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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這種表情意味著什麼,只是本能的覺得有些擔心。


「爺爺……」猶豫再三之後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挪到他的身邊,一邊怯生生地打量了幾眼讓自己爺爺陷入沉默的藥劑,一邊忍不住好奇地問出了聲來:「……這些藥劑怎麼了?」

小姑娘看不出來這些藥劑和自己店裡擺的那些有什麼不同,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爺爺是塞倫最厲害的幾位藥劑師之一。能夠讓自己的爺爺買下這些藥劑並陷入這樣奇異的狀態,恐怕這其中有著不同尋常的秘密。

只是她所提出的疑問似乎並沒能傳入麥爾肯的耳朵,這位看似中年的老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微微旋轉起藥劑瓶,透過那劣質的玻璃杯子用心打量著瓶內的淡藍色藥劑,就彷彿是在欣賞著一件看似尋常、實則內涵深厚的藝術品。

「很出色的手法……不,應該說是完美。」良久之後,這位老人終於開了口。只是他口中所說的話語與其說是在回答小姑娘的問題,反倒更加像是在自顧自地喃喃私語。

「那個小子說謊了,他是不會在常人面前顯露這種手法的。」

「沒想到他居然又收了徒弟。」

「第二個罪民學徒,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是誰?」小姑娘張大了眼睛。她看出來自己的爺爺明顯沉浸在某種回憶里,可依舊忍不住問出了聲來。事實上,她對得到答案並沒有抱多少希望,因為爺爺恐怕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在與他說話,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老人竟因這個問題而回過了神來。他忽得又露出了一貫的笑容,搖著頭笑罵出聲。

「一個混蛋!」

……

作為某個混蛋的弟子,伊恩現在的心情還算不錯。

由於某位識貨的老人,他的財政狀況得到了極大的改善,而且他還找到了後續貨物的買家。就在他臨走之前,藥劑店主給了他一句「無論你帶來什麼藥劑我都會收」的承諾,這讓他再也不用為旅途上的消費發愁。

塞倫是一座極為繁華的城市,在最近幾天的交流中,伊恩才知道原來奧麗薇雅小時候曾在這兒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之所以沒有反對哈瑞斯的繞路決定,其中有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她本人也希望能夠回到這兒來看看。

或許是想要知道這兒還殘留著多少童年時的痕迹。

第二天的清晨,伊恩與瑪蒂娜陪著游性大發的商人小姐漫步在了海邊的碼頭上,據說那是她小時候經常待的地方,在某個不能直言的時間段里,她的父親經常從這兒出海,去往南域與西域做生意。

事實上,在伊恩看來這裡其實並不是一個遊覽的好地方。如果不是奧麗薇雅本人極為強硬的表態,稱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到這兒來看看,伊恩與瑪蒂娜怎麼都不可能同意她踏足此地。

碼頭區往往是一座沿海城市中最為髒亂的地區。在這個滿地堆放著貨物的地方充斥著工人、商販、水手以及最令人頭疼的黑幫地痞。於伊恩而言,看到一群群同他一樣黑髮黑瞳的罪民在這兒任勞任怨會讓他多少覺得有些不舒服。而於奧麗薇雅兩人而言,兩位如此美麗的女士突尤地出現在這樣的地方無疑將會引起某些令人不適的窺伺。

當然,還有潛在的麻煩。

他們僅僅只是在岸邊走了不到半個小時,一些陰暗的角落裡就已經有人盯著他們,鬼鬼祟祟地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伊恩知道他們不會立刻就有所動作,而是會千方百計地去探聽他們的底細。一旦讓他們知道其實自己一行人「沒什麼背景」,那麼麻煩就會一波一波地涌過來。

伊恩一下子就意識上最近這兩天晚上他恐怕要「重操舊業」了。

在海岸邊找到了童年時待過的地方后,商人小姐毫不顧忌地坐到了地上,將雙腿放在海面上隨性地晃蕩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舉動又引來了多少窺伺,也不知道這些窺伺的目光中有多少是帶著齷齪、險惡的心思。

面對這樣的視線換了其他任何一個女孩都會感到渾身不適,膽小些的甚至可能早就嚇得逃回了家裡。但是她對這一切卻沒有半點感覺,只是靜靜地沉浸在了對童年的追憶里,如同一位壽命將盡的人,想在最後的幾天里看看那些她生命中無法忘懷的風景。

「我的父親是一位商人,我三分之一的童年就是在這兒渡過。」

「小時候的我害怕海洋,覺得它就像是一隻恐怖的怪物,會把海上的人都吞進肚子里。每次只要是父親自己登船出海,我都會站在這裡天天為他祈禱,祈願他可以平安地歸來。」

「那樣的日子裡我總會感到害怕,害怕到每次他平安歸來之後都會躲在他懷裡不停撒嬌,害怕到每次他又要出海時,我都會不停地耍性子用各種方法把他留下來。」說著說著,她忽而發出一聲苦澀的輕笑:「但是至高的主總是喜歡玩弄我們。我們越是害怕什麼,什麼就越是容易發生。」

「在一次出海后……他真的沒能再回來。」

商人小姐低下了頭,望著海面狀似平靜地說道。

「那些僥倖逃回來的生還者們告訴了我他的死訊。」

「他們告訴我,他們在海里遇到了一隻怪物,一隻叫做『莫比烏斯』的怪物。」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不怕海了。」

「因為在那一天晚上我發了一個誓——」

「我發誓:如果海洋敢把我吞下去,我就會把所有的海水全部蒸干!」

「奧麗薇雅。」瑪蒂娜一下子坐了下來,伸手按在了商人小姐的右手上。她沒有再繼續多說半句話,只是將對方的右手放到了自己的手心裡,越捏越緊。

「放心吧,瑪蒂娜。」商人小姐在這一刻抬起了頭來:「我會戰勝『祂』,然後幹掉那隻怪物,刨開它的肚子,看看能不能把它吞下去的東西再翻出來。」 今夜伊恩並不打算入睡。

因為他知道夜幕下可能會有一批特殊的「客人」造訪。

無論是奧麗薇雅還是瑪蒂娜,她們的容貌與氣質都太過出眾,而她們身上的穿著又實在太過「樸素」了。如果這兩位女士一直呆在馬車上或者相對安穩、守序的區域,那麼或許不會招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但是他們白天大大咧咧地在魚龍混雜的碼頭區走了個來回,這就很難保證不會有什麼地頭蛇起些不好的心思了。

伊恩好歹當了近兩年的「正義使者」,他知道被這些黑幫混混盯上有多麻煩。這裡是他們的地盤,不用多久他們就會知道自己一行人是昨天剛剛入城的旅人。兩位女士是「微服出巡」,這群接觸不到上流人物的混混不可能認得出來她們是紅蓮聖殿的人。

中檔的旅店、樸素的穿著、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士和一個看上去剛剛成年的小侍從。

這些已經足以讓某些不夠聰明的人覺得自己一行好欺負了……

回到旅店,由於不願意在等待中浪費時間,伊恩在自己的房間內架起了製藥台,研究起了哈瑞斯特地叮囑過的那幾個必須掌握的課題。

小時候他從伊蓮娜那裡打下的極為深厚的基礎,雖然後來將主要的精力用在了劍術的修習上,但是就藥劑學的基礎上他依舊已經超過了學徒該有的範疇,甚至在偽裝成帝國人的那段時間裡得到了「藥劑天才」的稱號。

可即便如此,面對哈瑞斯最後給出的幾個課題,他依舊感到毫無頭緒。

為什麼珈藍汁可以調和克羅葉與白英?這就是課題之一。

哈瑞斯告訴了他可以這麼做,現在他要自己來研究出為什麼可以這麼做。

能夠通過表象解析原理與本質,然後反過來通過本質卻創造更多的表象,這才是一個真正的藥劑師應該具備的素質。

通過這幾個課題伊恩要完成從藥劑學徒到藥劑師的過渡。

樓下旅館大廳里的喧囂一點點淡去,越接近後半夜這個世界就越是顯得寧靜。伊恩一邊擺弄著製藥台上的瓶瓶罐罐,一邊分心注視著這座旅館的周圍。

他知道,如果對方想要在今晚出手,那麼現在差不多該到點了。

噠噠噠。

一陣敲門聲響起。

伊恩微微挑了挑眉毛,「目光」一轉就知道了是誰在外面。

他放下手頭的東西,起身開門,對著門外的人問道:「你怎麼來了?」

「奧麗薇雅已經睡下了。」

門外腰配長劍的騎士小姐對他微微地笑了笑,隨後認真地說道:「這我和她惹出來的麻煩,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

「沒有這個必要。」伊恩搖了搖頭:「處理這種混混我比你擅長。」

「你應該多陪陪奧麗薇雅,她很驕傲,但是卻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堅強。」

「哪怕她已經睡著了,由你在她身邊陪著也會更好些。」

伊恩嘗試著勸誡出聲,他已經看出來奧麗薇雅其實並沒有把握戰勝「神性」。否則,她不會如此倔強地想要再去看一眼那片碼頭。那是一種留戀,也是一種逼迫。她在用曾今的誓言逼迫自己,以此來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懼與不安。

在心靈的問題上伊恩幫不上她,但是瑪蒂娜卻可以。即便不談之前的交易,一路行來他也已經將兩位女士視作了朋友,所以他並不希望瑪蒂娜因為歉意來幫他處理這種微不足道的小麻煩。

瑪蒂娜明顯有些動搖了,她稍稍地沉吟了片刻,隨即對著伊恩點了點頭。

伊恩知道她這是在對自己致謝。他微笑著搖了搖頭,又勸慰了幾句,直到「注視」著騎士小姐回到她與商人小姐的房間里,這才自虛空中拉出來一件黑色的大衣,隨手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只是去『重操舊業』而已。」

……

寂靜的街道上,五個鬼鬼祟祟地身影正悄無聲息地接近著伊恩所在的旅館。

當伊恩「目視」著瑪蒂娜回到房間時,他們已經行進到了離旅館不足300碼的距離。五個人雖然都蒙著面,但是這一抹薄薄的黑巾在伊恩的眼中等於不存在。他只是微微一掃就看清楚了幾人的長相,而其中一人明顯曾在碼頭上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不懷好意地盯著奧麗薇雅的背影瞅了半天。

毫無疑問,這波人就是沖著自己一行來的。

得出了這個結論之後伊恩覺得自己沒必要再等下去,他披上大衣便直接跨出了房間。用心象對付這種貨色太過浪費,而且在奧麗薇雅追憶往昔之時他同樣有些觸景生情,正想懷念一下當初被菲兒逼著成為了守夜人時的那段時光。

五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此刻仍不知道自己等人的「隱秘行動」早已被別人看在了眼裡。他們正避過巡夜的警衛,躲入一條偏僻的小巷子里,向著旅館的方向摸去。

眼見著他們進入巷子,伊恩眉毛微挑,悄悄地自屋頂繞到了他們的身後。

這種陰暗封閉的地方於他而言是最好的「作案地點」,由於菲兒當年對他的訓練更偏向於刺殺,所以他既是一個頂尖的劍手,也是個頂尖的刺客。巷道是他最擅長的地形,在這種環境下如果他願意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讓這群人消失在巷角里。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在巷道中拐了幾個彎后,眼見著巷口處已經能夠看到旅店背後的輪廓,為首的蒙面人抬起頭,自左向右數了數二樓的窗戶,隨後偏過頭來對著身後的同伴確認道:「克萊恩,你確定是二樓從左往右數的第四個房間么?」

「不會錯的。」名為克萊恩的蒙面人用力地點了點頭,低聲地保證道:「我都打聽清楚了,那兩個漂亮的小妞就住在那兒。」

「行,讓傑瑞先把勾繩給我。」

他回過頭去,眼睛死死盯著目標所在的窗口,反手伸向背後等著克萊恩遞上工具。只是等待了許久之後,他的手上依舊沒有傳來麻繩那粗糙的手感,這讓他有些不耐煩地彎了彎手指。

「嘿,你們幾個別磨蹭了,快把繩子給我。」 等了半分鐘,名為艾魯的蒙面人隱隱感到有些不耐煩了。

他們可是出來綁人的,怎麼可以這麼磨蹭?

這裡可不是三不管的碼頭區,萬一警衛巡查過來發現了怎麼辦,難道和他們說我們幾個乘著天黑涼爽在外閑逛?有穿著夜行衣、蒙著面,等到後半夜在外閑逛的嗎?

「我說你們幾個倒是快……」

他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低吼著猛地轉回頭去,想要看看身後這群混蛋們究竟在墨跡些什麼?可是他才剛一回頭看去,咆哮而出的怒吼當即就卡在了脖子里,整個人刷的一下汗毛倒數,嚇得險些像螞蚱一樣從地上蹦起來。

見鬼了!

他發現身後黑洞洞的巷道竟然什麼都沒有,一路上跟在他身後的同伴們居然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半點痕迹。 二度婚寵 要知道僅僅是一分鐘之前,他還在跟身後的人說話,可當他回過頭去身後居然就什麼都沒了。

這怎麼可能?

他低頭望向毫無血跡的地面,忍不住心想就算是被人幹掉了好歹也會有具屍體吧?

「克……克萊恩?」

「傑瑞?」

「波頓?」

……

穿越:王爺,你快滾! 第一次遇到如此離奇的事情,艾魯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只覺地夜風吹在身上格外地陰森刺骨,就好像自己被什麼不幹凈的東西盯上了一樣。他一邊四下張望著,一邊不由自主地發出顫巍巍的聲音,一個個地呼喚起同伴的名字,可是無論他重複叫喚多少遍,除了巷道中夜風吹過的聲音,他就再也沒有得到哪怕任何的回應。

怪物!

在他眼裡這條小巷此刻根本就是一隻張著嘴巴的怪物,而他現在剛好就站在這隻怪物的舌頭上!這個曾經天不怕地不怕的惡棍心驚膽戰地向外後退了幾步,好讓自己儘快從這張黑洞洞的巨口中逃離出來。

他不敢再呼喊同伴的名字,更不敢將頭探進黑漆漆的巷道里尋覓他們。因為他生怕自己的聲音會將這隻怪物驚醒,因為他生怕一旦把頭探進這怪物的「嘴」里,這隻等著獵物上門的怪物會一下子把他的腦袋咬下來。

今晚的事情太離奇了,我得立刻離開這兒!

被冷風一吹之後,這個匪徒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起來。他急急忙忙地開始四下打量,想要找到一條安全可靠的回返路線。絕對不能繼續呆在這兒了,他們一定是被什麼不幹凈的東西盯上了。現在其他人已經被這不幹凈的東西害死了,之所以他還活著不過是因為那東西正在「用餐」。

它要是沒吃飽,待會兒就要來找自己了!

自以為知道了「真相」的惡棍撒起腳丫子就準備往外跑。他不敢再走小巷子,只想著儘快地先跑到大街上去。就算遇到了警衛,被抓就被抓吧,進地牢總比丟了命好。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某個不幹凈的東西」此時早已經悄悄地出現了他的身後。

一柄黑色的利劍悄無聲息地伸到了他的脖子前面,自他身後借著他向前奔跑地力道,乾淨利落地一抹而過。

……

第二天的早晨,奧麗薇雅小姐是被一聲尖叫吵醒的。這聲尖叫自窗外傳來,源頭是旅店內的一名女侍。而這聲尖叫的起因是這女侍發現了旅館後面躺著一具死屍。當然,準確點說應該是一具黑衣蒙面的死屍。

事實上,若是在碼頭區早上看到具死屍恐怕沒人會覺得大驚小怪,因為那場景對在碼頭區討生活的人而言早已是司空見慣。可這裡畢竟是屬於治安狀況良好的商業區,對於這些相對安分的平民而言,一具死屍的離奇出現就已經足夠讓人感到驚嚇了。

原本寧靜的清晨變得喧囂了起來。

當奧麗薇雅極不情願地起身推開窗戶的時候,她發現這具屍體就躺在窗檯下不遠處的巷口,而屍體的周圍早已經圍滿了形形色色的閑人,遠處更有幾個穿著警衛服飾的傢伙正在向著這邊飛奔過來。

「瑪蒂娜。」

眼見著這樣的一幕,奧麗薇雅微微一怔,隨後平靜無比地又關上了窗戶。這位商人小姐在短短的片刻間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於是她轉回了頭來對著自己的閨友問道:「昨晚你出去過,是嗎?」

「不是我。」穿戴妥當了的騎士小姐搖了搖頭。

「看來我們給伊恩先生添麻煩了。」

「我並不太贊同這樣的做法。」騎士小姐再度搖了搖頭。

作為一位高尚的騎士,她始終覺得除了「律法」之外無人有權利輕易抹殺他人的生命。 惡魔總裁:愛上甜寵妻 雖然心知這是震懾不軌之徒的最佳手段,但是對於這樣的殺生她心中多少有些難以認同。當然,她並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責備伊恩,畢竟各人的處事風格不同,而且她非常清楚這些麻煩是她與奧麗薇雅惹來的。

「我還以為你變了呢。」

商人小姐對於自己的閨友會說出這種話來沒有半點的意外,多年的相處讓她知道瑪蒂娜在某些方面頑固地有些可愛。她伸出手來在騎士小姐的腦袋上摸了摸,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來。

「瑪蒂娜,原來你還是那麼天真。」

……

伊恩發現自己變了。

靜靜地觀望著窗檯下的死屍,他發現自己開始變得漠視人命了。

這樣的變化讓他警惕了起來。因為他不知道這樣的改變究竟是好是壞,不知道這種變化究竟是因為他開始「殺伐果斷」了,還是純粹因為靈魂中的神性終於開始作祟了。

他知道,如果是在一年之前,面對這樣的地痞混混他所採用的手段無非是敲暈「送貨」,可是現如今,他居然已經能夠毫不猶豫地抹掉別人的生命,而且事後沒有半點的情緒波動。

在伊恩看來這種改變是可怕的。他不害怕殺人,生死相搏之下,殺死對手於他而言已經不是新鮮的事情了。他也不為自己殺死了幾個惡徒後悔,為了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為了能夠生存下去,他已經清楚必要的殺戮是不可避免的。

他真正警惕的是對殺生毫無感情波動的心態,擔憂的是這樣下去自己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過去的自己正在一點點地消失,就宛如人性正在被神性吞噬! 伊恩並不擔心那五條人命會不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麻煩。

一來,本身他下死手就是為了起到震懾宵小的作用,使得那些圖謀不軌之徒能夠有所畏懼。二來,這五位都不過是些灰色人士,身上或多或少都會留著不少的案底,警衛隊里的人不會對他們的死活有多少關心,而知道他們的平民說不定還會嫌他們死得不夠早。三來,這幾個人死前還穿著一身夜行衣,一看就知道不是在進行什麼好的勾當。

事情的發展一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幾個警衛象徵性地檢查了下屍體上的傷勢,草草盤問了幾個附近的「圍觀者」后,整件事情就徹底沒了後續。硬要說影響也不過是酒館里的閑人多了些談資,知情者們一下子疑神疑鬼了起來。

蕭蕭春雨潤華年 事實上,在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後伊恩本打算換一家旅店居住。一群混混能夠如此輕易地知曉他們幾人的情報,這其中未必沒有旅店人員的泄密。只是這個念頭才剛一出現,隨即又被他給壓了下去。

說起來他們還是人生地不熟,換了也難保不會招來新的窺伺。而且他們最多不過再在這兒待上兩天,根本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多此一舉。

……

早上的小插曲過去之後,伊恩帶著他昨晚的成果再度造訪了麥爾肯的藥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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