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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詩怡聞言眼睛一亮,道:「原來如此,難怪當時長慶叔家的嬸娘說子楓大哥你咒小豆呢。」


「咒小豆?這怎麼回事。」劉氏忍不住插話道,老爹的臉色也慢慢沉了下來。

李子楓見爹娘臉色突變,便知道被誤會了,於是趕緊說道:「爹,娘,事情是這樣的。那郎中教我醫術時曾給我講了一個病例,我見小豆的癥狀一模一樣,所以就出言提醒了大伯娘。但大伯娘卻不信,我也就沒有多管。」

「那你師傅有沒有說這病如何醫治?」周大夫連忙問道,

李子楓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絕症!先天性心臟病,只能緩解病情,但無法根治,而且隨着年齡增長,病情會越來越嚴重。除非……」

「除非什麼?」眾人齊聲問道。

「除非換心。」李子楓說道,眾人倒抽了口涼氣,一臉獃滯地看着李子楓,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周大夫也是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沉默了許久后,嘆息道:「這根本不可能,一旦取下人心,就只有死路一條。」

「爺爺,這種法子也許可以。當初華佗就曾提出打開頭顱,給曹操治療中風。既然頭可以打開治病,那麼心一樣可以。」周詩怡目光望着周大夫說道。

李子楓一臉驚訝的看着周詩怡,他也只是隨便說說給自己解圍而已,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子竟然贊同了。這份眼光,當世少有。但是現在,固然知道如何醫治也沒有用處。

想到這裏,李子楓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於是說道:「周姑娘,此法縱然有用,但以現在的醫術根本很難實現。縱然成功摘下心臟,也很難保證人不會因為失血過多死亡。」

周詩怡聞言搖了搖頭,說道:「這些我都知道,能不能醫治是一回事,想不想醫是另外一回事。詩怡以為既然有方法,那就一定要記錄下來,留給後世之人加以參照,總有一天絕症將不會再是絕症。」

周詩怡的話讓李子楓怔了怔,片刻后才回過神來,由衷道:「周姑娘,醫道有你,定然永昌。」

周詩怡輕輕說道:「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而且這些都是爺爺教的。只可惜了,小豆的病我們依舊無能為力!」

望着她失落的樣子,李子楓出言安慰道:「不必失落,只要儘力了,就不必心懷愧疚。」

周詩怡嘆了口氣,低頭沉默不語,但眼中的失落卻怎麼也遮不住。

李子楓見氣氛有些低沉,於是轉移話題道:「對了,周爺爺來的正好,我給您去拿欠的藥費。」

周大夫擺了擺手,道:「不着急,這錢拿去給你爹娘買些吃的。藥鋪那邊打過招呼了,趕在年底給就行。」

「周叔,您收下吧。這藥費我們都拖了三年了,如今既然有了錢,也該給人家還清。」李長生說道。

「是啊,這些年因為我們,藥鋪都不給周叔好的藥材了,如今這錢必須得還。」劉氏也開了口。

周詩怡聞言撲哧一笑,說道:「長生叔有所不知,這藥鋪才剛換了新東家。人家聽說了長生叔的事情,特意叫去爺爺詢問。並讓爺爺告訴您,這藥費什麼時候有了,就什麼時候再還。所以,您就安心的留着吧。」

「可是,這樣不好吧。咱們明明有錢,不給人家還,自己卻留着買東西,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李子楓聽完自信一笑,說道:「爹,人家藥鋪也不差咱這點債,既然人家東家一片好意,咱就不要辜負了人家,以後記着人家的恩情就是。而且錢的事情你也別擔心,我自有法子能弄到錢!」

劉氏一聽這話,心裏立即緊張了起來,說道:「子楓,咱窮雖窮,但可不能幹偷搶的事情。」

「娘,您都想哪去了。」李子楓一臉汗顏,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明天去山裏抓一些野兔,拿去集市上去賣,不就有錢了嗎。」

這不說還好,一說劉氏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不行不行,山裏猛獸非常多,太危險了。」

「娘,您就放心吧,你兒子我又不傻,跑去跟猛獸硬碰硬,有危險的地方我都不去。而且村裏的人都在山上挖野菜,這麼多年下來,野獸早就躲進深山裏去了,只要不往裏跑,就不會有事。」

「是啊是啊,嵐兒可以作證,哥哥可厲害了,用石頭就將野兔抓住了。」嵐兒一臉興奮的說道。

周詩怡有些驚訝,目光看着李子楓,道:「子楓大哥會武藝了?」

李子楓嘿嘿一笑:「別聽這丫頭胡說,我哪會什麼武藝,就是在河邊平時撿石頭打東西,時間長了打的准而已。」

「哈哈,那也是本事,只要不傷到皮毛,拿去鎮上的雲樓閣去賣,掌柜的人不錯,可以給個好價錢。」周大夫說道。

李子楓大喜,拜謝道:「多謝周爺爺指點。等賣了野兔,一定請您喝酒。」

「喝酒就算了,這錢讓你娘替你攢著,等你成親了,我老頭子直接喝喜酒。」

一提起婚事,李長生臉色就有些不太自然,道:「周叔,還是先緩緩吧。」

周大夫知道李長生在想什麼,於是笑了笑也沒有再提這個事情。劉氏這時也端出了熱茶,周大夫喝過茶之後,見天色不早了,便提出告辭。

送走了周大夫和周詩怡后,天已經黑了。李子楓望着還在院子裏坐着的老爹,笑道:「爹,都這麼晚了,您怎麼還坐在外面。」

李長生一笑:「好不容易才出來一回,就在外面多坐一會。孩子他娘,今晚咱們就在外面吃飯!」

劉氏心裏也高興,笑着應道:「正常今晚月色亮,坐外面晒晒也好,涼快些。」

李子楓一臉失笑,這會才剛剛立春沒幾天,還涼快?老娘這扯謊的理由也太蹩腳了。搖了搖頭,說道:「爹,娘,我說你們就先別曬月亮。咱先吃飯行不行,都要餓死了。」

「是啊,是啊,嵐兒肚子都餓扁了。」李嵐也跟着嚷道。

「行,娘這就去給你們做飯,正好還剩著米,今晚全都下了,大家都吃頓飽的。明天楓兒你去鎮上買些米回來!」

李子楓一聽,立即說道:「娘,今晚就不吃粥了。我抓了好幾隻野兔,咱們燉兔肉吃。」

「兔肉可以賣不少錢,別這麼浪費了。」劉氏說道。

李子楓搖了搖頭,笑道:「娘,這您就別擔心了,明天我去後山練武的時候再抓一些回來,就當是練練手腳功夫了。而且,今天回來的時候我還設下了陷阱,沒準這會都有了收穫。」

劉氏有些猶豫,目光看向李長生,只見他點了點,說道:「就殺一隻吧,今天也高興,咱們也換換口味,吃頓肉。」

「好,那就殺只兔子好了。」劉氏笑着說道。

李子楓見爹娘都同意了,立即站了起來,走到廚房拿出了刀,笑道:「還是我來吧,這兔子皮也值錢,殺不好了就糟蹋了。」

說着他就領着兔子去了一旁,三兩下就將兔子殺好,望着那張洗乾淨的完整兔皮,幾人都是一陣驚嘆,嵐兒更是直拍手叫好,讓李子楓的虛榮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吃過了飯,稍微休息了片刻后,李子楓跟爹娘打了招呼,就用一些木料在後院裏做了一些簡單的鍛煉器材。

整整兩個時辰下來,李子楓才終於將一些基礎的東西做好。

李長生看着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忍不住問道:「這些都是練武用的?」

李子楓告訴李長生說,這只是一些最基礎的障礙訓練場,而且還沒有全部佈置完成。這回答讓李長生吃驚不已,自家後院本來就不小了,沒想到佔用去了大半,還沒有佈置完成,也難怪人常說練武難啊!

做好了訓練場,李子楓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了訓練,最先開始的就是五公里負重,因為沒有背包,李子楓索性就背起家裏的背簍,裏面撞上重物踏上了夜跑。

由於這副身體的體質實在是太差,他整整跑了大半個時辰,回來直接就躺倒在地。 秦尤總算知道他的師尊每天忙著幹什麼大事了,當日,他還以為徐道行隨口一說,沒想到他是付出了實踐!

竟然真去天宗深湖釣龍去了,簡直上輩子釣魚佬的人生巔峰。

關於深湖,秦尤現在也多少了解點,叫做鎮魔湖,顧名思義湖內鎮壓著一尊曠世大魔,就連道尊都無法殺死,只能鎮在其內。

湖內還有一條東海的聖龍,每日看管著湖內的魔物,自然還有幾條龍子龍孫~

「我這師尊,真是敢想敢做,有大帝之姿啊!」

秦尤不僅感嘆道,他現在已經修行到了衍天決的第四層,同時也是鍊氣中期。

「快了,快了,修鍊到第六層,我就練氣大圓滿了,就可以稍微的鬆懈一點點了!」

秦尤內心激動的想著,然後隨手扒拉幾口碗菜,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繼續打坐修行。

又是一個多月匆匆而過。

修仙就是這麼枯燥無味,這一個月徐道行沒有回過一次竹山,徹底消失不見,了無生息……

「嘭!」

小黑屋內傳出一聲巨響,只見秦尤猛睜雙眼,一腳踢倒旁邊的木凳,伴隨著背景BGM,叉腰而立。

真好,終於踏入御氣期了,秦尤靈氣在經脈中快速遊走,一股異樣的感覺從丹田之處升起。

剎那間,秦尤感覺到身體精力旺盛了不少,想來應該是壽命的增加。

他心念一動,彈指間一道靈氣迅速射出,擊中在面前的牆體,在上面留下道白痕。

秦尤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出房門時,發現外面正站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小道童。

「你,你是人是鬼?」

道童連連後退幾步,指著面前的秦尤發顫的說道。

他聽見屋內傳來聲響,就趕緊站在門口準備迎接屋內的人。

忽然就看見,一人穿著破爛長袍,一頭雜亂的白髮蓋著臉部,看不見模樣,加上此時正是午夜,像極了幽靈。

秦尤也反應過來,趕緊把雜亂無章的白髮稍微整理一下,束在後面,露出那張俊俏的臉。

「別害怕,我是人。」

道童趁著月光,這才發現秦尤的真面目,是一位長得極為俊俏的年輕人,只是裝扮的像個乞丐。

「你是秦尤師兄嗎?」

「正是在下,你是何人啊。」

道童長舒了一口氣,心想著終於等到你了,於是開口道。

「我是馮長老的,座下吹簫童子~」

秦尤:……

「奉長老之命,特來邀你去他洞府的~」

秦尤:……

看到面前之人的震驚,顯然被自己的身份嚇住,小道童一臉傲然,從背後拿出一把竹蕭,在秦尤面前晃了晃。

秦尤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同時感覺又有點失望的情緒一閃而過。

「我都等了你一天了,你門前的飯菜都換了三次!」

小道童有些埋怨的說著,讓秦尤一陣不好意思,他今天一直都在嘗試突破御氣期,畢竟是他性命相關的大事。

「那你是不是餓了一天了,我這還有碗菜,我們一起吃~」秦尤拿起門口的碗菜,邀請道。

「我還不餓,我中午吃了你早晨的飯菜,晚上吃了你中午的碗菜,現在不餓,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

道童微微皺眉,小手揉了揉肚子……

「喲,你還真是個機靈鬼,一點也不委屈自己。」

秦尤內心評價道。

由於已是深夜,秦尤邀請他休息一晚再回去,另一間房屋常年沒有住人比較髒亂。

於是倆人在秦尤的大石床上,擠了擠對付一夜再說。

月色如鉤,散發著清冷而空靈的銀輝,映照在二人的臉上宛如披了層輕紗,月色如此夢幻,讓秦尤一時看醉了。

「秦師兄,讓我為你吹簫吧?!」

……

「秦師兄,我技術很好的。」

道童說完,面朝秦尤起了身,伸手往衣服內掏去。

秦,大驚,忙躍身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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