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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便給闔上了。


就在闔上的同時,響起了

安珂天真可愛的聲音,只多了一抹淒厲!

她同我說。“念溪,你毀了那個娃娃好不好,我……我不想有下一個了。”

她果然,是被那個娃娃給盯上了。

我往下咬了咬脣,將安珂的身子半翻了過來……

她的身邊,漂浮着很多黑色的水草,可這裏既然是游泳池的話,就不應該有水草這種東西。

所以,只能解釋爲,是頭髮。

成堆,成堆的頭髮!

它們漂浮在安珂的身旁和身後……

所以我壯着膽子,將那些披散着的頭髮,統統取了下來……

然後,我在安珂的後腦勺上,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和陳念有八九分相似的,鬼臉!

不,它們是一模一樣的!

因爲……

因爲有幾個學生離游泳池這邊近,他們也看到了安珂後腦勺上的鬼臉,然後爭先恐後地,叫了出來!

我盯着那張鬼臉看。

它果然會移動,甚至於還衝着我訕笑地,揚了揚嘴角。

它可真,猖獗!

我的手上,還有昨日整理陳念屍體時,剩下的最後一張符咒。我握在手裏,狠狠地往那腦袋上一扔。

鬼臉消失了,但是周圍卻是一片譁然。

好了,他們現在更願意將這事情看成是亂力怪神了!

甚至於,他們當中還有人叫我神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騎虎難下了……

再後來,警局帶走了安珂……而我和雪琪、晴雨他們,作爲安珂的朋友,也被例行帶回了學校。

當然,還有其他相關的人員。

這一日,學校上下,皆是人心惶惶。

……

接待我的警員,仍然是雪霽。

她看上去氣色比之前好多了,將一杯漂浮着薄荷葉子的溫水遞到我的面前,“念溪,先喝口水吧。”

見我一副若有心思且正襟危坐的模樣,惹得一旁的王侯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半開玩笑地開口,“是呀,我看你也不用緊張,反正都是我們警局的常客了。我也奇怪,怎麼你們學校老是發生命案,而且每一起都和你關係密切……”

(本章完) 是呀。

他這話讓我怔愣,手一滑,杯子就落在了地上。

幸好,是紙杯。

所以,雪霽只是一面給我遞餐巾紙,一面用不爽的目光瞪了王侯一眼,“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也請你稍微正經些,別把小溪嚇到了。”

大抵王侯也發現自己的玩笑開得過分了些,趕忙衝着我搖了搖頭。

屍檢報告很快就出來了,是淹死的。

而游泳池附近的監控也調了出來,那天晚上有且只有安珂一個人進了游泳池……

且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了鑰匙,把門打開了。

等她從更衣室出來之後,並沒有換上泳衣,只是脫掉了鞋子,然後就入了游泳池。

她在裏面,最開始是仰泳。

安珂游泳,很厲害。

起初也遊得非常順暢,可不知道是怎麼了……她的頭,就突然毫無徵兆地往下一沉!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水裏拽着她一般。

可是,透過監控只能看到澄澈的湖水……裏面,裏面根本什麼都沒有!

那股力量越來越大,拽着安珂往下……

她起初還能掙扎,可是往後,漸漸地就失去了知覺……因爲那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學校游泳池附近根本就沒有人。

直到第二天,有人經過那裏的時候,才發現了她的屍體。

王侯盯着監控看了好久,面色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這也太蹊蹺了吧……溺水身亡的人我見得多了,但也不是這樣死的。”

雪霽有些不爽地看了他一眼,但並沒有就此提出任何的反駁。

因爲,他沒有說錯。

像安珂這樣的死法,是真奇怪。

王侯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

然後他衝着我點了點頭,佯裝神祕地開口。“小溪,我聽說你下午的時候,衝着安珂扔了符咒,是不是因爲……”

他將聲音壓得極低,“是不是因爲,殺死安珂的,是隻厲鬼?”

厲鬼兩字,把我嚇了一跳。

“你胡說什麼?

”雪霽瞪了王侯一眼,“你可是警務人員,在這裏說這些話妖言惑衆,來欺騙小女生嗎?”

“可是。”王侯臉上的表情非常認真,不像是玩笑。“我聽不少學生說,在安珂的後腦勺上出現了一張鬼臉,這張鬼臉在陳唸的屍體上也出現過,且他們都有嚴重的脫髮,二十出頭的年紀,整個後腦袋都沒有頭髮了,你覺得這正常嗎?”

雪霽臉上多了些爲難,不過還是微微一頓,稍作遲疑地開口。“就算這事情不正常,但你一定要鬼神來解釋嗎?你就準備用這兩個字來打發老大嗎?”

她這話一說,王侯臉上也只剩了尷尬。

“我只是,並不排斥這種假設。”王侯一字一頓地開口,帶着些許不大確定……

我隱隱有些頭疼,整個身子也虛浮得厲害,就揉了揉腦袋,說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就想着先回去了。

雪霽說送我出門。

然後她同我說,之前那個羊鬍子道人,在學校附近轉悠了好幾次,似乎想要從其他學生那裏套到我的資料。

我在心裏罵了句。該死,我怎麼把那隻猼訑給忘了呢?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臉上竟然被燙傷了好大一塊,看着怪滲人的。”雪霽順帶着感慨了句。“他還總說,他最寶貴的就是那張臉了。”

我扯了扯嘴角,只能頗爲尷尬地,笑了笑。

……

“行吧。”我拜託雪霽姐幫忙查查羊鬍子老道的信息,她雖然在臉上露出了爲難的表情,但還是點了點頭。

在臨走前,她還叮囑我一定要小心。

我心事重重地,走出了警察廳。這一路上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有人在跟着我,他不緊不慢地,從出了警局開始跟蹤,一直跟蹤到了學校附近。

我有些不爽地回頭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什麼人影。

就忍不住地罵了一句。

“炎炙,你能別和我玩這種躲貓貓的遊戲了嗎?出來吧。”我心裏亂,沒有心情陪他玩。

但見得一人,從後面走了出來。

不過不是炎炙,是被我毀掉

了半邊臉的羊大仙……他用手捂住自己受傷的臉頰,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衝着我笑了笑。

我戒備着,看了他一眼。

然後提醒了他一句。“我告訴你,我那親戚可得一個星期才走,它現在還在,你信不信……”

我說得隱晦,但依着羊大仙的智商他一定明白我的意思,倘若他真對我有不軌的想法,我能再扔他另外半張臉一塊姨媽巾……

雖然這很尷尬,但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他趕忙衝着我擺了擺手,非常諂媚地開口,“小姑奶奶,勞煩您別用那個了,我……我是真怕呀。而且這事情也求求你不要說出去,否則我這張老臉真沒有地方擱了。”

可我,還是戒備滿滿地看着他。

不過在心裏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我也不會把這事情說出去的,我也覺得用那東西……丟人丟大發了。

只能板着一張臉問他,“我聽雪霽警官說,你曾經三番五次地在學校附近轉悠,向同學打聽我的消息,我能問問,你打聽那些事情做什麼?”

我將眉毛輕輕地往上挑了挑,故作嚴肅地開口。

並且隨時做好將他定住,然後逃跑的打算了……

羊大仙就一個勁地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其實也不做什麼,就是想給您老人家道個歉,上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那左護法一說讓我收拾收拾你,我又不以爲意的,就聽了他的話,結果沒有想到,還被收拾得那麼慘……”

他和我,其實並沒有太大的仇怨。所以我只是單方面地覺得,他應該是爲了石蓮子而來。卻沒有想到這之中還有另外的原因。

我擡手,輕輕地點在自己脣瓣上。“你口中的左護法,應該是思諾吧。”

聽到思諾的名字,他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你,念小姐您竟然知道?”

呵,我沒有猜錯。

若說依據,我沒有。只是憑着女人的直覺罷了。

聽着左護法的名號那麼響亮,而且還可以控制一隻赫赫有名的猼訑……思諾的本事,還真不簡單呀。

(本章完) 請冥婚,說不定只是她衆多本事當中的一種。

至於那道長在牆上的門,和那把遺落在地上的削骨刀……我並不清楚她要做什麼。

只我現在顧不上思諾,還得先應付了羊大仙。

於是我看着他,一字一頓地開口。“那你找我,又打算做什麼?”

他爲什麼想要我的資料?

他便更是爲難地看着我,彷彿連開口都會覺得不大好意思……得在我再三地催促之下,他才非常不好意思地開口。

“我有打聽到您家祖上都是剃頭匠,就想勞煩您用那把祖傳的削骨刀幫忙……修補修補。”他指了指自己受傷的左臉。

只是爲了這個?

我鬆了口氣,但是臉上還是露出非常爲難地表情,“可是我連給屍體化妝都一知半解,怎麼能用那東西治好你的臉呢?”

我怕他會生氣,所以只是帶着試探性地開口。

哪知道羊大仙非但沒有生氣,還露出滿滿笑容。“沒事沒事,不着急。您記得這事情便是了,等您手藝精湛了再來都行,反正我等得起。”

他這,未免也太好說話了吧。

所以,我還是帶着戒備地看向他。

“您放心,您守着炎炙那尊大佛,我就算真的想要對你做什麼,那也不敢呀。”羊大仙將雙手微微攤開,然後非常本分地轉身離開。

我有叫住他,想問問思諾左護法的事情。

可是他卻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

只扔了句話,“念小姐,您躲着她就是了。惹不起,躲得起。”

他要我,躲着思諾?

爲什麼?

我不是很明白,但是也只能目送他漸行漸遠地離開。因爲心中藏着事情,走得有些慢了……回到學校,已經差不多是晚上七點多了。

不過學校裏面,人很多。他們看到我的時候,都會用手指着我的後背,然後一個勁地說我是神婆巫師……

因爲,我衝着安珂扔了符咒。

因爲,陳念曾經下跪求我,讓我救救她……

因爲,學校一樁樁離奇、詭異的案件,這裏面的每一個死者,都和我有千絲萬縷

的聯繫……簡單來說,他們把我當成了收割生命避之不及的死神。

也把我當成了瘟疫和怪物……一邊對我指指點點,一邊又想着離我遠遠的。

凡此種種。

我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童年,那個孤立無援,被所有人拋棄的童年……那些被同學們當做怪物,對我指手畫腳的日子。

他們總說,我們家給死人化妝,髒……

所以,我費盡心思,想要離開家裏,想要去到外面。這樣我便不用每時每刻都帶着標籤過日子了……

可是,我幸福的大學生活,在此刻走到終結。

我終於還是和他們,不一樣了。

悶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燈似乎是壞了,因爲我撥弄了開關好久,它都沒有亮起。這間屋子還沒有窗戶和陽臺,沒有燈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可是,這屋子裏,還有個人。

或者,他不是人。

炎炙。

我看不到,僅僅只能憑着印象坐到了牀邊,然後將整個身子蜷縮在一團,彷彿這樣可以稍微舒服些,安全些……

然後我開口。

“你在這裏,呆了很久嗎?”

他在等我,回寢室?

縱然是在黑暗當中,我也能感受到他用深沉的目光,輕柔地看了我一眼。

如春風拂面。

然後他把手伸了出來,拉着我坐在了牀邊。

“我剛剛去警局錄口供了。”我老實交代自己的去處,然後淺淺地嘆了口氣,繼續往下說。“然後在回來的路上,我遇到了羊大仙,他同我說只要以後能夠幫着他修補破損的容貌,我們以前的過節可以就那麼算了。”

“是麼?”我起初提到羊大仙名字的時候,炎炙還將眉頭皺得非常厲害,大抵是感慨我怎麼只能添麻煩,不過在聽完了羊大仙的要求之後,他表情就輕鬆了許多,還淺笑着開口說。“如此看來,它倒是挺識時務的。”

“是呀。”聽他這樣說,我心裏堵着的壓抑,也輕鬆了些。

然後他將什麼東西塞到了我的手裏,順帶着起身,把我之前留在房間的蠟燭找了出來,也不用打火機,在身上

隨便擦了擦,蠟燭就給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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