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load...

唐術刑和摩根圍了上去,仔細檢查着,隨後摩根笑道:“原來林師傅自己就是隻殭屍。”


“不,不一樣的,應該也是屬於陽屍的一種,我想把他弄成這樣的,應該是籙夢升,不是他自己,我還記得,他說,自己在新加坡上車之後就昏迷了,醒來之後,躺在白色的密封病房之中,旁邊躺着的是籙夢升。”想到這的時候,唐術刑渾身一震,“也許……”

說了兩個字之後,唐術刑再沒有說下去。他腦子中冒出個很可怕的猜測,而且也很符合籙夢升的一貫做法,那就是籙夢升將林嘯林變成了自己的傀儡,而林嘯林本身渾然不知,籙夢升自己的內臟受損,於是用了林嘯林的,同時也改造了林嘯林。

對呀,唐術刑起身來看着林嘯林的屍體,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道行不可能那麼高。雖然他說什麼比不上他父親,但從他的身手和對異術的操控來看。已經超過了很多同齡異術者。

自己當時竟然沒有察覺這一點,媽蛋的,自己對異術瞭解得太少了。唐術刑再次蹲下來,盯着屍體,覺得自己的推測八九不離十。換言之,籙夢升沒死,他是假死,利用林嘯林。還讓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背叛藥金的齊佳魅散播出自己已死的消息。

這樣看來,齊佳魅的背叛也是有目的的,沒那麼簡單,籙夢升假死,將信物雖然交給了自己,任命自己爲下一任的掌貨,但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和藥金中的誰來取得聯繫。所以,自己這個掌貨只是個空架子。

籙夢升在轉移視線,讓萊因哈特希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這邊。唐術刑轉身來回踱着步子,摩根和伊風對視着,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籙夢升不太可能出賣自己,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唐術刑想到這。完全卡住了,籙夢升也是個極其聰明的傢伙,做事的步驟不是常人可以摸得透的,眼下只能是先讓摩根想辦法找無線電發報機,自己聯絡上阿玥他們。他需要詢問下霍克相關的事情。

打定主意之後,唐術刑吩咐道:“找點可燃物。在隧道中將林嘯林的屍體燒了,然後我們去找無線電發報機。”

摩根和伊風立即動手,將林嘯林的屍體擡到隧道深處,遍尋可燃物之後堆積起來,一把火燒了屍體,等着屍體差不多成爲灰燼之後,唐術刑雙手合十拜了拜,轉身與兩人離開,跟隨着摩根朝着86號碼頭趕去。

“爲什麼要去86號碼頭?”沿途,唐術刑問摩根,“那裏有我們需要的東西嗎?”

“如果你要找那種老式的無線電發報機,其實很多人手中有,但在這種環境下,要想找到很難,所以只能去86號碼頭了,離我們所在的位置也比較近,就在曼哈頓46號街與12大道的交匯處,那裏停着一艘移動博物館。”摩根說着朝着唐術刑笑了笑。

伊風在後面接着道:“我知道了!是無畏號航空母艦海空博物館!”

“是的,就是那個。”摩根繼續解釋道,“你應該去過吧?”

伊風點頭:“我還是人類的時候,學校組織我們去過,那裏很大,有很多東西,當時聽解說員說過,航母還可以航行,上面展出的飛機,其實有很多稍加維修都可以飛行,裏面放置的武器和一些以前所用的舊式通訊設備都是完好的。”

唐術刑搖頭,他完全不知道這些,畢竟他不是生活在這裏,對紐約來說,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無畏號航母從1943年開始服役,一直到1974年退役,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太平洋戰役,包括著名的列特灣戰役,曾經面對過數次二戰日軍神風特攻隊的自殺性攻擊,被魚雷擊中過數次,都存活了下來,其後還參與過美越戰爭。

這艘航母退役之後,在美國各方人士的呼籲下,最終於1982年進駐紐約曼哈頓,改建成爲了世界上最大的流動博物館。而且在911事件之後,這裏還成爲了FBI的臨時指揮中心。

趕到86號碼頭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了,雖然大雪紛飛,陰雲密佈,但摩根還是不能出去,三人只得找了個就近的餐館內,在角落中休息到日落之後,這才悄悄進入。

無畏號航母好端端地停在港口,售票處空無一人,站在碼頭四下看去,半個人影都沒有,只能看到海上有不少的船隻在陸續出發,應該是帶着新舊區的人駛離紐約,具體去什麼地方,不得而知。

“紐約就快變成一座死城了。”摩根說着玩笑似地走進售票處,戴上工作人員的帽子,打出了三張遊覽票,遞給唐術刑和伊風,像是導遊一樣在前方帶路。

“我們不是來玩的,你最好快點領我去該去的地方,時間不等人。”唐術刑很是焦急。

摩根在前面邊走邊說:“你着急也沒用,我們也得找找。”

唐術刑立即問伊風:“你記得哪裏有發報機嗎?”

“第三層吧,我記得是第三層。”伊風回憶着。

“不要去第三層。”摩根說道,“那裏的陳列物都是空殼,最好去第二層,我們只能用從前舊式直升機上面的無線電,或者是直接用航母上面的。”

“什麼?”唐術刑愣住了,“我對那東西一竅不通!”

摩根轉身來,倒退着走,看着唐術刑道:“我懂,別忘記,我是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怪物,和你不一樣。”

伊風和唐術刑對視一眼,都半信半疑,此時走到前方的摩根卻笑道:“我說我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恐怕你們不相信吧?我參加過瓜島戰役,那時候我給自己起了一個很普通的名字叫約翰,知道爲什麼我要參加戰爭嗎?因爲食物緊缺,長老會下令,不允許我們吸食人類,於是我們乾脆上戰場,吸敵人的血總可以吧?不過……”

摩根說到這,將前面門上的鎖鏈拽了下來,將門推開,深吸一口氣道:“我至今都記得當時的情景,很多時候我做夢都會夢到,眼前的人一排排的倒下去,血肉橫飛,我和我的小隊甚至被日本人俘虜過,你知道的,我不能在自己的戰友跟前表露出身份,隨後,敵人將我的同伴一個個殺死,用最殘酷的辦法。”

摩根自顧自說着,朝着前面走着:“我的小隊中有個19歲的孩子,我還記得他叫霍金斯,他是尖兵,總是端着一支M1897戰壕槍,日本人最痛恨的就是用戰壕槍的美國大兵,抓到他之後,他們將他的手指頭一根根砍了下來,看着他慘叫大笑,然後又砍掉了他的腳趾頭,挖出了他的眼睛,割斷了舌頭,往他的嗓子眼裏面扔菸頭,我就在旁邊那麼看着,知道我當時想什麼嗎?”

摩根停下來,轉身看着唐術刑:“我在想,人類比吸血鬼殘忍多了,我們都知道在戰爭期間不對人類下手,但人類自己卻不清楚。”

摩根的話讓唐術刑無言以對。

“好了,陳年往事就不要再說了,我也不想自己再做噩夢。”摩根邊走邊說,走到下一個大型展廳的時候,他們看到那裏停着許多老舊直升機,摩根上前去四下查看着,搖着頭,隨後走到一架救生機跟前,隨後露出了笑容。

“可以用?”唐術刑問道。

“可以用,就是電池出了問題。”摩根苦笑道,“我實在不明白,他們爲什麼把陸軍的東西放在這裏。”

“電池出了問題,那就是大問題。”唐術刑搖頭,“這種東西的電池根本找不到替代品。”

摩根坐在那架直升機內思考了很久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航母上的無線電進行聯絡了,這艘航母可以航行,能航行就有燃料,有燃料就有電,跟我來吧,去艦橋。”

摩根帶着他們走着,路過一間房間時,唐術刑看着房間內擺放着的無線電道:“這裏有!”

摩根搖頭:“你進不去的,門口立着一扇二十多釐米厚的防彈玻璃,就算你的刀劍可以穿個洞,要擴大這個洞也得花很長的時間,算了吧,還是去艦橋,艦橋沒有被封鎖。”

來到艦橋,摩根一個人在那擺弄着,因爲唐術刑和伊風都不懂,只得坐在那等待着,看着他熟練地操作着那些儀器,彷彿看到了幾十年前的摩根在這艘船上的情景,只是搞不懂,他當時到底是航母上的軍官,還是衝鋒陷陣的海軍陸戰隊士兵。

許久,坐在一臺大型儀器跟前的摩根取下自己的耳機,轉身道:“能用,設備完好,不過你最好抓緊一點時間,這艘航母上面有警告器,無論是誰啓動了,信號都會傳輸到當地警局和FBI那邊,國防部情報處也會收到,不過現在他們在撤離期間,就算趕來,也是用直升機查看,爲了以防萬一,你必須抓緊時間。”

“明白!”唐術刑上前,告訴摩根和阿玥那頭的聯絡代碼,然後靜等着那邊的回覆。 十分鐘之後,阿玥那頭才發回消息,用的是明碼,看來阿玥是擔心唐術刑記不住那麼多的密碼,不過唐術刑也的確記不住。

“問她,霍克在不在身邊,我需要一些白宮的資料,最好有藍圖之類的東西。”唐術刑雖然這樣說,但更期待着能夠與霍克直接通話。

許久,對方回答霍克在身邊,霍克回答,有些東西在腦子中,如果能直接通話會方便許多,否則的話根本說不清楚,還問他爲什麼會在美國?

唐術刑不想跟他廢話,只是告知他沒有辦法通話,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這種電碼方式聯絡。

又等了五分鐘,對方回覆消息,告知唐術刑可以去紐約的五個地方,按照他的指示找到獨立衛星電話,其一在聖彼得學院,第二是東紐約的一個餐館……當唐術刑看到其中竟然有他們身處的這個航母博物館的時候,立即讓摩根告知霍克,他們就在博物館內。

很快,霍克回覆了一長串,讓唐術刑按照他的指示去地層的甲板,在那裏有一輛謝爾曼坦克,在坦克存放炮彈的下方有個保險櫃,並且說明了密碼,還叮囑千萬不要輸錯了密碼,隨後告訴給了他一個電話號碼。

唐術刑立即按照指示去了底艙,找到了那輛坦克,輸入密碼打開之後,從裏面取出一個還連着線的衛星電話,立即按照霍克的指示將電話號碼輸入進去,緊接着便接通了。

“感謝老天。我們都以爲你已經死了。”霍克在那頭說,剛說完阿玥又拿過電話去問。“你爲什麼會在美國?發生什麼事情了?”

隨後,田夜寒也湊過來詢問,唐術刑一時間腦子很亂,只得讓他們把電話交給霍克,然後問:“霍克,這個線路安全嗎?”

“常理來說很安全,用的不是美國國防通訊衛星,用的是商業衛星。而且這家公司是俄羅斯的,換個說法,我們現在用的是俄國人的東西,所以要查到我們很難。”霍克在那頭解釋道,這種方式在冷戰時期就很盛行,只不過那時候沒有所謂的衛星電話一說,雙方都是鑽對方的漏洞。鑽着鑽着,鑽出了經驗,在衛星電話出現後,他們開始用民用衛星進行聯絡。

“中情局在1999年的時候,曾經制定過一個叫‘反抗’的計劃,也就是擔心美國本土遭遇襲擊。散落在各處的情報人員無法與上面取得聯絡,於是在美國本土無數個地方,都裝上了這樣的玩意兒,定期派人進行維護,但這個計劃實際上因爲費用太高廢棄了。只保留下來了一部分。”霍克解釋完又問,“你爲什麼會在紐約?”

唐術刑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說了很久,然後道:“所以,我需要去白宮,一是找到段龍,帶他走,第二,我要去做掉那個傀儡總統,不過第二個計劃只是備選的,畢竟做掉他的主要目的,僅僅只是展示下我的力量,這樣便可以齊聚美國本土抵抗組織的力量,進行反攻。”

霍克沉默了半天道:“沒用的。”

“爲什麼?”唐術刑問道,又追問,“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最開始到的是從前咱們戰鬥過的地方,阿斯塔亞,但那裏根本不再適合人類生存,沙曼動力公司很強大,他們將整個阿斯塔亞的邊境都用鐵絲網封閉了起來,說那裏是自然保護區,實際上,阿斯塔亞變成了殭屍之地,連沙曼動力公司和八方自己都無法控制,只得全面封鎖。”霍克嘆氣道,“隨後,我們只能再次出發,與八方方面談判之後,他們決定讓我們去撒哈拉沙漠。”

唐術刑一驚:“你們在沙漠!?”

霍克在那頭嘆氣道:“沒有辦法的辦法,寄人籬下,只能這樣,而且我總覺得姚爐修這樣安排我們,有他特殊的用意,但我又查不出是爲什麼,現在我們的位置在乍得盆地,緊挨着乍得湖的位置,有水有食物,不用擔心,只不過我們在遷移的途中,死了很多人,一百五十多人因爲各種原因死去。”

唐術刑拿着電話,低下頭去:“姚爐修有沒有爲難你們?”

“這倒沒有,還來看過我們兩次,但至今都沒有告訴我們,八方的總部在何處,倒是沙曼動力公司有一個總部在圖西德火山附近,也是在乍得境內。”霍克嘆氣,“亞洲的事情我們聽說了,西伯利亞的決戰也聽說了,很慘,亞歐部隊幾乎全軍覆沒,傳聞剩下了一部分,也分散開了,都在山區,不知道誰在帶領,總之我們已經徹底輸了。”

唐術刑在電話這頭,雖然知道霍克看不到,但還是在那點着頭,許久才問:“有沒有詹天涯的消息?聯合縱隊現在如何了?有沒有派人與你們取得聯繫?”

“沒有,任何消息都沒有,我們聽說的全是傳言,現在抵抗組織,全都採用的是低頻無線電發報的方式互相聯繫,非洲這邊也滲透進了許多尚都的間諜,八方和沙曼動力組建的聯合政府,每天都在清查間諜,但是海岸線那麼長,誰能保證不滲透進來?這裏的城市幾乎夜夜都宵禁。”霍克的聲音很低沉,“不過,我們還是按照你最早的指示,一直在訓練自己的部隊,小有成就了,但是與尚都國防軍還是無法相比,這方面姚爐修提供了不少幫助,武器彈藥都管夠,我們還算過得不錯,而且最近也有不少人開始投奔我們,至少在我們的營地中,有吃有喝不說,生病了還有人治。”

唐術刑沉默了許久道:“霍克,其他的話不說了,現在你得告訴我,關於白宮的事情,我用什麼方式可以潛入進去?特別是下面的地堡。”

“正常來說,幾乎是沒有任何可能性,地堡從修建到現在開始,經歷了七次大整修,但無論怎麼整修,地堡都是絕對獨立的,獨立的電力,獨立的空氣系統,獨立的水源,你無法從外部想辦法切斷,因爲除了極少部分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這些管線的準確位置,哪怕是你能隱身,都無法從安檢處走過去,那裏的幾道屏障能讓神仙都無所遁形。”霍克在那頭說道,“而且,從白宮下去地堡,只有一條路,易守難攻,前往地堡的電梯是陷阱,電梯只是一道門,後方有暗格,從那裏離開,如果你乘坐電梯,開門的時候你會被下面的自動防禦系統打成肉醬。”

唐術刑拿着電梯,靠在坦克座艙的一側,問:“那就是毫無辦法了?”

“基本上是這樣,你不要相信電影裏所寫的那種,帶着一批人就能衝進去,那完全是扯淡。”霍克遺憾地說,“那裏的防禦是全世界最好的,而且你要知道,自從美國成爲尚都的傀儡之後,我相信特勤局裏面的特工也換成了尚都親自挑選的人,就算你能刺殺成功,那也是他們希望你去做到的,這樣一來,美國可以順理成章併入尚都的版圖之內,你還會成爲替罪羊。”

“這點我很清楚。”唐術刑回答道,可這個問題的關鍵在於,這個總統可有可無,到現在更是如此,如果尚都還關心存不存在總統會激怒這個國度的人的話,他們根本不會替換國旗,吞併美國。而且尚都在合適的時候,也會上演一出刺殺總統的戲碼。

現如今,在美國全境,除了受控制的軍隊之外,沒有人不痛恨總統,連政府機構中的人,也都被替換成爲了曾經注射過疫苗的軍人——這就是尚都控制下的美國軍政府。

“現在不是反攻的好時機。”霍克繼續勸說着,“你千萬不要做傻事,我們還有迴旋的餘地。”說完,旁邊的阿玥等人都附和着,田夜寒勸說唐術刑想辦法到非洲與他們會合,再商量下面的對策。

唐術刑思考了下,對霍克道:“你們大概不知道,我收到消息,籙夢升已經死了,藥金羣龍無首,現在我是藥金的掌貨,殺死籙夢升的是萊因哈特希,他親自去日本動的手,而下一步,萊因哈特希一定會去做掉姚爐修,你們最好早點通知他這個消息,讓他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個消息讓霍克等人無比震驚,從某個角度來說,藥金和八方已經成爲了全世界最後的救命稻草,如果這兩大勢力土崩瓦解,那麼世界就真的完全落入了尚都的手中。

“不好意思,各位,我肯定會去華盛頓的,無論用什麼辦法,我都得闖入白宮,就當是去碰碰運氣吧。”唐術刑說完,霍克等人立即七嘴八舌地阻止他,唐術刑在這頭沉默了許久,讓他們說,不知道爲什麼,他很想聽到衆人的聲音,不管是爭吵還是其他什麼,這讓他覺得很親切。

就好像是,以後再也聽不到了一樣。

唐術刑並未掛斷電話,而是將電話放在一側的箱子上面,聽着裏面每個人的勸說聲,就那麼聽着,自己在那笑着,許久霍克在那頭問:“唐術刑,你聽到了嗎?你一定要來非洲,知道嗎?一定要來!明白嗎?一定來!喂喂喂,你還在嗎?唐術刑,你還在嗎?”

唐術刑伸手拿過電話,原本想放在耳邊,遲疑了一下,又放了回去,緊接着按下掛斷的按鈕,將電話重新放回保險櫃之中鎖好,這才慢慢地爬出坦克,看着坐在坦克外面的摩根和伊風。

兩人看着他,那意思是:怎麼樣?

佞相之妻 唐術刑笑了笑道:“嗯,好消息,我知道怎麼進入白宮了,果然還是前中情局的人有辦法,所以,我不需要華盛頓方面的吸血鬼的幫助了。” 摩根對唐術刑說的那句謊言,反應很平淡,也只是笑了笑,然後“哦”了一聲。伊風畢竟還是個孩子,在那很是高興,唐術刑和他說了一陣話,找了個理由,讓伊風給自己找點水來喝,支開他。

伊風離開遠去之後,摩根靠着坦克,看着唐術刑道:“吸血鬼的耳朵很靈的,即便你在坦克裏。”

唐術刑點頭:“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告訴伊風,我擔心那孩子會跟着我一起去。”

“伊風是個好孩子。”摩根笑道,“放心,我不會勸說你,讓我的族人幫助你的,不過我勸你還是接受我的建議。”

“你是說接受那匕首注入的力量?我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我不敢輕易嘗試。”唐術刑看着摩根道,“萬一我的力量是增強了,但導致我無法在白天行走,害怕陽光,我就完蛋了。”

“不,你完全不知道那柄匕首的傳說是怎樣的,那是我們的祖先留下來的東西,吸血鬼的力量來源於那支匕首,體質來源於祖先的血液,換句話說,那柄匕首應該可以使你更快速,更不容易被人發現,身體更輕快。”摩根轉身爬上坦克,輕鬆跳上頂棚,抓住那裏的欄杆懸掛在那,“看,就像這樣,雖然你現在也可以做到,但你絕對沒有我這麼輕鬆。”

說着,摩根從上面跳下來,輕鬆落地,一點兒聲音都不發出。

“不管是爬上還是落下,都如此輕鬆。所以,從某個角度來看。吸血鬼絕對是天生的刺客。”摩根指着唐術刑,“你現在不就是想當一名刺客嗎?我想,你說得再多,你刺殺的人都不是那個傀儡總統,而是萊因哈特希,對吧?”

唐術刑笑了:“我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你竟然知道。”

“放心,我沒有讀心術。會讀心術的吸血鬼都死了,想知道爲什麼嗎?”摩根笑道,“因爲會讀心術的人會發現,其實每個人都無法信任,即便是自己最親的人,他們都會在一瞬間有邪惡的念頭,導致會讀心術的人心驚膽戰。或者是陷入絕望,最終自我了斷。”

“對,我是想去刺殺萊因哈特希,原因很簡單,國旗換了,美國是第一大強國。要併入尚都的版圖,不能像過去一樣,找兩個特使來執行這個使命就行了,他必定會親自出馬,搞一些活動。給大家看一些神蹟,矇蔽所有人的雙眼。告訴他們,你們看,你們跟着我,信尚都教之後,得到的就是永生或者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唐術刑苦笑道,“邪教嘛,都是這樣的,更何況這個邪教如今搖身一變,變成了這個世界上唯一合法存在的宗教。”

摩根點頭,站在唐術刑的一側:“所以,我才勸說你那樣做,你考慮下,如果你願意,我現在馬上帶你去見長老會。”

唐術刑僅僅只是思考了幾秒後,回答:“你帶我去見你們的長老會吧?”

摩根顯得很詫異:“你不需要考慮了?”

“我計算過了,現在我去刺殺萊因哈特希,成功的機率只有一成,也就是說,我死定了,既然一個人快死了,還考慮什麼會不會成爲害怕陽光的吸血鬼呢?”唐術刑看着摩根笑道,“說不定,我又會再次突變,變成更強大的怪物。”

“你很樂觀,這很好,不錯,我喜歡你的樂觀。”摩根示意唐術刑跟着他離開,此時伊風端着水走來,唐術刑拿過一飲而盡,隨後摸着伊風的頭。

唐術刑低聲對伊風說:“我現在要去華盛頓了,你必須馬上返回古因茲的身邊,告訴古因茲,從今天開始,你們要潛伏起來,不要輕易出現,保存實力,等待着某天,會出現一個人來領導你們。”

伊風看着唐術刑道:“那個人不是你嗎?”

“不是我。”唐術刑搖頭,“我從來都不是一個願意承擔責任的人,成爲領導者對我來說負擔太重了,我喜歡自由自在,沒有約束。”

伊風顯得很失望,低下頭一語不發。

唐術刑把着伊風的肩頭,與摩根一起走出博物館,來到外面之後,唐術刑和摩根目送伊風離開,緊接着兩人也轉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幾十分鐘後,摩根帶着唐術刑出現在了華爾街,唐術刑站在證券交易所跟前,覺得太可笑了,叫住摩根問:“我還以爲你們的長老會是在某個古堡或者是地下什麼地方,怎麼會在華爾街?而且還是在證券交易所。”

皇上,本宮不伺候 摩根看着他道:“時代不一樣了,你以爲我們的血液工廠靠什麼維繫?靠錢,錢在哪裏?在華爾街,在美國,無論是誰,都與這條街脫離不了干係,我們也不例外,沒有了金錢,我們也是寸步難行。”

唐術刑點頭,摩根帶着唐術刑步入證交所的大廳之中,走進去四下一片狼藉,少數的電腦和電視都還開着,但上面全都是花白一片,什麼都沒有,在中心那臺懸掛着的大熒幕之下,站着兩個穿着西裝,看年齡也不過與摩根差不多的男子。

兩名男子見摩根帶着唐術刑來了,只是對視一眼,左側那人擡手示意摩根不要上前,右側那人則指着唐術刑道:“他就是唐術刑?”

“是的。”摩根上前站在右側那人的身邊,“他就是我說的那個,也許會改變眼前一切的人。”

“我叫範爾德!”左側那名吸血鬼微微鞠躬。

“我是卡斯拉。”右側那名吸血鬼也鞠躬行禮。

唐術刑學着他們的模樣回禮。

範爾德隨後走下來,伸出手去:“首先感謝您對我們長老會成員摩根的照顧,因爲他是我們派駐到聯合會那邊的代表。”

唐術刑握着他的手。發現對方的手並不冰涼,和普通人的手一樣。 匈奴王后 有着溫度,只是那溫度感覺上有些怪異,像是在手掌心中翻滾一樣,如同是掌心內有另外一種生命體。

“摩根帶你來的意思,我們已經知道了。”卡斯拉此時也上前,和唐術刑握了握手,“很遺憾,我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唐術刑很詫異。摩根進來完全沒和他們說話,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

唐術刑看了一眼摩根,摩根並不說話,只是站在上面,像是此事與他無關一樣。

“不過……”此時範爾德又開口道,“介於眼前的形勢,我們只能考慮另外一種方式來接受你。不過,首先你得成爲我們的一員。”

“不,不可能。”唐術刑搖頭,“你們的家族很古老,而我是外族人,我所想的是藉助你們的力量。欠你們的人情,未來我會償還的。”

卡拉斯笑了笑道:“我們一族從來不讓外人欠我們的人情,也不會欠人家的,你藉助我們的力量,但不是我們的族人。已經讓我們很難辦了,雖說現在我們的家族已經算是名存實亡。但是祖宗的規矩不能遺忘。”

唐術刑看着眼前的兩位長老問:“那你們認爲要怎麼辦?”

“你不能成爲我們,也無法成爲我們,因爲你已經不是人類,我們也擔心賜予你血液會將你變成另外一種,你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怪物,導致更多的殺戮和傷害,關於賜予力量,這是一種折中的辦法,但是你必須在我們的名冊中留下自己的名字,就算是一種盟約。”範爾德一字字道,說得非常清楚,“而且,你也必須註明,這件事是出於你的自願,並不是我們脅迫你所做,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產生什麼後果,你都必須自行承擔。”

“名冊?”唐術刑很意外。

“是的,名冊。”說着,卡拉斯轉過身去,開始解開自己的衣服,隨後再轉過身來,已經看到他打開了衣服,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在其上半身上全是一道道暗紅的印記,就像是血液在皮膚表面上乾枯了一樣。

“你不需要在上面書寫,只需要咬破你的食指,將食指放在他的胸口,緊接着說出一切出於自願,與我們無關便行了。” 意外好孕 範爾德在旁邊解釋道。

唐術刑再次擡眼看着摩根,摩根還是那副表情,似乎眼前的事情與自己絕對無關。

唐術刑深吸一口氣,按照範爾德的指示去做,現在他已經沒有選擇了,哪怕是有一點點提升力量的機會,他也必須抓住。

唐術刑將手指頭按在卡拉斯的胸腔前方,說出自己那番誓言的同時,摩根、範爾德、卡拉斯三人都閉着眼睛,口中說着唐術刑聽不懂的語言,而且語速越來越快,唐術刑發現自己的手指也無法拿開,體內的血液正在源源不斷進入卡拉斯的身體之中。

唐術刑想要說話,也說不出來,沒過十來秒的時間,發現血液又倒轉着,從卡斯拉的身體內流了回來,流到指頭中的瞬間,有一種冰涼無比的感覺,隨後自己全身也進入了一種無比亢奮的狀態,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自己有一種想跳起來的衝動。

緊接着,站在唐術刑背後的範爾德抓住自己的手腕,將兩根指頭伸到手腕之處,將那裏拉開一道血口,伸手進去把那支匕首從其中取了出來,隨後站在唐術刑身後,高舉匕首,看了站在對面的卡斯拉一眼。

範爾德微微點頭,卡拉斯忽然一收,唐術刑的手指得以拿離開卡拉斯的身體,就在那一瞬間,範爾德手中的匕首已經插入了唐術刑的大腦之中!

插入的瞬間,唐術刑自己身體因爲需要防禦,自行啓動了屍化狀態,這個變化讓範爾德都吃了一驚,但他依然在堅持着,口中念着那種咒文,語速也越來越快,唐術刑立在那裏,腦袋不斷地來回晃動着,速度也越來越快,最後快到範爾德的雙手都無法再控制好匕首,只得閃身避開。

唐術刑突然仰頭看着空中,渾身一抽,斜倒在了地上,蜷縮着身體,抱成一團。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術刑終於有些清醒了,但鼻子卻聞到一股子硝煙味……

“醒醒!快醒醒!離開這裏!快點!”

一個聲音在唐術刑耳邊喊道,唐術刑微微睜開眼睛,眼前一個人影在晃動,那人用手在他眼前晃動着,緊接着無數的人影從他身邊晃過,突然間周圍有什麼東西產生了爆炸,眼前那人撲倒在他的跟前,護住他。

唐術刑覺得天旋地轉,盯着眼前那個陌生的面孔,完全不認識他是誰、

“快離開這裏!快點!我們中埋伏了!快!”

唐術刑終於看清楚,眼前是一名士兵,他擡眼看向周圍,自己似乎是在一片平原之上,四周都是彈坑,遍地的殘肢屍體,武器彈藥扔了滿地。

恍惚間,唐術刑都忘記自己是誰了,一把抓住眼前那人問:“我在哪兒?我是誰?”

“你被炸懵了嗎?我們中埋伏了!快走!快點!”那名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攙扶起唐術刑就朝着後方走着,邊走邊說,“我送你到前面的散兵坑區域,你自己從那裏爬回去,你受了重傷,不能再前進了。”

唐術刑喘着氣,低頭看着自己的腹部,發現腹部被炸開了一個洞,一個白色的東西掛在外面,好像是腸子,但自己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痛楚。

“我是誰?我在哪兒?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唐術刑反覆問着這幾個問題,身邊的士兵只是攙扶着他時不時趴下躲避,連拖帶拽將他拽到後方的一片幾乎被炸平的樹林之中。

士兵抓出紗布塞在唐術刑的傷口處,指着後面道:“朝着後面爬,大概兩百米,你就能找到醫護兵,快走!現在就走!”

唐術刑擡眼看着空中,不知名的武器帶着火焰從遠處射來,落地之後炸開。火星四濺,當火星濺到衝鋒的士兵身上時,瞬間就將士兵全身點燃。

燃燒的士兵在地上掙扎着,從其後方跑來的士兵,毫不遲疑地舉槍瞄準他的頭部,將其擊斃,解決痛苦之後。持槍繼續前進,幾乎所有人都這麼做,大家都已經麻木了。

唐術刑下意識朝着後方爬去,爬着爬着,一個巨大的圓筒形的東西,從空中掉落到他前方十來米的位置。直接炸死了兩個士兵,緊接着圓筒形物件的門被裏面的人一腳踢開,一個穿着護甲,戴着防毒面罩的人從裏面衝了出來,舉槍擊倒衝上去的另外兩名士兵,隨後摘掉自己的頭盔。

唐術刑看着那個穿着護甲的人一咬牙進入了屍化狀態,隨後轉身提起自己的一個彈藥箱背上。單手提着輕機槍,朝着後面走着,邊走邊進行點射,絲毫不畏懼周圍四面八方襲來的子彈——但凡有子彈擊中他,他都會第一時間朝着子彈襲來的方向射擊,擊倒對方,然後繼續前進。

猛然間,唐術刑想起來自己是誰。想起來怎麼回事了,他下意識抓起自己手中的那支M14步槍,瞄準那個屍化士兵的頭部,看着周圍不斷衝上去送死的士兵,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已經開戰了嗎?這是什麼地方?爲什麼自己會在這裏?這是什麼戰役?

唐術刑下意識要屍化,卻發現完全不起作用,此時一發炮彈落到了自己不遠處的地方。衝擊波將他掀開,他手指一抖按下了扳機,子彈飛向那名屍化士兵,屍化士兵背部中彈。轉身來看着唐術刑,緊接着邊走邊更換彈鼓,朝着唐術刑走去。

唐術刑抓不到被掀到遠處的步槍,摸了半天,摸到了腿部槍袋上面的那支M1911手槍,朝着屍化士兵連續開火,打光了彈夾中的所有子彈。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