真是巧了我居然正落到一個山嶺巨人的腦袋上這麼大的力量落下來立時把它的脖子連同鼻子以下的腦袋一同踩進了胸腔里。

可憐的巨人痛苦地揮舞著手中巨棒結果將身邊的妖怪全都打得飛了出去猛一瞅去頗有幾分刑天失頭持干而舞的氣派。

我不禁暗贊一聲然後再次躍起於空中出刀斬下。

巨人被一刀兩斷刀勢不止落到碎石與屍體堆積而成的丘包上出轟的一聲無數說不清楚是什麼東西的碎塊雨點般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打得我身前身後身左身右不分人類妖怪全都狼哭鬼嚎紛紛躲閃。

我這一刀還真他***有氣勢啊。

左右兩個巨人看到同伴被殺明顯憤怒異常像猩猩一樣用巨拳捶打著胸口搶著大木棒就向我砸來大約是想把這個不知從哪裡落下來的臭人類砸成*人肉餡餅以泄其憤吧。

我當然不會配合他們的想法了如同最靈活的猴子一樣連蹦帶跳躲過這兩下隨即高高躍起急轉身。刀在空中劃了個漂亮而燦爛的閃亮圓圈兩個巨大的光頭飛上半空鮮血像噴泉一樣射向半空。

「啊!」看我如同斬瓜切菜一般連斬三個巨人身後本來已經有些嚇破膽的士兵出震天動地的吼聲一邊吼一邊重新向上沖妖軍失了充當肉墊的巨人紛紛後退很快再度佔據了丘包頂部。

將乃軍之膽氣這話果然很有道理只是當我看古代軍事小說的時候卻怎麼也沒有想過自己會有成為軍膽的這麼一天。

斬了巨人稍得空睱見那些士兵又衝殺得有聲有色我便沒有再動地方按著手中刀威風凜凜地站在丘包頂上揚頭向城外看去。

夜正深沉但城外火把如林篝火處處將沿江的空地映得亮如白晝。

黑壓壓的妖軍擠滿了每一塊能站人的土地甚至許多足夠高大的傢伙直接站到了江水裡邊。

此時戰事正酣城頭矢下如雨石落似雹滾木沸油一樣不缺。城下各式妖怪奮勇攻城這些妖怪進退有序分工明確那身高體壯力大的負責出力推動攻城車、雲梯身體靈活強悍的則是衝鋒隊后陣整齊規則一長排的投石機列於陣前將石彈以及命夠強硬的妖怪不停地彈向城中。就算是我這種菜鳥也看得出來這顯然絕不是那種臨時組織起來來的烏合之眾而是百戰的精兵。

奇怪了夜思語不是說這些妖怪都是在兩個月之前突然變出來的嗎?那些明顯久經訓練的妖怪部隊又是哪裡來的?莫不成這妖怪之中真有什麼天材的將領可以把那些野獸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訓練成精銳之師。

真是讓人想不通啊。

戰場上也不是什麼思考問題的好地方我只不過略略思考了不到一分鐘的工夫就見那些剛剛衝上去的士兵又紛紛退了回來如同潮水一般自我兩側跑過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就見他們兩條腿挪動了。


我連忙向前看去只見一隊頂著牛頭的高大妖怪正呼呼喝喝地衝上來。為的牛頭怪比平均海拔三米的部下還要高出一個腦袋光銳的牛角高高沖向天空鼻子上還掛了個圓環這裝扮還是蠻前衛的。它全身上下只穿了個小褲頭滿身賁起的肌肉在火光之下閃著健康的光澤結實的腹部起碼有十二塊。

諸牛頭妖人手一把三叉戟猛衝猛殺銳不可擋人類士兵那小胳膊小腿的哪敵得了這些蠻牛真稱得上挨著就死碰著就亡。

眨眼工夫人類士兵就全都飛快地跑下丘包整個丘頂又只剩下我老哥一個傻呼呼孤伶伶地提刀站在那裡對著如同怒濤般衝過來群牛頗有點螳臂擋車的不自量味道。

我是人我是人我怎麼可以怕妖怪。


以前聽說一句話反覆說多了可以給自己進行催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現在心裡反覆念叨這一句居然也不是很緊張害怕。

待群牛衝到近前我很有氣派地大喝一聲一振長刀迎著他們衝上去。

打仗不是比武我雖然沒學過什麼刀法但想來那些提著西瓜刀上街砍人的小混混也一樣不是名門出身。這種貼身肉搏什麼招式都不需要講只管揮刀砍就是了。

我把手中刀掄圓了卯足了力氣也不看眼前沒有敵人也不管眼前的敵人倒底是在做些什麼只是一刀接一刀地砍出去。度實在是太快無數刀影像突然盛開的千絲菊花瓣一樣在我身前綻放一時竟把我的視線全都擋住只有那不停濺起的血花接二連三響起的慘叫告訴著我這些刀基本上沒有落空的時候。

電花隨著戰刀的快揮動在與空氣的磨擦中越來越多那把平凡普通的長刀越來越亮簡直變成了一把火炬比星球大戰裡面傑迪武士們用的光劍還要氣派上好幾分。

電流越聚越多小小刀身已經無法容納驀得啪一聲輕響一道電弧自刀鋒上飛出也不知擊到了哪裡轟的一聲悶響飛起無數焦糊的碎塊緊接著又一道再一道電弧接二連三地從舞動的刀身上飛出四下里隨即響起了不絕於耳的隆隆爆炸聲石塊碎屍加上其它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飛上天再噼哩啪啦地落下來砸得我身上臉上生痛。

更離譜的是那些散落在四周的金屬兵器被電光吸引好像離開水的鯉魚不安份地在地上跳動幾下之後便紛紛飛起來聚到我身體的四周隨著那一條條電弧不停地飛出去收回來相信如果現在從高遠處看的話我的形象看起來一定很像是一隻不停放著尖刺的笨豪豬。

幸好那些人類士兵跑得夠快都躲到丘下去了要不然按著我這種打法肯定殺敵一百自傷一千估計等把敵人打退自己人也就讓我給誤殺得七七八八了。

漸漸地揮出去的刀再砍不到什麼東西了我下意識放緩刀勢謹慎地向前看去卻見前方除了那個領著的牛頭怪還站在那裡艱難地躲閃著閃電與飛刃外再沒有其他敵人了。原本是黑紅參雜的丘堆此刻變成了通體的漆黑顏色大大小小形狀可異的焦炭狀碎塊散落滿地縷縷青煙不時冒起空氣中居然瀰漫著烤牛肉的撲鼻香氣。

此時距離我跳上小丘不過短短四五分鐘的事情。 那牛頭怪看我動作慢下來滿腔悲憤地大吼一聲「壞淫搜絲!」一振手中三叉戟向我猛撲過來。

舌頭硬硬說起話來居然跟老外似的虧它還是個中國牛妖呢真是丟臉。

剛才一大群一起上都沒能打得過我一個人難道它認為單挑比較適合揮實力嗎?真是頭笨牛這個時候很應該扭頭就跑才是。

看準那牛斗撲來的勢頭我也不客氣凝神聚力一刀斬出。

那些四射不停的電弧全都隨著這一刀收攏集束沖向牛頭怪而被電弧吸附的那些兵器當然也跟了上去結果就是我這一刀還沒等砍到那牛頭怪身上上百把兵器就已經先行落了過去。

牛頭怪「哞」的悲叫一聲不敢放對硬生生停住向前的身形就地一個驢打滾順著斜坡骨碌碌一氣滾出了城外那些飛出的兵器叮叮噹噹地不停追下全都慢了一步插滿了牛頭怪滾過的地方卻沒有一把能插到他身上的。

不過堂堂一個牛頭怪居然有臉使出驢子的招數來還真是大出我的意料呢。

我也不打算追擊按住手中刀站在坡頂遙視著丘下的群妖自覺得有了幾分一騎當千勇冠三軍的味道。

大約是被我剛才的手段嚇怕了這原本應該是爭奪最激烈的地方居然出現了短暫的平靜前面的妖怪不敢上來進攻了後面的人類士兵也不敢過來支援。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地站在那裡感覺有些滑稽。

回頭看了眼身後的人類士兵只見他們臉上充滿了敬畏的神色當我目光掃過時居然不敢跟我對視全都像受氣小媳婦一樣膽怯地低了下頭。

呃……剛才那種打法確實不是人類能夠使得出來的他們不會也把我當成妖怪了吧。要是那樣的話他們肯定認為我是個腦子壞掉了的妖怪居然幫著人類打自己人。

再扭頭看看前方的妖怪居然也是一片敬畏驚恐。

同時被敵我雙方畏懼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不對有些不對頭。

我心裡突然升起一種警覺就好像被餓了幾天幾夜的惡狼盯上了一樣只覺得毛骨悚然後背一片冰涼本能地抬頭向天上瞧去。

視野里一片明亮如同直視中天太陽一般竟被晃得眼花繚亂。

鮮艷的紅色隨即如同潑灑出來的鮮血一般染滿了那一片光亮。

安心!她出手對付我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同時我的身體已經飛快地向一旁掠去。

轟的一聲炸響彷彿一個大號的炸彈在緊貼著我炸了開來。

兩耳好像聾了一樣再聽不到半點聲音只能看到崩裂的紅色之後泥土如同排起的烏黑巨浪撲天蓋地地向我壓了過來。

強烈的氣流好像突如其來的龍捲風把我卷裹在其中我一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不由自主地狠狠撞在了一旁那參差不齊的牆壁缺口上把那處撞塌之後又被反彈地力量沖得撞向地面。

我趴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只覺得後背上不停地砸下許多東西大大小小不計其數很快就沉沉地壓滿了全身。

我被活埋了。

無法呼吸的痛苦讓我意識到了這個可怕現實。剛才安心那驚天一擊肯定把堆在豁口處的那些雜物碎石泥土全都掀上了天而我因為撞牆所以最先落地要是不被埋住那才怪了。

一定要起來要不然就死定了。現在落下的泥土肯定不太多要不趁著現在還有機會等所有的雜物全都落下來的話再想起來只怕也沒有可能了。

想到這裡我鼓足力氣將大攤開的雙臂收回到身下奮力向上一撐起來幾寸的距離但隨即就被沉重的壓力給重新擠得緊貼地面。

不能就這樣放棄我還要擋住那些想衝進來的妖怪我還要回家我不要死。

一試不成再試二次二試不成再試三次……

不知試了多次次背上的壓力越來越重我的力氣越來越小原本還能支撐起來幾寸可到後來卻再也別想動彈分毫。

完了就這樣死掉了嗎?不知道我是不是從古到今第一個被活埋而死的人。還真是沒面子的遜死法啊。

胸口憋悶得好像要炸開了一樣肌肉因為缺氧而不由自主的抽*動著偏偏身體被死死壓住而無法動彈心臟越跳越急越跳越快一下下撞擊著胸口似乎隔著皮肉肋骨敲到了地面上。

身體里那原本因為奮力死戰而變得流動平緩甚至有些衰弱的暖流不知何時再度強大起來好像失去了控制的洪水到處亂沖亂撞就好像是被怒濤吞沒的城中的建築一樣體內的每一個器官、每一條血管、每一根神經、每一塊肌肉甚至是每一個細胞都無法逃過這種可怕的衝擊洗禮下撕裂般的可怕痛楚讓我直要以為所有的零部件都已經變成了粉末。

為什麼不讓我昏過去!不是說在痛苦到了一定程度人體便會主動昏迷以進行自我保護嗎?為什麼到現在我還在這麼清醒。

清醒地感覺著自己慢慢走向死亡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從掙扎到絕望理智的弦在慢慢崩潰我可以感覺到最後一絲絲的氧氣正從身體里溢出因為得不到新的補充肺部已經擴張了極限血管中的鮮血瘋狂奔跑著卻再也無法運送哪怕一點點的氧氣到身體里。


那暖流不知何時變得熾熱好像一股股的岩漿不停涌動誓要把每一分每寸的肌體全都化為熔岩中的一縷蒸汽。

詭異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慢慢佔據了全部的思維。

我看到一點宇宙的塵埃正無窮黑暗的空間中慢慢轉動慢慢漲大。

我看到一顆紅色的星球熾熱的岩流淌遍了星球的每一寸表層巨大的黑影在那紅色的洋流之中奔跑搏殺。

我看到一片蒼涼的荒原那荒原之上滿是撕殺爭鬥的無窮怪獸鮮紅塗滿了那無邊廣闊的大地。

我看到漫如蒼海的密林巨大爬行動物正緩步其中神態安詳而平和空中飛翔的怪鳥不時出一聲接一聲如同悲泣的蒼涼鳴叫。

我看到藍色的大海與金色的沙灘一些毛茸茸的大猩猩在沙灘上嚎叫著滾動著。

我看到一座古拙的城市烈焰自城市上空熊熊騰起穿著精緻甲胄的士兵如同螞蟻般遍布著在每一個角落殊死的搏殺著。


我看到那一塊寬廣的平原皚皚白雪之上無數密集的光點劃過蒼空在光點連接的兩端是穿著厚棉衣的士兵拚死地射擊著冷硬的戰車隆隆開動碾過冰雪也碾過敢於阻擋的生命。

紅色永恆的紅色那鮮艷的那殘酷的那熱情的那冰冷的那歡樂的那悲傷的都融進這不變的主色之中。

我便看到這星球慢慢融進了這鮮艷之中那顏色卻仍舊在不停地擴大直到鋪滿了目之所及的黑暗。 一點晶亮自絕對的紅色之中突破而出緩緩飄到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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