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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驚鴻好奇的眼神下,老任索性細細跟她說了整件事情。


當時老任他們這支小隊一共六人,加上那個編外的世家子弟,一行七人一起出去做任務,結果那個世家子弟不聽號令,擅自行動,招惹了一大堆蟲子追在他屁股後面。

那人自知不敵,引着那些蟲子就往老任等人所在的方向飛。

老任他們雖然惱怒,但卻也沒有見死不救的打算,可誰知那個世家子弟心肝極黑,自己臨陣脫逃不算,竟然還趁他們不備,一腳將離他最近的那個修士踢到了蟲羣裏面。

老任他們拼了命殺蟲,最終卻還是沒能將那個倒黴的修士救出來。

五人雖然全都受了重傷,但在被看到信號趕來的其他同袍救回營地後,卻全都一聲不吭的跪到了百里博旭面前。

百里博旭問明情由,派遣專人將那名世家子弟和記錄了當時情形的玉簡一起送去了雛歆上神處。

雛歆上神二話沒說,直接將那名世家子弟以戰場抗命、迫害同袍的罪名送去了處刑臺,在那裏,他將接受相應的處罰,然後再爲了償還罪孽死去。

至於那塊玉簡,雛歆上神讓百里博涵親自送去了那名世家子弟所屬的家族。

因爲自家孩子戰場抗命、迫害同袍的罪名證據確鑿,根本辯無可辯,所以那個家族的當權者也只能默默接受了這個結果。

那人的父母親人不是沒想過去哀求雛歆上神,可那個家族的當權者卻沒那個膽子。

他們跟那些沒有見識過雛歆上神手段的普通修士不同,作爲天界爲數不多的修仙大族的族長和長老,那個家族的當權者非常清楚雛歆上神的爲人。

他們深知,雛歆上神雖然看着好親近,但那是在你沒有觸到他逆鱗的前提下。以他們家那個不爭氣的東西犯下的罪行,雛歆上神沒有遷怒倒他們整個家族頭上就已經是難得的寬宏大量了,他們要是還敢不知死活的去求情,那接下來等着他們的可就是滅家之禍了。

而且還有一件事他們想得十分清楚,那就是或許在散修和其他家族眼裏他們是惹不起的龐然大物,可在一位上神眼裏,他們卻根本不值一提。要想對付他們,雛歆上神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動手。只要他那個看上去傻不拉幾的副官百里博涵說上一句“某某家族惹怒了雛歆上神”,自然就會有無數想要討好雛歆上神或者想要自己上位的家族把他們吃個骨頭渣子都不剩。

一個人和一個家族,該怎麼選,那些當權者自然門兒清。

可用老任的話來說,雖然雛歆上神做主,讓那傢伙得了報應,順便也震懾得其他跑來鍍金的世家子弟老實了不少,可他們的好兄弟卻還是再也回不來了。

驚鴻知道,他們一起鎮守這裏已經好幾百年,期間同生共死、彼此扶持的次數更是多不勝數,也因此,他們早就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真正的兄弟。

自己的兄弟死了,就算爲他報了仇,那痛苦的感覺也不會立刻就消散於無形。

無論是遷怒也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也罷,她都能理解他們對新人的審視態度。

不過,她卻不怕這樣的態度。

或者更準確來說,她喜歡這樣的態度。

畢竟,以拳頭說話的地方,可比以背景說話的地方要可愛多了。

一行六人邊說話邊按照固定路線巡查,一路上倒是遇到不少普通蟲族,只是那些普通蟲族對他們來說還構不成威脅,大家隨便出手幾個法術,那些普通蟲族就全都被消滅了。

驚鴻心知這些三五成羣的蟲子只是散兵遊勇,不僅不會突發奇想去攻擊他們的營地,而且也對他們這個小組構不成威脅,所以她也和大家一樣,偶爾出手一次,滅殺這些蟲子,但大部分注意力卻都放在神識查探方面。

老任有意照顧她,便讓她一直走在他附近,其他人則離了他們有段距離,漸次向外散開。

一行六人巡查了大約四個時辰,老任正準備吩咐他們迴轉,一個黑黢黢的大口子卻悄無聲息出現在他後面。

“老任”第一個發現不對的是阮茜茜,她正好跟在老任和驚鴻的斜後方,空間扭曲的感覺才一傳來,她立刻就大喊起來。

老任反應也不慢,他幾乎與阮茜茜同時發現了那個突然出現的時空裂縫,只是那時空裂縫出現的同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已經將他往時空裂縫那邊吸了過去,他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驚鴻腦子嗡的一聲,夏清淵之前跟她說過的話驀地迴響在她耳邊,“你也看到了,時空亂流裏不僅十分荒涼,而且隱藏的危險處處都有,相較而言,那些蟲子其實反倒更好對付。對我們這個境界的修士來說,最危險的無疑就是那些突然出現,卻又不知到底通往哪裏的時空裂縫了。一旦遇到了,就算能夠僥倖不死,也很可能會被傳送到不知名的險惡之地去,再也回不來。” 驚鴻還記得自己當時十分不甘心的追問了一句,“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

“自然不是。如果你的隊友能夠及時助你一臂之力,那麼你就有很大的把握生還。”驚鴻還記得,當聽到夏清淵這麼說時她是何等鬱悶。

她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要把性命託付給別人,就是父母、哥哥、雲祁、羽靈,她也從來沒有對他們生出任何依賴之心。

所以,夏清淵的這個答案是讓她非常鬱悶的。

只是她卻沒有想到,第一次出來做任務,她竟然就遇到了夏清淵所說的“需要隊友及時助一臂之力”的情況雖然需要這一臂之力的主角不是她,而是老任。

驚鴻雖然腦子裏亂糟糟的,但身體的本能卻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她雙手前伸,精純磅礴的神力像不要錢似的催生着她手心裏的兩條藤蔓。

那藤蔓已經在她的小世界裏經受了數萬年的靈氣滋養,不僅極其堅韌,而且還有了一定靈性。

之前閒來無事時,驚鴻曾經試驗過,最後的結果證明,就是以她神級強者的實力,全力一擊之下也無法令那藤蔓折斷。

正因如此,驚鴻纔會在第一時間想到用這個來救老任。

兩條藤蔓像蛇一樣捲住了老任的腰腹,驚鴻腳下站定,雙手用力一拽,老任立刻被她拉着往側前方挪了兩步。

因爲時空裂縫處的巨大吸力一直在作怪,驚鴻此時已是血色上涌,小臉兒通紅。

如果不是那兩條藤蔓自發自覺的纏在她手腕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堅持下去。

阮茜茜在看到驚鴻拋出藤蔓的瞬間眼睛一亮,然後她整個人就跟炮彈似的衝到了驚鴻身旁。

嬌寵神醫世子妃 “端木道友,我來助你!”她清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驚鴻還沒來得及應聲,阮茜茜就已經伸手攬住了她的腰,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拼命往後扯着驚鴻的身體。

驚鴻頓時感覺壓力大減,兩個女人一起使力,竟然堪堪與那時空裂縫的吸力打了個平手。

這時候距離較遠的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大家幾個縱落紛紛來到驚鴻和阮茜茜身邊。

杜鳳玉手一擡,一條赤紅色披帛的一端便被她拋到了老任身旁。

修羅刀帝 那赤紅色披帛是杜鳳玉的攻擊神器,已經幸運的生出了器靈,一被自家主人拋出,那赤紅色披帛立刻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繞着老任飛了兩圈。

它纏住的是老任腋下的位置,正好與驚鴻的藤蔓一上一下覆住了老任的軀幹部分。

蘇南和孫集二話不說就加入了杜鳳玉那邊,三人也跟驚鴻、阮茜茜一樣,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外拉拽因爲身周環境特殊而無法使用神力的老任。

下一瞬,驚鴻就聽“咚”的一聲,然後她就感知到老任像是個木塞子一樣被他們五人從時空裂縫形成的巨大黑洞裏拔了出來。

藤蔓和披帛帶着老任飛到了他們五人身邊,然後又因爲他們用力過猛而越過他們飛向了另一面。

五人誰都沒有使力止住老任的“飛行”,爲了避免萬一時空裂縫的作用範疇擴大,他們也跟着遭殃,五人乾脆順勢跟着老任往遠處飛去。

“多多謝。”老任大口喘着粗氣向衆人微微頷首,待到那口氣喘勻了又擡起大手“啪啪”拍了驚鴻兩下,“小驚鴻,你不錯,反應夠快!”

阮茜茜等人忍俊不禁,看着驚鴻直笑,驚鴻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誰能告訴她“小驚鴻”是個什麼東東?說好的端木道友呢?不然叫她驚鴻也行啊!

還有她是個女人好不好?爲嘛這個大塊頭這麼用力的拍打她?

想到百里博涵,驚鴻不禁暗暗腹誹難道大塊頭都一個毛病?

老任可不知道這小丫頭心裏正腹誹他,經過這一次,他是怎麼看驚鴻怎麼順眼,就連阮茜茜等人也不自覺的對驚鴻親熱了幾分。

大家一直看着那個隨機出現又突然消失的時空裂縫徹底不見了蹤影,這才繼續按照既定路線返回營地。

之後的一路上,驚鴻他們都沒有再遇到這種危急情況,一行六人一邊巡查一邊殺蟲,同樣用了四個時辰左右纔回到營地所在的時空裂縫處。

在營地門口,他們還遇到了另外兩個出去巡查的修士小組,彼此打過招呼,老任便讓驚鴻他們各自回去休息了,而他自己則跟另外兩個巡查小組的組長一起去了百里博旭和夏清淵那裏彙報情況。

聽到他一句接一句的誇獎驚鴻,百里博旭和夏清淵不禁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這傢伙,之前還大咧咧、明晃晃懷疑人家的能力,結果一起執行了一次任務就徹底改變了看法,這也太好收買了!

老任卻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不對。

他本來就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性子,在他的世界裏,一向都是好就是好,壞就是壞,欣賞就是欣賞,討厭就是討厭的,誰也別想讓他虛與委蛇。

就拿驚鴻的這件事來說吧。

當初他懷疑驚鴻拖後腿,所以就千方百計想要試探,如今他滿意驚鴻的表現,所以就乾脆利落的誇讚。

他的做法一向如此直接、簡單。

驚鴻自然不知道百里博旭和夏清淵辦公的帳篷裏發生的這些事,她回了自己的帳篷之後就一閃身進了自己的小世界。

因爲時空裂縫周圍有殺傷力巨大的罡風作祟,所以之前她拿來搭救老任的那兩條藤蔓上面的葉子已經全都被攪碎,當時情況緊急,她只能匆匆忙忙將之插到了小世界裏面其他藤蔓的旁邊,如今既然閒下來,她自然要幫它們澆澆水、培培土、處理一下受傷的枝枝蔓蔓。

那兩條藤蔓已經有了靈性,驚鴻幫它們澆水、培土、處理傷處時,它們也一直纏着驚鴻撒嬌。

柔軟的枝條纏上來,驚鴻彷彿聽到了它們在用軟軟的聲音喊痛。

她心下不忍,遂在十指指尖凝聚起精純的木系靈力,一點一點餵給它們。

那兩條藤蔓果然歡喜,它們忙不迭的伸出嫩綠的葉片,貪婪的抱着驚鴻的手指吮吸起來。

一直到重新將兩條藤蔓養的枝葉舒展、綠意盎然,驚鴻這纔回了房間打坐調息、洗漱休息。 時空亂流裏並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分別,沒有戰事的時候,百里博旭的這支隊伍也只是按照大概的時辰分成若干小組四處巡查。

驚鴻很快就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在他們大家出去做任務、回營地修整待命的往復循環中,時間悄然流逝到了一年後。

在這一年的時間裏,驚鴻跟着老任他們跑遍了時空裂縫周圍方圓十萬裏內的所有區域,大大小小的風險更是經歷了不下兩百次,如今,她已經正式脫離菜鳥行列,成了一名戰鬥經驗相對豐富的合格戰士。

無論是身爲正副隊長的百里博旭、夏清淵,還是身爲驚鴻直接上司的小組長老任都對驚鴻的進步十分滿意。

再加上她平素還會幫那些在戰鬥中受了重傷的人續命,所以隊伍裏的修士基本都對她禮讓三分。

不過驚鴻卻並沒有因此而得意忘形,她依然低調謙和、淡定如昔,這無疑又爲她贏得了更多人的好感。

隨着最近這兩三個月蟲族的活動再次頻繁猖狂起來,百里博旭派夏清淵親自回了一趟天外天報信,雛歆上神於是將之前因爲百里博旭這支隊伍的到來而返回天外天休整的秦橘啓等人再次派了過來。

不用其他人說,驚鴻也隱約意識到了這是大戰即將來臨的徵兆。

自夏清淵返回天外天的那天開始,她就開啓了煉丹、制符往復循環模式。除了必須外出巡查的時間之外,她幾乎將所有精力投入到了煉丹和制符上。

包括百里博旭在內的其他人也是一樣,大家全都厲兵秣馬,竭盡所能爲即將發生的大戰做着準備。

夏清淵和秦橘啓等人是在夏清淵返回天外天之後的一個半月回來的,與他們同來的還有兩個驚鴻等人沒見過的新面孔。

夏清淵帶着秦橘啓去見百里博旭,何繼明將那兩個新人安置到了驚鴻旁邊的空帳篷居住。

驚鴻正好要跟老任他們出去巡查,結果一出帳篷就被何繼明一聲大吼給嚇了一跳。

“端木道友!”何繼明的嗓門兒隨了他家隊長,放開了喊整個營地的修士都能聽個一清二楚,站在他附近的驚鴻是何感受就可想而知了。

“何副隊長,好久不見。”她脣角微抽,語氣卻依然溫和有禮。

何繼明哈哈笑着走近兩步,“端木道友,你是不知道啊,我們秦隊長日盼夜盼,就盼着早點兒見到你呢。”

他話音未落,驚鴻就敏銳的感覺到營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氛圍中。

她忍住翻白眼兒的衝動,“何副隊長真會說笑。”

何繼明卻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哎端木道友,我老何說的可都是真話啊,你咋還不信呢?”

已經從自己帳篷裏走出來的阮茜茜和杜鳳玉全都一臉黑線她們早就知道這個何繼明沒心沒肺、大大咧咧、不會看場合說話,不過如今看來,她們之前顯然還是低估了這個人形暴熊不識人情世故的程度。

要不是這個營地裏九成以上的人都知道秦橘啓和驚鴻見面的次數還不足一掌之數,且每次見面都是在人多的場合,根本不可能有什麼私情,何繼明今天這番話就能直接給秦橘啓和驚鴻的關係定性。

不過就算是這樣,她們也能感覺到少數修士對驚鴻投去了異樣的眼光。

阮茜茜氣得不行,上前一步“啪”的給了何繼明後背一巴掌。

“哎呦!誰偷襲我?”何繼明一蹦三尺高,氣得阮茜茜都忘了自己要跟他說什麼了。

杜鳳玉幾步走到驚鴻身邊,握着她的手輕聲安撫道:“你別跟老何一般見識,他就是個混不吝。等會兒隊長他們忙完了,我陪你去狠狠告他一狀!”

驚鴻本來還想踹何繼明兩腳的雖然實力不如人,但這種污衊她可不打算忍。

不過被杜鳳玉這麼一說,她心裏的那口惡氣卻反倒消散了幾分。

杜鳳玉見她不再繃着臉,心下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習慣使然,在彼此朝夕相處的一年時間裏,她幾乎一直在暗暗觀察着這個新來的女孩子,如今她雖然還談不上十分了解驚鴻的爲人和性情,但在根據驚鴻的表情揣摩她的心情這方面,她卻自認還有幾分心得。

也因此,剛纔一看到驚鴻雙眸微眯,眼中有暗芒劃過,她就立刻意識到這丫頭怕是要發脾氣了。

總裁的獎品新娘 杜鳳玉心裏清楚,這小丫頭平時雖然溫和淡然,可要是真發了狠,那也是相當恐怖的。

大戰在即,爲了維護兩支隊伍的和平氛圍,她這才當機立斷出面安撫驚鴻。

否則她萬一暴走想想之前他們這個小組某次巡查時,驚鴻偶然遇到的那隻試圖偷襲她的高階蟲族的下場,杜鳳玉下意識地就是背脊一涼。

阮茜茜也跟杜鳳玉有同樣的感受,更準確來說,所有見過驚鴻絲毫不顧自己的傷勢,只發瘋一樣暴揍那條蟲子的老任一組的修士都有同樣的感受。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這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小丫頭要是真的生氣起來,那破壞力可是出人意表的非同凡響。

“何副隊長,你們秦隊長找我有事?”被杜鳳玉安撫了一下的驚鴻不再那麼熱血上涌,原本準備用武力解決的心思就也跟着轉了一轉。

何繼明大腦袋點了點,“可不就是有事嘛!我們秦隊長的道侶有了娃兒,現在是啥啥都吃不下,聽說人都瘦了一圈兒了,我們隊長那個心疼啊!”

驚鴻嘴角直抽她又沒懷過孕,吃不下東西找她有用? 軍工重器 再說秦橘啓的老婆不是上仙境修士嗎?怎麼懷個孕還需要吃飯了?難道是跟她一樣,就喜歡吃喝睡的?

她正準備表達自己的愛莫能助,結果就聽何繼明又道:“他一連請了好幾個廚娘伺候嫂夫人,結果那些女人做的飯菜就沒有一個合嫂夫人胃口的,你說這事兒鬧的!”

若阮茜茜等人聽得直翻白眼。

這人嘮嘮叨叨說了半天,竟然還沒說到正題上面,這抓不住重點的本事也真是夠了。 驚鴻卻聽出點兒味道來了,“你們秦隊長想讓我去給他夫人做飯?”

她雙手下意識地動了動她發誓,如果何繼明敢點頭,她一定要讓他和秦橘啓好看。

現在打不過又怎樣?她又不會一輩子都打不過。

沒聽說過什麼叫“小女子報仇,三十年不晚”麼。

再說,她可還有四個妹控的哥哥、一對護短的父母呢。

也不知何繼明是不是察覺到了驚鴻神情不善,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哪哪能呢?我們秦隊長只是想跟端木道友你討教些做飯的技巧和經驗。”

驚鴻不置可否的瞥了他一眼,“如今大戰在即,我還有很多東西要準備,時間上怕是不太方便。”

何繼明當然也知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對付蟲族,可一想到自家隊長那副愁容滿面的架勢,他不禁又開始同情心氾濫。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再說些什麼,阮茜茜就已經狠狠扯了他的廣袖一把以示告誡。

何繼明張了張嘴,到底沒敢要求驚鴻通融一下。

蟲族每隔大約一年的時間就會對守衛此處時空裂縫的他們發動一次或者兩次大規模突襲,參與這種突襲的蟲族可跟平時他們巡查時遇到的散兵遊勇不同。

可以說,無論是隊伍規模,還是單體作戰能力,大規模突襲時的蟲族都要遠勝於平時的散兵遊勇。

這種情形下,他何繼明就是臉再大,也沒那個資格讓人家爲了傳授做飯的竅門兒耽誤備戰。

畢竟,在戰場上,多一份準備,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尤其他們還是團體作戰,驚鴻一人不給力,連累的很可能就是他們所有人。

深知混戰兇險和連鎖效應的何繼明一旦想明白利害,自然也就不會再巴巴的說秦橘啓的夫人了。

畢竟,一個仙境修士不吃飯不會死人,戰場上卻是隨時都可能有人喪命。

尤其他們這些人都是神級強者,是至高神以下的真正精英,是守護包括大羅天、天外天在內的六十五個位面的中流砥柱,他們每一個人的性命,都比其他人更重要幾分。

見他不再糾纏,驚鴻微微點頭,然後便跟着老任他們一起出了營地。

阮茜茜還不放心的勸她,“驚鴻,你別跟老何一般見識,他那人就是那種顧前不顧後的性格,等消滅了蟲族的大部隊,我們大家夥兒給你出氣。”

驚鴻含笑反握住她的手,“阮姐姐放心,驚鴻不會不顧大局的。”

頓了頓她又道:“再說何副隊長其實也沒有太過分,所以我也不會不依不饒的。”

老任哈哈大笑,“果然還是我們驚鴻妹子宰相肚裏能撐船。”

杜鳳玉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這小丫頭宰相肚裏能撐船?那是因爲我和阮姐姐安撫得當好不好?否則老何那個笨蛋非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驚鴻對老任的粗線條也很是無奈,不過這事兒畢竟過去了,她也沒必要非得展現自己作爲母暴龍的一面。

一行六人於是放下此事不提,專心巡查起來。

等到他們再次返回營地,百里博旭和秦橘啓已經制定好了作戰方案。

這一次,因爲準備充分,所以他們並不準備再像上次一樣被動應戰。

兩人將整整六十名神級修士分成三撥百里博旭帶領兩組十二人負責在蟲族來襲的同時悄悄端掉蟲族的臨時大本營,夏清淵帶領三組十八人負責截斷來襲蟲族的後路,與秦橘啓和何繼明率領的三十名修士前後夾擊,確保將所有來襲的蟲族拖在主戰場上,讓它們即使得知老巢被毀也無力馳援。

這樣的安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跟着百里博旭的修士最危險,跟着夏清淵的修士次之,跟着秦橘啓和何繼明的最安全。

當然,這個安全也只是相對的。

秦橘啓和何繼明自然不願意這樣分配,他們能修煉到神境,心性和膽識都不缺,怕死、畏難之類的情緒對他們來說都陌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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