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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菜市口處用木料簡單地搭了一個臺子。


日頭漸漸地升到頭頂,腹中飢餓,就叫了一桌酒菜隨便地吃了午飯。

等到正午,陽氣正盛時,,臺上就來了不少官員,有二品的也有四品的,最少也是七品,居中的那個中年人估計就是內閣閣員張居正,看起來頗有氣勢。

吳節一問馮保,果然是他。

又放了幾聲炮,就有一羣犯人被推上臺來,一溜兒跪在地上。

中間那人吳節認識,正是趙文華。

犯人們的口中都勒了麻繩,怕他到時候喊冤。

趙大人畢竟是二品大臣,口中也沒塞東西。不過,他已經徹底地癱軟在地上,死過去一般。

又是一陣炮,張居正就捧着一份判決書唸了半天,將一支令箭摔過來:“斬!”

刀光閃爍,一排頭顱落地,滿眼都是黑血。

“好!”圍觀的百姓都同時鼓掌,興奮得好像正在參加一個重大節日。

……

“啊!”這個時候,吳節身後的松子尖叫一聲,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畢竟是個半大孩子,什麼時候見過這樣兇殘的場面,頓時經受不住,暈厥過去。

“怎麼了,怎麼了?”吳節慌忙將他從地上扶起,又有兩個太監上前幫忙。一人用手狠狠地掐他人中,另外一人將一口熱茶灌進去。

松子這才悠悠醒來,渾身打擺子一樣抖個不停:“我的娘誒!”

吳節也是第一次見到殺人,心臟一陣亂跳,腿也覺得有些軟。只不過,他在後世好萊塢大片看得多了,倒也承受得住。

好不容易等松子安靜下來,見這孩子實在是扛不住,吳節沒有奈何,只得請馮保派人將他先送回家去。自己卻與馮保一道,坐轎子去了貢院。

杏榜已經貼出來一個上午了,不少考生已經看完了榜文。中的固然喜不自勝,沒中的也只無奈地搖了搖頭,相互邀約趁現在無事,天氣又暖和了,去什麼地方遊學。或者準備在京城租賃一間宅子,就此住下來,等待三年之後的大比。

又或者有人已經開始向同道打聽,如果要去吏部備選,謀個官職,可有什麼門路。

考生們都是有舉人功名在身的,沒中也有做官的資格,再說,能夠考到這一步的,誰不是家有千金,所謂上品無寒門。像吳節這種窮人出身的,還真找不到幾個。所有,倒不像鄉試沒過時的落第秀才那般歇斯底里。

廣場上還有有很多人,下了轎子,馮保剛要吩咐手下人擠出一條路來,就有一個青年考生在書生們的簇擁下走到吳節面前,一拱手:“可是吳年兄?”

“年兄?”吳節心中一顫,所謂同年,那可是要等中了才能論的。這人吳節也不認識,難道……竟是中了?

青年士子一笑,用濃重的南方口音道:“在下申時行,忝居本科會試第二,恰好排在吳年兄後面。”

吳節吃了一驚,這人原來就是未來萬曆皇帝的首輔申時行啊,本以爲是個老夫子,卻不想如此年輕,看起來最多二十六七歲的樣子。

不過,想了想,也是如此。此人生於一五三五年,現在是一五六零年,正好二十五歲,風華正茂的年齡。

在參加這次會試之前,他就聽人說過這人的名字。

當時一提起本年的會試,除了他吳節,就是這個叫申時行的人呼聲最高,世人都說,這一科的會元肯定會在吳、申二人之間產生。

想不到這個申時行果然了得,竟然得了第二名。

不對,他說恰好排在我的後面,難道……

一陣狂喜襲來,吳節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靳少的高調寵妻 申時行哈哈一笑:“久聞士貞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風采照人,能與你做同年,不勝之喜。不過,敗在你手下,申時行卻有些不甘心,咱們無論如何得在殿試上分一個高下才是。”

其他舉人也都笑起來,聽說本科頭名來了,人越聚越多,不斷有人喊:“吳士貞吳會元來了,中貢生的同年還不快快過來一敘。”

“解元之後是會元,若下個月再中狀元,就是大三元了!”

“吳會元是來看榜的,煩勞讓出一條道兒來!”

很快,衆人都讓出一條路來,簇擁着吳節和申時行向前走去,卻將馮保等人擠了出去。

三個太監面面相覷,一人問馮保:“公公,擠不過去了,如何是好?”

馮保一臉的激動,連聲叫道:“好,太好了,想不到吳士貞竟然中了頭名。今兒個一大早,李妃娘娘還唸叨着呢,讓咱家過來……”大約是知道自己失口,他又一捏拳頭:“咱們家就先騎快馬回王府向王爺和娘娘報信去了。”

馮保知道吳節在娘娘心目中的地位,可以說,李妃能夠保住自己和胎兒的一條命,有了今日的風光,全靠吳節的那套引導之術。就算是喊聲救命恩人也不爲過,對於吳節的功名,娘娘看得非常緊,是得第一時間去報喜。

想到這裏,馮保就將兩張錢票塞進一個太監手裏,叮囑道:“你留下來,去尋一家寬敞清雅的酒樓給士貞先生定幾個座。先生今天看榜之後,肯定會與幾個同年飲酒慶賀的,得預先安排好了。等他看完榜,你就去請。”

“馮公公你放心好了,這種事情小的擅長,絕對會辦得妥帖。”

說完話,馮保就匆忙地走了。

吳節同申時行一同走到杏榜前,因爲這科錄取的貢生只有八十一人,不相往屆有三四百人,再加上副榜的三百多人,密密麻麻好幾張榜文,全是人名,看也看不過來。

這次只一張紙,況且吳節的名字還排在第一,一眼就能看到。

吳節仔細地看了幾眼,確定無誤,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中了!”

其他人都同時拱手:“恭喜吳會元!”

文字,歡迎讀者登錄 閱讀全文最新章節。 看完榜,申時行笑道:“士貞,你我今天算是一見如故,不如邀請中貢生的同年一道去飲酒敘話,我來做個東道。.”

話音剛落,早有幾個也上了榜的生員同時叫好,紛紛議論要去什麼地方纔好。

吳節有些猶豫,按說自己的了頭名,應該第一時間將喜訊告訴家裏人的。

大約是看出吳節的心思,申時行道:“士貞不用擔心,估計喜報已經送到貴府上了。”

“是啊。”衆人有是一陣附和。

這個時候,同馮保一道的一個太監擠了上來,連連拱手:“士貞先生,馮爺有事情已經回去了。他已經預先在鴻賓樓給先生訂下了十桌酒菜,好爲你慶功呢,我這就在前面引路。”

申時行笑道:“本打算做東的,想不到另外有人出錢,還是士貞的人面廣,走走走,不吃白不吃。”

“哈哈!”衆人又是一陣大笑。

吳節無奈,只得隨大家一道去了鴻賓樓。

期間,陸續有中了貢生的舉人們陸續到來,不半個時辰,嘉靖四十年會試的同年們都到齊了,各自通報了姓名和籍貫,然後一番痛飲。

不覺就是一個下午,說起來,在座的八十一人當中至少有十多人將來會被選進翰林,甚至又人會在官場歷練一二十年後入閣爲相,其他人最差都會做個正七品的朝廷命官。

可謂是春風得意,言語逐漸放浪起來。

八十一人。將來不管是什麼命運,仕途是否順暢,卻因爲科舉這條看不見的紐帶被維繫在一起,成爲一個牢固的官僚團體。這也是明朝政治的特點。

這其中,吳節和申時行才學最高,名氣最大,將來肯定會進翰林的,也隱約成爲這一小團體的領袖人物。

吳節還好一些,那申時行少年得意,又年長於吳節,就擔任起應酬聯絡的責任。此人性格溫和。長袖善舞,才二十五歲年紀,已經有將來一國首輔溝通左右陰陽調和的能力。

不覺都醉了,在申時行的提議下。大家決定這幾日分別拜見座師李春芳和各房房師。然後作幾個文會。至於手頭拮据的貧寒士子,大家都出點錢,湊一湊。

衆人紛紛叫好,鬧到半夜才各自散去。

吳節坐了轎子,搖晃着身體進了家門。卻見滿院子都是鞭炮爆炸之後留下的碎屑。厚厚地鋪了一層。

也不知道白日裏,家裏熱鬧成什麼樣子,可惜錯過了。

見吳節回來,蛾子帶着幾個丫頭跪在走廊上。柔柔道:“老爺回來了,爲老爺賀喜……咯咯……”話還沒有說完。蛾子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大聲地笑起來。

“夫人請起!”吳節醉得厲害。走了幾步只覺得地上都是軟的。他突然大叫一聲:“老子牛,老子就是牛!”

說完,就一頭倒在地上,再爬不起來。

蛾子大驚:“快,快扶老爺起來。”

兩個丫鬟走上前去,卻聽到地上的吳節已經發出一陣響亮的鼾聲。

西苑,玉熙宮。

“萬歲爺,會試的錄取名單已經出來了。” 拒嫁豪門 黃錦快步走到嘉靖身前,低聲說。

嘉靖盤膝坐在蒲團上,正閉目養神。

也不睜眼,道:“如何?”

黃錦知道皇帝是在問吳節的消息,道:“回萬歲爺的話,吳節高中頭名會元,總算替萬歲爺爭了一口氣。”

“好!”嘉靖睜開了眼睛,嘴角帶着一絲笑容,自得道:“若說起知人識人的本事,誰又能比得過朕。當年,朕寵着李春芳,結果他給朕考了個狀元回來。如今,朕看重吳節,他又得了會元。黃錦,你說朕歡不歡喜?哼,當初還有言官說朕寵信佞臣。還有那個高拱,好象對吳節也頗有微詞。”

黃錦也笑了起來:“自然是高興的,萬歲爺啊,吳節這回替你爭了這麼大一個臉子,是不是該賞他些什麼?”

黃錦這句話含而不露,意思卻很明顯,既然吳節連會元都中了,索性讓他得個狀元好了。反正殿試不設主考官,點誰中狀元,點誰入翰林,還不是皇帝一個人說了算。

乾脆,咱們也不弄那麼麻煩了。

可嘉靖卻道:“好,是該賞他些什麼。口諭。”

黃錦慌忙走到御案前,提筆記錄。

嘉靖:“着,免去吳節文淵閣校理一職,等候差遣。”

“萬歲……”黃錦一愣,吳節不但沒有得到賞賜,反被免了官職。雖然說這個校理不過是一個八品的芝麻綠豆官,可有個官身還是好的。

嘉靖冷笑道:“黃錦,你是不是不服。”

“萬歲爺,奴才哪兒敢。”

嘉靖笑了笑,卻將眼睛閉上了,又開始入定。

黃錦慢慢地退出精舍。

退下之後,他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腦袋:“哎,我真是老了,竟看不透萬歲爺的心思了。吳節那個八品官又有什麼可做的,萬歲爺這是要點吳節的翰林啊。只要進了翰林院,他那個八品校理自然也不用做了。”

無論吳節將來殿試的時候中不中狀元,進不進一甲,至少一個庶吉士是能夠保證的。

殿試雖然也是一場大考,卻只考一道策問,成績與否也無關緊要,也就是個形式。

最後還不是皇帝來給考生排個名次,萬歲爺要點誰不點誰,還不是他乾綱獨斷?

一想到皇帝這麼簡單直白的意圖自己都看不出來,又摸了摸自己滿是皺紋的臉和已經花白的頭髮,黃錦心中突然有種悲苦:“老了,真的是老了,這個司禮監掌印太監也做不了幾年了。萬歲爺一旦大行,新君登基,司禮監必然換人。我黃錦在這個位置上呆了這麼多年,得罪過的人也不少,到時候必然有人要落井下石。早年間,咱家新高氣傲,不知容人。真到那一天,只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還好現在準備也不晚,王府那邊有馮保,外臣有吳節。咱家的身家性命,或許真要靠這兩人了。務必有個好的下場。” 三百五十六章會錯了意

自古宮廷都是世上競爭最激烈的地個太監沒有正常人的生活,對於權勢比起常人還有熱衷。偏偏內侍們的品級職務升遷沒有一個嚴格的制度,不像讀書人做官,必須依科舉進階。不是舉人不得爲官:不是進士,不授實職:不點翰林,不得爲相。

就因爲這樣,宮廷內侍們要想上位,用過五關斬六將來形容也不爲過。如黃錦這般司禮監掌印太監,身居大內第一人的。在銳意進取的過程中,不知道得罪過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恨不得置之死地而後快。

歷朝歷代的大太監,鮮有得享天年的。無他,就算一個太監聖寵不衰,但一上年紀,無論是精力還是智力都呈下降趨勢,很容易就被別人給算計了。

太監陰陽不調,身體也比一般人差上許多。黃錦這幾年明顯地感覺到精神不好,而他所侍侯的嘉靖皇帝的身子究竟是什麼情況,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一旦嘉靖大行,沒有了皇帝的寵信,等待他的就是一個牆倒衆人推的局面。

對於以前的失勢太監的下場,黃錦自然是非常瞭解的。

這幾年,他一直在預先爲自己退休之後的日子做準備。馮保是其他的一道棋子,明眼人都知道,一旦富裕王登龘基爲帝,馮保這個未來太龘子的大伴必將大用,入司禮監是肯定的。

至於吳節,則是黃錦在外臣中扶植起來的一個臂助。

等到吳節將來入閣,而馮保又是內相。到時候,誰還敢動他這個在內閣和司禮監都有人面的老人。安享晚年,應當是不成問題的了。

到如今,馮保在王府那邊很受寵信,也不枉黃錦的提攜之力。

至於吳節,如今正到了最重要的關口。

他中進士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關鍵是能否點翰林。

進士入翰林院有很多講究,殿試一甲前三名直接進翰林。二甲則要看最後的名次,錄取一批排名靠前的進士爲庶吉士。至於其他落選的,則直接由吏部實授知縣職務,下放到地上上去。

因爲,殿試其實就是爲考生們排個名次口只對有志點翰林,有志在官場是一展胸中抱負的人有意義。對吳節有意義,對他黃錦,則是關係到未來生死的大事。

他不敢想象,一旦嘉靖去世,而自己從司禮監掌印太監的位置上下來,等到自己的會是什麼樣的命運。

而點誰不中誰,還不是由萬歲爺一個人說了算。

聽嘉靖今天的意思,先是免去了吳節的那個閒職,看樣子,就是爲吳節將來做翰林學士做準備的。

黃錦不禁心中一喜,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忍不住就想將這個消息帶給吳節,可轉念一想。殿試距離現在還有一個月,天子又是一個刻薄猜忌之人。若知道自己的心意被人猜中,只怕會適得其反。

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怕旁邊小心揣摩。

春雨貴如油,自從那場早見的暴雨之後,又是二十來日大晴天,地裏旱得厲害。

這樣的天氣對今年的收場來所無疑是一場悲劇,地方官們都在做抗災的準備。好在京畿地區並不是大明朝主要的糧食產地,也沒什麼影響。但這種日子卻適合春遊踏青,在發榜之後,吳節這半個月幾乎沒空。

首先是與同年們一到去拜見本科大總裁,禮部右侍郎李春芳。

李大人本是個和氣的人,最近春風得意,也不推辭,同自己的門生們高酒置會,言談甚歡。

浮生爲息 然後考生們分別拜訪各房房師,又是一通忙亂。

殿試對絕大多數考生來說意思不大,沒有了考龘試壓力,都放下龘身心,享受在正式進入官場前的難得閒暇。

等拜會完總裁、房師和其他考官之後,同年們又相互邀約,辦文會、遊京城,忙碌而快活。

這一期會試參考的生員人數之多,考龘試題目之簡單,錄取名額之少,創了許多項記錄。

一萬多人,只取八十一名,競爭激烈。可一旦登榜,自然是一舉成名天下知。

這次考龘試的名單,早就以邸報的形式刊行天下。同時,在邸報上也附有前三名的卷子。

如果說,以前吳節的名聲僅限於文壇,或者說詩詞發燒友的話。現在他的名字則被官場所熟知,並讓普通百姓知道。

北龘京人自然知道吳節的名字,但在京城之外,申時行的名氣卻要更加響亮。在其他人看來,這一科的會元和狀元本應該是申時行的,如今卻落到吳節頭上,想不被人記住都難。恭喜士貞得了今拜會試的會元,殿試之後,應該就能被吏部授予實職了李時珍正挽了袖子,和兩個老道姑在屋裏進進出出地搬着書籍口

“同喜,同喜在李時珍面前,吳節也不用矯情,笑道:“其實,這場考龘試說來話長,真是一波三折啊!”一想起自己第一場考龘試時,差點在試帖詩一題上交了白卷,吳節就暗叫了一聲好險。

李時珍卻以爲吳節說的是考場發現又人舞弊,被高拱帶人衝擊一事,點點頭:“趙文華膽大包天,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吳節自然不會同他說這種事,就問李時珍這是在忙什麼。

李時珍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整理一下以前的稿子和醫案,在道觀裏放了這麼多年,都生黴了。如果不出意外,我打算在京城住上幾年,一口氣將這本《本草綱目》編撰成書。

他嘆息一聲摸了摸斑白的頭髮:“老了,再不將書編出來,只怕以後再沒機會了。“

一個冬天多去了,這陣子成天大太陽。慈壽試靠着玉淵譚,溼氣重。這些稿子都是李時珍一生的心血,看得極重。正好趁這個機會,將書稿搬出來曬曬。

吳節也是替李時珍高興,能夠親眼看到這部傳世鉅著在自己面前誕生,見證一段歷史,的確是一件令人激動的事情:“恭喜東壁先生,吳節就算中個進士,從此進入官場,同你這本書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又怎比得先生這本書救人千萬的功德

“士貞不可枉自菲薄,爲官一任,造福一方,能夠直接影響普通百姓的生活,也是一件意義重大之事。

吳節:“爲官只能一時,先生的書卻是要傳諸後世造福萬代的

他今日來慈壽寺,主要是來看唐宓的。看不到人,一邊說詰,一邊拿眼睛四下找。

李時珍如何不知道吳節的心思,一笑:“不二仙姑正在書齋校對我的書稿

說着話,用手指了指樓上。

吳節心中歡喜:“她又不懂醫術

李時珍:“你卻錯了,唐仙姑以前家裏就開了幾個藥鋪,熟讀醫書,深知藥性。這陣子,有她幫忙,我的書稿總算理出了一個頭緒來。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士貞將這麼一個好助手送過來呢!若不是我年事已高,唐仙子又是出家人,倒想收了這麼個弟子

“唐宓懂醫?”吳節大爲意外。

急忙上了樓,就看到唐宓坐在窗口,正提着筆小心地謄錄着李時珍的手稿。

她一身道裝,頭髮高高挽起,露出修長白暫的脖子。

一剎那,有一種難言的滋味從心底升起:“宓兒

唐小龘姐慢慢轉過頭來,眼睛裏帶着驚喜:“士貞來了

………………

吳節只覺得這段時間的日子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月底。

這個時候,他纔想起應該進西苑去一趟。

還有幾日就是殿試,殿試這種東西對吳節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壓力。不就是作一份策論而已,這種官樣文章有固定套路,寫起來也容易。有點類似於後世的社論,只需抓住幾個要點,就算是空洞無物,也是無妨,關鍵是要政治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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