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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戰鬥,就讓寧致遠去解決吧!反正身在罪脈,只要對方不能快速擊殺寧致遠,那一定會有罪脈的執事、長老前來相救的。


在離陳二小院不遠處,寧致遠槍尾拄地,插進地面約有一尺深,右手緊緊地握着槍身,同面具男對峙。

“戰鬥的時間不短了,閣下確定還要打下去麼?”寧致遠皺着眉,氣喘吁吁地說道。

寧致遠胸膛微微凹陷,身上插着幾枚飛鏢,除此之外還有大大小小几十道劍傷。傷口正躺着血,雖然都不致命,但多少對行動有些影響。

“確實沒必要再打下去了!”面具男居然點了點頭,好像同意了寧致遠的話。

“那恕我罪脈招待不週,無法送客!”寧致遠冷聲說道,說完拔出長槍,槍頭斜衝身體的右前下方,左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如果不是身上的傷口,那很容易讓別人以爲是他在這場戰鬥中取勝了。

由於罪脈勢弱,會經常被其餘各脈瞧不起,所以這麼多年,他理解最深的兩個字,就是從容。

說的通俗一點就是裝批。

面具男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用他那滄桑的聲音說道:“一直以爲罪脈都是些老弱病殘,沒想到罪脈的大師兄卻還有些看頭。雖然放跑了一個滿穴的小孩,但收穫一個在槍道還算可以的大師兄,勉強也可以補償一下了!”

“你什麼意思?”寧致遠略微往回收了一下槍,眼中滿是警惕。

“沒什麼意思,上路吧!”面具男冰冷的說完,寧致遠居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

緊接着,體內猶如萬隻螞蟻爬行一般地奇癢無比。

開始的時候,這種感覺還很輕,寧致遠還能忍耐。但當這種感覺漸漸強烈後,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如果身體能動,這種感覺還可以釋放一下,可他現在連大喊都不能!

“呲~”“呲~”“呲~”

鮮血開始從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中呲出。寧致遠本就扭曲的臉上又開始驚恐!

他不是聖人,他會害怕死亡,尤其這種詭異的方法更是令他心驚膽戰。

可他無力掙脫!他試過了所有自己能想到可以用來掙扎的辦法,但全都無用。

鮮血呲出身體後,彙集成一條,被面具男伸出的手掌接住。

更爲詭異的是,這些血液在接觸面具男手掌的瞬間就被吸收了。

“啊~”一聲舒服的**從面具男的口中發出。

“雖不是上佳,但也算是小補一下!舒服啊!”面具男蒼老的聲音彷彿年輕了幾分。

本來修煉者的心臟擁有強大的造血能力,但在面具男的吸收下根本就供應不上,只維持了一會兒,寧致遠的身體便乾癟了下去。

“咻~”一道破空聲傳來,面具男另一隻手隨便揮了一下,火苗四散。

“我已經喊人過來了!你最好馬上放人!”以若的聲音響起,寧致遠眼中突然有些明亮,就連心臟造血的速度都有所加快。

面具男盯着以若,露在面具外的兩個眼睛中根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小姑娘,我知道你沒有喊人!如果你想插手,那就過來吧,我這隻手還閒着,所以不介意多吸收一個。”

聽到面具男的話,再看到寧致遠的現狀,以若被嚇的微微退後半步,可她又再瞬間邁了回來。

“此事被本女俠遇到了,不能不管,惡人你看招!”

以若說話的聲音有些微顫,但直接掐出兩個火球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面具男盯着手中掐着火焰不放的以若了好一會兒,終於是放了寧致遠。


擡起手,剛想揉揉額頭,才發現自己戴着面具,只好又把手放下了。

看了兩眼以若後,這纔不甘心的幾個彈跳消失了。

面具男消失後,寧致遠癱倒在地上,可以若沒辦法判斷出面具男是不是真的走掉了,所以還是保持剛纔的動作一動不動的姿態。

過了許久還是沒有看到面具男後,以若這才揮散了火球跑過去攙扶寧致遠。

“快,快去找,找人救陳二!”寧致遠說完,便暈了過去。

雖然以若年紀小,但好歹也過了根基領,抗起一個幾乎快被吸乾的人也不費什麼力氣。

當她一路在罪脈弟子詫異的眼神中,終於來到主殿時,終於鬆了口氣。

東方玄留下照看寧致遠,其餘長老全部前往了塵兒所在的院子。

然而他們搜遍了所有能搜得到的地方,不僅面具男憑空消失了,陳二也消失了。

當衆人回來看着張掛縞素的主殿時,心頭皆如同落了一柄重錘。

近些年來,雖然罪脈弟子經常有死傷,但還是第一次辦喪事。

碑上刻滿了罪脈所有人的名字,用的是脈主禮。

整個過程,悲憤且壓抑,東方玄只說了四個字。

罪脈,死戰!


這一日的罪脈在外人眼中,瘋了一般。因爲他們居然對人脈,率先出手了!!

整個東方家族全都瘋狂了。

死脈戰,可能東方家的大部分弟子,這輩子也只能見一次。

東方問天不懂,東方緣不懂,甚至就連東方尚承都懵了。

他罪脈,憑什麼率先進攻?

就憑一口氣,還是有所底氣?

東方尚承知道罪脈的大弟子死了,可那不是他做的啊!

雖然他也有想過派人這麼做,但終究是晚了一步啊!

東方尚承有種被人利用的感覺。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明明身爲弱勢一方的罪脈率先展開進攻不說,可強勢的一放,居然把所有弟子都聚攏起來,避而不戰。

好多人有些不明白,難道死脈斗的規則改成一方攻,一方守了?


因此有些弟子開始跑去重溫有關脈鬥和死脈斗的規則了。

……

“你是不是瘋了?這麼多年活到狗身上去了?自己爲了出一口氣,搭上整個罪脈,你是不是覺得特舒服!特麼你東方玄算個屁啊!憑什麼讓這麼多弟子陪你去死!”東方緣是真的生氣了!不顧在場的罪脈長老,指着東方玄的鼻子就罵!

四位長老眼觀鼻,鼻關心,都裝作沒聽見。

笑話,他們倆什麼關係?

誰敢去幫忙,第一個收拾自己的就是自己家脈主。

“你不懂!”東方玄找準時機,插了一句話。

“我不懂?我不懂你不會說?裝什麼神祕?讓我甘着急有意思?”東方緣火氣更大了。

“那你知道人脈爲什麼避而不戰麼?”東方玄稍微提高了點聲音。

就在一瞬間,剛纔還暴怒的東方緣安靜了下來,開始像個求學者一樣追問道:“爲什麼?”

東方玄沒有答話,而是從殿內遙望殿外的遠方,眯了眯眼睛。

沒想到,一個死脈鬥,居然還引出了第三方勢力。 寧致遠死了,陳二不知道。罪脈和人脈戰鬥正式打響,陳二不知道。

外面的一切都已經和陳二無關了。

此時陳二已經身處一個有些奇怪的空間中了。

爲了逃命,陳二在林子中七拐八拐,最後發現了一個結界。

來不及思考這是什麼結界,他便一頭撞了進來。撞進來的地方,還留有一個人形的缺口。

進來後的陳二還沒走幾步就倒下了,倒下前第一反應,是飛鏢上有一種令人完全感覺不到的毒。

陳二醒來後,發現自己身在一座精緻的木屋內,屋內所有擺設應該都是新做的,因爲還散發着淡淡的木香。

看着腹部的包紮,陳二欲哭無淚,直接三下五除二給撕了。

此時的腹部已經完好如初了,沒有了任何傷痕。

跳下牀,出了門,就聽到遠處隱約傳來一陣朗朗的度讀書聲。

順着聲音過去,他看到了一座同樣由木頭搭建而成的學堂。

學堂中,幾十個或者和陳二差不多大,或者比陳二大些的孩子正在拿着一本書開口朗讀。

學堂外,陳二想聽一下里面的那些人到底在讀什麼,可每當聚精會神的時候,那些讀書聲就如同長腳一樣,躲得遠遠的。

可當他咋還分神的時候,那些讀書聲又傳了過來。

“咦~啥情況?”陳二又憨憨附體,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連續試了幾次。

最後,他終於忍不住,就要推開學堂的大門。

“吱~”還沒等陳二開門,木門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一位身穿青色長袍,身材修長筆直的儒雅中年人推門而出。

“進去看看?”儒雅中年看着陳二問道。

陳二皺着眉頭問:“你是誰?”

“哈哈哈哈!”儒雅中年笑了幾聲:“來到這裏,不知道我是誰?”

陳二一臉無語地說:“爲啥來了這裏就得知道你是誰?”

儒雅中年反問道:“不知道我是誰,那你來這裏做什麼?”

陳二被問的有些煩,沒好氣地說道:“你這人好沒道理,我來了就是來了,幹嘛非要認識你?大不了我回去就是了。”


說完,陳二扭頭就走,看的儒雅中年一愣一愣的。

“你就這樣走了?”儒雅中年張了張嘴,還是問了一句。

“奧!”陳二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轉過身,就給儒雅男子鞠了一躬。

“是你救了我吧,謝謝!”

說完,邁着堅定的小步伐離開了。

“什麼情況?”儒雅中年還沒反應過來,陳二就已經消失在視野了。


塵兒又饒了半天,也沒發現來時自己撞的那個大窟窿,於是就準備再撞一個,可一股吸力從身後傳來,陳二被這股力量瞬間就拉扯回了學堂門前。

學堂裏的人還在朗聲誦讀,絲毫沒有被外面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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