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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城:「唉!嚇死老子了!」


柳虹和唐萱兒,更是喜極而泣。

鬧了半天,原來是個烏龍啊。

就在這時,唐鼎言猛然間反應過來,大吼道:「劉主事!快把轉讓協議給我!」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突然一閃,直接就把那轉讓協議拿在了手中。

「老爺子,你想幹什麼?」

林壞冷笑:「協議是你定的,名字也是你讓我爸簽的。」

「工廠現在是我爸的了,我們全都可以作證。」

「怎麼,你想反悔么?」

唐鼎言臉色狂變。

劉主事點頭道:「老爺子,剛才我也聽到了。」

「工廠是你自願轉讓給唐先生的,你還是認了吧。」

唐鼎言氣得想吐血。

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把工廠轉讓給唐青城?

他只是想讓唐青城代替他去坐牢啊!

現在不用坐牢了,他不能把工廠白搭進去吧!

柳虹幸災樂禍道:「老爺子,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我看您老就認了吧,現在工廠是我們家的了。」

「誰也別想搶回去!」

這話一出,唐家人頓時就怒了。

他們總感覺這件事有些不對勁,好像唐家被人給下套了。

可下套的人到底是誰?他們又想不出來。

總而言之,這工廠絕不能讓唐青城一家給搶了!

「柳虹,你們怎麼這麼不要臉!」

「這是唐家的工廠,不是你們家的!快還回來!」

柳虹扭過頭,彷彿沒聽見一般,問道:「萱兒,今天晚上吃什麼,我們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

唐萱兒笑嘻嘻道:「媽,我想吃紅燒豬蹄。」

見這母女倆竟然還在討論晚上吃什麼,唐家人頓時要氣炸了。

唐鼎言怒道:「唐青城,這也是你的意思?」

「你難道要搶你爸的東西?」

「你這是大逆不道!」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唐青城。

唐青城向來是個大孝子,甚至有些愚孝。

這個大孝子,應該不敢這麼大逆不道吧?

「爸,你那套對我已經沒用了。」

唐青城面無表情道:「工廠不是你一個人的,那更是我媽的心血。」

「你們沒有保護好工廠,幾次三番鬧出事情。」

「今後工廠就交給我吧,我會替唐家打理好的。」

此時的唐青城,彷彿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心軟,不再愚孝,不再做那個老實人!

從今以後,他只會為自己的那個小家著想,一切以小家的利益為先。

他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到他們家頭上!

聽到唐青城的話,唐鼎言氣得差點抽過去,怒不可遏道:「你你……你這個逆子!」

劉主事嘆了口氣,見任務已經完成,便也準備告辭了。

「好了,你們家的私事,你們自己處理吧。」

「鄙人告辭。」

說完,他便帶著人離開了這裡。

剛走到樓梯口,忽然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劉主事,今天多謝了。」

劉主事回頭,看到林壞背著手沖他笑,頓時有些疑惑。

「你是……唐先生的女婿?」

「有什麼事么?」

林壞似笑非笑:「劉主事,今天戲演得不錯,沒想到你還是個影帝。」

聽到這話,劉主事頓時臉色大變,不可思議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是他的頂頭上級親自下達的命令,除了他的頂頭上級,那就只有……

「你到底是什麼人?」

劉主事有些顫抖起來。

林壞道:「我姓林,林閻王,他們都叫我神帥。」

什麼!

神……神帥!

紫筆文學 「你們聽見了沒有。」白蟬忽然抬起頭,看向山裏,那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的接近他們,「聽見了,但是看不見。」於新郎也順着白蟬的眼神望去,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於新郎的耳朵裏面還是很清楚的,修道之人每次的破境都會為反哺身體,直到上五境,一身骨骼脈絡猶如金玉澆築,萬年不腐,五覺清明,觀芥子為須彌,聞蟲鳴如雷震,纖毫畢現。

至於純粹武夫的破境則是整個體魄的提升,身體隨着境界的提高越來越接進神靈,但是這個過程不像修士那麼隨順,更需要純粹武夫的以不同的方式打熬自己的體魄,而於新郎的體魄則是在點將城的戰場上,被揍出來的,這個過程中是極為危險的,每次破境都需要你的身體突破極限,又不能到瀕臨崩潰,楊燭錯就錯在打熬的過程極不惜命,在止境突破武神境的時候身體的暗傷徹底爆發,只能終日與符甲為伴。

「來了。」宮裝女子微眯着眼睛,手裏已經抄起一根木棍,「姐姐,山裏這要是跑出來一隻老虎,你拿着木棍是打算給老虎剔牙嘛?」於新郎驚悚的看着宮裝女子,乾脆躲到了柴垛後面,探著腦袋向山裏的方向張望,反正天塌了有高個的頂着,白蟬那一身腱子肉,自己看了都流口水,真要是鑽出什麼猛獸,也得撿塊兒大的吃。

只是他忘了最關鍵的一點,除了他,誰都看不見宮裝女子和白蟬,山中的那個東西終於顯露出正身的時候,於新郎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一隻碩大的蛇頭從地下高高抬起,漆黑的鱗片上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蛇信吞吐,嘴角不斷的滴下疑似毒液的白色液體,巨大的金色蛇瞳居高臨下的注視着瑟瑟發抖的於新郎,好像挺有食慾的。

大蛇抖了抖身上沾染的土,不斷的從地下拔出一節節的身體,長度總體來看應該在三四丈左右,「看來是一隻虺,它腦袋上的那個包在他走江之後就會長出角了,到時候就該稱他為蛟了。」白蟬倚在柴垛上,目光炯炯的與大蛇對視,此時控制於新郎身體的正是他,「比較好的消息是虺沒有毒,我們不用擔心和他交手會中毒。」甚至還頗有閑心的對於新郎解釋到。

「那可真是個好消息的屁啊!這麼大一坨,它有沒有毒有區別嘛?我原以為是只老虎,那樣咬咬牙還能和它碰上一碰,現在這麼大一坨,要不我們去采點薄荷,給大佬當佐餐小菜,這樣死的會比較有尊嚴?」於新郎此時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牙齒不斷的硌在一起,像是在冬天的時候打冷戰。

「一隻沒有走江的大虺,連中五境都沒破,你怕個屁啊!老娘都不怕。」宮裝女子白了於新郎一眼,將他扯到自己身後,「老白,交給你行不行?」「可以,不過你先把木棍給我,我怕手沾上血,等會兒不好洗。」一根手腕粗細的木棍被宮裝女子隨手丟給白蟬,白蟬接過木棍,挽了挽袖子,看起來聲勢頗壯。

「道友,這是我尼瑪……」白蟬剛剛開口一根巨大的蛇尾帶着尖利的嘶鳴聲就抽了過來,白蟬連忙將木棍撐在胸前,但是還是被巨力掃飛,好在於新郎的武夫體魄相當給力,就算白蟬用的是佛門的金剛不壞法門,也足夠抵禦這一尾的力道,只是舉起木棍的舉動是下意識的動作,「嘶~」大虺循着白蟬被打飛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麼個小螞蚱也敢在自己面前蹦噠,好歹自己也是堂堂觀海境的大妖,還道友,下酒還差不多。但是當大虺追上去之後,卻只有一棵被撞斷的樹,人早就沒影了。大虺搖頭擺尾的繞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那個紅衣的身影,就在它想要離開的時候,一聲爆喝從頭頂傳來。

一個巨大的陰影從天而降,大虺茫然的抬頭,只見一個紅衣男子抱着一個攔腰折斷的樹冠從天而降,樹冠已經被削尖,大虺再次甩動巨尾,想要將樹冠的方向抽歪,但是二者相撞,代價卻是尾巴被罡氣裹挾的樹榦齊齊斬斷,大虺頓時感覺不妙,扭動着巨大的身體想要逃走,但是為時已晚,樹冠直接鑿穿了它的頭骨,將它釘死在地上。

「和你講道理你不聽,這下沒了吧。」白蟬躍下大虺的腦袋,頑強的生命力還在支撐著大虺不斷掙扎,失去了小半截尾巴的身體強度依舊可觀,周圍的樹木都被它的垂死掙扎擊斷,白蟬拂了拂衣袖,雙手合十,開始為慢慢失去生息的大蛇超度。

動起手來是金剛怒目,毫不留手,超度的時候又是一副菩薩憫世的模樣,於新郎和宮裝女子都沒有打擾白蟬為大蛇超度,在一旁靜靜聆聽着他誦唱太上救苦經。很快,超度完畢,白蟬再次躍上大虺的腦袋,將那個深深釘入地底的樹冠拔出,丟在一邊。

接着,白蟬將那條大虺扛上了肩膀,「你們愣著幹嘛?」回頭看了一眼還傻站在原地的宮裝女子和於新郎,「埋屍體還用我們去嘛?」於新郎好奇的問道,「埋個屁,你個敗家玩意兒,這麼多肉不留着吃,還埋起來。」結果聞言白蟬氣的差點想要動手打人,「我還以為你要超度完,把它埋起來呢?」於新郎心虛的看着白蟬。

「超度歸超度,浪費最可恥,這條蛇就算不處理放個一兩個月也壞不了,夠一個村子吃一段時間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位道友靠着一身肉養育一村百姓,這是在幫他積陰德。」白蟬信誓旦旦,只有宮裝女子懷抱手臂,在一邊看戲。

「終於站起來了。」楊燭身上的一道道裂痕正在飛速癒合,皮膚下再也沒有熔岩色的神性流動,而是徹底變成了一種厚重敦實的金色,楊燭嘗試着活動了一下身體,曾經那種如影隨形的徹骨痛楚也完全消散,只是心中卻沒有任何喜悅的心情,或者說,心裏完全沒有任何情緒在波動,人性泯滅,只余神性。

「怎麼樣?」聞仲觀察到屬於楊燭的神性波動已經完全停止,所以第一個趕來,這段時間聞仲一直都在注意著楊燭的變化,只要有什麼異動他都會立刻趕到楊燭身邊,「真可怕啊!」楊燭平靜的嘆息了一聲,在失去了感情這種東西之後,這是楊燭的第一反應。

「什麼東西真可怕?」聞仲好奇的看着楊燭,他已經太多年沒有感受到可怕這個感覺了,「情緒。」楊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隨手用神性凝聚出一個椅子,示意聞仲坐下,聞仲點了點頭,坐了上去。「相較於人類的時候受到感情與情緒的影響,神祗狀態下的我們真的是清醒的可怕,更冷靜的可怕。」

「神靈是沒有任何喜好與厭惡的,表現出來的這一切,都是神靈為了證實自己的存在而模擬的。」聞仲點了點頭,「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而存在,嘖,可悲。」楊燭戲謔的看向自己的手,然後掰斷了一根手指,連感覺都沒有,不一會兒斷掉手指的地方就又長出來一根新的手指,和以前的一模一樣。

「我在還是人的時候,對你哪怕再壓抑,也還是會有着極深的憎恨,但是現在的話,就好像我只是一個認識你的陌生人,完全不會因為袁清旭的事情影響我對你的認知,沒了情緒以後我們也沒有了對自己主觀思維的判斷的衡量標準,隨着時間的推移,我們僅剩的屬於自己的東西也會慢慢磨滅,到那個時候,我們才算是真正的神明吧。」

「不可否認,哪怕我與曾經的於新郎關係十分要好,但是在摧毀神庭之後,被神性侵蝕的一瞬間,我就失去了對於個人感情的判斷,那時候那位下達了同歸於盡的命令,當時和我一起被侵蝕的幾人動手的時候都是毫不猶豫,哪怕我們親手殺死的是曾經的摯友。」聞仲聳了聳肩,關於變成神祗之後的事情,他了解的遠比楊燭更多。

「神性泯滅人性之後,你覺得幹什麼會更方便?」楊燭開始嘗試着模擬人類時內心的波動與情緒變化,嘴角抽搐著上揚,「統一化,就算是十二高位神面對五位至高神的命令都是無條件服從的,我們在至高神的面前完全無從說起『自我』二字,還有,你這樣笑起來真的很醜。」聞仲看着楊燭抽搐的嘴角,平靜的吐槽到。

「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測,想不想聽。」楊燭緩緩靠近聞仲,盯着他的眼睛低聲說道,「明知大膽就不要說,不要指望我能夠替你保密。」聞仲卻是向後仰去,冷冷的拒絕到,但是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神性抹除了我們個體間因為情緒之內產生的差距,最後越來越純粹,會不會是某位至高神企圖逆推那個道?」聞仲心中巨震,不止是楊燭,他的內心也曾有過類似的猜測,但是就他算猜測的對又能如何?

聞仲離開了屬於楊燭的宮殿,他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宮殿上的牌匾「戰神宮」,嘴裏卻是喃喃自語道「我也不知道。」,因為他的心裏始終回蕩著離開時楊燭問他的那句話「你猜我們的結局會是什麼?」。 次日一早,剛吃過早飯的齊青杳,打算進屋再研發點各種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嘛,誰知道,剛端著茶壺進屋,張管事就跑來敲門,在門外彙報道:「小姐,國師大人來了。」

他來?

齊青杳沉思一下:「畢竟是國師大人,給我請到偏廳,我換件衣服,馬上就過來。」

齊青杳回了屋,換了一件適合會客的衣服,旋即,又端著那壺茶,到了偏廳,剛坐下沒幾秒,張管事就領著厲若玄進來了,朱深跟在後頭,捧著一大堆禮盒,低眉順眼的,很像是跟在皇帝後面的小太監似的。

齊青杳懶洋洋的抬起眼皮,掃了一眼厲若玄:「一大早的,你過來幹什麼。」

張管事聞聲,給嚇了一跳,趕緊擠眉弄眼的提醒著:「小姐,這是國師大人……」外間對國師大人有很多傳聞,其中一條便是殺人不眨眼。張管事可不想齊青杳就這麼送了命。

齊青杳依舊是老神自在的模樣,摸著下頷,道:「我知道他是國師。」

「知道我是國師,一點也沒個規矩嗎?」厲若玄站在門口,打量著一副散漫模樣的齊青杳。

齊青杳波瀾不驚的說道:「跟你這種王八蛋之間,講什麼規矩,況且,我現在有大宗師在背後做靠山,我怕你幹什麼。再說,是你殺了齊青竹全家老小,現在指望我對你態度平和,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好吧。」厲若玄攤攤手,不以為然。

兩個人都唇槍舌劍的一番,按道理說,主人家該請客人坐下了,尤其眼前的這位還是國師大人,因此,齊青杳一直沒做聲,張管事有點好奇,抬起眼皮,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目前的狀況,結果發現齊青杳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他很是糾結,默默的退出去,叫下人給上茶點糕果。有道是,不管客人是站著還是坐著,總歸是客人。

厲若玄倒也自在,自顧自的問:「我能坐下嗎?」問話間,已經又自顧自的挑了一張椅子坐下了。

根本沒有給齊青杳拒絕的機會。

齊青杳冷哼一聲:「你臉皮那麼厚,還需要我請嗎?」

「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厲若玄這話也不知道是說自己,還是吐槽齊青杳的話不客氣。

齊青杳回了三個字:「客氣了。」

朱深站在大人的後面,聽著大人跟人還算「客氣」的交流,不禁冷汗直流。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能聽出,齊姑娘語氣里,也是夾槍帶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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