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load...

她提醒了個。


(本章完) 我皺了皺眉,不是很明白岑月的意思。之前洛安勸了她好多次,讓她把腐肉處理了,她不都置若罔聞嗎?我這只是提提,她竟然會那麼聽話?

一股戒備油然而生,幾乎是出於本能,我告誡自己要小心些。

岑月帶着我,去了學校後門已經幾乎荒廢的舊教學大樓,因爲新教學大樓修好和投入使用,這地方就變得冷清了起來,偶爾有一兩個班過來上課。我們今天趕巧是週末,整幢樓更是空蕩蕩。

岑月帶着我,一路朝上,去到了堆放滿雜物的頂樓天台。

我跟在後面,一顆心卻是懸掛在半空當中,甚至爲了保險起見,我還給洛安和炎炙發了短信。告訴他們,岑月帶着我上了天台。這樣就算等會她真的會對我做什麼,起碼也有人知道我的下落。

“到了。”在我各種琢磨事情的時候,岑月出聲提醒了個。然後繞過面前堆砌的雜物,朝着最裏面走去……

如果不是我身材嬌小,身手還算靈巧,根本不可能繞過那麼多雜物,然後跟上岑月的步伐。不過她走得很慢,似乎也是爲了照顧我。只是我沒有注意到她突然停了下來,就直挺挺地撞到了她的後背上。

“腐肉不是給我的,是給它的。”岑月輕輕搖頭說道,然後將身子微微移開了些。

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破舊且搖搖晃晃的籠子,裏面關着一隻翅膀受傷身形瘦弱到扭曲的禿鷹。我雖然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這種物種,但看它的身形就知道它應該長期營養不良。

而且,應該沒有辦法再飛了。

不過就算身子再殘破,模樣再怎麼狼狽,禿鷹的那雙眼睛,仍舊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淡藍色的,無比威嚴。

它可以毫不畏懼地和我對視,可我卻想躲它躲得遠遠的。

穿越成全能小家碧玉后 岑月沒有搭理我,只是將那個飯盒打開,然後遞到了籠子附近。她雖然養了這隻受傷的禿鷹,但多少還是有些怕它。而無法被馴服的禿鷹,也從來沒有把她看成是自己的主人



因爲,它高傲的性子容不下主人二字。

但爲了生存,也只能低下頭顱,吃飯盒裏的腐肉。

我盯着它看,不知道爲什麼,會感覺到一種落寞王者的寂寞。等到把腐肉吃完之後,岑月就把飯盒收了。“我當然有試過給它準備牛肉之類的東西,可是那些經過了人類加工的食物,根本不能稱爲肉。”

“所以,你找的腐肉,就是給了它。”我用陳述句,陳述了一個我眼睛看到的事實。岑月點了點頭,表明我並沒有猜錯。然後用悵然的目光,再看了禿鷹一眼,“只是,它也吃不了幾天了。”

腐肉,是從人體上切除掉的肉瘤,雖然是醫院,但這些東西一般在術後都會有專人進行清理,岑月每次,只能拿到很小的一小塊。

更爲重要的是,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這地方雖然堆滿了雜物,但總會被人發現的。”我嘆了口氣,順着岑月的話往下說。我看着她把腐肉處理了,也知道了她這樣做的原因……沒有了繼續呆在那地方的原因,我輕輕地嘆了口氣,尋了個理由說要下樓去。

岑月沒有攔着我,只是默默地看着禿鷹,和它進行眼神交流。

我從陽臺上退了下來,走到門口的位置,碰到了正靠在門邊的炎炙,他微眯着眼睛,還在看着岑月的方向。彷彿越過重重疊疊的雜物,也可以看到裏面的情況。

我不覺得奇怪,因爲炎炙的確有那樣的本事。

瞧見我用疑惑的目光盯着他看,炎炙只能將注意力收了回來,然後對我輕輕地點了點頭。“你給我發了短信,我就過來了。”

其實不用他特別解釋,從看到他從天台上出現的那刻,我的心裏便油然而生一股暖意。

隨叫隨到,在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

心裏泛起,一陣微妙的感動。

然後,我衝着炎炙尷尬地笑了笑,“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情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好呀。”他伸出

一隻手攬過我的肩膀,就那麼自然地讓我靠入了他的懷中。瞠目結舌看他,這又是抽什麼風……

不過,我沒有把他推開。

只是眼神稍微躲了躲,有些畏畏縮縮的。還陪着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人鬼殊途是橫亙在我們之間最大的障礙,我每次也用理智來提醒自己。不過……似乎理智都要不大管用了。

炎炙並沒有注意到我不大正常,而是繼續和我說岑月的事情。

“我發現你的室友都挺有意思的,之前思諾喜歡供奉娃娃,岑月又養了一隻會吃人肉的禿鷹。我怎麼覺得,你和他們比,簡直平淡無奇。”

我翻白眼看了他一眼,從他懷裏逃了出來。剛纔氣氛明明還算不錯,他怎麼一開口就那麼惡劣,生生毀掉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小迷茫,讓理智重新回去,再次佔領了高地……

真是夠了。

“你能不能不要提這茬,我現在都恨不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怎麼身邊全都是奇奇怪怪的人。”我伸手指了指後面,“岑月,思諾,曉燕……”

最後,我將目光落在炎炙的身上,“當然,最奇怪的是你。我遇到你,可真倒黴!”

這纔是,我說這句話真正的重點。

炎炙微眯了下眼睛,卻沒有反駁我剛纔的話,甚至……他還順着的我話往下說,“是,你遇到我,是挺倒黴的。”

額……

他都不爲自己辯解嗎?還要那麼幹脆地承認。我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因爲我竟然從他的眼眸裏,看到了一層淡淡的落寞。

很淺淡,很憂傷。

我突然很恨,自己竟然會那麼敏感。能夠一下子就感覺到他心理歷程的變化……

“那個,我開玩笑的,你聽聽就好,不要太當真。”我往下咬了咬脣,也只能那樣補了句。他的臉色,總算比之前好了些,然後他問我,“岑月這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你想怎麼辦?”我反問。

(本章完) “我會放把火,連同籠子一起,把禿鷹燒死。”炎炙連想都沒有想,就給了我這麼個讓我毛骨悚然的回答。他甚至於,脣角還有抹淡淡的淺笑。

我遲疑地看着他,並沒有太大的驚訝,相反炎炙想要做什麼,我是知道的。

我想起即便是在籠子裏,它受了重傷,那雙仍舊不願意屈服的眼睛,渴望地看着藍天,同時毫不畏懼地同人對視。它是永遠不會也不可能被人馴服的,被困在籠子裏不能出去,那活着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呢?

“它現在活着,靈魂和肉體都得被困在籠子裏,不得解脫。死了,至少靈魂是自由的。”炎炙以爲我不會贊同他的觀點,所以幫着解釋了下,說出了自己心裏確實的想法。

夜半燃情:鬼夫纏上身 “你說得對。念溪,那是你朋友?”我還來不及表態,岑月已經走了過來,她以前沒有見過炎炙,就把他上下打量了下,而且分明還帶着滿滿的興趣。

呵?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侵犯了一樣,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線,竟然繞道炎炙的面前,用身子把他擋住。

當然,我身子太瘦太矮,只能是意思意思,根本擋不住。

然後我還如被人下了降頭一樣,補充了句。“是,他是我男朋友。”

岑月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炎炙也不配合我,他起先怔愣地看着我,然後嘴角開始往上揚,到了後來忍不住,竟然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只能半個身子靠在我身上,聲音斷斷續續的。“小溪,你剛剛說什麼……”

我憋得一張臉通紅,鬼知道我剛纔說了什麼。我只是不想讓岑月打炎炙的主意,但沒有想到竟然給自己挖了那麼大的一個坑。

然後,想都沒有想,就跳了下去。

真是,醉醉噠。

“男朋友是吧?”岑月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也覺得這個稱呼並沒有什麼大問題,越過我和炎炙走下了樓。只是扔了句話給我們,“你們要動手,我不攔着。只是讓它死得輕鬆些,有尊嚴些。”

她性情雖然冷淡,但還是特別地關照了那麼一句。我遲疑了

下,點了點頭。

等到岑月已經走遠了,可炎炙還是那副讓人討厭的模樣,他坐在地上,還在爲剛纔那個稱呼笑得不行……一雙眼睛彎成月牙,我也才注意到,原來某人笑起來的時候,會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有酒窩又長得帥的男人,簡直是一萬點的暴擊!

可這時候我顧不上,我更想好好地修理他一番,翻白眼瞪了他一下。“如果我有說錯的話,你糾正我就好了,幹什麼這麼奇奇怪怪的。”

炎炙停了下來,坐在地上,無比認真地看了我一眼。

“你沒有說錯,我只是太高興了。”

我詫異地盯着他看,陷落於他眼裏的溫柔,卻也只能將目光不自覺地移到另外一旁,“我剛剛只是爲了讓岑月不打你的主意,我隨便說的,你別當真。”

“我當真。”炎炙打斷我的話,將身子直了起來,氣場直逼兩米八。

“我認定了你,你逃不掉。”

他說得那叫一個確定,然後用手輕輕撩了撩我有些凌亂的劉海,朝着關着禿鷹的地方走去。之前他說了,會放了一把火,成全它嚮往自由的靈魂。

我站得遠遠的,沒有阻止,也沒有上前。

從剛纔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眸中,就可以看出它對藍天無比的嚮往,所以,我們尊重了它的選擇。

每一個個體,都有自我選擇的機會。

我順着那個方向,看到一團淡淡的火焰,雖然周圍堆放的雜物都是可燃的,但炎炙把火焰控制得極好,就燒了那麼小小的一塊。我沒有聽到禿鷹嚎叫的聲音,只看到一抹淺淡的靈魂,慢慢地升到了天上。

然後,很快煙消雲散。

我遠遠地看着,心裏五味雜陳。就連炎炙收了火焰回來都沒有注意到……

他揚起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半回頭看了看後面,“搞定了,我們可以回去了。你之前不是同我說,下午還有一個手術需要觀摩嗎?”

“嗯。”好死不死,我竟然把這個給忘記了。

果然是年紀大了,所以記性都不好了嗎?我跟着炎炙下樓,卻是一

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也跟我一樣,皺着眉頭,再想着其他的事情。不過我總覺得,我們想的,應該不是同一件事情。

終於,他將腳步停了下來,一道關切的目光落在身上。

那時候我們,已經走到了二樓。

再順着樓梯往下,就該到一樓,然後出教學樓了。

“把石蓮子給我下,行不行?”炎炙突然開口,將手伸了出來。“也就半個小時,半小時後我一定還給你。”

嗯?

這是幾個意思?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之前炎炙曾經無比認真地拜託過我,讓我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能把石蓮子從脖子上取下來,說是會讓依附在裏面的靈魂受到折損。那他這次……

我詫異地看着炎炙。

“就半小時,你在這裏等着我,我等會一定把它還回來。”他十分認真地看着我。

“不是。石蓮子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你要拿走我沒有意見,只是太突然了。”我一面小心翼翼地將石蓮子取下來,一面陪着小心地往下說,“而且,它可以從我的身上離開了嗎?”

我還挺擔心這個的。

畢竟,我也把石蓮子當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半小時,不會有問題的。”見我答應,炎炙明顯鬆了口氣,然後衝着我笑了笑。“小溪,你放心,在這事情上,我是知道分寸的。”

我點頭,雖然心裏亂糟糟的,還是乖順地將石蓮子取下,遞到了炎炙的面前。

然後他拿過,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我嘆了口氣。

他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一定要和石蓮子說,而那事情是不能告訴給我知道的。所以他纔要鋌而走險地,讓我把石蓮子給他。

一想到炎炙有事情瞞着我,我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我們之間有道隔膜。

我也沒有告訴炎炙,輕鴻羽上次有觸摸過石蓮子,然後在繩子的最上方,安了一處很小很小的竊聽器。

然後,他把接收器留給了我。

雖然,我並不知道他這是要做什麼……

(本章完) 我回了宿舍,把接收器打開,懷着一顆忐忑的心,想聽聽炎炙和石蓮子會說什麼。

我知道自己不道德,但架不住好奇心。

更爲重要的是,我的心裏其實一直有濃郁的不安,從上次豐都點燈回來,這樣的情緒便一直揮之不去。爲什麼孫婆婆會對我什麼特別,爲什麼她養的那隻狗頭人身的怪物會在我的面前格外乖巧……

還有我的眼睛,怎麼突然就可以看到埋在地下的棺材……以及,炎炙最近每每的欲言又止。

他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和我各種插科打諢,但我到底敏感,那種不同很快就察覺到了。他和石蓮子說的事情一定和我有關,而我,是應該知道的吧?

我用這些話,把自己給說服了,然後將收聽器打開,鼓搗了一會兒……

便可以聽到炎炙低沉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不正經和隨性,像這樣低沉的語氣,還是第一次聽到。 論黑化竹馬的白月光 聽到那聲音的時候,腦中似乎浮現出他靠在牆邊,緊皺眉頭的模樣。

他一貫天塌下來當被子蓋,能有什麼事情讓他心憂?

我聽到他同石蓮子說,“小溪現在已經可以透過地面,看到埋在底下的棺材了。甚至連棺材裏面的佈局,都看得一清二楚。不光是一處,我問過她了,但凡是墓穴,她都看得清楚。”

“我知道。”石蓮子軟糯溫順的女聲響起。炎炙的擔心,他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大抵是陡然陷入到尷尬的環境裏,它才品味出自己這話的確有些不大妥當,頓了頓,纔是繼續接着往下說。“小丫頭看得到地下的墓穴,這事情應該呀。”

“她本來就應該看得到。你找她,也是爲了這個。”

石蓮子聲音很緩很慢,卻又是說得那麼認真而絕對。它和我不一樣,炎炙什麼事情都願意和它說,但對我,總會有一定的隱瞞。

甚至有時,他是

怕我的。

“我找她,可不完全爲了那個。”他的聲音有些不大自然,帶着滿滿的遲疑,“思諾當初燒她的生辰八字,要鬼冥婚……並非特定說一定要和我,是我看到之後,主動上來的。”

我就知道。

可是,是爲了什麼呢?總不能是因爲單純看到我的照片,就把他這地府的鬼將吸引過來了吧?我確切地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這樣的魅力……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她的身體,現在已經慢慢地發生着變化,總有天藏不住的,她也會從別人的口裏知道事情的真相。”石蓮子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又是稍微頓了頓,“炎炙,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們得抓緊時間,你得快些帶她回死人溝去。”

回死人溝?

他竟然打算帶我回死人溝?我皺着眉頭,這纔想到,我之前還拜託爺爺尋找可以廢除冥婚的法子,然後爺爺說,讓我十一月的時候,帶炎炙回去。

極爲諷刺的是,我之前還在尋思怎麼找個合適的理由帶他回去,不過現在看來,都不用我動手了,因爲他本就想着回去!

只是,到死人溝做什麼?

“我,我知道。”炎炙的聲音聽着有些落寞和苦澀。“我每次看到她,就會想起,她上次竟然憑着一己之力,把貔貅給收拾了。然而她醒來的時候,竟然什麼都不記得,把這茬給徹底忘記了。”

等等……

貔貅是我收拾的?我用手打了下自己的腦袋,有些蒙圈。自己那時候是從地上撿起了火雲扇,然後衝着貔貅狠狠地扇了一下,可再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呀……

不過貔貅幾下就能滅掉炎炙身上兩把火,他的確沒有和它抗衡的本事。

不過如果是我,那不是更匪夷所思嗎?

反正,我不相信。

偏偏石蓮子還繼續往下說,“人家丫頭又不是普通人。趁着她現在還

信任你,快些拿到你想要的東西吧。”

他,想要什麼?

我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越聽越糊塗了。我是信任炎炙,我只是不明白石蓮子的話,爲什麼我不能一直信任他呢……

正在怔愣的時候,果然聽到炎炙補充了句。

“別亂說。那東西我未必想要。”

我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響,應該是炎炙過於激動,將石蓮子扔在了地上,裝在上面的竊聽器也跟着落了下來,我的耳朵裏,響過一陣嘈雜的聲音。

被摔了,所以聲音斷斷續續。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