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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儇能穿越到後世的天朝,姑且不論那些倒臺了的部級高官,就是看見那些市級以下的官員,動輒上千萬的揮霍,心臟不堅強點,估計會被這些貪官給氣死,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


這時,會場中央鬥鵝比賽已經開始,初出茅廬的大將軍與驕傲的猛張飛廝殺在一起,白色的大將軍、黑色的猛張飛,兩隻鵝你來我往啄咬起來。“大將軍加油!”,看樣子兩隻鵝已經進入了角色,鬥到關鍵時刻,李儇揮舞着雙手,在爲自己下注的大將軍狂呼加油。

“猛張飛加油!”,場邊給猛張飛下了重注的賭客,聲嘶力竭的爲下重注的猛張飛加油。見過鬥雞比賽的盛況嗎?其實兩者情況差不多,只是好鬥的公雞換成了好鬥的公鵝罷了。十六王宅的鬥鵝場中,數百雙血紅的眼睛盯着場中廝殺的鵝身上,這時候沒有人注意你是皇帝還是小市民,大家的心事全部集中在鬥鵝上,關心的只有那一隻鵝會最終勝出,自己的下注的錢會不會血本無歸。

長安城的正月,冷風颼颼,但擋不住熱情似火的賭徒。李燁當然不屬於他們中的一份子,冰冷的空氣,讓李燁感覺不舒服,悄悄地移動到背風的地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希望能暖和一點。誰怎麼無聊,非要大冬天的鬥鵝玩,沒有玩過鬥鵝的李燁當然無法理解鬥鵝的樂趣,就像那些買彩票的人,明明知道,六千萬分之一的概率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得到的,但就是有無數夢想一夜暴富的人樂此不疲。

“當、當、當”,會場中響起鑼聲,中場歇息,多人性化的服務,會場的僕人迅速的衝上擂臺,將兩隻鬥紅眼的鵝分開,給鵝喝水,然後給鵝按摩,最後還不忘記整理一下已經凌亂的羽毛,簡直就跟後世的拳擊比賽一樣,拳擊手中場休息按摩休息、喝水,養精畜銳的場景一模一樣,只是把拳擊手換成了好鬥的鵝。

兩隻狀態調整好的鵝,再次被僕人放置到場中,雙方一見對手出現在場中,都抖動翅膀發出厲聲的叫囂聲,就像菜場爲了一分錢吵架的小市民,廝打起來。

“哦、哦”兩聲,兩隻鵝撲向對方,上啄、下踢、左閃、右撲騰攻擊,只要可以擊倒對方,什麼招式都可以使用,用嘴啄對方的翅膀,用腳揣將對方往地上按,無所不用其極。突然,猛張飛一個回馬槍,嘴啄在大將軍的頭上,巨大的撞擊力讓大將軍頭昏眼花,癱軟下來,猛張飛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撲上前又是一陣猛啄,大將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退下擂臺。

“猛張飛勝”,會場僕人抱起猛張飛宣佈比賽結果,對於這個結果,李儇當然不滿意,耷拉着腦袋,沒精打采的,站在那裏。看看已經失敗的大將軍說道:“李侍衛,這隻鵝送給你,幫朕把它殺了”,這就是失敗鵝的下場,讓主人輸掉五十萬錢,讓誰都不會高興的。

至於誰贏了李儇五十萬錢,李儇可沒有什麼興趣知道,五十萬錢的賭資,李儇還是輸的起的。堂堂一個大唐皇帝,輸這麼點小錢,值得去大驚小怪嗎? 兩儀殿內大燭臺的燈火忽明忽暗,書案後一張面色陰暗的臉龐,藏在油燈下,油燈哧哧的作響。書案旁的一張交椅上坐着一個年近半百的老人,手中拿着一本奏章不停的在手中翻來翻去,有些焦躁不安。

田令孜這時候已經知道,李燁前天去了楊復恭的府邸,府中還有西門匡範、西門君遂、楊復光、鄭畋,說是新年赴宴,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李燁出來的時候,楊復恭還送給李燁四位美貌的侍妾。盧攜這次來見田令孜就是爲這件事情,盧攜讓御史臺彈劾李燁治軍不嚴、滋擾生事,奏章現在就在盧攜的手中,要不要上奏還是要看看田令孜的意見。

“田公公,倒是出一個注意啊,他們會不會已經知道有人彈劾李燁的事情,下一步怎麼做,田公公你看……”,講話的人是盧攜,在投靠田令孜後被徵召充任翰林學士,授職中書舍人。後又升遷戶部侍郎、學士承旨,現在已經是田令孜鐵桿支持者。

田公公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鬍鬚,仍然沒有說話,盧攜張了張嘴剛想又說些什麼。這時殿外走進來一名小太監,伏在田令孜的耳邊嘀咕了幾句,轉身退出大殿。田公公奸笑兩聲問盧攜:“盧學士,可知某剛纔聽到什麼消息”,田令孜看看兩眼迷茫的盧攜接着說道:“今天早上李燁在小兒坊請陛下閱兵,閱兵時李燁要懲治滋擾生事的侍衛,陛下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並沒有責怪李燁的意思”。

“什麼,李燁已經先下手了”,盧攜腦袋轟的一下,這說明李燁已經知道了有人彈劾自己,這可如何是好。

田令孜好像並沒有驚訝,彷彿早已經預料到事情會出現這樣的結果,說道:“盧學士莫急,本來某也沒有想通過這件事情,就能夠扳倒李燁。某隻是想讓李燁明白,不要忤逆了某,現在看來有些人已經急不可耐的跳出來了”,田令孜講的有些人,當然就是楊復恭、西門匡範、西門君遂、楊復光、鄭畋這些人,以前雖然有共同的敵人,大家在一起合作,誰能保證以後就不會成爲敵人呢?

田令孜接着說道:“劉行深、韓文約兩人仗着有擁立之功,把持朝政,視陛下如無物實在可恨。雖然劉行深已經告老還鄉,但是韓文約還在,不可小視,所以敲打一下李燁就可以了,小懲大誡,希望以後能理解某一片關愛之心”,田令孜知道現在還不是樹敵太多的時候,在沒有清除韓文約前,還不想與楊家、西門家正面衝突。田令孜對李燁的做法不過就是想打一棒子塞一塊糖,目的沒有完全達到,甚至有些打草驚蛇的味道,得不償失。

李燁能夠在京城做官,還要感謝田令孜,但是李燁一系列的舉動,讓田令孜感到了威脅。主要還是李燁一直沒有表明態度,投到田令孜門下,使田令孜開始對李燁不放心起來。原本想在除去韓文約以後,再對付楊家、西門家,現在看來已經弄巧成拙了,給自己樹立起三個強大的敵人,非常不明智的舉動。

可能是田令孜發現了自己的錯誤,當然不會在盧攜的面前承認,便把李燁的這個威脅最小的人物給自動屏蔽掉了。田令孜的舉動讓自己與李燁之間產生了隔膜,在打發走盧攜後不得不考慮一下彌補的措施,問題是這次是田令孜主動的挑起的,讓田令孜向李燁低頭根本就不可能,怎麼做呢?現在需要的是別人給田令孜一個下臺階的機會。

田令孜在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李燁也在考慮如何暫時穩住田令孜,李燁何嘗不也需要一個機會來緩和與田令孜的關係,哪怕是表面上的也行。現在還不到與田令孜翻臉的時候,準確的說李燁現在還沒有這個實力,李燁不知道雙方都不想這時候就劍拔弩張、針尖對麥芒大幹一場。

田令孜與李燁都在等機會,不過李燁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李燁陪同李儇從十六王宅鬥鵝回到宮中,便來到小兒坊,找到張家三兄弟,詢問今天閱兵時長槍、盾牌百人隊的負責人是誰,帶來見李燁。

須臾,張天成從外面帶進來一個身材細長乾瘦的年輕人,身材雖然不起眼但是觀察走進房間的氣度,讓李燁眼前一亮,知道面前的年輕人絕對沒有相貌表現的那麼簡單。

“屬下,百人隊隊長張延宏參見李都頭”,張延宏抱拳行禮道:“不知道,李都頭找張某何事”,張延宏給李燁的第一印象是幹練,第二印象是英氣逼人,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培養出來的,小兒坊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人才了,李燁有些納悶。

“張隊長,請坐”,李燁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交椅。張延宏道謝後正襟危坐,李燁看着張延宏,張延宏也在用眼角看見偷偷的看着李燁。張延宏到小兒坊已經半年多了,開始的時候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態,混上一年,十八歲以後便可以參加禁軍的考試。沒有想到小兒坊建立旭日都,自己就抱着試試看的心態報了名,結果因爲訓練成績優秀被提拔爲百人隊的隊長,平時張延宏也很少看見李燁,沒有想到今天李燁突然叫自己來,並不知道因爲什麼事情。

“張隊長,以前跟何人學過兵法”,李燁看門見山的問道,因爲今天張延宏的表現讓李燁記憶深刻,如果李燁沒有記錯的話,張延宏今天對付騎兵的陣法與明代戚繼光的鴛鴦陣有幾分相似之處。

“回李都頭,張某自幼喪父,跟隨爺爺一起,學過《八陣總述》、《唐太宗李衛公問對》、《太公兵法》、《墨子城守各篇簡注》……”,張延宏一口氣講出十幾本兵法,有些兵書李燁根本就沒有聽過,讓李燁不覺有些氣餒。張延宏一邊說一邊觀察李燁,看見李燁臉色有些不自然,暗叫不好,這不是在上官面前顯擺嗎?自己的爺爺在世的時候一直告誡自己,切不可鋒芒畢露容易找來無妄之災,自己剛纔怎麼一激動把這些忘記呢?想到這裏急忙收住話題,向李燁抱拳告罪:“屬下只是翻過幾本兵法書,都是一知半解,怎麼能和李都頭相提並論”。

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看來張延宏真有一些本事,就是太鋒利了,不知道收斂鋒芒。“無妨,年輕人不要學的暮氣沉沉的,該爭取的還是要爭取,藏頭縮尾如何做事”,李燁說完這些話也不覺得害臊,搞的就像自己多大似的,李燁也感到自己的話說有些過了。

“呵呵”,李燁自嘲的一笑,接着說道:“李某有言在先,大考成績有些者可晉升一級,今後張都將就與張天城、張天寶、張磊並列,共同管理旭日都事務,不知張都將意下如何”,按每月大考條例規定只要連勝三場就可以晉升一級,雖然張延宏只勝兩場,但以弱對強可以多算一場,所以,張延宏從隊長晉升爲都將順理成章的事。 李燁送走張延宏,張天成感覺李燁好像對張延宏過於客氣了,十分不解便問李燁爲何如此。李燁笑了笑問道:“大唐軍隊中最缺的是什麼”。

“當然是馬匹了”,這個問題也太簡單了吧,張天成隨口答道。

“那草原上什麼最多”,李燁接着問。

“當然是馬匹了”,張天成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是問題嗎?

李燁笑了,繼續問道:“今天張延宏指揮百人隊對抗騎兵,雖不能全勝,但也讓騎兵進退失常,你能做到嗎?”,中原民族與草原民族幾千年的戰爭,往往都是被動挨打,爲什麼,不就是缺乏機動性嗎?

中原民族憑藉着深溝高牆可以抵抗一時,抵抗不了一世,中原民族強大的時候,往往都是中原實行馬政最好的時候,看看漢武帝時期的馬政,再看看宋代經濟無論多麼強大都打不過已經衰弱的遼國,當然這裏面還有許多其他的原因,其中就有馬匹的原因。

一直以來,中原民族對付遊牧民族都是守多攻少,即使短時期內打贏了遊牧民族能怎麼樣,人家拍拍馬屁股跑了,你追不上人家。等到你虛弱的時候,人家又回來了,一直在像狼一樣盯着你,趁你不備的時候,咬你一口,你還能把它怎麼樣了。

所以,對付騎兵需要的是智慧,而不是蠻力。張延宏做到了,至少在局部上遏制了騎兵的進攻勢頭,張天成想想,搖了搖頭,自己還真的做不到這一點。當然,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對付騎兵的最好辦法就是用騎兵,當然,如果你有坦克也可以考慮一下。

張天成有些不甘心,覺得這樣會在張延宏面前擡不起頭來,李燁笑了笑說道:“世上沒有什麼完美的防禦,也沒有永不停息的進攻,每一種戰法都有自身的優點與缺點,只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李燁讓張家三兄弟講今天的演習在圖紙上推演一遍,然後再找李燁研究張延宏的戰術問題。

想想後世的米國,什麼叫禦敵於國門之外,無論對外戰爭結果怎麼樣,本土歌照唱舞在跳,老百姓的生活一定沒有影響。輸和贏重要嗎?贏了能怎麼樣,戰場在別的國家土地上,打的一塌糊塗,家園毀了、經濟垮了、國家****,看看身後什麼都沒有了,重新來過吧,等你恢復的差不過了,人家早就不知道發展出多少高精尖的武器了,正好到你的土地上做試驗場。

明白了吧!這就是米國戰略思想的核心所在,其實,大唐前期的戰略思想基本上與米國相同,所以經常有人問,大唐怎麼強大,爲什麼總是敗多勝少啊!我們不談經濟上的問題,因爲在以後的章節中會討論這個問題。唐代在安史之亂前,所有的戰爭基本上發生在大唐的邊陲或者周邊國家,無論戰爭結果怎麼樣,大唐的子民都過着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小康生活,而臨近國家一直處於水深火熱的戰爭狀態。

打贏了,大唐經濟繁榮、土地擴張,打輸了,回來****自己的傷口,幾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而周邊國家就不行了,打贏了,軍費高漲、經濟崩潰,打輸了就更慘,國破家亡、土地淪喪。誰更願意打仗,一目瞭然,所以,大唐纔不在乎軍事行動結果是什麼,當然唐代一直是這麼做的,但有沒有系統的考慮過就不知道了。

如果還不明白,看看幾千年來,一直在中原北方的遊牧民族就明白了。在中原北方的草原上,向來都是遊牧民族幸福的家園,大家趕着牛車帳篷,逐水而居。閒的時候,騎馬挽刀挎弓殺入中原富饒之地,撈點外快、打點牙祭、搶幾個美女、劫些銀兩,小日子過的甭提多滋潤了。

張家三兄弟好像與張延宏在賭一口氣,有競爭纔有動力,適當的競爭不僅可以提高自身的士氣,而且可以激發自身的潛力。張家三兄弟練武也勤快了,時不時的來問一些排兵佈陣方面的問題,時間一長,張家三兄弟問的一些問題越來越深,李燁也一時回答不上來,只好進行推演。爲此,李燁專門製作了幾塊沙盤,與張家三兄弟進行研究,李燁也比較納悶,張家三兄弟什麼時候變得想學習了。

通過以往與張家三兄弟的接觸,李燁已經將張家三兄弟定位爲一名勇將,而不是智將,更算不上什麼帥材。可是,張家三兄弟從現在的表現來看,已經願意思考問題了,不再是打打殺殺、不估計後果的莽夫了。李燁詢問他們,他們閃爍其詞、不願意正面回答,沒有辦法,李燁只好每次在推演的過程中故意留出破綻,等着新問題的出現,然後繼續給張家三兄弟講解,再留出破綻,往復幾次,張家三兄弟也覺得不對勁了。

“三郎,怎麼每次你的方法,都有問題啊”,張磊鼓着嘴,不滿意的詢問李燁。

“有問題,那就改啊,你什麼時候看見有萬無一失的方案了”,李燁狡辯道。

“那爲什麼你們倆每次都給對方留下破綻,你們倆這是故意在耍我們三個人”,張磊賭氣埋怨李燁,說完就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不對了,想開溜,被李燁一把拽了回來。沒有辦法,事情已經敗露,只好老實交代錯誤。原來,李燁提拔張延宏爲都將,張家三兄弟有些不服氣,找張延宏單打獨鬥比試下來,不是人家對手。排兵佈陣,三對一,也搞不定張延宏,不要以爲三個臭皮匠就能賽過諸葛亮,如果這樣能行,以後打仗比人多就可以了。

沒辦法,張家三兄弟帶上幕後的李燁一起上,開始還可以勉強對付。後來,李燁耍賴,張延宏也發現了問題,倆人好像約好似的,進攻過程中終是給對方留下破綻,下次繼續。最後,搞的張家三兄弟都覺得不對勁了,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叫誰都不會高興。

其實,李燁早就猜到,與張家三兄弟對陣的人可能是張延宏,既然已經知道,李燁便想與張延宏好好聊聊。李燁對張延宏的期望還是很高的,有勇有謀的大將在晚唐還真不少,但李燁身邊卻一個都也沒有,想着能不能拉到自己的手下做事情。這是不是在挖大唐的牆角跟,李燁可估計不了了,別看李燁與張延宏推演的有模有樣,自己幾斤幾兩,李燁比誰都清楚,李燁在軍事上唯一可以拿出手的就是在大局上的控制,俗稱戰略思想。 戰場上不僅有衝鋒陷陣的士兵,指揮若定的大將,也要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謀士,三者缺一不可。衝鋒陷陣的士兵,李燁決定自己培養,是晚唐的士兵不夠勇猛,非也,晚唐的悍卒可以說是歷朝歷代中最厲害,同樣也是蠻狠的,他們可以輕鬆的擁立或廢立主將。從這樣的士兵身上,絲毫看不出軍人的品質,更像一羣流氓、強盜,誰強就聽誰的,這樣的士兵誰敢要,等於抱着一個炸藥桶,不知道什麼時間“轟”的一聲,悔之晚矣。

情況真如豬手講的這麼嚴重嗎?先看看,五代後梁太祖朱溫(朱全忠)怎麼處理的,成立跋隊斬,就是規定,將校中有戰死者,其所部之士兵均需全部問斬,此稱之爲“跋隊斬”。由於軍法的嚴苛,因而迫使亡將所部之士兵紛紛逃逸。成了這樣一個滅絕人性的機構做什麼,不就是對付那些桀驁不馴的悍卒嗎?

再看看,後唐太祖李克用是怎麼處理的,成立鴉兒軍也稱義兒軍,鴉兒軍最大的特點就是所招募的士兵全部是本部族最強悍威猛的青壯年,他們胯下騎的馬都是矯健靈活、威風凜凜的黑馬,士兵穿的是黑色的甲冑,戴的都是黑色的頭盔,這支部隊,光騎兵就有一萬多。鴉兒軍還有一個特點,大部分都是李克用的養子,養子不是十三太保嗎?那是文學作品瞎扯蛋,估計人數在二三千人左右,李克用就是靠着這支軍隊管理手下悍卒的。

真正解決悍卒問題的還是宋太祖趙匡胤的杯酒釋兵權,崇文仰武徹底結束了武人專權的時代,軍事上從此進入不斷消弱的階段,再也沒有了漢唐時期的輝煌,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之所以李燁要自己培養士兵,就是想打破禁錮在中華民族身上的謬論,培養士兵的榮譽感,讓士兵知道爲什麼而戰。雖然,這樣做時間比較漫長,但是,李燁感覺值得,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做到。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謀士,可遇而不求,縱觀晚唐歷史,這樣的人才還真不多,屬於稀缺品種。但是晚唐中指揮若定的大將,還真不少,比比皆是,如:周德威、張歸霸、葛從周、龐師古、氏叔琮等等……,都是有勇有謀。不過,李燁認識的還真不多,沒辦法誰叫李燁不是研究唐代歷史的呢?就算是又能這麼樣,難道李燁身上的霸王之氣一抖,人家立馬拜倒在地,死皮賴臉的要跟着李燁混嗎?當然不可能。

還是算了,就是眼前這個叫張延宏的都將,李燁都沒信心。李燁請張延宏過府一敘,就讓張延宏感到不安,做在交椅上,不知道李燁要做什麼,悲哀啊!李燁感覺到自己做人怎麼這麼失敗呢?自己有這麼可怕嗎?看來今天請張延宏真不是什麼正確的決定。

爲了打消張延宏的疑慮,李燁只好開門見山:“張都將,某請你前來,是爲了解惑,不知道祖上是何人”,其實李燁這個話,問得有些唐突了。沒辦法,上次張延宏走後,李燁一直沒有查出來張延宏是誰的後人,要知道古代學問是講究傳承的,不可能像後世突然就冒出一個高考狀元,一查祖上三代貧農,原因是自己刻苦用功一鳴驚人。

雖然,唐代紙張早已經出現,雕版印刷術到了五代纔開始普及,印刷術發明之前,文化的傳播主要靠手抄的書籍。難度之大可想而知,李燁觀察張延宏肯定是生於官宦之家,所以纔有此問。

張延宏沒有想到李燁問話如此直接,絲毫沒有做作的樣子,急忙起身抱拳道:“不是屬下有所隱瞞,實在是有不便說的理由,還請李都頭見諒”,果然如此,看來張延宏的身份並不簡單,否則不可能隱藏的這麼好。

李燁笑了笑,讓張延宏坐下,說道:“恕某唐突了,只是好奇而已。聽講張都將想參加禁軍,今後有何打算”,李燁這是以退爲進,試探張延宏,看看是否願意繼續留在旭日都。

張延宏回答道:“以前,某確實想等上一年,報考禁軍,現在已經沒有這個想法了,請李都頭容許某繼續留在旭日都”,其實張延宏並不是不想參加禁軍,也不是怕自己說出來,李燁會怪罪自己。原因是張延宏發現禁軍並非自己想像軍紀嚴明,通過在旭日都的這段時間,張延宏發現旭日都與禁軍有許多的不同。旭日都挑選侍衛並不要求身高力大,而是選擇身家明白,本性善良之人。開始的時候,張延宏還不以爲然,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妥,通過李燁編寫的訓練大綱,張延宏慢慢的發現,旭日都的集體戰鬥力在迅速的提高。

通過訓練,旭日都中的所有人更像一個團隊,彼此照顧,凝聚力不斷的提升,讓張延宏已經捨不得離開了。在與李燁的接觸中,張延宏也發現李燁並不像表面上的年輕,就憑賞罰分明這一點,就已經讓張延宏非常佩服。在通過與張家三兄弟暗中較量的過程中,張延宏發現李燁雖然在戰場上的控制力不高,但是終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辦法將自己的進攻一一化解。

看見張延宏並不想離開旭日都,李燁也非常高興,便問道:“張都將,既然想繼續留在旭日都,某想問問你,你是怎麼看待戰爭與軍人之間的關係的”,李燁問得問題有些大,也超出了一般將領認知的範圍,李燁冒冒失失的提出這樣的問題,很容易讓人感覺到是在難違自己。

張延宏聽見李燁這個問題也是一愣,腦子也想不明白,李燁怎麼提出這麼樣一個問題,好像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解答的。李燁見自己這個問題讓張延宏感到尷尬,便安慰張延宏,想到什麼說什麼。

張延宏只好想了想,談了一些戰爭需要的軍人服從指揮,軍人要在戰場上舍死忘生,基本上都沒有出乎李燁的意料。張延宏說的沒有錯,要說錯,就錯在意識形態上,李燁用交流的口氣,將自己的理解說給張延宏聽。

戰爭只是軍人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軍人上戰場不僅是爲了國家和自己,同時也是爲了廣大的人民而戰,軍人不懂得戰爭的意義,就無法理解生命的價值,戰爭不是殺戮、不是侵略,戰爭只是一種體現、一種途徑,戰爭可以給軍人帶來榮譽,也可以給國家帶來創傷,只有知道理解戰爭的軍人,纔是一個合格的軍人。 張延宏被李燁講的迷迷糊糊的離開了李府,李燁不清楚張延宏到底聽明白了沒有,也許張延宏一輩子也不明白李燁的意思,不過李燁的目的達到了,從張延宏離開時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張延宏在思考李燁的話。

現在的半坡村庭院真正算得上是一座炸藥庫了,每天愛倫等六名胡婢可以生產出一百枚左右的手雷、地雷,總數已經快兩千枚了,庭院中的三個地窖已經放不進去了。數量看起來多,一次小戰役就可以消耗幾千枚,所有手雷、地雷的工作還不能停下來。

至於儲存的問題,李燁早已經考慮好了,三十多名孩子每天早上多在庭院附近訓練,開始的時候,半坡村的人還挺好奇,漸漸的也沒有興趣了。這時候,這些孩子都會分成兩組,一組負責監視,另一組則負責挖洞,只要庭院中三個地窖裝滿,就會被孩子們拉出去埋藏起來。

庭院裏的穆俊豪和其他鐵匠每次看見李燁都怪不好意思的,李燁好吃好喝的供養着他們,但是到現在一支合格的鐵管都沒有打出來。當然這裏面有很多原因需要解決,反正李燁也不着急,可是鐵匠不清楚,非常着急讓李燁說說到底是那裏不合格了。

李燁還真不好給他們解釋,不是李燁不會,而是擔心他們知道後會泄氣。這些鐵匠平時幫李燁打一些鞋底鋼片,李燁就已經滿足了,打造槍管不說人手少了,就是材料、工具也不夠啊,所以,李燁也沒有指望他們能打出來,最多是練練手,鍛鍊一下技術,爲以後準備一些技術儲備。

看着鐵匠急迫的心情,李燁也不好太打擊他們,告訴他們槍管的必須裏外都要筆直平滑,槍管的壁厚也要均勻,不能有毛刺。這些要求已經夠這些鐵匠忙活一陣子了,李燁後世可是鉗工技師,對機械加工有比較深的研究,如果能做些一些機械來,對於這些鐵匠的工作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但是這些東西現在李燁還做不出來,沒有辦法幫助這些鐵匠,不過,李燁已經考慮好了,準備在即墨建立一個機械加工作坊,到時候在即墨慢慢研究槍管。

唯一讓李燁高興的是,陶瓷匠朱飛伯真的把骨瓷燒製出來,李燁拿着燒好的骨瓷碗不停地把玩。真的是薄如紙、透如鏡、聲如磬、白如玉,瓷質細膩通透,潔白透亮,碗麪沒有半點裝飾,但絲毫不影響骨瓷高貴的品質,更是饋贈親友的最佳禮品。

“朱師傅,這骨瓷碗燒製的不錯,所有瓷匠每人賞錢十緡,不知道這骨瓷現在一次可以燒製多少件”,李燁迫切的想知道骨瓷的產量,來決定以後骨瓷的市場價格。

“這個”,朱飛伯面帶難色,支支吾吾不知道這麼講纔好。

李燁看見朱飛伯的神情,就明白一定是有什麼問題,不方便講或不好意思講,急忙安慰朱飛伯,讓他儘管講。“李公子,是這樣的”。原來,朱飛伯按李燁提供的骨瓷製作辦法,加工了近十批千件的骨瓷器皿,就得到這一件合格的骨瓷。至於爲什麼這件骨瓷能夠燒成,現在朱飛伯還沒有搞清楚。

那李燁手中的骨瓷碗不成了絕世孤品了,至少現在是這樣,那麼這隻骨瓷碗現在少說也要千金吧,李燁想着心裏已經樂開了花。朱飛伯就納悶了,怎麼聽說燒不出來還這麼高興,這是演的那一處啊,雖然心裏想但嘴上卻不敢說。李燁安慰了朱飛伯幾句,讓他繼續研究,自己樂呵呵的帶着骨瓷碗回長安了。

回到府上,李燁叫來安娜與小翠來欣賞骨瓷碗,小翠不愧是從宮中出來的,一看見李燁手中的骨瓷碗,眼睛一下子直了。

“李郎,這是什麼瓷器,如此精美,比哥窯、汝窯、鈞窯的精品不相上下”,小翠當然不認識骨瓷,但是憑藉着在宮中的經驗,還是能夠明銳的感覺到這新的瓷器的價值,只是不認識罷了。

李燁喜顛顛的問:“能值多少錢啊”,李燁可不是真想去買,只是想知道按古人的眼光,骨瓷能不能與哥窯、汝窯、鈞窯比肩。

安娜也被李燁手中的骨瓷碗吸引住了,雖然沒有小翠的藝術眼光,但是以她的商業眼光來看,李燁手中的骨瓷碗價值千金不買。安娜與小翠最關心的還是李燁花了多少錢,從哪裏淘來這種瓷器的,李燁就把自己燒製瓷器的事情告訴了她們。

“李郎,這種瓷器真的是李郎燒製的嗎?”,小翠有些不相信,燒製瓷器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完成的,也沒有聽說李燁還有這樣的本事。

安娜可不像小翠大驚小怪,想了一下,說道:“奴家,相信這是李郎燒製的,小翠記得上次守歲晚宴上的瓷器了嗎?”,安娜對着小翠神祕的一笑,這時小翠也恍然大悟,安娜接着說:“守歲晚宴上的瓷器雖然沒有這支碗精美,但是想來那些不過是沒有燒成的次品,李郎,奴家說的可對”,安娜對自己的分析很有信心。

李燁點點頭,安娜分析一點也沒有錯。李燁讓安娜給自己找一個精美盒子裝起來,安娜不解問道:“李郎,裝起來做什麼,難道李郎是要將這個瓷碗拿去送人嗎?”,李燁笑笑,點了點頭,雖然安娜與小翠都有些捨不得,但是李燁做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安娜與小翠也不說什麼。一個瓷碗再怎麼重要,也比不上李燁的命重要,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現在先穩住田令孜比什麼都重要。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李燁可瞧不起那些要錢不要命的守財奴,只要保證了自己的命,今後什麼東西都可以慢慢的掙回來。也許,這件骨瓷碗只是暫時放在田令孜那裏,讓田令孜幫着李燁保管一下,到時加倍奉還給李燁,也未嘗可知。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人死了,錢沒花完。 白髮魔女傾世暴君 人雖然活着,錢卻沒有辦法花完。 李燁帶着骨瓷碗來到大明宮的兩儀殿,見到了正在爲大唐滅亡努力辛勤工作的田令孜。田令孜沒有想到李燁會主動的來找自己,驚愕之後,馬上換上一付讓人討厭的笑臉,熱情的招呼李燁。

“李侍衛近況如何,過的還好嗎?今天找某家可是有什麼事情”,田令孜擠出的笑容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李燁可不想與田令孜閒扯,坐在田令孜面前讓李燁感覺到很不舒服,有種想衝上去把田令孜暴打的感覺。“死太監、人妖,你父親怎麼當時不把你射到牆上啊,跑出來害人”,李燁只是心裏想想,嘴上還是很恭謹的回答道:“自從某上京以來,田公公一直都很關照某。前些天,偶爾淘到一件瓷器,想來只有田公公才配使用,所以,某今天特來獻給田公公”,說着,李燁將禮盒遞給田令孜。

李燁什麼時間變得怎麼懂事了,李燁剛上京的時候,李燁還給田令孜送去了一些新茶和一件水晶佛像,以後便沒有什麼孝敬了。因爲這一點,田令孜沒有少生李燁的氣,暗暗地咒罵李燁不識相,但是隨着李燁與李儇的關係越來越好,田令孜感到了來自李燁的威脅,但一時也不好把李燁怎麼樣。

因爲氣憤和嫉妒,田令孜讓盧攜指使別人誣告李燁,結果,非但沒有起到震懾作用,反而把李燁逼到楊家、西門家一邊,真是得不償失,爲此田令孜沒少懊悔。今天,李燁主動給田令孜送禮,田令孜能不高興嗎?花轎子人人擡,既然李燁肯低頭,田令孜也沒有難爲李燁的意思。

田令孜接過李燁的禮盒,心裏甭提多高興了,李燁送自己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的面子已經掙足了,臉上帶着笑容心裏揣着蜜似的。

田令孜打開禮盒,拿出骨瓷碗,“這是……”,田令孜手捧這骨瓷碗,眼發直、手發抖、舌頭打卷結結巴巴的說道:“這是什麼瓷器,某家怎麼沒有見過”。

“這是一件極西大秦之物,名叫玉瓷,不知田公公是否喜歡”,李燁可不會告訴田令孜這是自己燒製的,把骨瓷的產地說成極西大秦,也就是羅馬帝國,讓田令孜無從知曉,反而顯得更加珍貴。

“果然不是凡品,哈哈,李侍衛的禮物太重了,叫某家如何敢接受啊!”,說着田令孜裝模作樣的推遲,但手一直抓着骨瓷碗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這玉瓷雖然名貴,但也抵不上某對田公公一片真心”,李燁感覺自己說這話,都能吐出來了,沒辦法,戲演了一半不能半途而廢啊。

“好、好、好”,田令孜連說了三聲好字,接着說道:“李侍衛如此瞧的起某家,某家就受之不恭了”,田令孜那張老臉像一朵綻開的菊花,估計已經高興的連自己的老孃叫什麼都忘記了。

李燁沒有忘記繼續拍田令孜的馬屁,本來田令孜就是一個弼馬溫,不是因爲李儇上位,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養馬呢?不過,現在田令孜看李燁可是越看越順眼了,早就把要對付李燁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了。

李燁看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了,準備想告辭。這時田令孜纔想起來,李燁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有喝,有些不好意思,好歹剛剛收了李燁的禮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點田令孜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

“李侍衛,不忙,上茶”,田令孜招呼李燁坐下,看着田令孜這麼熱情李燁真不好拍拍屁股就走了。田令孜熱情似火,烤的李燁有些招架不住:“李侍衛,某家也好久沒有與你聊聊了,聽說,李侍衛訓練的旭日都效果不錯,陛下很滿意,不知道李侍衛有沒有打算進入禁軍啊”,田令孜突然拋出讓李燁進入禁軍的意思,讓李燁不知道田令孜打的是什麼注意了。

“多謝,田公公的栽培,某現在年紀還小,暫時還沒有考慮這個問題”,進禁軍不是找死嗎?現在田令孜與韓文約鬥得一塌糊塗,自己怎麼能夠去趟渾水。而且現在還要加上楊家、西門家的實力,李燁算那根蔥那根蒜,算了吧,讓李燁多活幾年吧!

見李燁沒有答應,田令孜也不生氣,繼續說道:“年輕人,要有志氣,什麼時候想進禁軍跟某家講一聲,不要客氣”,田令孜像一位和藹的長輩勸導李燁,一點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李燁點頭稱是,又與田令孜聊了一會,田令孜才放李燁回去。李燁剛走,田令孜便讓人把盧攜請到了兩儀殿,告訴盧攜剛纔李燁找過自己,當然李燁送禮的事情被自動的屏蔽掉了。

什麼,這麼快李燁就低頭認輸了,盧攜有些不相信,但田令孜也不會拿自己開心吧。田令孜開心的笑了笑,說道:“一個小毛孩,自己怕了,到處抱大腿求饒,也是人之常情,某家也不想趕盡殺絕,事情到此爲止吧!”,田令孜收了李燁的好處,辦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馬上通知盧攜就此罷手,接着說道:“李燁如此識擡舉,現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際,盧學士看看如何安撫爲好啊”,李燁既然已經向田令孜低頭,田令孜準備投桃報李,就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李燁送的骨瓷原因。

“這個……”,田令孜的提議真得把盧攜難道了,小小年紀已經官居六品,現在還要升,難道升到五品。不升官難道給錢嗎?現在朝廷到處用錢,自己花還來不及呢?盧攜咬咬牙,說道:“親王府的典軍正好卻一名,不如……”,盧攜話沒有說完,擡起頭看看田令孜,等着田令孜的答覆。親王府典軍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小官,雖然是正五品的官職,但控制的控鶴軍編制人員只有120人,不過早已經名存實亡了。

田令孜想了想,也覺得有些不妥,本來的意思想把李燁安插進禁軍,讓李燁與楊家、西門家爭權,從而使雙方產生怨恨,瓦解他們之間可能存在的同盟關係,不過,李燁以年紀尚輕爲理由拒絕了。畢竟,李燁與楊家、西門家走到一起讓田令孜極爲不舒服,想方設法要拆散他們。官可以給李燁升,更重要的是如何讓李燁與楊家、西門家產生猜忌,田令孜一時沒有什麼好的主意,便向盧攜問計。

盧攜陰陰的一笑,說道:“這有何難,楊家不是送給李燁四位美女嗎?田公公難道不可以也送李燁幾名美女嗎?”,盧攜這計謀不可謂不毒,田令孜送給李燁女人,李燁必須接受,不管效果怎麼樣,楊家、西門家一定不會掉以輕心,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搞不死,先噁心死你,絕對算得上一條毒計。 田令孜聽從盧攜的建議,給李燁也送來了四名宮女,美其名曰服侍李燁的日常起居。李燁看着四名宮女心中一陣苦笑,加上上次楊家送來的四名美女,正好湊齊兩桌麻將,明顯是田令孜給李燁添堵,李燁還不能不接收。田令孜計謀不可謂不毒,又是升官又是送美女,坐實了李燁與田令孜關係密切,讓楊家、西門家對李燁有所顧忌。

這是李燁第二次與朝廷官員的正式交鋒,第一次是與東海縣的官員,很明顯東海縣的官員擺了李燁一刀,要不是救災成功,估計李燁現在已經被當作替罪羊給消滅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正因爲東海縣官員的不作爲和海州官員的觀望,到後來爭相邀功,反而成就了李燁。這次難道不是機會,田令孜忙着與韓文約爭權奪利,不想樹敵太多。而楊家、西門家也怕田令孜在最後臨門一腳的時候,把楊家、西門家拋棄,急於尋找外援。

這讓李燁想起了後世的博傻理論,簡單來說可以說成是傻瓜之間的博弈。成功的關鍵不是取決於對手是否強大,而是取決於隊友是否足夠聰明。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其實在股票市場上最可以反映出博傻理論,股票市場參與者在明知股票或其它投資、投機產品價格已被高估的情況下還在買入,寄希望於接下來還會有更“傻”的人以更高的價格接手的市場心理和行爲,這種操作策略通常被股票市場稱之爲傻瓜贏傻瓜。

博傻理論無處不在,回到唐朝的問題上,晚唐最嚴重的問題是藩鎮割據,怎麼處理呢?簡單點說,如果李儇想肅清各地的藩鎮勢力,當然只是想想,李儇纔不會爲這些事情傷腦筋的。首先,李儇需要得到幾個藩鎮的兵馬支持,然後,利用這些藩鎮的兵馬去鎮壓另外一家藩鎮,接着是下一家藩鎮,就這樣一家一家的鎮壓下去,最後,誰也不敢與衆多的藩鎮相抗衡了,只能乖乖的聽從朝廷的安排,天下歸於一家。

明白了吧,成功並非是因爲你有多麼聰明,有多麼智慧,只是因爲別人的愚蠢成就了你的機會。

現在,在看看如果那些藩鎮沒有聽從李儇,抗拒愚蠢呢?

那李儇就沒有什麼咒可以唸了。其實上天對於李唐還是不錯的,一直在給李唐機會,無論是現在的李儇還是以後的唐昭宗李曄,都沒有能夠把握好這個機會,看着李唐一步步的走向了滅亡。

最後,再回過頭看看李燁現在的處境,不可謂不險,李燁現在至少處於兩方勢力的夾縫中,任何一方現在都可以輕易的將李燁至於死地。不過,現在雙方都沒有把李燁作爲重要目標,一方面是因爲李燁的實力太弱,另一方面是因爲雙方都不願意現在就挑起爭端。李燁現在唯一可以依賴的只有李儇的信賴,所以說李燁現在比較安全,暫時還沒有進入雙方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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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李燁的分析還是有道理的,就在李燁與田令孜和解不久,楊家便得到了消息。楊家知道只是早晚的事情,誰叫楊家、西門家都是晚唐內宮大鱷呢?李燁前腳離開兩儀殿,後腳就有人向楊家彙報。楊復恭與楊復光坐在客廳上,楊復恭臉色有些難看,氣憤的說道:“這個李燁,真不識擡舉,枉費當初把消息告訴他”,好像楊復恭忘記了,當時他們只是想把李燁當槍使,只是通風報信唯恐天下不亂,好坐收漁翁之利。

楊復光還是一付高深莫測的表情,聽完楊復恭的不滿,淡淡的一笑,說道:“楊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李燁向田令孜屈服,無非是害怕田令孜。難道李燁心中就沒有怨恨田令孜嗎?既然如此,李燁心不甘情不願,我們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楊復光說完與楊復恭對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給田令孜搞點事情,也好出一口胸中的悶氣”,楊復恭雖然覺得楊復光說的在理,還是不想讓田令孜過的太舒服。

“對付田令孜的事情不急,現在不是還有韓文約嗎?楊兄現在當務之急是控制住手中的禁軍,某近期就要到藩鎮上當監軍,正好彼此呼應,讓田令孜不敢小視楊家”,楊復光的方法是目前唯一行的通的計謀,乘着田令孜抓權的時候,趕緊培養自己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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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現在擔心的是,如何安排四名宮女,安娜表現的到很大度,反正也用不着安娜去操心,無非就是再增加四張吃飯的嘴。倒是,小翠顯得非常高興,原來四名宮女小翠全部認識,其中兩名宮女還在一起做過事情,算是好姐妹。至從小蘭去了半坡村庭院後,小翠感到有些寂寞,安娜經常外出有事情,府上的金氏姐妹太小和新羅婢的原因沒有多少共同語言,所以一直沒有人陪着說說話。

小翠沒有把四名宮女當外人,想着留兩個關係比較好的姐妹住在小樓上,但被李燁拒絕了,理由是現在四名宮女還不瞭解,先找一些小院落養着,以後再說。李燁的話得到了安娜的贊同,但是,小翠有些不高興,李燁無非是擔心四名宮女居心不良,小翠信誓旦旦的向李燁保證,四名宮女絕對不是田令孜安排監視李燁的人。

對於小翠的保證、解釋,讓李燁不好講什麼,真不知道小翠是單純還是幼稚。如果這四名宮女是李儇送給李燁的話,李燁會想多不想的接受下來,問題是田令孜已經對李燁不放心,偏偏這時候送四名宮女給李燁,讓李燁不多想纔怪呢?

這些事情,還真不好給小翠多解釋,免得小翠擔驚受怕。在小翠一再的要求,李燁最後同意將四名宮女留在身邊,但是絕對不能讓她們進李燁的書房,雖然書房裏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是還是小心爲上,爲此李燁還悄悄的讓金氏姐妹監視四名宮女的一舉一動。 從“一品茗軒”茶葉店開張到現在,李燁就是開張的時候去過一次,便再沒有時間去過。今天正好有時間,安娜邀請李燁到“一品茗軒”坐坐,現在的“一品茗軒”在東市中已經是小有名氣,不少赴京趕考的考生都慕名前來品嚐新茶,生意異常的火爆。經常是店還沒有開,外面就已經站着不少人,因爲品嚐新茶的人太多,房間裏面的位子也不多,每天都需要排隊,爲此引來不少抱怨的聲音。

李燁沒有想到“一品茗軒”的生意怎麼火爆,看來是時候擴大茶葉店的規模了,現在的問題是茶葉產量不高。閆家在東海縣的蒼梧山買下一片茶園,後來聽李燁講江南地區適合大面積種植茶葉,而且品質會比北方好,準備今年到江南地區購買幾片茶園擴大經營。

其實,即墨縣境內的嶗山就是一片優質的茶園,李燁準備把那裏建設成萬畝茶園。種茶即育茶,要生產出優質的茶葉需要優質的空氣、土壤、水分、周圍環境,缺一不可。沒有此基礎,就沒有優質的茶葉。而嶗山恰恰具備上述所有的特點,獨特的地理環境,肥沃的土地,優質的水源培育出的嶗山茶,色、香、味、形俱佳,從而造就了嶗山茶必然名揚海內外。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爲時尚早,馬車慢慢的停在“一品茗軒”的門口,李燁挽着安娜的手走下馬車。這時候的“一品茗軒”門口已經有十幾個人在排隊,這些人看見李燁與安娜竟然直接走進“一品茗軒”,都表示強烈的不滿。在店小二王保家解釋後,知道是店老闆的主人才沒有再說什麼,都對李燁與安娜投來羨慕的目光。

李燁與安娜穿過大廳,走到“一品茗軒”後堂中,後堂左右兩遍各擺着十張座榻,可以坐下三四十位客人,中間是兩名新羅婢在表演改進後的宮廷茶禮,牆角處兩名歌姬一人撫琴、一人懷抱琵琶,演奏着漢代的樂曲《陌上桑》,音色優美、婉轉,與茶藝優雅、行雲流水般的表演相得益彰,不禁讓人拍案叫絕。

李燁與安娜找了一個角落坐下,婢女端上剛剛沏好的新茶,茶是蒼梧山的秋茶,水是終南山珍珠泉的泉水,茶具則是李燁燒製的素白骨瓷茶碗,當然這些都是未燒製好的次品,不過並不影響使用,正好免費提前給骨瓷做一個廣告。李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果然茶水的味道在舌尖回味無窮、脣齒留香,配上賞心悅目的茶藝表演和輕柔舒展的樂曲,真是一處休閒放鬆的好去處,難怪有怎麼多人等在門外想進來品茶呢?

突然,有人擊打着几案,伴着《陌上桑》的樂曲,高聲的唱道: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樓。秦氏有好女,自名爲羅敷。羅敷喜蠶桑,採桑城南隅;青絲爲籠系,桂枝爲籠鉤。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緗綺爲下裙,紫綺爲上襦。行者見羅敷,下擔捋髭鬚;少年見羅敷,脫帽著帩頭。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來歸相怨怒,但坐觀羅敷。使君從南來,五馬立踟躕。使君遣吏往,問是誰家姝?“秦氏有好女,自名爲羅敷。”“羅敷年幾何?”“二十尚不足,十五頗有餘。”使君謝羅敷:“寧可共載不?”羅敷前致詞:“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婦,羅敷自有夫。”“東方千餘騎,夫婿居上頭。何用識夫婿?白馬從驪駒;青絲繫馬尾,黃金絡馬頭;腰中鹿盧劍,可值千萬餘。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專城居。爲人潔白皙,鬑鬑頗有須;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趨。坐中數千人,皆言夫婿殊。”

《陌上桑》第一段描寫了羅敷的美貌,第二段描寫了使君覬覦羅敷的美色,向她提出無理要求,第三段描寫羅敷拒絕使君,並盛誇丈夫以壓倒對方。羅敷的伶牙俐齒使自以爲身份顯赫的使君只能自慚形穢,羅敷的不畏權勢、敢於與權勢鬥爭的精神充分體現出來了,表現了她的人格魅力。

一曲唱完,衆人交口稱讚,李燁循着聲音往過去,只見對面坐着四十歲上下的男子,身穿布衣,面相不佳,給人一看便是那種尖酸刻薄之像。雖然相貌不佳,但是人緣不錯,廳上好像有不少的人認識他,紛紛拱手問候:昭諫兄果然大才、昭諫兄唱的妙……。

那人向衆人微微點點頭,喝完杯中的茶水,起身準備離去。就在那人起身後,李燁想起了自己夢中見的那人,急忙起身追了出去。“先生請留步,先生可是寫《饞書》的江東生,羅隱羅昭諫”,李燁終於見到晚唐的大才子了,不與羅隱聊幾句不枉唐朝一行。

羅隱聽見有人說出自己的得意之作,停下腳步,回頭望過來,看見李燁站在自己的身後。“這位小郎君認識某”,羅隱拱了拱手,面前的李燁自己好像不認識,什麼要攔住自己的去路。

李燁向羅隱鞠了一躬,說道:“某早問先生的大名,不得一見,今日相見,可否與某到府上一敘”,李燁這樣做也不冒昧,唐人見到意氣相投的人,都喜歡邀請對方到府上交談,甚至是常住也是經常有的事情。

“偶”,羅隱看看李燁,覺得面前的小孩很奇怪,如果換成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羅隱估計會留下來,交談一陣看看是否是自己願意交往的類型。但是,李燁與羅隱差了三十多歲,羅隱難免有些輕視起來,笑笑轉身離去。

李燁看着羅隱準備離去的背影,急忙說道:“羅先生,某東海縣李燁,有空可隨時來親仁坊”,見羅隱並不理會自己,李燁急忙報上自己的大名,希望有朝一日羅隱能想起自己。大唐詩風深入人心,邀妓攜遊,輕歌曼舞吟上幾句,如何贏得美人心。才子名士更是青樓坐上嘉賓,名氣如同身上的衣服,沒有寸步難行。

羅隱聽見李燁自報姓名,也是一愣,“東海縣李燁好像在哪裏聽說”,羅隱恍然大悟,李燁不就是那個寫《三字經》的小神童嗎?聽說在海州救人無數。“可是寫《三字經》的李燁”,羅隱不敢確定,唐代冒名頂替的不多,同名同姓的到不少。

“正是某”,李燁還是很謙虛的回答。

羅隱也笑了,眼前的李燁倒是有趣,可以一談:“好,某近期有事外出,改日一定登門拜訪,告辭”,羅隱性格直率,遇見不平之事無所顧忌,時常讓人難堪,益爲統治階級所憎惡。

PS:羅隱(833—909),字昭諫,新城(今浙江富陽市新登鎮)人,唐代詩人。生於公元833年(太和七年),大中十三年(公元859年)底至京師,應進士試,歷七年不第。鹹通八年(公元867年)乃自編其文爲《讒書》,益爲統治階級所憎惡,所以羅袞贈詩說:“讒書雖勝一名休”。後來又斷斷續續考了幾年,總共考了十多次,自稱“十二三年就試期”,最終還是鎩羽而歸,史稱“十上不第”。黃巢起義後,避亂隱居九華山,光啓三年(公元887年),55歲時歸鄉依吳越王錢鏐,歷任錢塘令、司勳郎中、給事中等職。公元909年(五代後梁開平三年)去世,享年77歲。 鍾陵醉別十餘春,重見雲英掌上身。 寵婚虐愛 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

羅隱一生懷才不遇。少英敏,善屬文,詩筆尤俊就是羅隱的寫照,可惜卻屢次科場失意。此後轉徙依託於節鎮幕府,十分潦倒。羅隱當初以寒士身分赴舉,路過鍾陵縣,結識了當地樂營中一個頗有才思的歌妓雲英。約莫十二年光景他再度落第路過鍾陵,又與雲英不期而遇。見她仍隸名樂籍,未脫風塵,羅隱不勝感慨。更不料雲英一見面卻驚詫道:“怎麼羅秀才還是布衣!” 唐時月 羅隱便寫了這首詩贈她。

從詩風格看,此詩寓憤慨於調侃,化嚴肅爲幽默,亦諧亦莊,耐人尋味。

望着遠去的背影,李燁回到座位後,品茶也索然無味。便與安娜離開“一品茗軒”,剛準備上馬車回府,旁邊一輛馬車上窗簾一挑,露出一張俊眉修眼的臉龐,輕聲低喚安娜。安娜回望見馬車中閨麗認識,提裙上前步入馬車,與那女子交談起來,李燁只好在一旁等候。須臾,安娜走下馬車,來到李燁身旁小聲的詢問李燁,可否請這女子進府一敘,李燁當然沒有意見。

在回府的路上,安娜告訴李燁,這女子名叫劉娥,父親現任藍田縣縣令一職,因經常光顧美雅居女子服飾會所,與安娜相交甚密互稱姐妹。今日到美雅居女子服飾會所未見到安娜,不想在東市之中見面,安娜便邀請劉娥到李府一敘。

回到府中,安娜帶劉娥走進自己的閨中細談,李燁則回到書房研究自行車。李燁決定年後離開長安,到仁壽公主的封地即墨,隨行人員中有一部分是半坡村的孩子,讓他們都騎馬,李燁現在還沒有這個經濟條件,成年馬錢百緡,小馬錢六十緡,三十多名孩子,就需要錢二千緡。李燁便想設計一種代步的工具,打造唐版的自行車便成爲當務之急。

好在原始的自行車設計並不困難,因爲沒有設計鏈條傳動裝置(也沒有能力製造出來),騎車人通過連在前輪上的曲柄直接用力,木質的車輪雖然有些顛簸,但設計有車墊,騎行起來還是能夠接受。從第一輛自行車被李燁設計出來後,李燁幾乎每隔三四天就改進一些地方,讓騎行起來更加輕巧舒適。

設計出來的第一輛自行車,被李燁送給了李儇,因爲製作自行車三角支架需要優質的鋼材,李儇特許李燁可以使用宮中的工匠。在得到了李儇的許可後,李燁讓宮中的工匠打造了許多鐵管,開始工匠都覺得使用鐵棍製作三角支架就可以了,被李燁以鐵棍的重量太重爲理由否決了。因爲是給李儇打造自行車,打造出來的鐵管質量都是上乘的,李燁拿着這些鐵管安裝在火槍上,效果非常不錯,不愧是大唐頂級的工匠製作出來的產品。

半坡村的鐵匠穆俊豪也被李燁安排進皇宮,跟着宮中的鐵匠學習打造鐵管的技藝,雖然穆俊豪已經可以獨立完成打造鐵管的任務,但是因爲半坡村的設備、鐵料都沒有辦法與宮中相比,所以半坡村到現在也打造不出來合格的鐵管。好在閆素民馬上就要到萊州上任鹽鐵轉運使,通過閆素民手中控制的資源,材料與人員的問題可以得到較好的解決。

就在李燁擺弄怎麼設計傳動裝置的時候,安娜走進書房告訴李燁,劉娥想讓李燁給她設計新衣服,問問李燁是否願意。給劉娥設計新衣服,樹欲靜而風不止,李燁與劉娥也不熟,而且李燁早就沒有什麼興趣設計新衣服了。看着李燁有拒絕的意思,安娜趕緊躺在李燁的懷裏撒嬌,誰叫劉娥與安娜是好姐妹,如果李燁拒絕劉娥,讓安娜感到沒有面子,安娜怎麼就不考慮一下李燁的感受呢。

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不欺人。李燁無奈的接受安娜佈置的任務,安娜領着劉娥走進了書房,只見劉娥身穿粉紅玫瑰香緊身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蝴蝶結,鬢髮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修長妖妖豔豔勾人魂魄。在看臉上脣紅齒白、剪水雙瞳、顧盼流轉、舉步輕搖,美豔不可方物,一付天生尤物。

劉娥本是官宦人家之女,進府時羅莎遮體,李燁並沒有看見模樣,現在一見驚爲天人。劉娥見李燁癡迷的看着自己,微微的低下玉頸,心中不甚歡喜。安娜見李燁看見劉娥有些癡迷,心中有些吃醋便在李燁身後掐了一下,才讓李燁從驚愕中清醒過來,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請劉娥坐下,詢問劉娥喜歡什麼樣式的衣服,好讓李燁有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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