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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僅僅是柴窯瓷器,還有很多木頭,大半已碳化的木頭,所以一直保存到現在還沒有腐爛。

顯然這裏的條件,和木材的年限,並不適合產生陰沉木,所以只有一種可能,燒的!

陸晨記的幾十年前,電線杆都是木質的,爲了防腐,會把木頭的外表燒焦,變成碳化黑漆漆的。

綜合情況推斷,這是一個燒製柴窯的瓷窯,可是在燒製的過程中出現意外,然後直接被廢棄了,所以還沒有燒碗的木材,一些燒製完成的柴窯,還有很多沒燒製完成的柴窯,都被埋在地下。

霍小天也是偶然,發現一點柴窯的碎瓷片,幸好他沒繼續挖,否則可能把整體都破壞了。

“小陸,你看怎麼樣?”李化生走了一圈,他沒看出多少門道來,轉身問蹲下撥弄地面的陸晨。

“應該是一個瓷窯的舊址,露出地面的部分已經徹底風化了,就不知道地面以下的部分怎麼樣了人,挖一下試試。”陸晨知道的情況,是金光獲得的,當然要想辦法掩飾掉,不能直接說。

於是他左轉右轉,找到瓷窯的邊緣,讓人一點點挖下去,儘量避免破壞瓷窯。

和霍小天不同,霍小天看不見地下部分,所以他挖掘的時候,就是順着出瓷片的地方挖下去,陸晨能看到地下的部分,所以他是有目的的有計劃的,對於能挖到什麼早已經心中有數了。

“報告,挖到一件瓷器!”不一會兒,在陸晨指點下也就是挖了一米多深時,就有發現了。

一件瓷器,確切的說是一件還沒燒至完成的瓷器,瓶口大部分碎裂了,樣子也一點都不好看,可陸晨一眼就看得出來,這是柴窯燒製過程中,正在變化的過程,因爲被打斷所以還沒完成,停留在變化的階段。

接下來又有發現,連續挖出五件瓷器,都是還沒燒製完成的,其中還有一件是完整的。

然後在另一個地方,挖出來還沒燒完的木材,因爲碳化了,即使深埋地底多年也沒有腐爛。

接二連三的證據表明,這是一個柴窯的舊址,因爲意外而放棄了,還有爲數不少的柴窯。

李化生頓時興奮了,發現柴窯瓷窯的舊址,這絕對是一個歷史性的發現,對於柴窯的工藝和歷史研究,將起到無可估量的作用,而他作爲發現人之一,榮耀,是絕少不了他的一份的,對他的仕途也會有很大的好處。

“停,一切保持原樣,封鎖現場,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看到證據已經充足了,李化生和陸晨一商量決定暫時封鎖現場,把情況彙報上去,然後由專家進行整體發掘,才能最大限度保護古柴窯遺蹟。 封鎖現場然後發現被第一時間報上去了,迅速引起相關部門的注意,批示很快就傳達下來了,因爲瓷窯處在露天狀態,暴露一天就會情況惡化一分,所以批示要儘快展開保護性發掘,儘快組成搶救性發掘隊伍。

案件此時已經算是成功了一大半了,主要犯案人抓住了,證據也有了,接下來的就容易多了。

令李化生意外的是,正當他忙於處理案件的時候,正式發掘命令下來了,主持挖掘的是陸晨。


主持挖掘和掛名混資歷可不一樣,一旦出問題,即使不用負責任,在圈子裏的名聲也臭了。

陸晨能被委任主持挖掘,一方面肯定有吳老的因素,任誰也忽視不了,另一方面自身能力也一定有很高的水準,最起碼據李化生的瞭解,吳老雖然照顧門下的人,還有點護短,卻不會隨便護短,陸晨要是沒有相當的能力,吳老肯定不會推薦他,尤其是在發掘一個柴窯的遺蹟。

此外還派來兩個輔助陸晨工作的人,吳老擔任挖掘小組的名義組長,爲未來弟子保駕護航,陸晨是挖掘小組的第一副主任,挖掘現場的總指揮,另外兩個人也是副主任,可是他們的任務,就是聽從陸晨的指揮,輔助完成發掘。

兩個負責協助他的人,一個四十多歲了,比陸晨早兩年進入故宮,目前也是瓷器組的專家,只是兩人還沒見過,名爲李青柏,另一個也接近四十歲了,趙華宇,去年才加入瓷器組的,因爲是瓷器相關的發掘,所以派來的人都是有關瓷器的。

還有一些其他人,組成一個近百人的團隊,當然大多數是負責體力勞動的,少數負責指揮的。


兩個人和陸晨一見面,李青柏有點意外陸晨的年輕,只有他年紀的一半還不到,不過只是有點驚訝態度還好,趙華宇就有點不以爲然了,在他看來陸晨這麼年輕,肯定是沒多少學問了,即使同爲故宮專家,還是他的頂頭上次,他也不怎麼給面子。

陸晨有點皺眉,可以想象一旦進入工作,這個趙華宇在執行他的命令的時候,會有些貓膩。

就是你了!

陸晨如此年輕,領導一個近百人的挖掘小組,肯定會有人不服,需要殺雞給猴看。

經過三天的準備,挖掘開始了,經過簡單的儀式後,按着陸晨的吩咐迅速開始挖掘了。

陸晨是不會親自動手動,他需要執掌大局,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挑戰,以前只看過吳老指揮。

嗯?

陸晨在巡視發掘現場的時候,發現西側挖掘的地點,明顯不是按他的策劃進行的。

負責挖掘得工人們,是不會輕易改變方位的,他們做的只會按照劃定的地點小心完成挖掘任務。

“停,你們怎麼從這個地方開挖?”陸晨一指都上明顯被修改過的邊界線,不是按他要求來的。

“陸指揮,是趙指揮吩咐的。”一個工人停住手裏的小鏟子。

“你們先休息一會兒,沒有我的吩咐,不許繼續挖掘。”陸晨知道趙華宇開始對他玩貓膩了。

明明是他吩咐的,結果趙華宇沒有向他請示,擅自改變挖掘的位置,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裏,另外一旦出現問題,最後陸晨肯定是有責任的,即使主要責任在趙化宇,也會讓人認爲他沒有能力,竟然不能很好的管理手下成員。

幸好他看到了否則照這麼挖下去,已經有些疏鬆不堅固的地基,就可能會出問題,造成損失了。

“趙哥,你修改挖掘的界限了?”陸晨可以委婉一些的,可是他走過來的時候,一看趙華宇對他視而不見的樣子,神情,態度,瞬間就改變主意了,姓趙的不是大爺,他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於是徑直走到趙華宇面前,兩眼直看着他,一直到趙華宇再也不能無視他,纔開口說話。

瞬間,氣氛就不一樣了,其實剛纔陸晨盯住趙華宇的時候,已經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

特別是李青柏,三個人剛一見面,他就已經意識到會出麻煩,果然剛開始挖掘就出問題了。

趙華宇擅自改變挖掘界限,事先沒有和任何人溝通,這是對總指揮的蔑視,換成一個脾氣不好的,心理陰暗的,趙華宇肯定會被收拾的,陸晨如今的態度,已經算是相對很不錯的了。

“是。”趙華宇簡單的答應一下,就沒下文了,情況就更糟了,如果他能適當對陸晨解釋一下,哪怕是根本是假的理由,說沒來得及請示,也能給陸晨一個臺階下,可他自己把臺階砸斷了。

如此陸晨沒有臺階下,要是不發火,不解決問題,陸晨的威信就沒了,會讓人認爲他軟弱可欺。

這是趙華宇在逼陸晨,李青柏馬上就意識到糟了,陸晨年輕氣盛,這時候很難忍下一口氣,而且作爲一個領導,面對下屬的如此挑釁,也不允許忍下來,不則以後還有誰會聽他的命令?

“好了,陸總指揮,我相信小趙是無意的,可能一時有點急了,沒來得及彙報,也許他正準備和你彙報。”李青柏連忙走過來打圓場,事實上他對於陸晨當總指揮,心中也有一些小小的意見。

可他社會經驗更豐富一些,知道陸晨能當總指揮一定是有原因的,不能單純的說是他的幸運,有人或有能力,兩者至少佔一樣,而通過接觸來看,陸晨的能力一定有,雖然不知道有多高的能力,可絕不可以小覷。

再者和總指揮、頂頭上司直接衝突,不管有沒有佔優勢,趙華宇都會留給人以惡劣的印象,他敢斷定即使趙化宇贏了,能把陸晨壓下去,佔優勢,以後在領導的印象裏也會是邊緣人了。

“老李,你不用替他說話,我就是故意的,他懂什麼,按他劃定的範圍,不出問題纔是怪事,他應該感謝我這樣做,我是爲他好。”不怕神對手就怕豬隊友,趙華宇充分證明了這句話。

李青柏爲趙華宇出頭,給陸晨臺階下,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領情,反而鬧得更加尷尬了。

更甚者把他也拉進來了,要是陸晨是個小氣的人,就會認爲他們是一夥的,合夥和陸晨做對。

李青柏也有點生氣了,趙華宇仗着有點背景,是不是太不把人放到眼裏了?

不管了,索性就任他們鬧去,反正他也聽說過陸晨的一點背景,不是趙華宇能惹得起的。

“好,既然你不服氣,我們就來比一下,看誰的判斷準,輸了的人……自己去打辭呈報告!”陸晨笑了,和他比這些?趙華宇簡直是在自己找死,他可是‘看’到的,能出現錯誤嗎?

“陸老弟,看見我來的不是時候啊!”這時候響起一個聲音,是李化生來了。

和陸晨共事了一段時間,他發覺陸晨是一個巨大的潛力股,有能力,有背景,還不缺努力,這樣的人想要成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且以陸晨的目前情況來判斷,將來絕對是一個大人物。

所以他就留心了,勢必交好一番,即使他年紀大了,可能陸晨發跡的時候,他已經退休了,可是他還有兒子,說不定哪一天有事了,就可能會求到陸晨,與其到時候臨時抱佛腳的困難,莫不如現在就交好,到時候張嘴求人的時候,也會順利一些。

所以即使現在他很忙,也沒忘到現場來看一下,哪怕是說句話就走,至少他的心意到了。

沒想到剛到現場,就看到有人和陸晨頂牛,所以纔出聲,很明顯,他是站在陸晨一面的人。

“比就比,老李,你當裁判!”趙華宇冷笑,在他看來他贏定了,畢竟他比陸晨大將近一半,單比學習和實踐的時間,陸晨就遠遠比不上他,比試,他甚至有一點大人欺負小孩子的感覺。

“既然如此,我也湊個熱鬧,當一個裁判吧!”剛進工作帳篷的李化生開口了。

趙華宇和李青柏也同意了,他們剛到的時候就和李化生見過面,畢竟李化生是整個案件的負責人,也是一個公安部門的實權人物,必須要保持相當程度的敬意,他們對李化生力挺陸晨,很有點意外。

趙華宇就更是不忿了,在他看來陸晨是一個鍍金的公子哥,明顯是背後勢力使然。

李青柏就不一樣了,在他看來另一層原因,陸晨的個人魅力和能力,也起到相當大的作用。

不管兩人怎麼想,既然賭局已經開始了,就再也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只能一條道跑到黑了。

四人來到陸晨叫停的地方,然後命人挖下去,看下面的情況,是如陸晨預計的,還是和趙華宇的說的一致,工人們挖得很快,下面的痕跡一點點露出來了,趙華宇得意洋洋的,只要把下面清理乾淨,就是陸晨滾蛋的時候了,到時候即使不以他爲主,也不會有人敢輕視他了。

然而看到露出的痕跡,儘管還沒挖下去多少,李青柏的臉色就有點變了,擔心的看看趙華宇。

他直到兩個人誰被趕走了,都不是一件好事,可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不可挽回了。

終於下面被徹底清理出來了,趙華宇和陸晨一言不發,都看着被清理出來的部分,結局已定。 趙華宇看着剛挖出來的部分,儘管還沒做進一步的徹底清理,可已經能看出來了,他是輸了!


輸給一個比他小得多的人,而且是他很鄙視的,來‘鍍金’的人,這讓他有要抓狂的衝動。

“一定是你事先查探過了,這個不算,我們再換一個地方。”趙華宇‘恍然大悟’對陸晨道。

李青柏和李化生兩人的臉色都有點不對了,當着他們兩個公證人,趙華宇就敢說陸晨事先查看過,有作弊的嫌疑,不管是不是真的,這都是對他們裁判的挑釁,有疑問應該在事前提出來,解決,而不是時候算賬。

“好,我就讓你輸個心服口服,要是你在不認賬,休怪我不客氣了。”陸晨眼中寒光一閃。

有金光透視能力,不要說在比一次,就是再比十次,他也有贏無輸,不管怎麼比他都贏定了。

趙華宇費盡心機,終於選定了一處地點,然後讓陸晨推斷下面的概況,陸晨當然一點都不讓他,把概況說清楚了,趙華宇心中得意,因爲他推斷出來的,和陸晨推斷出來的大致相同,可還有一些不一樣,他要抓的就是這些不同。

到這時候,他對陸晨已經有點佩服了,真材實料肯定有一點,不過他還是不服。

古玩圈子不僅要有能力,也要有資歷,他都近四十了,論資歷肯定比陸晨強得多,可都沒輪到他當總指揮,即使是一個副總指揮,也是他東跑西顛,東拉關係西拉關係,才千辛萬苦得到的。

他不服,如果是李青柏當總指揮,他還能服氣一點,畢竟不管是能力、資歷,他都有不如。

結果毫無意外,陸晨又贏了,毫無懸念的勝出了。

陸晨看着難以置信的趙華宇,懷疑,有第一次,第二次也可以,可他絕不允許第三次出現。

“好,我走!”趙華宇看看李青柏,又看看李化生,每一個人會爲他說話了,他都得罪了,他知道陸晨也不會放過他,再看看周圍的人們,有人看熱鬧而且還不少,卻沒有一個站出來替他說話。

沒辦法,轉身灰溜溜地走了,歸根到底他贏了怎麼都好說,輸了,就從開始他就不佔理。

擅自更改事先制定好的尺度,就是對領導的不尊重,放到任何一個地方,他都是不佔理的。

繼續挖掘,表面的浮土挖去,然後衆人開始用小鏟子、小刷子,一點點的發覺生怕有所破壞。

“總指揮,有發現!”陸晨正在向前走的時候,有人向他報告。

“暫停!”陸晨來到有發現的地點一看,原來是一些還沒有經過燒製的胎體,只經過最初加工。


柴窯瓷器的胎體,和一般瓷器有很大區別,是金屬銀和土混合作胎,所以歷經長時間埋葬,會產生一定變化,尤其是其中的金屬銀,更會產生鉅變,金子可以千年不鏽,金屬銀卻不能。


胎體因爲金屬銀生鏽,已經變得非常難看,在一般人看來,就是一件破爛給都不要。

然而對於研究瓷器的人,尤其是研究柴窯瓷器的人來說,這可是一件寶貝。

目前發現的柴窯,都是成品,燒製完成的,至於工藝只有歷史上的一些記載,缺乏有力實證。

有這些看起來破爛一樣的胎體就不一樣了,通過科學的方式檢測,就能推斷出其中成分配比,甚至可以完全還原製作工藝,和史書遮遮掩掩的記載相比,科學還原的纔是響噹噹的事實。

陸晨立刻讓人存檔,然後拿來特製的箱子,編號,封箱。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種剛做好還沒來得及燒製的柴窯胎體,甚至比一件完整的柴窯還重要。

一件完整的柴窯,最多就是古玩,對歷史文化有一定貢獻意義,然而未燒製的胎體,通過科學分析對比,甚至可能完全復原柴窯的工藝,燒製出和歷史記載中柴窯一模一樣的瓷器來。

接下來的兩天都很安靜,柴窯的瓷片出土一百多片,地基也被挖出來一部分,重要發現暫時沒有,陸晨並不意外,因爲他有金光能力,挖掘的進度他一清二楚,掌控起來也比其他人簡單得多,準確的多。

不像其他總指揮,每天都要費盡心力,生怕一個錯誤,就導致價值非凡的古蹟受損。

這也是讓李青柏十分疑惑的地方,他也曾經參加過幾次古蹟發掘,主持發掘的人,最年輕的也五十多歲了,然而他們的表現,沒有一個比陸晨輕鬆,可實際效果上……他也不得不承認,陸晨做得更好,起碼到現在爲止沒有任何人爲疏漏。

想不通,最後他只能歸功一點,就是陸晨是一個天才,不能以一般人的常理來推度。

“總指揮,又有發現!”去掉表面浮土之後,挖掘進度慢下來,往往一天也取得不了多大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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