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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聿北耷拉著耳朵小聲道,「怕你生氣。」


月歌一肚子火,突然就沒了脾氣,你說他不講道理,這會兒倒是乖順,說多了,口渴,月歌拿起水杯潤了潤嗓子才開口,「封錦堯,是我高中時候交往過的對象,只在一起不到三個月,那天同學聚會,一開始,我並不知道他在場,我也沒想到那麼巧就撞見了你,我當時確實是怕你誤會,才沒有承認,而且,同學聚會,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他,之前在h&K的秀場,我就見過他。」

喬聿北心口發緊,手指也不自覺的攥成拳。

「但是我從來沒有私下跟他約過,我不說,是因為我覺得不重要,我甚至都不覺得那會成為我們之間的矛盾,可是你信了,連一句解釋都不聽。」

喬聿北張嘴想否認,對上沈月歌的眼神,又閉上了嘴。

雖然他並不相信,但是當時頭腦發熱,欺負沈月歌的事,確實是他乾的,那種時候滿腦子都是沈月歌騙他,哪裡還聽得進去她說什麼。

「我自己就是父母婚姻不忠的受害者,我又怎麼會做出背叛感情的事,沈月歌不是水性楊花,朝三暮四的女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之前的感情那麼敏感,但是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在我這裡,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哪怕遺憾,也不會回頭,他們全都不是你的威脅,能讓我動搖的,只有你,哪怕有一天你親眼看見,或者聽誰說起,也是假的,只要我不跟你分手,我絕不會對別人動心,所以,你要對我有點信心,不要見什麼信什麼,哪天把我氣跑了,我就再也不回來了。」

喬聿北嘴唇顫了顫,心裡難過的要死,最怕沈月歌這麼掏心掏肺的跟他說話,而他的所作所為卻幼稚的傷她的心。

「對不起……」

這三個字,要是被喬克,喬錦年聽見,故意都會懷疑是不是有人拿刀架在喬聿北脖子上,逼著他說的,這小王八蛋從小到大,腦袋硬得像石頭,完全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什麼時候主動道過謙?

沈月歌偷偷掃了他一眼,果然,跟這傻狗講話,就得以退為進,你要是跟他發火,他火氣比你還大,反倒是裝柔弱,剛柔並濟的說教,他反而能聽得進去。

月歌點頭,「我接受你的道歉。」

「那你……還生氣嗎?」這聲音,帶著點試探,還有一絲小彆扭。

月歌掃了他一眼,「你說呢?」

喬聿北支棱起來的耳朵又耷拉了下來,「那你再氣三天,就不生氣了好不好?你不跟我說話,我心裡快要難受死了。」

這傢伙簡直是把畢生所學的撒嬌技能全都用在了她身上,完全仗著自己年紀小,沒臉沒皮。

月歌完全不為所動,「難受?我覺得你折騰我的時候挺享受的。」

「可我也生氣啊,」喬聿北委屈不已,「你讓我去你前男友的公司拍戲,我不憋屈嗎?」一想到沈月歌的前任是他的老闆,這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

月歌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這回輪到喬聿北犯懵了,「你不知道《軍師聯盟》是你前男友公司的?」

月歌擰起眉,「你再一口一個前男友,今晚就滾回你家睡!」心眼小得跟針尖兒一樣的醋精小男人。

喬聿北不太服氣的扁扁嘴。

「你是說你現在拍的這部戲,封錦堯是製片商?」她擰起眉,「我壓根兒不知道這事兒,我如果知道,怎麼可能讓你去?你那狗脾氣,要知道還不把天翻過來?你也不動動你的腦子,我都不願意你見他,有病還讓你故意去拍他的戲?你是健身健多了,肌肉都長神經元里嗎?」

喬聿北先是愣了愣,然後嘴角就抽搐起來,這該死的女人,罵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都這麼有新意了!

他不肯承認自己愚蠢,嘴硬道,「我那時候哪裡能想那麼多!感情上頭,哪裡還有理智?」

月歌眯起著眸子,一手撐著桌子站起身,一手戳著他胸口一點一點,「腦子沒長多少,歪理倒是一堆,你最近看的書都看屁股里了?」 沈月歌完全被這傢伙的蠢勁兒氣糊塗了,粗俗的話也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倒是沒能把喬聿北染赤,這傢伙倒是先把她染黑了。

喬聿北不服氣的頂嘴,「書里又沒教我這些!」就算教了,他該揍還是一樣揍,這麼好的女人都要甩,能是什麼好東西?老子就該見一次揍一次!

「你說什麼?大點聲,我沒聽清。」

喬聿北閉上嘴,好半天才又問,「那你要怎樣才不生氣?」

「只要我不生氣,說什麼你都做嗎?」

「除了分手!」

月歌差點沒忍住笑場,這傢伙對「分手」兩個字是有多深的怨念。

「那我要好好想想。」月歌裝作苦思冥想的樣子,喬聿北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

幾分鐘后,見沈月歌想想笑笑,喬聿北瞧著那詭異的笑容,只覺得後背直起雞皮疙瘩,忍不住問,「想好了?」

月歌點頭,「想好了。」

「那……是什麼?」

「扮女裝跟我去逛一天街。」

喬聿北黑了臉,憋了半天才咬牙道,「有沒有第二選擇?」

「第二嘛……」沈月歌佯裝苦惱,「好吧,鑒於你剛剛態度還不錯,我再給你一個人性點的選擇,」喬聿北面露期待,然後聽見沈月歌連珠炮一樣吐出一堆話,「一個月觀察期,期間不許碰我不許發火不許犟嘴,有一條做不到,觀察期延長一個星期。」

喬聿北嘴角抽搐,這特么哪兒人性啦!簡直毫無人性!

「那還有沒有第三選擇?」

月歌眯起眸子,「沒有!你以為菜市場買菜呢,不吃蘿蔔還能吃白菜青菜?」

喬聿北綳著臉,嘴裡牙齒都要磨斷了,硬是不做選擇。

「行吧,你要是覺得這兩個都太為難你,那就算了,反正你的道歉也只是嘴上說說,哪次真覺得自己錯過?不說了,我睡了。」

她起身朝卧室走去。

喬聿北心中正天人交戰,她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也容不得他多想,咬著牙叫住她,「我選第二!」

月歌背對著他,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轉過身的時候,又將剛剛的狡黠收拾的一乾二淨。

「選觀察期?想好了?」

喬聿北一臉暴躁,心想我特么還有別的選擇嗎,但是嘴上又不敢發火,只能硬邦邦的「嗯」了一聲。

「OK,」月歌點頭,從睡衣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推過去,「從現在起即協議簽訂起一個月內,乙方,就是你,要做到如下條款,第一跟長輩說話要用敬詞,第二不許無緣無故發火對人大呼小叫,第三要人幫忙先說『請』字,第四工作日不許沾酒,煙也要少吸,第五觀察期內,禁止與甲方,也就是我,有親密行為,包括,但不限於親吻擁抱撫摸等等;協議期內,乙方若有違背以上條款,甲方有權追加觀察期時間,乙方若有不同意見,可以提出,但不作為參考,甲方可以隨時補充條款,無需經過乙方同意,甲方擁有本條約的最終解釋權,乙方如果無異議,就簽字吧。」(以上請自動補充喬聿北目瞪口呆臉==)

喬聿北……

紙上碩大的《和解條款》四個字,白紙黑字寫著剛剛沈月歌念過的東西。

這時候,喬聿北才驚覺自己上了她的當,什麼狗屁女裝,她就是讓他自己上套,去簽這個不平等霸王條約的!

瞧瞧,條約早就擬定好了,就等著他往套里鑽,這個女人,簡直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他這會兒才後悔起自己當時的衝動,撞了那小子的車與一個月不上沈月歌的床,這個代價太大了,早知道就背著沈月歌撞了!

他滿臉驚訝,懊惱,後悔的表情,完全落入沈月歌眼中,她眯著眸子,好整以暇,花一天時間立這個條約,可不是說說玩的,她就是要將這批野馬馴化,省得他跟傅景安那個渣渣學得無法無天,見人就尥蹶子。

「後悔了?」

「誰後悔了!」喬聿北是完全的死鴨子嘴硬,話都撂出去了,看見合約認慫,豈不是要被沈月歌笑話一輩子。

「很好,那就簽字吧。」

月歌貼心的將筆遞過去。

「簽就簽!」喬聿北艱難的抓起筆,咬咬牙,硬著頭皮,終是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乙方那一欄。

剛寫完,合約就被月歌抽走了。

她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笑,虛偽道,「字越來越漂亮了。」

喬聿北氣歪了嘴,他之前天天早上用這字留言,也沒見他她誇一句!

月歌小心的將這張合約收起來,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筷,抬眸,「猜拳洗碗?」

「有意思嗎?輸贏最後都是我洗!」

月歌不以為恥,「年輕人就得多鍛煉,乖啊,我先睡了。」

她瀟瀟洒灑走了,喬聿北對著空氣生了半天氣,最後氣惱著抱著碗筷去廚房洗了。

他到底是找了個什麼樣的女人!他還記掛著她生不生氣,她倒好,條條框框的合約給他羅列了一籮筐,完了還要讓他心甘情願的簽!難怪老頭子將尚美交給她打理,就她這股狡猾勁兒,誰能在她這裡討到便宜?怕是被賣了還要幫著數錢!城外漓河裡的水,全是她肚子里的壞水兒!蔫兒壞!

小狼狗憤憤不平的洗完碗,在客廳的洗漱間沖了個澡,然後躡手躡腳的溜進了卧室。

見床上人沒有動靜,又偷偷摸摸關上門,一步一步走到床邊,屁股剛沾上床,耳邊冷不丁的傳來她的聲音,「你幹嘛?」

小心思被看穿,喬聿北也懶得掩飾,掀開被子鑽進去,「你又沒說不能同床,我不碰你就是了。」

月歌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壓根兒不相信這傢伙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個字。

喬聿北有些羞惱,「合約都簽了!我還能怎樣?」

月歌托著腦袋,勾起唇角,睡衣帶子從肩頭滑落,「我是無所謂,你可是在增加自己犯罪的概率。」

喬聿北這才注意到沈月歌今天穿得睡衣特別纖薄,純絲綢面料,非常貼合身體的曲線,一覽無餘。

這死女人,套路是一招接著一招,他磨著牙,艱難的將視線移開,裹上輩子翻身背對著她,「你懂什麼,我這是卧薪嘗膽!」 「你的國文不是一般的爛,這叫坐懷不亂,傻狗!」

月歌說完這句話,就關了燈,蓋上被子前,不忘擠兌他,「少年,剋制好自己呦。」

喬聿北咬著牙,在被窩裡摩拳擦掌,要不是那該死的合約,他現在就將這女人就地正法,他怎麼這麼蠢,居然沒有看透她的激將法,傻逼巴拉就把合約簽了,當時還覺得特帥,帥個屁啊!

燈關了好半天,喬聿北才又說話,「你睡了嗎?」

「嗯。」

喬聿北……

「睡了還會說話?」

月歌閉著眼,「有話說話,再啰嗦出去睡。」

喬聿北鼓起腮幫子,半晌,又偃旗息鼓,「你昨天,跟誰……喝酒去了?」

月歌掀開眼皮,瞥了他一眼,「查崗嗎?」

喬聿北小聲道,「不是,我就是擔心你。」

月歌眯了眯眸子,看來那份《和解條款》還是挺有用的,小狼狗都知道收起獠牙說話了。

「跟我弟,沈唯。」

喬聿北愣了一下,蹙眉,「他成年了嗎,你跟他喝酒?」

「你是成了年才開始喝的酒嗎?」

喬聿北閉上嘴。

月歌拉了拉被子,又開口,「他今天回去了,昨晚就是跟我道個別。」

喬聿北心裡這才舒坦,這個麻煩精終於走了,三更半夜跟沈月歌發簡訊打電話,完全就是個討厭鬼!

「那你幹嘛喝那麼多酒?」

「我不喝多點,我怕我回來把你當傅景安那個渣渣抽你。」

喬聿北……

「他跟尚茜經常這樣,鬧分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時間過了氣消了就好了。」

「你見誰吵架,當著那麼多熟人的面,把喜歡的人往那種地步罵,你要是有一天敢那麼說我,我非大嘴巴子抽你,到時候你就是跪在我面前,也休想我原諒你!別說是對現任,就算對前任,也不能這麼糟踐人,這是人品風度問題!」

喬聿北忍不住小聲回懟,「是,就你對前任有風度。」

「你小聲說什麼呢?」

「……沒什麼。」

「總之,傅景安跟尚茜的事兒,你少助紂為虐。」

喬聿北覺得十分無辜,「關我什麼事啊?」

「那假惺惺的求婚視頻,不是你做的?」

燕國傳奇之北朝情歌 喬聿北閉上嘴,心裡不服氣的想,我還不是為了借相機給你拍照!

提起這個,月歌又來火,「還有那個文案,我聽著就直起雞皮疙瘩,你說尚茜聽了什麼感受?哪有人求婚讓別人寫文案?只要是真心地,就算一句話不說,對方也會懂,搞這麼多花里胡哨的,以為拍偶像劇呢?」

「那文案真不是我寫的!」喬聿北就差發誓自證清白了,那種見鬼的文案,誰知道傅景安找誰寫的。

「我知道不是你,」喬聿北剛鬆了口氣,就聽見沈月歌道,「你也就是個『苟或』的水平,還沒人家寫得好呢。」

喬聿北……

「算了不說了,」月歌臨睡前最後一句話是,「明天帶小白去洗澡,聞著有味了。」

此時此刻,喬二少終於體會到那句話——人不如狗!

第二天一早,沈月歌醒來的時候,喬聿北已經不在旁邊了,她揉著眼睛下了床,推開卧室門,也沒見喬聿北。

等她洗漱完,敷臉的時候,就聽見玄關有響動,她探出頭看了一眼,喬聿北拎著個袋子,牽著小白正在門口換鞋。

「出來吃飯。」喬聿北進來,將袋子擱桌上,去廚房拿盤子了。

月歌換好衣服,出來,喬聿北已經坐在餐桌對面等著她了。

「買的什麼?」

「徐記的粥跟包子。」

沈月歌動作一頓,掃了一眼灰頭土臉的小白,又看了看喬聿北,「跑著去的?」

「嗯,」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打車回來的。」

打車費跟早餐價格都不差不多了,這傻狗,真是沒有一點過日子的腦子。

「好吃嗎?」

月歌看了他一眼,實在不好打擊他的自信心,「嗯」了一聲,「以後早上來得及,一起出去吃吧,打包……不環保。」

「好。」小狼狗顯得特別開心。

沈月歌瞧著,心裡也有些歡喜,傻就傻點吧,至少還有時間,陪他長大。

早飯沒吃完,公司就來了電話,月歌匆匆就走了,等門一關上,他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那什麼「和解條款」。

卧室,客廳,書房,里裡外外翻了一遍,也沒找到那張紙。

到底藏哪兒了!?

他抓著頭髮,一籌莫展,突然瞥見蹲在地上好奇看著他的小白,眯起眸子,蹲下身摸著它的腦袋,「兒子,給爸爸找找,看看那女人把東西藏哪兒了!」

說著,將昨天簽字那支筆放到小白鼻子下,給它嗅了嗅。

小白耳朵動了動,然後跑進了卧室,東嗅嗅,西聞聞,最後在衣櫃旁邊轉了個圈,沖著柜子叫起來。

「在裡面?」

「汪!」

「你確定?」

「汪汪!」

喬聿北拉開柜子,小白沖著放內衣那一層叫得特別使勁兒。

他乾脆將裡面的內衣全都拽出來丟在床上,柜子騰空了也沒見到那什麼「條款」。

小白卻是沖著一對內衣,繼續狂叫。

喬聿北坐在床邊,懷疑的看著它,「你是說她把東西藏內衣里了?」

「汪!」

喬聿北戳著它的鼻子,「再信你一回。」

月歌下了電梯,才發現車鑰匙落家裡了,於是掉頭又回來,進了門,客廳不見喬聿北,卻聽見卧室嘀嘀咕咕的傳來說話聲,還有小白時不時的叫聲,她蹙起眉,放輕腳步走向卧室。

門沒關嚴,縫隙里便瞧見喬聿北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她的內衣,往罩杯里摸,摸完丟一邊又拿起另一個摸,地上床上,全是被他丟的亂七八糟的胸衣。

沈月歌……

小白早就發現了她,一直衝著門口哼哼唧唧,奈何喬聿北專心致志在摸罩杯,一點沒發現她,連她推開門,都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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