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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同志,我不得不對您刮目相看,您是不是太摳門了呀。這地方叫請客麼?”


張齊這是毫不掩飾的挖苦,秦大隊長卻一點兒都不在意,“請客哪裏分什麼高低貴賤,就是請人喝杯白開水那也叫請。小子,之前我看你挺樸素的,怎麼沒多久就變成勢利眼了。”

“不是我要變成勢利眼,實在是我現在缺錢的很,我現在欠債上千萬啊,你知道我的苦麼。”不要提這個,一提這個張齊那肚子裏全是苦水。千萬身價,他怎麼才能讓自己變成千萬身價的人呢。

秦大隊長詫異的問:“什麼,你做什麼了,居然欠了一千萬,賭了還是毒了?”

“你別想歪了,我是正派人從來就沒幹過犯法的事。這是娶老婆本。”

秦大隊長吃驚的瞪起雙眼:“娶老婆本,現在娶個老婆這麼貴麼。我們那時候隨隨便便就能哄個老婆回家。”上下打量了張齊兩眼,“你這模樣也不賴,騙個老婆沒那麼難吧。”

“我老婆特別,你不知道啊。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會理解的。我要賺錢。我們說好了,我幫你抓壞人你給我錢,保證除了我之外的所有我關心人的安全。”

秦大隊長擺擺手:“這件事我們已經談好了,你放心,我是尊重承諾的人。”

張齊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你的承諾值幾個錢。”

秦大隊長佯裝惱怒,罵:“臭小子,你掉錢眼裏去了。”

“人這輩子都跟錢分不開,你說有誰不是掉錢眼裏的。你沒有錢能生活下去麼。”

這次秦大隊長真的有些氣:“人這輩子不能看錢,我知道錢重要,沒錢男人的腰桿就不硬。但是活着只爲錢就會失去做人的原則,那麼多人爲了別人的幸福失去自己的性命,他們求的可不是錢。

我在警隊這麼多年,多少朋友在任務中犧牲,如果講錢誰肯去做這等危險的事。儘管他們光榮後的撫卹金還不夠有些富人一晚上的花銷,可是他們死的值,死的光彩。有錢人在夜場花錢如流水,他們換來的不過是一堆蛆蟲,有什麼好羨慕的。”

這頓話說的義正詞嚴弄的張齊覺得自己就是某些無良的有錢人一樣。

兩人來到上次跟遊多牛搶座位的排檔前。秦大隊長找了個座位。

“這家口味不錯,來兩盤龍蝦喝點啤酒怎麼樣。”

“我喝果汁。”

秦大隊長好笑的看他:“不用在我面前裝好孩子,你們這些小年輕有幾個不喝酒的,少裝。”

“我真不喝酒,我過敏。”

秦大隊長露出驚訝之色:“過敏,你這等強悍的人居然對酒精過敏。”頓了一下,突然說,“今後不要到處對人說你對酒精過敏,聽見沒有。”

“爲什麼?”

“這是你的弱點,致命的,明白麼。”

張齊不在意的笑笑:“清明世界哪有那麼多可怕。”

“年輕人不知道可怕,你聽我的沒錯。我算你叔叔,不會害你。”

既然秦大隊長好心的這麼說,張齊就算不當心也裝作聽進去了,點頭:“知道了。”

兩個人坐下,快午夜了,吃東西的大部分人已經散去,還沒走的多是那些喜歡夜間玩的。

秦大隊長掃了一圈,對張齊說:“你可以觀察一下這些人,告訴我,他們可能是做什麼的?”

張齊順着他的目光看,他看的不是那些人的外形氣質,而是看那些人的在說什麼。

附近總共還剩下六桌,每桌兩到四個人不等,一圈聽下來不用三分鐘。

張齊收回目光看着秦隊長的臉,說出這麼一句話:“我不會看。” 秦大隊長像是早就瞭解了一樣,點點頭:“當然,這是訓練的。今天我就把我的經驗告訴你,教你如何識別犯罪分子。”

張齊不吭聲,聽他說。

秦大隊長眼角瞄了一眼:“一點方向的三個人,看他們的年齡在三十歲左右,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再看腳,球鞋,鞋底上沾着泥,鞋面上都是灰。一盤花生,兩疊龍蝦,幾瓶啤酒。他們是附近工地上的農民工,剛休息,過來喝酒消遣。”

“對,您看的真準,他們就是附近工地上的。”

秦大隊長有些驚訝的問:“你怎麼知道?”

張齊纔不會說他是聽見他們談話知道的,“哦,剛纔我們路過一家建築工地,我就猜了一下。”

秦大隊長收起驚訝之色,“推測的不錯,應該是附近的,累了一天的人不會跑太遠吃東西。三點鐘方向,那個兩個人應該是一對同事加朋友,其中一個穿深藍色衣服的人好像是遇上了什麼不順心的事。他是來找同事訴苦,尋求寬慰的。

而他們穿着得體,頭髮理的一絲不亂,年齡是三十多歲,腳上穿着國產皮鞋也擦的很乾淨。必是普通職員,收入在七千到一萬。”

“這個也能看出來,在這種城市收入不上兩萬養家都沒底氣,難怪那人說他老婆交了一個有錢的老闆,想把他甩了。”

“啊?你是瞎掰的麼?”秦大隊長瞪圓了眼睛問。

張齊聳聳肩:“沒有啊,我剛纔隱隱聽見的。”

秦大隊長瞄了一眼兩桌之間的距離,相距十米,周圍充斥着喝酒划拳聲,那兩人說話聲音很低。

秦大隊長疑惑的說:“我怎麼沒聽見。”

張齊撇撇嘴:“我耳朵比你好啊。”

“那個臭小子,是笑我老了麼?”

“沒有啊,您正春秋鼎盛怎麼能叫老呢。”

儘管這話秦大隊長一點都不信是張齊真心說的,不過這種事他是不會計較的。就算有人笑他老,他也會不放在心上,比較他也是四十來歲的人,不能跟年輕人比。

寵婚:愛妻至上 頓了一會秦大隊長又開始說了:“我們來看看七點方向這四個人,清一色二十歲左右,腦袋剪得亂七八糟的,衣服穿得一塌糊塗。腳上都是上好的運動鞋,手上戴河皮手腕,膝蓋上綁着護膝,安全頭盔放在一邊。朝不遠處看,有幾輛很不錯的摩托車。這羣小年輕就是找刺激打算去某處飆車。”

“對,去郊區一家廢棄的廠房附近飆車,獲勝者會和一個叫麗麗的美女共度良宵。”

秦大隊長雙目微眯死死的盯着張齊的眼睛:“老實交代這信息是你胡謅的,還是看出來的?”

“我沒看出來啊,我又不會看。”

“不要騙我,你看不出來,怎麼會知道這些信息的?”

張齊抓過一罐涼茶,啪的拉開,“嘿嘿,我說我不會看,但是我會聽,我耳朵好啊。”

“不對,這些對話混雜在一起。我相信雖然我年紀大了,可耳朵沒有問題。我聽不見的一般人都聽不見,你怎麼可能聽得見。”

話說到這裏張齊不得不臭屁一下:“我是普通人麼?”

然後看着被鬱悶到的秦大隊長,嘿嘿笑,“看十一點方向的四個傢伙,穿的很隨意好像都是地攤貨,不過我知道他們不缺錢,因爲他們都是三隻手。就現在他們還在說要對周圍的誰下手。目標鎖定兩個喝悶酒的小職員。其中穿灰色夾克的人說一會他去下手,把今晚的酒錢賺回來。”

秦大隊長用驚詫要死的眼神瞪張齊:“你真的聽到了?”

“要不,咱們拭目以待。”

兩個人不再說話,點的龍蝦上來後張齊開始對龍蝦下手,而秦大隊長沒心思吃,兩隻眼睛一刻也不離開那邊的四個人。

在張齊啃完快半盤龍蝦的時候,穿灰色夾克的人跟一個穿褐色短風衣的人一起站了起來,朝兩個小職員走過去。

穿褐色短風衣的人走到兩個人旁邊故意撞了桌子一下,差點把桌上的啤酒瓶撞到。褐色短風衣的人急忙道歉。

兩個小職員一驚,都伸手扶自己面前的啤酒,也就在那一瞬間,灰色夾克快速出手,夾出了一個人的皮包,然後得意的朝同伴挑了一下眉轉身就走。

“站住!”一聲爆喝響起,秦大隊長站起來衝過來,“把錢包拿出來。”

灰色夾克斜眼看秦大隊長,穿便衣的秦大隊長毫不起眼,就跟普通中年人差不多。而灰夾克是二十五六歲,當然不怕秦大隊長,撇着嘴哼了聲,兇狠的道:“少管閒事,滾開,小心老子捅了你。”

說着在褲口袋摸出一把彈簧刀,打開了在秦大隊長面前晃了晃。秦大隊長當然不可能被他嚇到,一個箭步衝過去,手腕一翻擰住灰色夾克拿到的手,向後一扭將他摁倒在桌面上。

“捅死我,你有這本事麼。”

灰色夾克疼的哎喲喲直叫,向同伴求救。其他幾個小偷立即圍了過來。

短風衣粗聲道:“快放開他,我們是四個人,你就一個,不想殘的,趕緊滾開。”

秦大隊長怒氣上涌,“你們這些不學無術的傢伙,不務正業靠偷錢爲生,今天我就抓了你們,叫你們好好反省反省。”

被壓在桌上的灰夾克叫:“別跟他囉嗦,扁死他。”

兩個小職員嚇壞了,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到了一邊去,丟錢包的人嚇的打哆嗦,對朋友說:“他偷了我的錢包,怎麼辦?”

他同伴比他膽子大點,“怕什麼不是有人出頭麼。”

“可是他們,他們四個人啊。”

“我們這邊三個,差不多。” 重生八零小媳婦 同事給他打氣。這傢伙卻沒出息的說:“我,我從小連只螞蚱都不敢捏死,我從來沒打過架。”

他朋友快被他鬱悶死了,“那怎麼辦,難道我們要袖手旁觀,人家可是爲我們出頭。”

丟錢包的人想想也是,咽口吐沫,大着膽子說:“你們,你們別囂張,我們是三個人,快點把錢包還我。”

就他那哆嗦的聲音能嚇到誰,一個靠他近的小偷,鄙夷的哼了一聲,飛腿把他掃倒在地,朝他吐了口唾沫:“滾,孬種,沒膽別說話。”

倒地的人嚇的蜷縮成一團,還是他同事彎腰扶,他才能站起來。

秦大隊長失望的想搖頭,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弱的男人,不能怪他,他就是個普通人。

“我是警察,都給我靠後。”

聽到警察兩個字三個小偷驚了一下,他們對警察天生害怕,這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灰夾克見同伴畏懼了,惱火的叫:“不要信他的鬼話,他又沒穿制服,怕個鳥,給我上。”

其他三人一聽也是,又沒穿制服誰知道是不是。膽子頓時又大了起來,就像約好的一樣同時掏出彈簧刀。

“快放人,不然我們不客氣了。”

兇險的場面秦大隊長見的多了,根本沒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裏,奪下灰夾克偷的錢包揚手扔給還在打哆嗦的男人。

這膽小的男人一拿到自己的錢包,連同事顧不上跟同事大招呼一道煙的跑了。被他丟下的同事沒好氣的搖搖頭,掏錢付賬也趕緊閃人。

幾個小偷一見,底氣更足:“傻逼,現在證據都沒了,你還不放人是欠揍吧。”

秦大隊長身經百戰,這幾個雜碎還不在他眼裏,麻利的扒下灰色夾克三下五除二把它的主人給反綁起來,然後一腳將人踹進前面桌子底下,釘子步一站。

“來啊,有種來啊。”

剛纔一番運動激起了年輕的豪情,感覺自己還不老,動作還和以前一樣乾淨利落。

三個小偷一見互相對望一眼,心說這是遇上真厲害的,還是遇上傻帽了,居然真敢挑他們三人。

“喝,你這小老頭子膽子挺肥的,好叻,哥幾個今天就跟你玩玩。”

說話人揮刀衝上來。沒頭沒臉的就往秦大隊長身上扎。

秦大隊長真不含糊,側身閃過,“duang”的一腳,把這位踹翻出去,栽了一個大跟頭,半天沒起來。剩下兩人先是一驚,緊接着一聲大喊一起衝過來,左右夾擊試圖在秦大隊長身上留下點紀念。

秦大隊長兩眼猛的長大,不躲反而迎了上去,先是一把抓住一個人的手腕,一拉一推將他撞向另一人。幸好另一人反應快,趕緊收刀纔沒扎中同伴。

這幾個人只是小偷跟搶匪不一樣,他們最擅長的是恐嚇和逃跑。一招過後沒人討到便宜,幾個人害怕了。摔在地上的人互望一眼達成共識,爬起來拖着被困在自己衣服裏的同夥撒丫子就跑。

秦大隊長還沒打過癮,再者他想拿住小偷,所以想都不想跟後就追。

張齊想喊,說算了,抓住這幫人又不能怎樣。可是話還沒出口,秦大隊長一件竄了出去。

張齊忍不住嘟囔:“幾十歲的人還這麼衝動,跟他合作好沒有安全感。”

正要繼續啃龍蝦,隱約聽見遠處的暗影裏有人低語。

“是他麼?”一個低沉的聲音問。

“沒錯,就是他。”

低沉的聲音哼了聲:“老子等他很久了,今天是瞎貓抓住死耗子,是他自己撞槍口上的。拿來。”

“大哥,會死人的。”另一個人擔心的說。

低沉的聲音哼了聲:“他害我弟弟喪了命,我不殺他難消心頭只恨,你害怕就滾遠點。”

“可是樹哥,他終究是警察,萬一……”

“滾,沒有萬一。”

張齊一驚,凝神看去。 聽力與目力都超乎常人的張齊透過夜幕,看向那個隱蔽的拐角,那裏就是白天也是藏匿的好地點,建築物與建築物之間的角度把那個地方變成了一個隱蔽好地點。

此刻在這樣一個地方站着兩個人,一個身高近一米八,一個身材矮小不足一米五。一米五的小矮子在一米八的人前面就像一個小孩。

在一米八的人手中端着一隻弩箭,這種東西現在是到處可見,已經演變成小孩子的玩具。但這個人手中端的弩箭絕非玩具,而是具有遠程殺傷力的武器。

小矮子兩腳不停的移動着,提示此時他內心非常害怕。

“樹哥,箭頭上有毒,沾了人會死。你還是考慮考慮吧,逝者已矣,活着的人還要好好活着,您說對吧。”

顯然樹哥不贊同,他擡腳把小矮子踹到一邊:“滾開,我要怎麼做還輪不到你來指點。”

小矮子見勸說無效,耷拉下腦袋,“樹哥,那我走了,你小心哦。”

樹哥不耐煩的揮揮手,是趕小矮子快點走的意思。

張齊皺眉,這人想對誰下手。他們口中提到的警察不是指秦煥武吧。應該不會,他這麼低調的人怎麼會有仇家呢。

張齊覺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繼續啃龍蝦。

過了一會兒追小偷的秦大隊長氣哼哼的走了回來,要說打那些小偷沒一個是他對手的,但是論跑這些做小偷各個都是飛毛腿,一出巷子四散而去,追誰都追不上。

秦大隊長一肚子火返回來了,他不知道的是暗中正有一把弩箭對準他的咽喉。

弩箭上塗了眼鏡蛇的毒液,一但破皮就能迅速傳遍全身,這種毒液起效迅速,不等救護車來人就掛了。暗紅弓弦被拉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張齊的注意力一直沒有從躲藏者身上離開,別開他在啃,眼睛卻一直斜瞄着那人的動靜。他倒要看看這人要暗殺的人是誰。

秦大隊長出現,弩箭的箭頭就對準了他。張齊也坐正了身子,抓起一根筷子。

“啪”“嗖”箭頭破空的聲音。

“嗖”一根一次性筷子悄無聲息的飛了出去。

一隻弩箭一根筷子在空中相遇,“咔”的一聲,一次性筷子斷了,弩箭也折成兩截,掉在秦大隊長的腳邊。

秦大隊長經驗豐富一看就明白了,警惕的向弩箭飛來的方向看去。

偷襲者見落空了,還不肯放棄,快速的搭上第二隻弩箭,對着秦大隊長再次發射。

“啪”這次他還沒來及發射出去,不知道什麼東西居然直接拍他臉上了。

“哎喲”一聲,這人動作也很快速,一把摁住拍在臉上的東西,拿下來一看,竟然是一隻小龍蝦。

就在他想罵孃的時候,秦大隊長反應過來了,一個猛衝來到這人面前,上去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臂。

那人不甘示弱,反手來抓,這種近身格鬥講的是技巧和力量。這人的技巧不行,但力量比秦大隊長強很多。

他反手一抓,拿了秦大隊長的胳膊,另一隻手舉着弩箭朝秦大隊長的腦袋砸下來。

秦大隊長個頭不行,力量也沒他大,雖然掌握技巧,但已經被人抓住,再想反擊談何容易。

眼看弩箭就要砸在秦大隊長頭上了,一陣冷風颳過,一條黑影如鬼魅般的出現在兩人身邊。手中還拿着一罐涼茶,下一秒涼茶罐就砸在了那人的耳朵上。

“嘭”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度,那弩箭的人“啊”的一聲慘叫,血從另一側耳門流了出來,整個人向後栽倒,手中的弩箭也掉在了地上。

秦大隊長擺脫那人的束縛,直起腰,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奶奶的,這人是誰?”

倒地的人受傷不輕,躺在地上嗷嗷嚎叫。

張齊撿起弩箭放在眼皮底下看了一會:“這弩很好,殺人於無聲之中。”

秦大隊長盯着弩箭看了一會,“這東西製作簡單,屢禁不止。剛纔要是被他扎中我就是報銷了。幸虧你速度驚人,這人爲什麼要襲擊我?”

“我聽他們對話的意思是你跟這個人有大仇。”

“他們?”秦大隊長吃驚的問,趕忙用眼睛掃了一圈,“哪來的他們?”

“他同夥是個小矮子已經走了。”

“你說他當我是他仇人?”

“是啊,不信等他能回答問題的時候你問問。”

秦大隊長生氣的踹了地上人兩腳:“喂,你是誰爲什麼要偷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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