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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泰叫苦不迭,偷偷的跟我說:“大馬猴倒是沒來,我這臉上的傷是人家家屬來揍的,昨天啊,那兩個小廝的家屬過來了,把我給揍了一頓,而且還賴在我家裏不走,我尋思着您是個能說會道的人,就想請您勸勸哪些人,這事跟我也沒關係啊,賴在我家裏算個什麼事啊。”


我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屋子裏的桌椅板凳感情是人家的家屬給砸的啊,我說:“行吧,凡事得說個理,你帶我去找他們。”

這事我給攬下來了。周泰帶我去見了那些來打砸的人,一共四個人,都是之前死的那兩個小廝的父母,哪些人一見周泰來了,就讓他償命,我聽着就覺得生氣,人死在周泰家裏,又不是周泰殺的,管周泰屁事,人家周泰能把喪葬費都出了,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就跟那四個人好說歹說,把該說的理都說了,那四個人見我說的也有道理,就同意和解,但是非得讓周泰給賠錢,還得讓周泰家的女兒嫁過去,替他們枉死的兒子盡孝,這讓周泰不能接受,雖然他閨女多,但是絕對不能接受這種無禮的要求。

聽到這裏,我也明白了,感情這四個人打這個主意呢,知道了他們的目的,我也就給周泰出了個招,兩個字“甭理”

這就是刁民。

周泰覺得也是,但是他不想跟那幾個人胡攪蠻纏,就讓我留下。直到把他們給磨走了爲止,我本來不想答應的,但是周泰偷摸的給我塞了幾張大鈔,我又不好意思走,所以我準備下點功夫,儘快把這四個人給弄走。

這會韓楓來找我,我看他一個人,就奇怪了,我問:“王紅呢”

韓楓頗爲不高興,而且一臉酸樣,跟我說:“你說有這樣的嗎這他孃的還沒結婚呢,就跟人家姑娘家屋子賴着不走了,非得說他能保護人家,還他孃的說我礙事,愣是給我轟出來了,這狗日的,見了女人就沒點人性,哎呀。我看還是你我比較親近。”

我笑了一笑,沒跟他接話茬,我說:“你怎麼逮大馬猴子啊”

韓楓眼睛骨碌轉了一圈,對我說:“只要他來,我就能逮住。”

我笑了一下,沒搭理他,就會吹牛。

晚上的時候,周泰聽了我的話,也沒招待那四個刁民。弄的那四個人非常生氣,在後院吵吵鬧鬧的,我見着就讓周泰炒幾個菜,我親自給送過去。

這四個人,兩男兩女,我沒問姓名,他們見我端着酒菜來了,居然還罵開了,把那周泰給罵的狗血淋頭。我也沒攔着,等他們罵停了,我才說幾句公道話,讓他們知道,胡攪蠻纏沒用,要錢可以,要人是沒門的。

這四個人也沒跟我說決定,只是悶頭吃飯,興許是餓了,吃完了居然還是那句話,錢可以不要,必須要讓周泰的兩個閨女嫁到他們兩家。

我聽着就生氣,沒理這四個個,這四個人真是叼,周泰都是閨女,家大業大的,把人家閨女弄去了,他死後。分他的家業多划算,哼,不過他們以爲自己胡攪蠻纏就行了,刁民不可理喻。

吃完了飯,我準備睡覺,我也沒挪地,就在那四個人的屋裏睡,準備跟他們死磨硬泡。

我給周泰出的主意,別給他們臉。不招呼就成了,晚上週泰給人帶到了那間死人的屋子住,我也跟着進屋,這屋子給打掃了一遍,我見桌案上有盞昏暗的油燈,桌案後有頂帳子,那張大通鋪就夠四個人睡。

這四個人倒好,直接就上了鋪子,就沒有人跟我客氣,不過也或許是他們四人一路奔波疲勞,又跟周泰磨嘴皮子是真的累了。

我看他們很是睏乏,頭剛剛放在枕頭上,就睡着了。

我沒辦法,只好坐在桌子邊上睡覺去了,入了秋了,天涼的很,我覺得冷,睡的是迷迷糊糊的,我睡着隨着,忽聽見牀上嚓嚓有聲響,着聲音我特別熟悉,就跟那天我在周泰家睡覺的時候聽到的一樣,我趕快睜眼一看,整個屋子燈火明亮,看的東西清清楚楚。

我就見門外面有個女人推門進來了,他進來的時候鬼鬼祟祟的,四處瞧了一下。見着沒人動彈才往裏面走,這娘們我感覺好熟悉,他的臉居然面呈淡金色,額上扎着生絲綢子,走到鋪前,俯身對着每人吹了三口氣。

我一看這情況,當時就嚇得不得了,我知道麻煩了,又遇到這女鬼了。上次被鬼壓身就是她壓的,這次又來了,我唯恐吹到自已,就偷偷將自己的頭埋在手臂裏面,把頭矇住,連氣也不敢喘,靜靜聽着。

屋子裏靜悄悄的,我他孃的後悔死了,我幹啥要在這屋子裏陪他們死磨硬泡,不多時,那個女人果然過來,像吹別人一樣也吹了我三口。

我沒敢聞,也沒敢動,突然,這時候我聽到一聲貓叫,我就聽着房門動了一下,我心裏開心極了,可能是我那頭屍貓回來了。這下有救了。

我覺得女屍已走出房門,又聽到外面有聲響,才伸出頭來偷看,這一看嚇了我一跳,就看着那女人站在院子裏面揹着我,外面還不時的傳來“咕咕”的聲音,我心裏罵了一句,這狗日的還他孃的挺聰明,居然還會鬼哄人。

我心裏害怕極了,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而且還他孃的是我一個人,我不敢作聲,偷偷用腳蹬其他四個人,但是那四人卻一動不動。

我無計可施,沒有屍貓在,又他孃的獨木難支,心想不如穿上衣服逃跑了吧剛起來拿衣服,嚓嚓聲又響了。

我趕快把頭縮回胳膊裏面。我覺得那個女人又過來,連續吹了我好幾口氣才走。

過了一會,我聽到牀上有動靜,我知道這個女人在幹啥,是在吸陽氣呢,於是我就慢慢地在桌子上摸我自己的衣服,然後穿好,猛地起來,趕緊的就向外跑。

我心裏就納悶了,這女人到底他孃的是個什麼鬼 我從來沒聽周泰說過他家裏鬧鬼啊,怎麼一下子來了大馬猴又來了這個女鬼吸人陽氣呢

我一跑出門,或許就驚動了那個女人,這時那個女人也起來了。像是要追我,我那裏跟他客氣,我趕緊跑,我一邊跑邊喊。在院子裏鬼哭狼嚎的,但好像周泰家裏人沒有一人聽見一樣。

我想去敲韓楓的門,又怕來不及被那個女人追上,所以就順着通向外面的路盡力快跑。

但是我跑啊跑。我感覺我不論怎麼跑都像是在饒圈子一樣,我低頭一看,面前居然有一口井,我居然在圍着那口井大圈子轉,我知道壞了,我着了道了,我回過身來,突然看到那個女人已追到了,還只距離一尺遠。我心裏怕得更厲害了。

那個女人朝着我抓來,我就往左躲,從左來就往右躲,嘿,別說,還真他孃的抓不住我,這個女人顯然是越來越怒。但是我也還流浹背,而且非常疲倦了,一點勁都沒有了,我想要睡過去,眼皮硬的很,但是我不敢睡,我知道我一睡過去我就完了。

女人頓時站住,我也氣喘不止,躲在井邊上,突然這個女人暴起,伸開兩臂隔着井來我。

我當即被嚇倒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是那女人也沒能捉我,因爲她一頭扎進了井水裏。我就聽着“噗通”一聲。

我心裏鬆了口氣,我趕緊爬起來,朝着井口一看,這一看不得了,就看着井水裏面別有洞天,一個光溜溜的女人在井裏面飄着,那張臉雖然看不清,但是卻讓人莫名的燥熱起來。

我本來就氣喘鬱郁的,這個時候被迷的更加的難受,我知道這是鬼迷眼,但是我就是跑不開,我看着那女人朝着我招手,我看着井裏面的水越漲越高,那個女人隨着水一起飄起來,他伸着手,朝着我勾搭着,眼看着就要抓到我了。

突然,我就看着那隻細長的手抓着我的衣領,那張臉慢慢的顯出了模樣,我一看,居然是周泰的小女兒的模樣。當即就驚了,只是我還來不及驚訝,就感覺一個極大的力氣把我往井水裏拽,我急忙一隻手推着井邊,另外一隻手從百寶袋裏摸出紫陽劍,朝着那女娃子臉色就是一棍子。

這一下打的不輕,我就看着那女娃子的臉被砸出一道血印,一頭栽進了井水裏。

我心慌的很,渾身打了個冷顫,這個時候我聽到了雞叫,我猛然站起來揮手,手裏的紫陽劍不停的揮舞着。

但是怪了,我四處看了一眼,我居然還在屋子裏呢,只是我手裏也不知道啥時候多了一把紫陽劍,我覺得口渴的很,我摸了摸我的胸口,都是汗,身上黏糊糊的,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知道自己又做夢了,只是這個夢遊點太他孃的真實了。

不對。我覺得就是真的。

我擡頭看着外面的天,已經亮了,我就準備出門,但是我回頭看了一眼牀上的人,那四個人之前睡覺還打呼嚕,爲什麼現在一點聲都沒了我好奇的走了過去看了一眼。

豪寵小萌妻:買個老婆回家愛 這一看,我心亂如麻。就看着這四個人躺在牀上等着死人眼珠子,嘴角緊緊的咬着,一臉的僵硬,我伸手朝着他們鼻子一摸,孃的,都沒了氣,我手摸着他們的脖子,都涼了,估摸着昨天夜裏就死了。

周泰家裏又死了四個人,這事把官家給驚動了,說是周泰可能蓄意謀殺,但是那官家來調查才發現,那四個人死的蹊蹺,渾身沒一點傷,死的不明不白,我給了一句話“被鬼吸了陽氣沒的命。”

但是人家不信吶,差點把我也給抓進去,所以我纔不多嘴了,這事又是個無頭公案,等待那官家走的時候,都已經中午了。把屍體一塊給帶走的。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的時候,我問周泰:“你家之前有沒有鬧過鬼”

周泰聽着就覺得害怕,跟我說:“馬先生,這事從來沒有的事,您要是不說,我還真不知道有這檔子事。”

我看周泰的樣子不像是說謊,我心裏就有點害怕,難道那女鬼是從外面來的不過我心裏沒底,因爲說是女鬼,我也沒見過,只是夢裏面遇到的,所以有理說不清啊。

突然我想起來一件事,我說:“把你小閨女叫出來,我有點事問她。”

周泰這麼一聽,就有點詫異,跟我說:“我那小閨女腦子有點不好,不喜歡見人,你有什麼事能問她”

我聽了也沒多說,就直接去了後院,找周泰的小閨女,我一來到後院。我突然看到了那口井,我記得昨天晚上我就是在這口井邊上打轉的,我心裏有些毛毛的,難道周泰的小閨女真的是個鬼娃子

我們幾個人都圍在後院周泰小閨女的房間門口,韓楓問我:“這小閨女我也見過,雖然有點傻乎乎的,但是我看的真切。是個人啊。”

我沒搭理韓楓,就去撞門,一腳把門給踹開了,這門一開,我們進了屋,周泰的幾個女兒就不願意了,開始對我說罵了,也就是說一些維護她們小妹的事,說什麼她們小妹怕見生人,別嚇着他們小妹。

我聽着這些女人嘰嘰喳喳的就頭疼,女人多了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我也沒理這些女人的胡攪蠻纏,直接朝着牀邊走了過去,牀上套着蚊帳。我看不清裏面是什麼東西。

我站在蚊帳邊上,感覺有點腥臭腥臭的,那幾個女娃子也捂着鼻子,在我邊上嘰嘰喳喳的說一些奇怪的話。

韓楓鼻子動了動,就變得嚴肅起來,讓那些女娃子趕緊走遠一點,那些女娃子不聽,非得讓我們出去別嚇到她們小妹,我沒辦法了,跟周泰說了事情的輕重緩急,那周泰才把自己的閨女給趕出去。

屋子裏沒人了,只有我們仨,我跟韓楓說:“去開帳子。”

韓楓二話不說,朝着王紅屁股就踹了一腳。直接把王紅踹的朝着前面一趴,把帳門給打開了。

王紅兩個眼珠子瞪的滾圓滾圓的,一頭趴在了牀上,看着牀上的人兒,王紅把韓楓給罵個半死,就看着滿牀都是血,王紅把手給擡起來,手上都黏糊糊的。

“草你二大爺,狗日的臭道士,你他孃的想幹仗還是咋滴”

王紅惱羞成怒的罵着韓楓,但是那韓楓倒是不以爲意,把蚊帳給掀開,看着牀上躺着的人,臉色煞白。額頭上居然還有一條細長的淤青。

我一看這淤青就知道了,這個淤青是我大的,孃的,昨天晚上不是夢,而是真的,我趕緊摸着這小姑娘的身子,冰涼冰涼的。我以爲死了,但是感覺還有心跳,我就怪了,摸着鼻息,居然還活着。

周泰看自己閨女躺在牀上,牀上都是血,臉上還有淤青就嚇的半死,他着急的問我:“馬先生,這是咋回事我閨女咋了”

我看着周泰着急,就說:“她還活着,只是可能被仙家附身了,又或者被煙魂給當了頂香的了,昨天晚上我遇到的那個東西,就是你閨女。只是你們還不知道呢,而牀上的血不是你閨女的血,你去看看你家雞圈裏是不是又少了雞了。”

周泰倒是沒看,他趕緊過去,把被子掀開,想把自己閨女給抱出來去看先生,只是他這被子一掀開。就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看着那被褥下面都是血肉模糊的雞。

我看着哪些雞,有的被啃的還有一半,有的只是把頭給咬掉了,慘不忍睹,周泰嚇的半死,跟我說:“馬先生。這是咋,咋拉我家裏是不是招了魂了,咋給我閨女整的這麼慘呢”

我跟韓楓看了一眼,他倒是知道,他跟周泰說:“你閨女是命犯白虎食子,這是個劫難,也就是說,你閨女應該會被你剋死,在十歲之前應該,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她沒死,這就成了陰陽身,但是這不是說她走了運,而是倒了黴,陰陽身是個邪乎的身子,容易犯五鬼纏身命夭折關、意外橫死關、多重替身關、多加井水關等關口,所以她纔會被陰魂上了身,有了今天的劫難,她身上的陰氣太重,估摸着過不了今晚子時了。”

周泰聽不懂,他也沒聽,就後悔的跟我說:“十歲那年,我非要帶着她上山去採野茶,我說是讓她從小培養對茶葉的認識,但是卻害她掉了山崖,這都是我的罪過啊,兩位師父,你們救救我小女兒,行行好救救我女兒吧。”

我看周泰心誠,就準備幫他,但是那韓楓對王紅使眼色,王紅倒好,笑着說:“老丈人,這好辦,但是仙家救人用的都是仙丹妙藥,您得備好了錢銀纔是。”

周泰一口一個沒問題,只要救她的女兒,多少錢都行,我瞪着王紅,這個狗日的,果然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都叫人家老丈人了,還跟着韓楓一起坑人家錢呢,但是我也沒說話,韓楓跟我使眼色,問我:“馬倫,這個關口得怎麼破,你有門道嗎我倒是能續借她的命,大不了陰陽道走一遭,但是後續的事我可沒那麼大的法力,就看你的了。”

我聽着就好笑了,我說:“行,你要是把她的命給救回來,後面的事我來操辦。”

我還不信了,我倒要看看這韓楓有啥辦法 韓楓倒是乾脆,正兒八經的跟周泰說:“你這閨女其實就是個活死人,你要是早發現,或許還能把她的三魂七魄給找回來。可惜,那是三年前了,我不知道你閨女的魂散了沒有,我就用法子給她招一招。”

周泰夫妻兩有點不能接受。問韓楓:“師父,你這話咋說呢?我閨女雖然被摔了一次,腦子有點不好,但是她這幾年不是活的好端端的嗎?我們都看着呢。”

韓楓眼睛一瞪。跟他說:“那不是你家閨女,而是個煙魂兒。”

周泰瞪着自己女兒。着實不能接受,但是他也沒有多說,就跟韓楓說:“先生,無論如何,救救我這閨女。”

韓楓點了點頭,又伸出手,正兒八經的說:“仙家出來,一個頂倆,一千大鈔供奉三清道長,一千大鈔差遣閻王小鬼。”

周泰看着韓楓要錢,就有些躊躇,那王紅臉一板,跟周泰說:“老丈人,你咋這麼不通情理呢?趕緊拿錢來啊。別耽誤我小妹的性命。”

王紅這麼一說,周泰也不在拿擰着,趕緊去準備錢去,這把錢給了韓楓,那韓楓才動手救人,我就坐在邊上看着,我倒要瞅瞅這韓楓到底有什麼法子。

韓楓收了錢倒是不含糊,把人都給趕了出去,王紅也是一樣,但是他倒是要我在裏面幫襯着,這韓楓先掛一個白布幔,白布幔前再懸掛一個寶鏡,韓楓請我在寶鏡上畫了一尾圈起來的青龍在鏡中。

我倒是沒含糊,提起硃砂筆。就畫了一個青龍鏡,韓楓咬破手指,在青龍鏡中再畫上一個三隻腿的兔崽子。

我就看着那韓楓坐下來,盤了個仙人腿,嘴裏唸唸有詞,眼珠左轉五下,右轉五下,然後再微微張開,我這一看,心裏有些嘀咕了,這韓楓有點本事啊,這功夫道家有個名,叫圓光術,有道行的人,入定了之後,眼睛會發出一道神光,只要你看那個餘光,把餘光投射在白布幔上,就會產生顯相。

那韓楓嘴裏嘀咕着:“天皇敕日演法真,九天五祥雲降。金光皎潔乾坤照。”

“萬神春召赴龍華。降壇全依鐵口斷。不得隱形說虛言。天皇仙神三七字。圓滿呈光地下書。”

我皺着眉頭等着呢,突然,我看着那幔子上出現一個人影,那人影飄忽不定,不多會就出現兩座山,那兩座山跟雙龍一樣,相互纏鬥,這個人影就在那山裏面轉悠,轉悠,怎麼轉悠都轉悠不出來。

忽然,我看着那簾子被風給吹動了,一下子簾子被吹的飄了起來,那人影也就飄飛了不見了。

過了一刻鐘,韓楓睜開了眼睛,嘴裏吁了口氣,顯得頗爲勞累,他看着我便說:“這閨女的魂被困在了二龍山了,好事,也是壞事。”

我聽了就點頭,這好事是說她的魂還沒散,還能收的回來,這壞事,那肯定就是她丟魂的時候十歲。如今她都十三歲了,要是把魂給找回來,估摸着這智力也就長不全了。

我問韓楓:“你有啥子辦法,把這個閨女的魂給找回來?”

韓楓神祕一笑,對我說:“咱們陰陽家有的事差遣小鬼的法子,但是她的魂被困到了二龍山,我們必須得走一道。我一個人去肯定不行,你必須得跟着,但是,這閨女之前可是被煙魂給上了身,咱們要是一走,指望王紅怕是指望不上了,那煙魂被你打了個半死,損了仙氣,估摸着今天晚上就要來要了她的命,徹底的上了這替身,到時候咱們就是請閻王來都救不了她了。”

我聽着覺得玄,但是韓楓說的倒是對,要是今天子時不能把這孩子的魂給招回來,估摸着到了明天,這孩子就是別人了,只是小鬼上了身,只怕也活不過十八歲,到時候她魂飛魄散,那煙魂倒是投胎去了,佔了她的長生位。

我當然不能看着這種事發生,我就對着外面喊了一聲。把那周泰夫妻兩都給叫了進來,我對周泰的媳婦說:“大姐,你趕緊去找布,要純黑的布,跟純白的布兩種,你找個裁縫,給你閨女做一條褲子,一定要兩邊褲子都得有,一半黑一半白,不能多也不能少。”

周泰媳婦聽了,就覺得爲難,跟我說:“這兩隻手都還有差別,做一條褲子那還能兩邊一樣呢?”

我聽着就生氣,韓楓也特生氣,對那周泰的媳婦說:“說的是人話,但是說的是給鬼聽的,你就跟那裁縫這麼說,我家閨女命犯五鬼纏身的關口,得要一條差腿褲子保命,你做畫陰,右畫陽。可得把乾坤端平了,事做好了,我給你個大紅包,做不好,自有命數來找你,這麼說就成了。”

周泰的媳婦聽了,跟韓楓又對了兩遍。這才趕緊的出去找裁縫,我聽韓楓說的話,看來他懂的也不少,這“差腿褲子”的法他居然也知道。

何謂差腿褲子?即一條褲子兩條腿,每條腿的顏都不同,就稱爲差腿褲子。

差腿褲子的意義就是,讓使用人兩條腿不同時走。岔開錯過的意思,這是咱們東北仙家的獨特法門,專門用來給命犯白虎食子關、五鬼纏身關、短命夭折關、意外橫死關、多重替身關、多加井水關等關口的人保命用的。

這個差腿褲子可不是隨便能亂穿的,尤其是那種一條腿黑,一條腿白的,煞氣極大。

穿上之後,插腳別扯。鬧心之事源源不斷。更會招惹黑白雙煞干擾,日不能善工,夜不能安眠。尤其影響自己的財運和姻緣,叵測反覆,什麼事情都是非多多,不得善終。

但是,穿上這個差腿褲子以後。凡是上了她身的東西,就甭想在出去了,這差腿褲子就是陰陽乾坤,你進來了,破不開乾坤,你就永遠困死在裏面。

我用着招,就是爲了收了那上了這閨女三年的煙魂兒。

那周泰的媳婦找人做褲子做了兩三個時辰纔回來,我一看那褲子做的還行,左右半邊陰陽,不偏不倚,不多不少,我想一定是個老裁縫做的,這種褲子一般人不敢做,只有那種上了年紀的老裁縫。見的多了也就不怕了的人才敢做。

我見褲子拿來了,就跟周泰說:“請孃舅過來穿?”

這話讓周泰跟他媳婦都傻眼了,周泰跟我說:“我媳婦是徽州人,孃舅都在安徽呢,你讓我現在找他,估摸着得兩三天才能到。”

我一聽心裏就知道麻煩了,這個差腿褲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給隨便穿的。幫忙穿差腿褲子的人員對象,就和送替身裏的叔叔、舅舅是一個意思,只不過差腿褲子多半都是仙師落馬附身在弟子身上之後,爲破關人打災穿着的,故而也叫神仙穿衣,這沒有舅舅也沒有叔叔,也沒有仙師,這個褲子到底誰給穿?

我看着韓楓,韓楓看着王紅,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他命硬,反正克了也不止一回了,就找他穿。”

王紅撓着頭,一副傻兮兮的樣子看着我倆,臉呆板的說:“不會要了命?”

我聽了就搖頭。騙王紅說:“那怎麼會呢?但是你給她穿褲子以後,她要是活了,你倆就成了冤家了,凡事不對着,以後吵架倒是難免的,但是她以後是你小姨子,你願意不願意就是一句話的事,你要是不願意,有願意的上門女婿。”

王紅這麼一聽,就瞪了我一眼,稍後就跟周泰說:“老丈人,我這人心眼好,實誠,我爲我這小妹上刀山下火海。一門清,你瞅好啊。”

說完,這王紅也不含糊,拿着那條褲子,就給牀上的周月月穿上,但是說來怪了,這條褲子大小合適。不過怎麼都穿不上,穿上了左邊的褲腿子,右邊的掉了,右邊的好不容易穿上了,左邊的右扯下來了,弄的王紅一身都是汗。

王紅氣喘鬱郁,跟我說:“這他孃的見鬼了。這條褲子老子穿了一刻鐘了,咋一條褲腿都穿不上呢?”

我跟韓楓都覺得奇,我覺得這閨女的魂雖然不在了,但是身子擰的很,這王紅是個大男人,給她一個姑娘家穿衣服,她當然不幹了,於是我就在手手掌心上寫了三個字,朝着那閨女的額頭上一拍,就看着她的額頭上出現三個字“我是鬼”。

我看王紅還在那愣着,就罵道:“趕緊穿,晚上還有事呢。”

王紅看着我在她二頭上弄了三個鬼畫符就有點奇怪,但是他也沒多說,趕緊穿褲子。這也怪了,這次穿褲子都沒費勁,就直接把褲子給穿上了,弄的一屋子人奇怪的人。

韓楓笑着對我說:“馬倫你行啊,你着唬鬼的本事見長啊。”

我沒搭理韓楓的貧嘴,突然看着那周泰的媳婦要把褲子上的腰帶給繫上就趕緊攔着,我跟她說:“千萬不能系褲袋,差腿褲子不繫腰帶,只帶摁釦,這褲子多半都是穿一天或幾個時辰後,就壓在枕頭或牀鋪底下了,你要是把褲袋給繫上,以後想脫就脫不下來了。”

我把被子給蓋上,然後讓周泰去準備一把鐵掃帚放在牀頭,周泰照做。

末了,我們準備去二龍山,但是走之前,我找了周泰的兩個閨女守在屋子裏,我告訴老大跟老二那兩閨女,晚上睡覺的時候,不管聽到外面什麼聲,看到什麼人都不要出去,千萬謹記。 吩咐了那周家的兩個閨女,我們三就準備去二龍山走一趟,這二龍村就是因爲這二龍山而得的名,

這二龍山是兩座頗大的長山。 荒野王座 但是不高,倒是深遠,山上常年飄綠,野茶破多。但是灌木矮林也不少,頗爲雜亂密實,而且白眼狼跟蛇蟲蟻特別多,所以一般沒有經驗的人是不敢上山的。這些天又連天的陰雨,地面潮溼的很,山路也特別的溼滑,估計上山的人就更少了,

我跟韓楓還有王紅坐着馬車,在周泰的領着下,去了三十里外的二龍山,這一路上天陰沉沉的,沒有月亮,晚上七八點鐘就弄的像是子夜一樣,路上除了馬蹄聲,什麼聲都沒有,

到了二龍山,山口有條河,這條河還他孃的分了叉,不是多麼寬闊,倒是有個響亮的名,二龍河,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鳴,

王紅點着馬燈,燈光很暗,周泰在前面打着手電,領着我們走,這山上的路有一條石道,是幾百年來上山採野茶的人留下的,這條石道光滑的很,走在上面都能發出“哧溜”的聲音,

山道里陰風陣陣的,吹的我身上發寒,那王紅倒是喘着氣,我看他頭上都有汗了,這人身子火大,陽氣足,我倒是有些羨慕,

走了一刻鐘,山道變得開闊起來,我聞着那股魚腥的味就皺了眉頭,這山上估摸着是因爲這雨勢太大,把山上的某個水塘給淹了,這雨水滿了出來,纔有這地底泥垢的魚腥味,

周泰的身子還算迅捷,一道走着,倒是沒喘氣,他帶着我們來了一道平坦的山地,這山地裏到處都是矮林子,聞着有股特殊的香氣,

周泰跟我說:“馬先生,這地方叫做野茶林,裏面都是咱們東北特有的小葉青,這片林子有二十畝地左右,但是你看着這地方高低起伏就應該知道,這起伏的都是山包子,所以進去菜茶要特別小心,一個不小心就摔下去了,我閨女就是在十二道彎摔下去的,我帶你們過去,”

我聽着沒多說,跟着周泰就走了進去,這林子因爲剛下過去,潮溼的很,葉子上的雨珠一碰就抖的一地都是,我感覺我的腳面溼噠噠的,涼的很,

王紅拉着我,跟我說:“馬倫,你聽着聲了沒有,”

我心裏一咯噔,聲,什麼聲,難道這狗日的又聽到什麼怪聲了,我看着韓楓,他跟我搖頭,我也沒聽到,我就奇怪了,我跟韓楓兩個懂門道的人都沒聽到怪聲,你他孃的一個渾人咋能聽到怪聲呢,

王紅見我倆都是搖頭就奇怪了,一臉正兒八經的跟我說:“我聽到一個女人在叫喚,”

我罵道:“你他孃的就知道女人,這深更半夜的,還他孃的是個荒山野嶺,就算你聽到了女人的聲,她也不是人,”

王紅不樂意,跟我說:“你他孃的少嚇唬我,我王紅是嚇大的嗎,難道就不能是採茶掉進山裏落難的人嗎,我發現你這個人心眼啊,太壞,啥都說是鬼神驚怪的,”

我沒搭理王紅,跟着周泰走,這山林彎彎拐拐,跟他孃的黃河九十九道彎一樣,難走的很,那十二道彎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我感覺前面的道越來越寬了,像是個魚腸一樣,突然,周泰腳下一滑,差點掉了下去,得虧我拉着,我聽着山石滑落的聲音,周泰嗓子眼裏傳來“哎呀呀”的驚叫聲,可見他嚇的不輕,

我有些納悶,這平地那來的懸崖呢,我把周泰的手電給拿過來,朝着下面照了一下,我左右晃動,心裏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他孃的居然還真是個懸崖,但是我眼前一亮,這地方不簡單啊,

我伸手一比劃,斷來龍,次地大龍前去,中腰一枝開帳,

帳中落脈數節,山半忽然平坦,左畔微茫掬轉,成邊窩之格,

其左掬亦僅高數寸,墳頭尙露,惟可護棺而已,

此外則山勢低下,一望青天,甚爲空曠,

面前一重案山,近而且高,

源頭高曠之所,俗眼見之,莫不驚駭而訾其非也,因爲腳下已經無路,到了萬丈深淵,往前一步,步步驚心,

殊不知回龍,翻身顧祖,自然水源不遠,案雖近高,乃系本祖,如子孫之見祖父。

後龍雖去,而本枝轉身結成大帳,帳中出脈結龍氣,其去山乃餘氣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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