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load...

“哼!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自從你找鎮長統計得病孩子的人數的時候,我已經注意到你了!”算命先生嘴角揚起,甚是得意地說道。


我同樣也是一聲冷笑,問道:“然後呢?”

“你不就是小時候跟個老道學了幾年道法嘛,我告訴你,在老夫面前還嫩的很!老夫明白的告訴你,你少管閒事,否則你的下場會比那些孩子更慘!”這個算命先生一口一個老夫的威脅道。

看着他青年的面容,卻老成的舉止,別提有多麼難受,我並沒有搭理他的威脅,而是問:“你可是矇頭教的餘孽?”

算命先生面露驚訝之色,有些驚恐地說:“你怎麼知道的?”

“哼,這個你沒必要知道!”我冷哼道。

他又舒展開皺在一起的眉頭說:“你知道又如何?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能把我怎樣?小子,你給我小心點,耽誤了我的大事,後果你知道的!”

扔下這句話,他便甩了下衣袖,邁着大步走出屋外,我並沒有攔着他,此事不宜在衆人面前聲張,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衆人驚愕的回到屋內,餘大偉急忙問:“他跟你說什麼了?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我讓他給我算命,人家都沒搭理我就走了!”

“沒事,誰知道他怎麼了,突然說有事就離開了。”我說完就和餘大偉回到家中。

吃過午飯跟餘大偉家人告別,自己找了村外一塊樹林打坐休息起來,還是喜歡農村的生活,不但環境沒有污染,連靈氣都濃郁純淨很多,在這裏打坐非常舒服。

時間過的很快,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深夜,感覺那個邪道下手的話應該在凌晨一點子與醜交接之時,現在已經快到十二點了,便往村子趕去。

進了村子,爲了能有更好的視野,便爬上了一顆很高的楊樹,跨着樹杈站着,整個村子的風吹草動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又過了一會兒,整個村子沒有一家點燈,雖然半空有彎彎的月牙,但還是很黑暗,我隨便將手按在一個樹枝上,但手接觸到樹枝的瞬間,我差點驚叫出聲,險些一個跟頭從樹上掉下去!

因爲我感覺到自己的手按在一團毛乎乎的東西上!我害怕的原因不是因爲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我就是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才害怕!

東北都叫“貼樹皮”,是樹上寄生的一種蟲子,大約食指粗細,能有五釐米長,一身長長的灰毛,跟樹皮一樣的顏色,而且肚皮下面密密麻麻都是爪子。

平時貼在樹皮上僞裝,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要是人手碰到,它身上的毛兒就會刺進皮膚內,雖然不怎麼疼,但極其噁心!

我這人生死不怕就是膽小!尤其是怕那些噁心的蟲子,像蜈蚣、毛毛蟲這些腿兒多的,我都得躲着走。

幸好我的內心極其強大,很淡定的將手拿回來,然後大口大口的吐唾液,兩手放在一起使勁搓,雖然噁心也沒辦法,不把手心的毛弄出來,時間長會腫的。

費了很大勁才弄好,但是手還是麻麻的,這時卻聽到在村子的西北方向傳出滲人的夜貓子叫聲,不但讓人捉摸不定,就跟有人時而邪笑時而大哭一般,就連我聽的都脊背發涼。

而且這聲音中還似乎有種魔力,竟然可以給人進行催眠!陣陣的睏意襲來,我急忙強作精神,口中默唸靜心訣,情況纔好轉過來。

我那通靈寶玉給雲兒佩戴着,要是有那玉在,這聲音根本就影響不了我的心智。

突然這叫聲音調一變,變的刺耳起來,沒過多久,我就看到有幾個孩子從屋裏走了出來,就跟夢遊一樣,全部往西北方向走去。

原來,這個邪道是利用聲音類邪術先將村子的所有人進行催眠,然後將算命時做過手腳的孩子引出來,這樣做對人的身體危害是很大的,尤其是催眠,可能使人三魂七魄不穩,容易產生幻覺。

我縱身一躍便從樹上跳下來,偷偷的跟着這些孩子往西北方向走去。

現在我完全可以用靈力大聲念清心咒喚醒所有人,但害怕打草驚蛇,防止讓這個邪道跑了,便裝成這些孩子中的一個,反正大黑天的頁不看清。

緊緊地跟在這些孩子的身後,來到村子西北方向的一個樹林裏,等我們走進樹林中,發現那個邪道正鼓着腮幫吹着一個沒見過的樂器,有點像葫蘆絲,但發出的聲音就跟夜貓子叫一樣滲人。

這個邪道見所有孩子都已經走進樹林中,便停止吹湊,然後將早已準備好的乾柴點着,這時林中亮了起來,我才發現在一處空地上,竟然擺着五行陣法,五行陣法有很多種,功能也完全不一樣,這個五行陣法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

邪道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很多符紙,挨個走到孩子的面前貼在額頭上,隱隱上面寫着金木水火土等字樣,等這個邪道來到我面前的時候,竟然咦了一聲。

以爲他發現是我,便準備要動手,誰知他自言自語道:“村裏的每個孩子我都做了標記,金木水火土都做了劃分,這個孩子怎麼沒有標記呢?算你幸運!”

然後也不管我,獨自念起咒語來,也聽不清具體是什麼,凡是隨着他咒語的念動,貼上符紙的孩子都開始動了,紛紛走進五行陣法中,而且奇怪的是,貼在額頭的符紙上面寫着什麼,就會走進金木水火土對應的區域呢,在火光的照耀下,十分詭異!

突然,這個邪道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個白色的幡,連唸咒語連晃動,隨着白色幡的晃動,林內颳起陰風,陣陣寒意襲身。

我知道我該出手了!

“邪道!休得放肆!”我厲聲暴喝道。

---今天我可說話算數,答應二更辦到了,小虎同學科滿意否?--- 空蕩蕩的辟雍內只留下了孫伯陽一人,孫伯陽這才發覺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走到了太學門的朱由檢忽然停了下來,他招來了跟在身後的國子監監丞劉友榮,對著他說道:「國子監改為大學之後,徐先生事務繁忙,並不能分心管理大學的事務。朕想讓你擔任大學的常務副校長,負責管理大學的日常事務,你有什麼意見嗎?」

崇禎第一次巡視國子監,就遇到了率性堂監生鬧事,這讓劉友榮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崇禎會怎麼處置他。

原本國子監祭酒、司業連續出缺,讓劉友榮有了一些其他想法。但是現在他已經基本不報什麼奢望了,只要崇禎不要因為監生鬧事遷怒他就不錯了。

不過沒想到,崇禎都快走出太學門了,居然還有峰迴路轉的時候。雖然不知道這常務副校長是什麼職務,但是負責管理大學的日常事務,這不就是祭酒和司業的工作嗎。

且主管大學的徐光啟是吏部尚書,吏部尚書要做的事務是如此之多,這等於說這個什麼常務副校長,就等於是現在的國子監祭酒了。

劉友榮趕緊迫不及待的回應道:「臣願意為陛下效力,一定會協助徐尚書管理好大學的事務的。」

朱由檢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琉璃碑坊後方的辟雍后,才繼續對著劉友榮說道:「你安排人手把辟雍內的高台御座拆了吧,今後大學之內,只論師生,不論其他,辟雍也改成論理堂吧。」

劉友榮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辟雍要改名字,但是現在的他只是一心想要順著崇禎,自然不會這麼煞風景的問東問西了。

劉友榮送崇禎出了集賢門之後,還依然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從監丞跨越到領有實權的常務副校長,要是按照正常程序,他起碼也要花費十多二十年的時間。

而且他也只能升到國子監司業而已,國子監祭酒那是科舉正途出身才能擔任的官職,不是他這個落魄舉人可以奢望的。

劉友榮正在唏噓不已的時候,圍繞在他身邊的國子監屬吏,已經開始向他不住的道賀了。

當崇禎從國子監出門時,一架雙轅馬車正停在韓爌的府門前。坐在前方車轅上的老僕掀開了青布簾,對著車廂內恭敬的說道:「老爺,已經到了韓府了。」

一隻瘦骨嶙峋的手從車廂內探了出來,抓住了老僕伸出的右手,接著一顆戴著東坡巾的頭顱從車廂內伸了出來。東坡巾下蓋不住的是一頭的花白頭髮。

在老僕的攙扶下,一位老人從車廂內慢慢走了出來,這位便是天啟的老師孫承宗。

孫承宗走下馬車后,用手按著腰,對著自己的老僕感慨道:「我真是老了啊,不過是區區兩日路程,居然已經腰酸背痛,差點都走不了路了啊。」

老僕孫大有勸解道:「老爺盡忠為國,自當長命百歲。新皇正欲大用老爺,老爺怎麼會老了呢?」

孫承宗轉頭望著西面的皇宮方向,怔怔的發了一陣呆。他的學生天啟正是年少青春之際,卻不幸去世。這讓原本和天啟師生感情很深厚的孫承宗受了莫大的打擊,且因為心情鬱結而小病了一場。

使得原本離京城不遠的他,反而拖延到了今天才趕到了京城。天啟去世之後,孫承宗哀傷之餘,也有了一些倦怠之意。原本他並不太想接受崇禎的起複詔書,重新回到爾虞我詐的官場生涯之中。

但是好友鹿善繼、部下茅元儀、學生兼部下袁崇煥紛紛來信勸說他,說現在新帝登基之後,雖然在朝內排斥了魏忠賢、崔呈秀等閹黨首領,但是卻也沒有親近東林黨人。朝中閹黨餘孽縱橫相連,漸有死活復燃之跡象。

而孫督師當日教授天啟之時,和信王殿下也曾經有所接觸。因此為了清理朝堂之上的姦邪,他們希望孫督師可以借著自己前任帝師的身份,對崇禎加以影響。

學生袁崇煥更是特地指出,當今朝堂之上,充斥著才能平庸之輩。如果是承平之時,也許這些大臣們還能勉強維持大明的運轉。

但是今日的大明,外有強敵,內有變故,且天災連年。如果我輩不出,則國事必將壞至無法收拾。朝中大臣眼睛只盯著皇帝的舉動和京城之內的風雲,卻不知今日大明的變局在於遼東。

遼東自老奴起兵之後,就已經成為我大明的心腹之患。東虜雖然興起不過數十年,但是比之蒙古各部卻更為好戰勇猛。遼東更是京師之屏障,遼東若有失則京師必遭危急,京師危急則天下板蕩。

袁崇煥更是著重指出,朝中不論是東林還是非東林官員,都對遼東的重要性估計不足。更有些人認為應該放棄遼東,守住山海關就足夠了。

而崇禎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召回了主張守山海關的前兵部尚書王在晉。這就表示,崇禎很有可能會聽從這些庸才的建議,有放棄遼東的念頭。

孫承宗、鹿善繼、茅元儀、袁崇煥這些人,都是主張堅守遼東的主戰派。當聽聞崇禎有改變天啟對遼東的守戰之策后,孫承宗終於在家中養不住病了。

孫承宗正追思學生天啟皇帝時,韓府的大門突然打開了,韓爌帶著孫子走出來親自迎接這位東林元老了。韓爌和孫承宗年齡雖然只差一歲,但是韓爌是萬曆二十年的進士,而孫承宗是萬曆三十二年的進士,在孫承宗面前韓爌是不折不扣的老前輩,且韓爌還當過三個月的首輔。

按道理,韓爌並不需要自己親自出門來迎接孫承宗,即便孫承宗是天啟的老師。但是朱由檢在朝會上高高捧起劉宗周,卻又讓出名的小人左副都御史李夔龍整頓科道,這就讓韓爌嗅到了一股危機感。

原本今日他想接著為孫承宗接風洗塵的機會,為劉宗周和文震孟說和,好讓兩人一起對付李夔龍。畢竟崇禎曾經親口答應過,這整頓科道一事,必須要經過兩人共同審核。

但是文震孟以身體不適謝絕了韓爌的邀請,而另一邊的劉宗周則根本就沒見人,據回來的下仆說,陸主事府外站滿了科道官員,想要請見劉大人,但是劉宗周直接閉門謝客,拒絕了所有人的拜訪,連韓爌的名帖都沒有收。

韓爌這下明白了,這劉宗周和文震孟兩人之間的裂隙算是暫時彌補不了了。如此一來,孫承宗的重要性就大大上升了。

作為先帝最敬重的老師,就算是崇禎也不得不退讓一分。孫承宗雖然在東林黨內自成一派,但是這一派的人物關注於遼東軍事,多過於朝堂政務。

韓爌其實是主張收縮遼東防線,暫時穩固住和東虜的對峙局面。然後先安定國內,稍稍恢復民力,再圖收復遼東的。

但是他的主張即不同於王在晉的放棄遼東,只收山海關的防禦派;又不同於孫承宗主張的,在遼東險要處築城,步步為營,壓縮東虜的活動空間,最後平息遼東的叛亂。

韓爌的主張兩邊不靠,自然也就兩邊都不討好。而韓爌本人又沒有參贊軍略的資歷,因此提不出完整的計劃,自然也就被兩派人士所無視了。

作為孫承宗和韓爌的學生,袁崇煥親自寫信勸說韓爌,希望韓爌和孫承宗兩位老師能夠結成同盟。孫承宗在外執掌軍事,而韓爌在內執掌朝堂。則東林黨人可以再次興盛於朝堂,而閹黨餘孽也不敢再有所反覆。

韓爌考慮再三,始終不能下定決心。作為一個從首輔位置上被趕回家的士大夫,韓爌最為缺乏的就是決斷的魄力。

雖然他還想再度入閣,但是他又害怕崇禎懷疑他在結黨營私。不管東林黨人怎麼操縱朝政,都不太會觸及到皇帝的底線。但是涉及到兵權就不一樣了,東林黨人攻擊閹黨最為有力的證據就是,南北兵部尚書都被魏忠賢的人把持,這不是心懷不軌,什麼才是心懷不軌。

東林黨人以這條攻擊閹黨時,固然爽快。但是反過來也一樣,如果東林黨人連兵部尚書的人選都擅自決定,那麼皇帝豈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掌握兵權。

更何況,雖然閹黨餘孽還充斥在朝廷各處,但是隨著東林黨人的回歸,在朝堂上的東林黨勢力已經開始慢慢恢復了。在這種情形之下,韓爌不和孫承宗結盟,他遲早也能重新入閣。

不過當今天劉宗周和文震孟,都拒絕了他的居中撮和的建議后。韓爌才發覺兩件事:一是他在東林黨內的聲望,並不如他自己想象的這麼一呼百應;二就是劉宗周和文震孟互不相讓,東林黨內的分裂也就呼之欲出了。

於是,韓爌才鄭重其事的親自出來迎接孫承宗,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結成黨內的同盟。

有了孫承宗的支持,再加上交好的錢龍錫等東林大臣的聲援,則東林黨內的分裂也許可以延緩些時日。 這個邪道媽呀一聲,挑起三尺多高,顯然我的爆喝達到了預期的效果,最起碼也嚇他一跳。

他停止念動咒語,有些心驚的看着我,而那些孩子也呆立在當場,紛紛不動。

“好哇!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還真敢來壞我好事!”那個邪道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咯咯一笑,說:“還不知道誰不知死活呢!剛纔沒嚇住你吧?哈哈!”

“小娃娃,今天我饒不了你!”這個邪道氣的哇哇大叫,掄起雙掌就向我攻來。

我也是很生氣,對付這種人,根本不能手下留情,我便使出十分勁道雙掌迎上,他也是有意試探我的深淺,四掌相對,就感覺胳膊一麻,頓時兩條手臂便沒了知覺,同時身形不斷後退,我們都退後五步左右,彼此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心中大驚,本以爲這個小子沒什麼本事,現在看來,憑着剛纔所使出掌勁以及所蘊含的靈力,應該不在我之下!

因爲雙臂麻木,便沒有再次動手。

從他的表情裏可以看出,也是很驚訝,“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何有如此高的道行?”他似乎有所顧忌地問道。

“怎麼,你怕了?”我微笑着說道。

他仰天大笑,說:“老夫縱橫江湖數十載,豈能怕你這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那你倒是動手啊!何必呈口舌之能?”我見他將手臂放在身後,顯然剛纔對掌時也沒討到好,彼此用對話的形式來拖延時間,恢復體力。

“小子,夠狂!”這個邪道大喊着便再次攻擊過來,此時我也恢復的差不多,便再次迎了上去,這回我們就不硬碰硬了,因爲都知道功力差不多,硬碰硬只能兩敗俱傷。

這個邪道招招陰狠毒辣,都是往人體要害攻擊,一時間我只有招架之力並無還手之能。

他邁出左腳,掄起右腿就來了個橫掃千軍,我縱身躍起,但還沒等落地,只覺襠部勁風襲來,暗叫一聲不好,急忙兩腿內夾,險之又險躲過了這招猴子摘桃。

這我可急眼了,既然在功夫上難以取勝,就用道法收拾他!

右手恰成劍指,從乾坤袋內取出數張符籙,隨着法訣的念動“天清地明,陰濁陽清,急急如律令!”,這些符籙被我拋到空中,隨之“嘭”的一聲全部點燃。

這些符籙被點燃後並沒有掉落,依然在空中飄舞,並且圍成一個圓圈將邪道困在中間。

“雕蟲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逞能!”說着不知他從哪抓出一把暗灰色的粉末,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對着在空中飄舞的符籙就是一撒,奇怪的是,我的火符陣就這樣被破了!所有的符籙熄滅並且落在地上。

“你撒的是什麼?”我很不解地問道。

他似乎對於破掉火符陣很得意,哈哈笑道:“小娃娃,你道法挺精純的,不過閱歷嘛,跟我比就差的遠嘍,我這用處女精血泡製過的黑貓骨灰怎麼樣?”

一聽我就明白了,火符陣威力強大,被困者如果貿然行動,便會引來三昧真火的灼燒,並且凡水都不能將其熄滅,直到將魂魄化爲灰飛爲止。

這個邪道知道火符陣的厲害,竟然用處女精血泡製過的黑貓骨灰來破解,兩者都是陰氣極重之物,再加上特殊的邪術,使其陰之又陰,來化解火符陣的純陽之氣,以此來破陣。

他雙手掐腰,一副有什麼能耐你使出來啊的架勢,這我就不能忍了!竟然敢小瞧我!當初大戰惡鬼王的時候,惡鬼王也沒有他這麼吊!

我閉上雙眼,默唸法訣,伸出右手中指,將其咬破,鮮紅的血液流淌出來。

“一筆天地動,二筆鬼神驚,三筆凶神惡煞,去之千里之外!急急如律令!”隨着我法訣的念動,右手中指在身前的空中畫起陰陽雷電神符來。

凌空畫符!不拿出點看家本事,以爲我是病貓呢!法訣唸完,神符應聲朝着邪道攻去。

他急忙後退躲閃,嘴裏驚呼道:“你竟然會凌空畫符!”

但是任憑他走到哪裏,神符都緊追不捨,距離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追上。

邪道明白自己是躲不掉神符的攻擊,又拿出剛纔使用的白色幡,將自己包裹起來,同時神符也打在其上。

神符消失的瞬間,白色幡布被染成紅色,邪道被打飛出去一丈多遠,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哼,破爛兒玩意挺多嘛,要不是幡替你抵擋一下,現在你早都魂飛魄散了,那我就送一程吧。”我一步步走進,很解氣地說道。

誰知,他卻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也不顧嘴角的流出的鮮血,哈哈大笑,笑聲說不出的陰狠,然後說:“小子,你不是想救這些孩子嗎?我要讓你知道,你反而害了他們!讓你後悔一輩子!”

邪道彷如瘋癲一般,仰頭狂吼,只見他年輕的容貌正以可見的速度變老,原來白皙的皮膚開始泛黃,並且出現褶皺和老年斑,不到片刻的功夫,竟然變成一個面容枯槁,頭髮掉光的老頭。

我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所以不敢輕舉妄動,但當他的頭頂出現一顆珠子的時候,我卻猜到了!

“你以爲我沒有後手就敢如此做?小子,你要是不放我一條生路,我就讓所有的孩子陪我下葬!這顆珠子裏都是那些孩子的本命精血,只要我將珠子捏爆,他們立刻斃命!”邪道用蒼老的聲音虛弱地說道。

我真的震怒了,沒有想到此人竟然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我只好妥協,雙手舉過頭頂,說:“你不要衝動,我答應你,只要你放過那些孩子。”

“你倒是威風啊!跟老夫鬥,你還太嫩!”邪道竟然還得意地叫囂。

但就在這時,一隻鶴從他的身後飛過將珠子搶走,並且飛向我,確切的說是一隻紙鶴!

“黃泉鶴!你個卑鄙小人!”邪道見珠子被我奪了過來,暴跳如雷,竟然氣的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然後癱倒在地。

就在他威脅我之前,我已經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偷偷用符紙疊只黃泉鶴,然後隱匿起來,沒想到真起了作用。

我再次走向他,有些憤怒地說:“竟然還知道山術道法中的黃泉鶴,你懂這麼多,難道就不懂多行不義必自斃嗎!”

“老夫縱橫江湖幾十年,閱人無數,沒想到一個偏僻落後的農村,竟然還有山術傳人,天意絕我!”邪道落寞地說道。

我怕夜長夢多,恰起法訣,一個掌心雷就轟了過去! 看到韓爌親自出門來迎,孫承宗也不敢託大,他快步走上前去,對著韓爌先行拱手行禮說道:「有勞象雲兄親自出迎,弟實在是愧不敢當。」

韓爌一把拉住孫承宗的手臂,不讓他繼續施禮,口中直截了當的說道:「此處非說話之所在,愷陽兄還是與我回府敘話。」孫承宗微微一愣,但也由得韓爌拉著他進入了府內。

韓爌拉著孫承宗進入府內,為他詳細解說京城中的形勢時。一頂小橋,也在工部主事陸澄源府外的衚衕口停了下來。

小橋一停下,橋內人就出聲問道:「可是陸主事府上到了?」一個站在小橋前方,管事打扮模樣的人,彎下腰隔著橋簾對橋內人小心的回報道:「已經到了陸主事府外的衚衕口了,大人。」

「那還停下來幹什麼?」橋內人有些不悅的說道。

管事更為恭敬的回答道:「只是陸主事府外的衚衕都被車馬堵住了,現下應該怎麼辦?」

「嗯?」橋內人疑惑的答應了聲,就主動掀開了橋前的布帘子。戶部員外郎王守履看著眼前車水馬龍,把整個衚衕堵的嚴嚴實實的樣子,不由曬笑道:「不想,陸主事府上也有今日之盛況。也罷我便在這裡下了。小六,你拿著我的名帖先去叫門吧。」

被王守履稱作小六的管事,飛快的答應了一聲,就快步向著衚衕內走進去了。一身普通員外打扮的王守履走下了橋子,吩咐橋夫在邊上等候之後,也慢悠悠的向著衚衕內走了進去。

王守履繞過人群,悄悄的走到了陸府的側門,陸澄源此時已經接到了通報,正站在門內等候他。

把王守履讓進側門之後,陸府的僕人立刻關上了側門,把喧囂和噪雜聲關在了門外。

不待王守履說話,陸澄源已經彎腰行禮說道:「倒是讓允誠兄見笑了,昨日朝會中陛下委蕺山先生以重任,又兼清理科道之權,倒是讓小弟府上熱鬧了一把。」

王守履回了一禮,才起身笑著說道:「這大明的陋習豈是起於今天,汝玉兄倒是對這情形早有所料。他怕人多眼雜,就托我向端本兄問上一句,這蕺山先生可有對端本兄談起,這整頓科道是個什麼章程嗎?」

陸澄源嘆了口氣,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說道:「此處說話多有不便,允誠兄請和我一起入書房敘話。」

看到陸澄源的表現,王守履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收斂了,口中回應道:「也好,那就叨擾端本兄了。」

兩人走進書房,屏退了下人之後,王守履才急急問道:「蕺山先生究竟是何主意?雖然陛下以李夔龍主持科道清理之事,但是蕺山先生和文太常兩人也有決斷之權。若是兩位先生同心合力,則整理科道一事,非但不是壞事,還是一件好事啊。」

陸澄源搖頭嘆氣道:「要想兩位先生同心合力恐怕是難了,昨日文太常之外甥前來拜會蕺山先生,想是要向蕺山先生示好。但是我聽門子說,姚希孟的拜帖被蕺山先生弟子陳老蓮所截,隨後拜帖也被退還,姚希孟也負氣而去了。」

「這,這陳老蓮好生不昧世道人情,那麼蕺山先生又怎麼說?」聽到這裡,王守履不由有些惱怒的說道。

「吾豈是背後說人是非之人,這蕺山先生不過是借住於我府上,吾豈能藉此而離間其師徒之情。」陸澄源有些不悅的說道。

王守履馬上起身道歉道:「是吾失言了,還望端本兄莫怪。」陸澄源擺手接受了王守履的道歉。

但是兩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頗有對坐無語的意思。良久之後,王守履才小心說道:「兩位先生不和,這言路整頓之事,我等就插不上手。如今士林風氣大壞,言官大都是趨炎附勢之輩,之前我東林得勢,所以這些言官才會小意討好我等。現在李夔龍掌握言官去留之權,我恐怕今後科道會變成閹黨的一言堂啊。蕺山先生難道就不能,為了大明退讓一步嗎?」

陸澄源曬笑道:「本黨中人意氣用事,又豈是自兩位先生開始的。當初趙南星、楊漣諸公,在朝堂上一味清除非東林出身的官員,非要把大明朝堂變成本黨的一言堂,這才導致秦、晉、楚、齊、浙諸黨和魏忠賢聯手,對本黨發難。昔日尚是如此,今日又會有何不同。」

王守履思前想後了許久,終於還是頓了頓足說道:「我終不能坐視大好局面毀於一旦,我去求見蕺山先生,以大義相勸,終不信蕺山先生這慎獨二字,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看著王守履發狠,就要去見劉宗周,陸澄源趕緊拉住他說道:「允誠兄不可意氣用事,這蕺山先生向來以賢人自詡,當初魏忠賢在朝中勢力大漲,天啟陛下要委以先生重任,但是先生卻以朝中群小在位,而賢人遺於野之名,上疏拒征。

當日朝中形勢如此危急,先生都不曾忍過,何以今日會忍讓?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