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load...

“好,好,好得很。”他一臉陰鷙的瞪了驚鴻好半晌纔再度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們走!”


秦柳芳和秦柳錦都傻了。

這就走了?

就這麼放過這個賤/女人了?

赫連羌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秦柳芳和秦柳錦不敢拿這話去問赫連羌,圍觀的客人裏面卻有年青一代的修士低聲問自家師長。

從老一輩的三言兩語裏,他們很快就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件,驚鴻和雲祁的實力遠勝赫連羌三人。

那些看出這一點的修士沒有親眼見證過兩年前羽靈渡劫時,驚鴻一方與赫連羌一方的那次短暫交鋒,所以他們並不知道,赫連羌在忌憚驚鴻和雲祁實力的同時,也忌憚着他們只能用一日千里這四個字來形容的進步速度。

第二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驚鴻堂而皇之掛在腰間的那塊碧綠色圓形玉牌乃是九天競技大會的入場憑證。也就是說,現在驚鴻三人都是百里一族的客人。就算赫連羌是赫連一族的嫡系子弟,他也沒那個膽子在百里一族的地盤上得罪百里一族的客人。

就衝兩年前赫連羌面對百里元熙時的那副狗腿子姿態,驚鴻就吃定了赫連羌一定會對她們一再忍讓,所以驚鴻纔會一上來就跟秦柳芳姐妹上演全武行。

反正百里元熙對她們示好也是別有居心,要是不小小利用那傢伙一次,她豈不是明擺着要虧本?

冷眼看着赫連羌出了客棧大堂,驚鴻這才閃身攔住了秦柳芳姐妹二人,“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秦柳錦氣的七竅生煙,“你這賤……”

“你還想怎樣?”秦柳錦話說到一半便被秦柳芳截了過去,她蹙眉看着驚鴻,眼神警惕中帶着繼續憤然和不甘。

“你倒是比你那妹妹稍微聰明瞭點兒。”驚鴻正正好堵在客棧門口,雲祁則與她背靠背站着,將赫連羌攔在了門外。

“至於我想怎麼樣,”驚鴻擡手一指秦柳錦,“我要斷她兩肢、斷你一肢以示懲戒,胳膊或者腿,你們可以自己選。”

被驚鴻細白的食指一指,秦柳錦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秦柳芳卻是氣得臉都白了,“端木驚鴻,你不要太過分了!”

驚鴻不耐煩的皺起眉,“你姐妹二人屢次對我和我的同伴出言不遜卻絲毫不知悔改,我讓你們吃些苦頭小懲大誡就變成了太過分,果然跟你們這種人就沒有道理好講。”

秦柳芳眉毛一擡正待反駁,右手臂卻突然傳來一陣鑽心劇痛,她淒厲的尖叫一聲,然後便頹然栽倒在地。

原本傻站着的秦柳錦被自家姐姐的尖叫拉回了神智,趁着驚鴻不備,她一個箭步就往羽靈衝去。

對付不了眼前的這個魔鬼,至少她還可以對付區區一個四劫散仙!

只要有那個賤/女人在手,她就不信這個魔鬼還能囂張的起來! 秦柳錦的腦袋瓜子難得聰明瞭一回,但對羽靈實力的誤判卻讓她功虧一簣。

很少有人知道,羽靈有一件名爲瓊光鏡的極品防禦靈器。

這瓊光鏡是用混沌時期形成的火山口出產的天然火山琉璃混以其他珍稀材料煉製而成,整體呈現深藍色,外觀純淨剔透,樣式古樸大氣,不僅可以自主防禦、反彈敵人的攻擊,而且長期溫養在體內還可以化解負面情緒、祛除心魔。

而此時,秦柳錦雖然出手迅速且不留餘地,但因爲瓊光鏡反彈敵方攻擊的奇妙作用,她凌厲的攻擊卻並沒有給羽靈帶來任何危險。

反倒是秦柳錦自己,她那隻包裹着厚厚一層法力的右手才一碰上瓊光鏡形成的防禦光罩,她整個人就因爲反彈的緣故飛了出去。

不過,她並沒有飛出很遠。

在發現她衝向羽靈的那一剎那,驚鴻就已經丟下秦柳芳,朝着秦柳錦衝了過去。

所以在秦柳錦被反彈回來的那一瞬,驚鴻立刻擡手握住了秦柳錦的手臂。

驚鴻並沒有試圖讓秦柳錦停下來,握住秦柳錦的手臂之後,驚鴻先是任由她帶着自己往前飛了一小段距離,然後便輕飄飄落在了客棧大堂的地板上。

至於繼續往牆壁飛去的秦柳錦,她的雙臂此時正以一種奇怪的形狀垂在身側,顯然已經在剛纔的那一小會兒時間裏被驚鴻雙雙摺斷。

秦柳芳目眥盡裂,強忍着自身的傷痛快速朝秦柳錦撲了過去,而客棧外的赫連羌則怒氣沖天、雙目染赤。

就在前一刻,他的兩名貼身護衛已經被他叫了出來,顯然是準備要三打一了。

驚鴻深吸一口氣,然後突然放開音量說道:“百里少主,你若再不現身,我和我的同伴可要先行離開了!”

衆人俱是一呆,赫連羌更是下意識地轉頭左看右看。

“哈哈哈……”爽朗的大笑聲自客棧二樓傳來,一個穿着青灰色錦袍的俊美男子飄身而下,不是百里元熙卻又是誰。

他對驚鴻三人微微拱手,“端木道友莫怪,本尊並不是有意藏頭露尾,只是一直沒能找到開口的機會。”

驚鴻暗暗翻個白眼,這廝信口胡謅的本事還真不能小看。

明明就是故意躲在一旁看熱鬧,以爲她不知道麼?

不過,該應付的還是要應付,“百里道友言重了,驚鴻並未介懷。”

赫連羌一見百里元熙就立刻喝止了他的兩名屬下,此時他正一臉尷尬的對百里元熙拱手爲禮,“百里少主。”

百里元熙對他微微點頭,“赫連道友,許久不見。”

赫連羌還想再說些什麼,百里元熙卻已經不再看他。

跟客棧裏所有熟識的人打了個招呼之後,百里元熙左手前伸,示意驚鴻跟他一起離開客棧,“端木道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我還是換個地方再聊吧。”

驚鴻點頭應“好”,然後在一衆修士的注視下,帶着雲祁和羽靈出了她這間原本打算住下的客棧。

百里元熙帶着他們拐了兩個彎,然後在一棟獨門獨院的小宅子前停了下來。

一直像影子一樣跟在他身後的屬下之一忙快走幾步打開了院門,百里元熙這才帶着驚鴻三人進了院子。

院子裏已經有客人在座,一見百里元熙,那兩位客人立刻起身迎了過來。

“百里少主。”招呼打得心不在焉,兩雙眼睛更是全都黏到了羽靈身上。

情深孽重 百里元熙不僅絲毫不介意兩人對自己的輕忽,而且還笑眯眯的邀請驚鴻和雲祁到石桌旁落座。

雲祁投給羽靈一個鼓勵的眼神,驚鴻則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姐姐就在那邊等着你。”

羽靈咬着下脣對驚鴻微微點頭,然後才小心翼翼擡頭覷了一眼正用混雜着震驚、欣喜、激動等各種情緒的目光注視着她的一男一女。

這兩人一個俊一個美,氣質俱都飄然若仙,而且背後還都有一雙雪白的翅膀若隱若現,顯然都是羽族後裔。

早在半年前,驚鴻就已經從她四哥那裏知道了百里元熙打得什麼主意。

羽靈她當然不會讓給百里元熙,因爲羽靈對她來說並不是可以隨便拿去交換利益的物件,這麼多年相處下來,羽靈在她心裏的重要程度已經絲毫不亞於她的父母兄弟。

但如果是羽靈的父母親人想要認回她這個遺落在凡界的血脈至親,驚鴻倒是不介意讓百里元熙這個牽線搭橋的傢伙賺上一筆。

當然,前提是羽靈的父母親人對她確實一片真心、格外重視,否則就算要與整個羽族爲敵,驚鴻也不會將羽靈交給別人算計、利用甚至磋磨去。

好在,她四哥傳來的一直都是好消息。

“我們到院子裏走走好嗎?”清麗脫俗的美麗女子小心翼翼的溫聲詢問羽靈的意見。

不知怎的,羽靈在看到他們二人的那一刻,心下便情不自禁有些酸澀、有些痛楚,又有些溫柔的情緒泛了上來。

那女子跟她說話時,她雖然還沒有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但卻還是乖巧的點頭應了那女子一個“好”字。

那女子似是鬆了口氣,跟同來的男子一左一右陪着羽靈往後面的小花園子走去。

驚鴻和雲祁人雖然在石桌旁陪着百里元熙喝茶,視線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羽靈的背影,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看得百里元熙暗笑不已,但被他們注視着的羽靈卻覺得格外溫暖和安心。

等到三人走的不見蹤影,百里元熙這才放下茶盞,開始拐着彎兒跟驚鴻和雲祁要好處。

“兩位道友跟羽靈姑娘的感情可真好。”他笑眯眯的摩挲着茶盞外壁,“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是親生的兄弟姐妹。”

驚鴻怎麼聽怎麼覺得他這話不對味兒,仗着有靠山,索性直接跟他嗆聲,“不是親生,勝似親生,未必沒有血緣的羈絆我們就不能關係好了?”

百里元熙被她噎得有些下不來臺,心下不由暗暗嘀咕這丫頭是不是火藥吃多了。

不過他歷來不會計較這種口舌上的勝負,只要能讓他有所收穫,便是赫連羌那樣的蠢材,他還不是一樣能若無其事的應酬過去。 “倒是在下膚淺了。”他從善如流的認錯,一點兒都沒有高階修士的臭架子,看得一旁爲他們斟茶倒水的女修士滿眼桃心。

驚鴻心道:“你就裝吧,我就不信你這個唯利是圖的傢伙能一直這麼雲淡風輕下去。”

果然,很快百里元熙就把話題扯到了這次的認親大會上,“兩位道友能爲了羽靈姑娘認親一事煞費苦心,對她自然是再好也沒有的。”

百里元熙這話說的就有些假了。

這件事到底是誰在煞費苦心,其實在座的三個人全都心知肚明。

驚鴻和雲祁不像利益驅使下的百里元熙,他們雖然希望羽靈能夠如她期望的那樣見到父母親人、問他們一句當年真相,但他們卻並不打算在自己的實力還不足以護住羽靈的情況下貿然揭開她的身世來歷。

他們誰都不知道羽靈當年爲何會被孤零零留在下界。

到底是父母親人粗心大意,還是有人不希望羽靈活下來?

如果是後者,他們在沒有多做幾手準備的前提下就貿貿然找去羽族,羽靈豈不是要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如果不是驚鴻四哥查出百里元熙與羽族之間的交易,然後又順帶查出羽靈的父母其實一直心念“早逝的女兒”,驚鴻和雲祁今天的選擇就不會是順水推舟,而是暗中破壞了。

“羽靈與我二人相交莫逆,我們爲她做任何事都是應該的。”雖然真正爲羽靈認親一事煞費苦心的乃是百里元熙,但驚鴻可不打算滿足他收雙份好處的心思,所以自然不會好心到去給他架橋搭梯子。

百里元熙見她不接招,心下自然鬱悶非常。

雖然羽族給他的好處比他預期的還要多,但,哪有人會嫌好處多呢?

既然眼前的這兩人與那個小丫頭相交莫逆,那他再找他們要一份辛苦費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可這話,他總不能大喇喇直接說出來啊!

這個端木驚鴻,簡直比狐狸還要狡詐、比泥鰍還要滑溜!

三人各懷心思打了會兒太極,百里元熙終於放棄了對驚鴻和雲祁的明示暗示,三人於是開始默默喝茶等候。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羽靈和她的父親母親一起回到了前院。

她左手挽着父親,右手挽着母親,笑得一臉幸福和滿足。

驚鴻和雲祁對視一眼,各自那顆一直提着的心不約而同緩緩落回了肚子裏。

“端木姑娘,多謝你救了小女。”羽靈的父母快走幾步行至驚鴻面前,然後齊齊對她躬身爲禮。

羽族子嗣難得,所以一向格外重視自家的血脈傳承,心心念唸了這麼多年的孩子失而復得,這對父母的驚喜可想而知。

驚鴻嚇了一跳,忙手忙腳亂去扶,“前輩折殺我了。晚輩實在不敢當。”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然後羽靈的孃親伸手拉住了驚鴻白皙細嫩的小手兒,“這些年我們夫妻沒有一日不在後悔當年沒有照看好羽靈,還好這孩子是個有福的,大難不死之後還能遇到像你和雲祁這樣全心全意庇護她的好孩子。”

羽靈的孃親一邊說着一邊對雲祁微笑頷首。

雲祁忙恭恭敬敬對兩位長輩抱拳行禮。

“好孩子,快起來。”羽靈的老爹親熱的拍了拍雲祁的肩膀,然後又感激的對百里元熙拱了拱手。

百里元熙拿人的手短,對羽靈的老爹態度恭敬中又不失親熱,拱手還了一禮之後,他笑眯眯的對羽靈的老爹說道:“恭喜世叔尋回愛女。”

“都是託了賢侄的福。”羽靈的老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平時不苟言笑的一個人如今反倒一直笑個不停。

衆人客套完,羽靈的老爹就提出告辭,驚鴻和雲祁忙也跟着說要走。

百里元熙熱情挽留,“這宅子是小侄的一處私宅,平時一直空置着,環境也還算過得去。若是幾位不嫌棄,不妨就在這裏安心住下。”

羽靈的老爹含笑道謝,“多謝賢侄盛情,不過我們夫妻已經在城內包下一處院落,就不叨擾賢侄了。”

百里元熙面上恰到好處的浮現出一抹遺憾的表情,“那小侄改日再邀世叔把酒言歡。您和嬸嬸剛剛尋回女兒,當好好共享天倫之樂纔是。”

羽靈老爹被百里元熙的貼心感動,“賢侄深知我心。”

一行人告辭出來,羽靈的父親母親又力邀驚鴻和雲祁跟他們住在一起。

正好他倆也不放心就這麼丟下羽靈一走了之,於是一行五人便一起去了羽靈父母在東明城的落腳之處。

考慮到羽靈和她父母之間必然有很多話要說,所以驚鴻和雲祁在陪着他們一家三口喝了杯茶之後,就主動提出想要回屋休息。

羽靈的父母硬是親自將兩人各自送回屋子,這才重新回到廳堂裏跟羽靈長談。

三人一直說到第二天中午,羽靈的父母這才依依不捨放了女兒回屋休息。

羽靈知道驚鴻和雲祁必然爲她擔着心,所以調息一陣恢復了飽滿的精神之後,她立刻就跑去了驚鴻屋裏。

當然,她也沒有忘記傳音給雲祁,讓他過來會和。

相依爲命了數千年的三個人很快在驚鴻屋子裏聚齊,驚鴻和雲祁一邊跟羽靈說話一邊暗暗觀察她的氣色,結果卻發現她飛揚的眉眼裏透着掩都掩不住的歡喜,顯然與父母相處的很是融洽,兩人這才放了心。

不過與雲祁單純的放心不同,驚鴻還有種自己養大的娃娃被人搶走了的微妙心酸和嫉妒。

想她遇到羽靈時,羽靈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每天只知道哭的可憐小娃娃,是她一手一腳將她養大,是她一點一點抹平她的心理陰影,是她悉心教導她、豁出命去保護她。

好不容易,她等到了羽靈徐徐綻放的美麗花期,可她還沒來得及收穫那份“吾家有女初成長”的喜悅,這朵美麗的花兒就中途被人給摘走了。

偏偏搶佔了她勞動果實的人還是羽靈失散多年的親生父母,這個再名正言順不過的身份一擡出來,她連耍賴不給的立場都一併失去了。

想到很快就要跟羽靈分開,驚鴻頓時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她後悔了行不行?

她不想把自己一手養大的妹妹拱手讓人。 “你爹孃有沒有跟你說當初他們是怎麼把你給弄丟的?” 無限升級系統 雲祁的聲音將驚鴻的注意力拉回到當下。

“我爹說,在舉族搬遷到大羅天之前,他和我六叔曾經救過一個重傷瀕死之人。我六叔好心,見那人命懸一線,於是便將他留在我羽族之內療傷靜養,可不料那人卻生了歹心。”羽靈的聲音空靈悅耳,即使說的是改變了她一生命運的事件,她的語氣裏依然不帶一絲負面情緒,“從我族之人無心之下泄露的隻言片語裏,他偶然得知我們準備舉族遷往大羅天,於是便苦苦哀求我父親和叔叔帶他一起離開。被我父親和叔叔婉言拒絕後,他心懷怨恨,趁我家人一時疏忽,將我擄走藏了起來。”

驚鴻皺眉,“這事兒你有印象嗎?”

羽靈搖搖頭,“那個人我倒是有些印象,不過我卻不知是他將我藏了起來。”

雲祁也有疑問,“如果只是爲了報復,殺了你不是比藏起你更好?”

“或許是打着奇貨可居的主意吧。”驚鴻食指輕叩桌面,這樣的事情她見的多了,“比起殺了羽靈解一時之氣,自然還是將她養成一個完全聽自己擺佈的傀儡更有意義。”

軍寵 羽靈點點頭,“我爹也是這麼猜測的。”

驚鴻問她,“那你失蹤之後,他們就沒有懷疑到那個人身上嗎?”

“當然有。”羽靈小小嘆了口氣,“但那個人在藉故離開我們羽族之後沒多久就被他的仇家給殺了,我爹他們只找到了他被人大卸八塊的屍體。”

言下之意,分明是說那人連元神都被人滅成了渣渣。

否則以羽族的能力,要將他的元神拼好也只是時間問題。

“我爹他們找不到其他線索,只好暗中調查跟他仇家有關的情報,結果卻反被人家發現了。”

驚鴻“啊”了一聲。

羽靈脣角微勾,俏臉兒上漾起一抹淺笑,“姐姐別擔心,那人不僅沒有生我爹他們的氣,而且還熱情的幫他們一起調查了。雖然最後沒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但我爹他們卻都很感激他。”

“可我當初是在羽族舊地找到你的啊。”驚鴻摸着下巴,“那人總不至於把你藏到你家門口吧?”

羽靈眨眨眼,“我記得我最初醒過來的地方是一座叫鯉姬峯的荒山。那裏離我們一族雖然不近,但卻也在我父母的尋找範圍之內。只是,擄走我的那人不知用了什麼奇怪的法子將我封在了一個狹窄漆黑的空間裏,一直到他死了大半年之後,封閉了那個空間的奇怪禁制才漸漸鬆動。”

頓了頓她又道:“我怕黑、怕狹窄密閉空間的毛病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驚鴻心疼的拍了拍羽靈平放在桌面上的白皙雙手,雲祁則不無疑惑的問她,“那你是怎麼回到羽族舊地去的?”

“一位牛妖伯伯送我回去的。”羽靈眸中閃過一抹懷念,“我被困的時間太久,醒過來的時候虛弱的不行,再加上又怕又餓,所以就一直小聲哭。哭了大概有半天的時間才被他發現,然後他找了東西給我吃,等我吃飽又一路將我送回了羽族駐地,但那時我父母卻已經跟着族人一起去了大羅天。”

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就不用羽靈說了,因爲驚鴻和雲祁一個本身就是參與者,另外一個則是對這一段早有耳聞。

平安來到羽族舊地,好心的牛妖以爲自己完成了這次的護送任務,結果卻驚訝地發現,可憐的小姑娘所說的父母親人其實一個都不在這裏。

如果不是恰巧遇到鼎鼎大名的狐神姬叡,如果不是她對那個一直大哭着喊爹喊孃的可憐小姑娘生出了惻隱之心,好心的牛妖怕是就只能再把她帶回鯉姬峯了。

但帶回鯉姬峯卻並不意味着結束。

恰恰相反,它只會是個開始。

羽靈的特殊血脈傳承不可能瞞一輩子,引起其他人或者妖的覬覦只是早晚的事。

而那牛妖雖然善良本分,但卻根本沒有保她一世平安的能力。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驚鴻還是姬叡時的多管閒事,羽靈和那牛妖只怕都活不了多久。

驚鴻和雲祁對視一眼,心下不由都有些唏噓。

沉默片刻,雲祁直言不諱的問羽靈,“你可怨你爹孃沒有多找你一段時間?”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