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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事都做了,還不準人家罵罵?


雖說動手的人不是他,但罪魁禍首是他。

此外這青州從今以後,恐怕是真的要民不聊生了!

儘管這次大出血遭殃的是那些大戶,但最終受到盤剝的,還是那些底層百姓啊!這些大戶的銀子,都是從哪兒來的?

底層平民身上的血汗!

那幫武將下手狠,但卓景寧相信,到頭來,那幫大戶下手絕對比那幫武將更狠!

平民沒多少錢,不更狠怎麼填補空缺?

至於卓景寧目前所做的這些,真是爲了小狐狸。

那位王將軍死後,王家的那些兵將,算是一分爲二了,大部分支持王將軍的嫡長子王勝。雖說有勇無謀,但爲人比較仗義。正所謂仗義每多屠狗輩,這王勝便是這樣一個人,所以莫說是那些將領,就連那些官兵,都對王勝這些比較認同。

這也是王勝這人儘管粗莽,但這嫡長子的位置坐的很穩當的原因。

另外一部分,是王將軍家中,以及王將軍的門客,這幫人都認爲王將軍的小兒子王興更能當好一位家主,同時接掌王將軍留下來的家業。

也是因此,卓景寧殺死王將軍這件事,纔沒有什麼變故產生。不是王家的人沒有懷疑,而是他們忙着爭權奪利,沒時間騰出手來進行查驗。另外,按照卓景寧吩咐去做的那些武將,一個個都發了橫財,這讓王家也極爲心動。除了分權,便是在忙着明搶了!

因爲王家所管轄的幾個縣城,都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大戶更多。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王家分權的事情儘管還沒分出個結果來,主要原因是王勝顧念着兄弟情,沒有下狠手。但在搜刮方面,卻是做的差不多。

那王興押着黃金過來,求見卓景寧,一見面後就跪地哭訴,然後以“王將軍曾救他性命”爲要挾,要卓景寧幫他。

不得不說,王興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狠人。

盛世嫡妃:皇叔,等一下 卓景寧現在名聲極臭,但王興還是願意靠上來,他也沒有明說要卓景寧幫他奪權,而是向卓景寧求親,要讓卓景寧將“刺史千金”嫁給他。

“若非如此,我又何必想方設法滅他滿門呢?”卓景寧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是不想殺人的。

但總有人逼着他去殺了他!

既然人家一心求死,那麼他也只好無奈成全!

畢竟君子有成人之美。

他可是正人君子!

他已經打聽到了,王家過段時間,就會進行家族春獵活動。他會讓人提前將金佛扔在王家春獵活動範圍內,然後叫人隨後就把這六個字給傳開。

大清亡,王勝興。

這一句話,有兩種解法。

第一種是大清亡了,王勝當帶領王家興盛起來。

而第二種則是大清亡了,王家必將勝利,最終逐鹿中原之人則是王興。

這兩種解法,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建立在大清亡了的前提上,試問哪個朝廷,能夠容忍?

當然,這也可以是陰謀陷害。

可偏偏王將軍養私兵這件事,在青州算是人盡皆知。

只要這一句話被朝廷知道,這王家便會不攻而散,滿門誅絕。

至於他所寫的書信,是他提前準備好的,爲王家要造反這個輿論,做一個鋪墊。另外卓景寧早已經命人將一個消息傳開了,王家無比富庶,庶子王興來刺史府求親,居然給出了十萬兩白銀的嫁妝!

王家強盛之時,這財富是榮耀。當一旦成爲衆矢之的,便會淪爲致命的毒藥!

到時候,可就沒人在想這是不是陰謀陷害了,想的是——如何從中獲取名利!如何在王家這塊肥肉,狠狠撕下一塊來!

“黃鼠狼給雞拜年,嘻嘻……”小狐狸聽罷,然後給了這麼一個總結。

總裁爹地,買一送一 她說的黃鼠狼,既是卓景寧,也是王興。

兩者都是不安好心。

唯一的區別,就是一隻黃鼠狼是普通的黃鼠狼,另一隻黃鼠狼,則是成了鬼怪。

更加狠毒。

於是卓景寧又彈了她一記腦瓜崩。

沒心沒肺的丫頭啊……真可愛。

卓景寧隨後就命人去施爲,這最佳人選自然是林奉先,不過這件事兒不太方便,所以卓景寧改爲讓小狐狸去做。

將這金佛放在王家的春獵範圍內。

“人家這麼可愛,怎麼能當壞人?”小狐狸一聽卻撇撇小嘴。

卓景寧知道這傢伙純碎是懶,於是就將她攔腰抱起,然後把她橫放在自己膝蓋上,接着在她挺翹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不去的話,一天打十下。”

“啊,我去就是了。” 王家沒了。

青州三大將軍之一的王家,已成明日黃花。

文武本就自古不兩立,加上卓景寧之前的一紙文書,叫青州各地文官苦不堪言,背地裏不知道寫了多少文章來咒罵卓景寧,只可惜無可奈何。所以這一次王家被定義爲謀逆叛賊,多虧了這幫人在後面順水推舟,一路猛撲髒水。

不過,卓景寧沒想到的是,王家還逃出了三個人。

嫡長子王勝,次女王舞依,三子王興。

大難臨頭,讓王興瞬間沒了爭權奪利的心思,加上王勝顧念兄弟情,這王家血脈在家中忠僕的護送下,居然逃了出來。

有人想追殺到底,但不知道是誰開了口,這追殺王家血脈的事情,不了了之了。

這件事讓卓景寧也不解,只能確定是朝廷上有人出聲了,而且身份絕對不低,不然不會連這種謀逆大罪就能壓下。

卓景寧拿着到手的聖旨,是真沒想到才幾天就有聖旨送到他手中,聖旨上表彰他治理青州有功,但也斥責他濫用職權,所以功過相抵,並讓他閉門思過半個月。

“公公,一路車舟勞頓,還請笑納。”卓景寧讓人呈上來一個箱子,箱子中放滿了各種黃金製品,金佛之類。

“聽說公公喜好佛法,這些物件放在下官手中,便是浪費了。唯有公公這般懂佛法的人,才能這些物件應去的歸處。”

宣讀完聖旨,這公公本準備走,但眼一見卓景寧呈上來的箱子,就挪不開視線了。

嚥了口唾沫,然後雙手接過,略微有些顫抖,這是激動的,隨即便急忙蓋上箱子,遞給身邊人,臉上堆滿了笑容,對卓景寧笑道:“你這個小小舉人,倒也是識時務,不枉齊公出手保你。”

“多謝左相大人。還請公公給下官詳細說說。”卓景寧一聽這公公稱呼他是小小舉人,就明白一些了。

“王家次女,是大皇子在外養着的女人。原本大皇子不是很在意,這般的女人,大皇子要多少有多少。只不過,大皇子無一子嗣。這王家次女,卻是給大皇子生了一個兒子。”

卓景寧臉色微變,這還真是意料之外啊!

“王家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就此揭過,只不過這白甲的名字,卻是臭了,齊公的意思是不能活了。所以,半個月後,白甲暴斃。翰林學士唐如君治理有功,擔任青州刺史。文成縣縣令朱世昌多年無過,官升一品。 稻草人的愛戀 舉人卓景寧有文有德,享譽一方,故舉薦爲文成縣縣令,替補缺漏。”這位公公笑道,“你可是入了齊公的眼,不要辜負了齊公這一番好意啊!”

卓景寧心中簡直是一萬頭那啥神獸奔騰而過一般,這劇情轉折沙雕神劇都不敢這麼拍,居然會發生到他身上!

白甲暴斃。

齊公的心腹唐如君升任刺史。

朱世昌升一品成巡守。

他來當這文成縣的縣令。

這特麼……簡直就是現世報啊!

不過,也由此可以看出卓景寧這番處理青州問題,快刀斬亂麻,算是被那位朝中大紅人齊公給看中,所以纔有了這番舉動。

雖然是從一方大員的刺史,變成了七品縣令,但也是從冒牌的,變成了真實的。

就是朱世昌變成巡守,還比他高一品,那麼這注定今後他這日子,會不太好過……

還有,這太監就是太監,老陰比啊!

卓景寧尋思着自己要是不送上這麼一份大禮,恐怕這個太監這番話是絕不會出口,到那個時候,他恐怕會從假死變成真死!

當然,他逃是能逃的。

小狐狸地遁鬼術,瞬間跑出三裏地,多少兵馬都攔不住。

除非是能請來蛇級鬼怪。

卓景寧念頭轉動,還好他準備了兩份厚禮,他命人再次端上,這一次只是一箱子的銀票了。

“公公,下官與朱縣令略有仇怨,怕是他上任後,下官會萬分難受啊!所以,請公公幫忙說和一二。”卓景寧讓自己露出一臉的誠懇無奈表情,他固然不懼朱世昌,真惹急了他直接動手殺了便是,不過眼下是個要緊時機,還是不要輕易動手爲好。

他原本的目的,便是步步攀登上去,然後藉助這清朝的力量,給自己的懲戒提升加成。

小不忍則亂大謀。

而且這一次事情,他隱隱覺得,這清朝恐怕真是和鬼怪牽連甚深。

因爲這成爲刺史半個多月來,還真有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但他找人問了後,哪怕是朱世昌,都是閉口不言的態度。

卓景寧覺得,他成爲真正的縣令後,怕是就能知道這些清朝官員隱瞞的了。

這公公聽到卓景寧這般說,看了一眼這箱子裏面銀票的數額,才點點頭,收下這一箱子銀票,算是同意幫他開口去說兩句了。

“雜家還有事,要去朱世昌那轉轉,就先走了。放心,這點事,雜家能辦妥當。”

“恭送公公,有勞煩公公了。”卓景寧送這太監出去,然後搖搖頭,宣佈閉門思過。同時喊來林奉先等人,給他們各自安排了一個出路,遠遠地打發走了。

卓景寧怕這些人死在那個喜食人心的畫皮鬼怪手裏。

“噫,這狗腿子的畫風……”小狐狸這才轉悠出來,用她的話來說,便是這太監身上的尿騷味太重,快臭死人了!

這幫皇宮裏頭的太監,都是要閹割的。在閹割之後,這小便方面,就無法自控了,所以經常會漏尿。

小狐狸說那太監身上尿騷味太重,這並非污衊,還真是事實。

所以,這幫太監有點身份的,都會一天準備好幾塊尿布更換,並且勤洗澡,和身上塗抹各種香料,來掩蓋這一股騷臭味。

這過來宣讀聖旨的太監,便是屬於有點身份的。身上的香味就很濃,不過塗抹的太過頭,就像是劣質香水一樣,非常不好聞。

卓景寧是沒聞出來尿騷味。

不過小狐狸這方面敏銳,想來能聞出來。

卓景寧聽到這一聲冷嘲熱諷,他早已經習慣,所以只是再度攔腰抱起這小狐狸,順手在她的小屁股上來了兩下。

這方面他也很習慣。 卓景寧閉門半月後,一則消息突然在青州傳開,青州刺史白甲,暴斃身亡!

隨着這一則消息傳開,一時間整個青州,去寺廟道觀還願之人成羣結隊,文人墨客,無不相約而出,吟詩作對,大街小巷,還有商賈特意請來舞獅子,彷彿逢年過節,要普天同慶一般。

“死得好,這白甲狗賊,爲非作歹,仗着自己是青州刺史的身份,作惡多端,這報應來得好!”

“老天有眼,讓這狗官死得早。”

卓景寧也是這一刻,才知道這青州的大戶有多麼恨自己。光是這文成縣一帶,就讓他看得有些冷汗直冒了。

“卓縣令,感覺如何啊?”站在卓景寧身側,換一身官服的朱世昌,只覺得非常志得意滿,臉上掛着笑容,他看着卓景寧。

若不是被那位公公關照過,他甚至恨不得大喊一聲“白甲沒死,真身在此”!

“朱大人看來是得意忘形了啊,看來那位公公的話都忘了啊。”卓景寧淡淡的說道。

朱世昌臉色一僵,他看着卓景寧的臉色,最終只是輕哼了一聲,然後扭頭就走。那位公公的關照,讓朱世昌這會兒很難不準主意。不過也由此可以確定一件事,便是卓景寧的確是入了那位左相爺的眼中。

不然,若是沒有底氣,卓景寧哪敢跟自己這樣說話。

病嬌公子農家妻 以己度人,朱世昌越是這樣想,他心裏也是越沒底氣,他就怕卓景寧什麼時候又升官了,那他到時候可就要倒黴了。

於是,在扭頭走出去幾步後,朱世昌又轉過頭,臉上強擠出笑容,生硬地說道:“呵呵,那個,卓大人啊,大家都是同僚,何必這麼生分,以後多聚聚,多聚聚啊!過幾日本官生辰,還望卓大人賞臉來吃個飯啊!”

卓景寧心底略微有了口氣,有道是小鬼難纏,這朱世昌就好比那小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在眼下,卓景寧最不想惹上的就是這種人,狗皮膏藥一樣,一旦貼上了,怎麼都甩不下來。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先畏懼,不敢得罪於你。

“一定一定,朱大人是巡守,下官怎敢不來?”卓景寧淡淡的說道,他面無表情。

他這是故意裝出來的。

這幅樣子,被朱世昌當成是卓景寧因爲有靠山所以鎮定自若的樣子,所以朱世昌臉上的笑容更盛,在心底打定主意,這文成縣的縣令官衙,他再來一趟,他就是傻子!

唐如君把刺史府的官衙搬到了別處,這地方的刺史府則被他送給了一位王爺,理由是規格逾矩,他不該享用。

但在卓景寧看來,這丫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廝是不該享用,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那他這個在刺史府裏待了一個多月暴斃而亡的“前刺史”,不就是很不懂規矩?

有時候,記恨一個人,就是如此簡單。

這唐如君不來文成縣還好,來了他難受。

不該卓景寧沒想到的是,朱世昌的巡守府,也在文成縣。 涼婚似水,愛已成灰 雖說他是文成縣的縣令,然而無論什麼事,都是朱世昌說了算。但這個時候,卓景寧已經無心爭權奪利了,他本就志不在此,之前熱衷於權勢,是被權勢的味道給吸引,然而在他修成年輪印記後,便已經看淡了。

眼下他成了文成縣的縣令,終於得到了他想知道的。

之所以鬼怪這種東西,在民間只處於傳聞的狀態,歸根結底,是四個字——妖魔在朝。

並非是鬼怪竊據朝廷高位。

而是朝廷在供奉着這些鬼怪,並且和這些鬼怪產生了極爲密切的共生關係。

鬼怪藉助人氣,人氣輔助鬼運,二者相輔相成,便成了一方豪門貴族。

能成貴族的,家中必然供奉着鬼怪,自然不會把這些事情說出去。加上各地識字率不高,信息難以傳開,這也就形成了非常畸形的一面,在這個世界鬼怪遍地都是,但鬼怪究竟如何,卻是處於一種荒誕的傳聞狀態。

難怪卓景寧之前問朱世昌,朱世昌閉口不言,問其他官員也是,甚至還有幾個看他的眼神,當時非常怪異。

想來他們在奇怪,堂堂刺史,居然不知道這些?

他不由就想到了丁先生。

那位客源山,有龍陽之好的丁先生。

哪怕是似這般的修行中人,居然也被矇在鼓裏。

這真是一件大恐怖之事。

這縣衙裏有一套全新的祭壇,是特意留給卓景寧供奉鬼怪的。然而他也不知道該供奉哪一位“先人”,雖說朝廷可幫忙找一位血脈關係臨近,並且已經化爲惡鬼的“先人”來供奉,但卓景寧可不想身側有一頭惡鬼,恐怕到時候他會忍不住來一發懲戒壓壓驚。

可是,不供奉又不行。

所以思來想去,卓景寧將小狐狸的名字寫上去,然後用紅布遮擋住,按照一定步驟擺放後,當焚香而拜,三拜過後,卓景寧恍恍惚惚間,就看到視野中出現了一隻狐狸,那是一隻很漂亮的狐狸,比較不可思議的是,這狐狸有很多條尾巴。

卓景寧正準備仔細的數一數有幾條尾巴,這狐狸身影就一下子消失了。

然後,他身後的房門很突然的,就被人用蠻力推開了。

卓景寧不用轉頭就知道是小狐狸。

一蹦一跳的匆匆跑過來,卓景寧轉過頭去就看到她一副小臉緊張的樣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很大,隱隱還帶着幾分似乎是驚恐不安的神情。

“怎麼了?”卓景寧詫異。

“好像剛纔有人偷看我洗澡。”小狐狸說着左看右看,就像她身後跟着一個隱形人似的。

卓景寧這才留意到小狐狸的髮絲是溼透的,這意味着她剛纔是正在洗澡來着。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那祭壇,心中一動,但臉上卻是面無表情,甚至還很隨意的說道:“怎麼可能有人,這官衙內的人,不都是被朱世昌帶走了?只剩下那些衙役,但我今日放他們假,他們一個也不在。”

小狐狸想了想,覺得卓景寧說的話很有道理,可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還是有。

卓景寧揉了揉她的腦袋,“先去把頭髮擦乾,然後我們出去玩。”

“好呀!”一聽出去玩,小狐狸當即忘卻了剛纔的不愉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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