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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M的,正爽着呢,催TM什麼催!”王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在安靜的停車場中十分刺耳。


這裏現在堆着不知多少垃圾,味道很難聞,還有很多蚊子不停在谷青身邊繞來繞去。再加上那些癮君子在哼哼唧唧的說難受,讓這裏就像是一個已經挖好的巨大墳墓,恥笑着正在**的瀕死之人。

“啊……”一個癮君子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吼叫,然後從地上抓起了半截磚,一下一下錘擊着自己的胸膛,發出“嘭!嘭!”的悶響,聽聲音,就像胸膛裏早已空空如也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王雷終於來了。這次他不是一個人,還帶來了一個女人。女人光着身子,像狗一樣在地上爬行,嘴裏還叼着一個小黑包,脖子上帶着一個狗鏈,另一頭握在王雷手中。王雷呢,拿着手機照明燈四處觀察着,谷青和陸雲趕緊縮回到黑暗角落裏。王雷沒發現其他人,就哼着小曲走向那些等待着他的“奴隸”身邊。

黑暗中,谷青和陸雲胸口起伏的厲害。這樣的場景太有衝擊力了,自尊、未來、情感,都像是早已滅絕的東西。十幾個人一窩蜂的圍住了王雷,立馬被踹倒了幾個,讓其他人也安靜了下來。

“錢呢錢呢!靠!別你M摸我褲子,給我弄髒了,把你剩下那個腎賣了也賠不起。”王雷邊罵邊收着錢,收完錢,不去理會那些人的懇求,一屁股就坐在了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女人的後背,開始數錢。狗女艱難地支撐着,胳膊都在打顫。

數完錢,王雷拿起女人嘴裏叼着的小黑包,從裏面拿出一些東西分給大家。雖然看不清是什麼,但誰都能想到那是毒品。

打火機的聲音開始陸續響起,那些人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眼睛裏冒着血絲,盯着打火機火苗上的小鐵勺。有人開始拿注射器注射了,不管地上有多少土,直接躺了下來,邊微笑,邊抽搐。

“看看,那傻叉爽的尿褲子了啊。” 王雷就在狗女背上坐着,邊大笑着,邊“啪!啪!”的拍着狗女的屁股。

狗女這時也一直“嗚嗚嗚”哼個不停,最後忍不住說:“主人,我,我也要……”

王雷大笑的迴音還在停車場盪漾,但臉卻已經冷了下來。“你是狗是人啊?怎麼說人話啊?嗯?!”王雷說着,“啪”的一耳光抽在狗女臉上,那耳光叫一個響啊,就好像再對仇人下手一樣。

“汪汪汪”狗女就像不知道疼似得趕緊學狗叫。

王雷還沒完沒了,邊罵狗女,邊拽着狗女的頭髮使勁晃來晃去:“我說沒說把我伺候舒服了在給你?嗯?說沒說?!你TM狗耳朵聾了?!”說着,又是一耳光。按理來說,正常人挨耳光都會條件反射的側一下臉,但狗女不是,而是吐着舌頭用臉去迎接巴掌。

谷青和陸雲緊緊握着拳頭,指甲都快掐肉裏了。他們不知道,這TM的毒品到底是什麼玩意,把人折騰到這種地步,腦子裏只有毒品,對其它任何事情都不會覺得恐怖。

王雷虐狗女虐出了興致,站起身使勁拖着狗女往停車場外走去:“你們趕緊爽完了滾蛋啊!我回去接着玩了。”

這些癮君子在地上磨磨唧唧,大概有一個多小時,才陸續離開了。趕緊拿回手機,離開了停車場。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谷青和陸雲看了會兒錄像。因爲兩人選擇了雙機位,兩個角度,所以畫面裏的人多數還算能看清。但是谷青和陸雲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地震,墜機,讓很多人喪失了生命,而毒品比起災難,更像是死神的撒在人間的一張大網。把這些人的親情、友情和愛情通通帶走,沒有眼淚,沒有承諾,更沒有了發自內心的笑容,有的只有一副奴隸的皮囊。

“先存着,以後再說吧……”谷青的心情很壓抑,聲音也很小。

“嗯……今天就這樣吧,趕緊回去睡吧。”陸雲也明顯十分低沉。

兩人分離後,谷青滿腦子憤恨,對陰暗一幕的憤恨,對情願被王雷踩在腳下那些人的憤恨。谷青曾經無數次幻想,自己用那塊縫滿手術刀的布料,甩在王雷身上,甩在王雷那胖瘦兩個手下的身上。但現在,那塊布料在谷青心裏變得那麼可笑,就像是火車前的一塊小石子,倔強的等着被鐵輪碾碎。

谷青終於明白爲什麼圓圓讓他離肖恆遠一些了,正如圓圓所說,這些玩毒品的,連自己都瞧不起!還能瞧得起誰?想到這兒,谷青全身一抖,得趕緊提醒圓圓,讓她離王雷遠點,於是立刻拿手機撥打了圓圓的電話。

“喂……小青……姐正賺錢呢……回頭再說啊……”圓圓聲音有些不對勁,不僅顫抖,喘氣還挺粗,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谷青知道圓圓本身就是個小姐,自己打的不是時候,於是打算先發信息,約圓圓明天見面再說。可谷青正編寫信息呢,圓圓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了。

“小青……你……你委屈一下,跟……姐聊會兒天……這位客人覺得……讓我着打電話……他更有感覺……給姐加錢……”圓圓邊說着,邊**着。

“這都是TM什麼事兒啊?”谷青再也忍不住了,把今晚壓抑的心情都喊了出來:“你TM傻逼是吧?一點底線都沒有了是嗎?!他給你加多少錢?我給你!去你M的吧!你在哪兒?讓那男的別走,在那等我!我讓他好好享受一下!”

谷青還沒說完,圓圓那邊就掛了電話。谷青看着手機,在黑漆漆的街道上站了很久。等回到天台,狐狸呲着牙,發出“嗚嗚”的低吼聲。像是在責備谷青,燒個紙錢怎麼燒了這麼久。

狐狸是個妖怪,但回想起今天人類世界的所見所聞。谷青突然覺得狐狸好單純,是那麼值得信任,是那麼善良溫暖。谷青一下子把狐狸抱進懷裏,輕聲問:“你自己活了那麼多年,該有多孤獨啊?”

狐狸本來伸爪子想撓谷青的,但看着谷青溫柔的目光,慢慢放下了爪子。谷青抱着狐狸,爬到天台小屋的屋頂,看着天上的大月亮,暢想着以後兩人要去那些與世隔絕的地方,說到動人處,狐狸垂在屋檐下的尾巴還會來回擺動。 第二天白天,谷青收到了陸雲發的一段錄音,錄音是野豬和一羣人的對話。

“豬哥,身體壯啊,三處骨折這麼快就能回學校上課了,參加高考沒問題吧?”

“沒問題,倒是潘顯那個傻貨,不但沒辦法參加考試,還讓我折騰成真瘋子了,傻貨,爲了裝瘋,騙鑑定專家,在自己臉上劃了一道大疤,最起碼有十幾釐米,還用削尖的筷子紮了自己十幾下,十幾個血窟窿一起流血,你說是我吃虧還是他吃虧。”

“來來來,來野豬,來看看我手機裏什麼。”最後是陸雲的聲音,可以聽出陸雲氣的聲音直髮抖。

沒想到潘顯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這能不讓人心裏難受嗎?錄音就到這裏結束了,谷青聽完錄音手抖個不停,眼淚就在眼眶打轉,一拳狠狠的砸在牆上,把狐狸嚇了一大跳,還趕緊跑去壓住谷青的手,不讓他再傷害自己。這時,陸雲的電話打來了。

“小青,我沒忍住,把豬媽的照片展示了一下。太TM氣人了!我在廁所抽菸,野豬那幾個傻叉也在廁所抽菸,沒看到我,就說起二顯了,我本來想錄下來以後給二顯自己聽聽呢……沒想到……沒想到……靠!”陸雲是真心疼了,再加上野豬那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換谷青也一定會拿豬媽照片出來展示一下。

“打起來了嗎?”谷青問。

“打了啊,我展示他媽的蘿照,能不打嗎?他們人多,我吃了點虧,約好中午再打,你趕緊過來。記得那次大傻樑把叫王雷叫來,打咱們的地方嗎?就約到那裏了。”說完,陸雲就掛了電話。

谷青匆忙出了門,趕到了學校後面的平房區。又是這片平房,這裏發生的事情可真不少啊。正如谷青所料,野豬叫了大梁,大梁身後還跟着幾個社會流氓。仔細一看,這夥人正是谷青被開除那天,在學校門口打自己的那夥人。野豬呢,胳膊上還纏着石膏,在那裏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剛纔跟野豬一起與陸雲在學校發生衝突的學生,一個沒有來,估計野豬也怕陸雲再展示一下媽咪的照片吧。

可能是因爲之前打過谷青的原因,這六七個流氓有些不把他放在眼裏。

開始對谷青指指點點的,後來就有點等不耐煩,想打完再說,就開始罵罵咧咧走了過來。而大梁呢,上次跟王雷一起的時候,被谷青他們三個打的有點怕了,這次居然攔住了那夥流氓,勸到:“等會再說,等會再說啊,主要是談事兒,動手不是目的。”

沒多大會兒,陸雲也出現了。谷青和陸雲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各自抽出那塊縫滿手術刀的牛仔布,走向野豬。

“我靠,還帶着傢伙,動手吧兄弟們。”不知誰說了一句,那幾個流氓也都從袖子裏掏出了用布條包裹好的木棍,看來他們也是有備而來。

爲什麼棍子要包一層布呢?這是老牌流氓常用的方法,據說這樣不容易出外傷,更容易打出內傷。當然,這些說法也沒什麼科學根據。不過有一個好處是顯而易見的,棍子打在硬物上,用的力氣越大產生的震動就越大,容易震傷持棍者的手。裹一層布就會起到防震的作用,而且效果很明顯。

“先談事兒!哥幾個稍安勿躁啊!咱先談事兒!”大梁又一次攔住了大夥,對野豬說:“你說要什麼東西,先跟人家談啊。”

大傻樑說要什麼東西,看來野豬也沒跟人家說媽咪靚照的事兒。

“把照片都刪了,咱們扯平。”野豬噎了口吐沫。

“什麼照片?”陸雲故意挑釁到。

“你別跟我裝傻,你個傻叉把手機裏的照片刪了!”野豬氣的全身發抖。

“手機裏的照片?你看看是不是這些?哎!你們這夥傻叉,都來看看他說的是不是這些照片,來給做個證。”陸雲眯着眼,朝那夥流氓揮了揮了自己手裏的手機。

野豬看準這個機會,上前就去搶陸雲的手機,被旁邊的谷青下了個腳拌,輕鬆絆倒。野豬本身就胖,身體壓在胳膊上的石膏上,疼的慘叫一聲。可他顧不上胳膊,也不理會谷青,爬起來就去抓陸雲的手機。陸雲收起手機,和谷青一起拿起牛仔布就往野豬身上抽。

沒什麼好談的,也沒什麼值得猶豫的,雙方都在對方身上吃了不少虧。既然無法談和,就必須得打服其中一方。

剛纔還在說什麼照片,流氓們都還納悶呢,這就突然打起來了。牛仔布上密密麻麻的手術刀,哪個不是專門用來切皮割肉的。沒幾下,野豬的衣服跟着肉一起都皮開肉綻了。

那幾個流氓真沒想到這東西這麼厲害,本來舉着木棍想打,被牛仔布甩出的血,濺在臉上,這布怎麼能抽出血?一下愣在原地,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谷青可不等他們的棍子落在身上才還手,這正是報仇的機會,轉身朝着那幾個流氓跑去。流氓都是愛面子的,更何況人數上有絕對的優勢,也就輪着棍子朝谷青身上砸去。

一時間塵土飛揚,谷青彎着腰,用一條胳膊護着頭,另一隻手猛甩着牛仔布。木棍砸在身上是真疼啊,上面包着一層布,砸在後背上發出咚咚的悶響,疼的谷青氣都喘不出來。可沒挨兩下,圍攻他的人紛紛後退。原來是陸雲那邊放棄了野豬,來支援谷青了。 兩塊牛仔布一起進攻,流氓們都退到安全距離,暫時處於對峙狀態。谷青觀察了一下這幾個流氓,剛纔的對壘,抽到了一個流氓的臉,抽到了兩個流氓的胳膊,他們身上已經有不少血了。回頭看看野豬,野豬可能又被陸雲抽了幾下,T恤反面正面都已經爛的不成樣子,血都流褲子上了。大梁正扶他起來。野豬戰戰慄慄的看着自己渾身的血,紅着眼喊:“把照片刪了!”

“憑TM什麼?你把二顯臉上的傷治好!你把小青送回學校上學!事兒都TM你惹得!現在跟78我說刪照片?我告訴你,就算手機給你,我家電腦裏也已經存好了!”陸雲這麼一說,野豬身上抖得更厲害了。

“什麼TM的照片?!”這夥流氓終於有人開始發問了。

“不知道什麼事兒你就TM過來找抽,你賤是吧!”谷青對着提問的那個流氓,懟了一句。

“操!拿塊破布牛叉成這樣!打!”一個流氓揮着木棍喊了一聲,流氓們一咬牙也跟着一窩蜂衝過來。

又是一場戰局,值得一提的是,野豬真的跟瘋了一樣,過來搶手機。全身是血,還是冒着木棍和牛仔布的風險。谷青護着頭,也不知道抽到幾個人,只知道有人想搶過他手裏的牛仔布,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有人踹倒了谷青,這其實是件好事兒。谷青摔倒那股勁,正好把牛仔布從那對方手裏拉了出來。只聽那人發出一聲慘叫,戰局再次結束。哪那麼容易奪走,谷青和陸雲都是把布拴在手腕上的。

這場戰局持續了不到十秒,但是這十秒對於拼命的人而言,是真的很漫長,像是發生過很多很多事。不過,這次是雙方自行分開的。在沒人欄架的時候,打架的人都會這麼做。一來是緩息一下體力,二來是打不下去了,需要對罵兩句之後,再重新積累一下仇恨,說來也怪,就連打架當事人也說不清楚,是因爲精神壓力過大,還是殘忍已經接近零界點,反正就是需要先停那麼一下。谷青護着腦袋的那條胳膊,已經舉不起來了,疼的直髮抖。其實胳膊就捱了一兩下,而且不是最脆弱的地方,不然非骨折不行。因爲谷青一直左右晃着身子,所以躲開不少次攻擊,主要是後背被砸的多。

“把照片刪了……把照片刪了……”野豬依然不肯鬆開陸雲。因爲野豬拉着陸雲,他沒辦法甩開了打,所以吃了不少虧,腦袋已經流了不少血。陸雲腦袋上的血流到了眼睛,氣的全身發抖。

“刪你MB!”陸雲突然大喊一聲,用手中的牛仔布,套住了野豬的脖子。

“黑雲!別!別!停!”谷青大喊着,上前拉住陸雲的手,讓他不能用力勒野豬脖子。所有人一下子就軟了,這要是使勁一勒,什麼喉管,什麼大動脈,在手術刀面前不都說斷就斷嗎?

陸雲瞪紅雙眼,看着谷青。谷青就是不鬆手:“黑雲!停!停!”

陸雲一直是最冷靜的,他很容易發現別人的弱點,但從之前的幾次事件裏,大家就能看出來,陸雲只要動手,也會成爲最狠那個。野豬這時候真的跟傻了一樣,脖子上套着無數把手術刀,還拉着陸雲不鬆手,只會說:“把照片刪了,把照片刪了。”


“我來處理!你鬆開!”谷青死死盯着陸雲,慢慢挪開了野豬脖子上縫滿手術刀的牛仔布。


陸雲很久才緩過這股勁,回頭對流氓喊:“誰TM砸的我腦袋!”

看到來勢洶洶的陸雲,所有人都退後好幾步。別說那幾個流氓了,就連一直欄架的大梁也開始往後退。這人真有殺人的膽子啊,誰願意與他正面交鋒。

“到底TM什麼照片啊?!”一個流氓又問了一遍。

“是你砸我腦袋的嗎?”陸雲直奔那個流氓走去。

“真TM有病!大梁,你讓我們來攤的這是什麼事兒?”那流氓邊往後退邊衝着大梁喊。其實這證明流氓們膽怯了,他想在陸雲面前把自己摘乾淨,就是說我不是你最主要的敵人。

大梁也傻了,一個勁的說好話:“雲哥!我叫你雲哥行嗎?你拿野豬什麼了,你給他不就得了,有什麼事咱談不了的?”

“行!我還是那句話,讓小青回學校上學,讓二顯回學校上學,他臉上的疤,身上十幾個血窟窿都從來沒有過!我就把照片刪了!”陸雲又咬牙切齒的盯着大梁:“還有你,再叫錦民團的人過來打我們啊!二顯不在了,打我們兩個不更容易嗎?”

大梁一臉無奈,不知如何回答。這時野豬“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使勁划着自己的臉:“把照片刪了吧!我求求你了!讓我幹什麼都行!”

“到底TM什麼照片啊?!”又有一個流氓咬着牙問道。

“我TM也不知道啊!”大梁爲難的說。

“操!你今天辦的什麼B事兒,我不陪你們了,我得去醫院了。”說這話的流氓,手上的血一個勁的往地上撒,估計就是剛纔想搶谷青手裏布的那個。剩下的流氓也你看我,我看你,身上沒有傷的就只剩大梁,還有一個貌似是頭兒的流氓。

其實這夥流氓也夠不錯了,換學校的小痞子,見到野豬被打的血肉模糊早就跑了,畢竟谷青和陸雲手中的牛仔布,已經溼透了。溼透了?難道下雨了?不,是血,而且還往下滴。往下滴血啊,一塊牛仔布要沾多少血,才能往下滴?

“大梁!你說,今天這事兒怎麼着?”另一個沒受傷的流氓問道。

大梁一咬牙:“哥幾個,先去醫院,醫療費營養費算我身上,那麼多年哥們了,相信我!”

大梁說完,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野豬叫他的時候,他說沒空多好啊,上次王雷在這兒,三人還敢還手,本來想借這個機會聊一聊,最好能言和,叫來的人純屬爲了防止對方先動手,撐一下場面而已,怎麼又TM來招惹這兩個祖宗了。

“一羣傻狗!記得你們的爸爸叫陸雲!以後見了我繞道走!”陸雲指着幾個流氓的背影大喊。

這羣流氓的估計見了那麼多血,壓力也到了零界點,回頭看看陸雲,一個人都沒敢回罵,有的乾脆連頭也沒回,捂着流血的地方就走了。臨走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照片。 “到底是TM什麼照片啊!”大梁又問了一遍,陸雲眼睛血紅,他不敢去問陸雲,故意對着谷青問。谷青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大梁還以爲是看照片,一副認認真真的表情就走去了。誰知道谷青“啪!”的一耳光就抽到大梁臉上了。


“記得在這兒,王雷抽過二顯一耳光嗎?這一耳光是給二顯的。”說完谷青又“啪!”又一耳光:“這是爲今天這事兒的!你TM又叫那幾個流氓來摻和什麼?!”

“我,我一直說先談先談!這能怪我嗎?”大梁捂着臉解釋到:“我知道TM的王雷讓我去佔你的地下停車庫,你不高興!我有什麼辦法?!”索性,大梁把王雷擺出來,順便把自己從另一件事兒裏摘乾淨。

“別打他了!都TM我的錯!你們把照片刪了,讓我幹什麼都行!”野豬還在地上跪着,臉上都是碎石劃得血道。

“真TM的!”陸雲罵了一句,坐在地上,點了根菸:“小青,你別心軟,就算咱們今天把照片刪了,這傻.B以後也得找咱們拼命。”陸雲說完,拿起手機,放着今天再廁所錄得那些野豬狂言。

“是我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是我的錯!”野豬一耳光一耳光抽在自己臉上。

“去你MB!少來這套!”谷青一腳踹到了野豬。

野豬爬在地上大哭起來:“操你M的,把照片刪了吧!”


“照片我肯定不刪,要不你報警吧?”陸雲眯着眼,意思是我不刪你也不敢把我怎樣。

陸雲頭上的傷可能是結痂了,反正臉上的血沒有再流了,但是野豬身上還在霹靂啪嗒的滴着血。

“到底……”大梁還想問,但是沒敢問出來,一臉爲難:“哎呀!走走走,先去醫院,聽樑哥的,這事兒以後再談。”大梁說完,拽着野豬想離開。這大梁是真不怎麼樣,拽了沒多少步就氣喘吁吁的。可是野豬就是賴着不走,嘴裏一個勁的說把照片刪了吧。

“等二顯出來,他如果說刪,那我們就刪。”谷青說道:“至於怎麼出來,你自己看着辦,是去精神病院替他也好,是買通精神病院也罷!總之,我們得見到二顯才能做決定。”

野豬再也不說話了,咬着牙,看着谷青和陸雲,被大梁拉着離開。人一走,陸雲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能熬下來,不光是體力,精神上也是備受折磨。谷青也靠着牆坐在地上,點了根菸。胳膊被砸的還在發抖,點了好幾次火才點着。應該沒有骨折,骨折過得人都知道,只要是疼,多半就沒事。就怕先是發麻,然後在疼,那肯定就是骨折了。

“說實話,我是硬頂下來的,尤其是TMD野豬跪在地上那會兒,我心軟了。”陸雲說出了真心話。谷青沒有說話,但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或許大家不明白他們再說什麼,剛纔不是表現的都很英勇嗎?錯!只要動刀,就不在是打架那麼簡單了,是一場十分殘酷的精神拉力賽。不光被砍的人承受着恐懼的痛苦,砍人的更是備受煎熬,那是人肉啊。更何況這縫滿手術刀的牛仔布,抽一下就是被刀剮了無數下,血肉模糊,皮開肉綻。那視覺效果,那流出的血量,不是一般人可以無懼的。

陸雲接着說:“我腦子裏想的是,野豬遲早會用刀捅我,我要先把本撈夠,所以硬扛了過來,你呢?想的是什麼?”

“我在想,如果連這幾個流氓都鎮不住,以後怎麼收拾王雷。”谷青猛吸了一口煙。

陸雲立刻坐了起來,看着谷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搖頭是因爲,王雷是那種不把人命當命的人,谷青不行。點頭是因爲他倆再加上潘顯,誰都吃過王雷的虧。更何況,潘顯爲什麼裝瘋,那還不是王雷逼得。通過昨天的所見所聞,王雷已經成爲了他們眼中的惡魔化身。這個禍害必須剷除。

谷青問陸雲,當時用牛仔布套在野豬脖子上,是不是真要殺了野豬。陸雲說自己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幸虧谷青及時制止了。

休息了一會兒,陸雲跟谷青回到了天台。兩人拿着牛仔布在水管上衝,血水不斷從牛仔布上流下來,衝了半天才露出牛仔布的本色。回到屋裏,谷青和陸雲還互換了一下野豬媽咪照片。事已至此,他倆只能把照片當做野豬的小辮子,握在手裏。但谷青沒有注意到,狐狸在旁邊一直瞪着他。谷青拍了那麼多羅女照,這口氣狐狸算是記下了。

後來,陸雲的媽媽一直在醫院給陸雲打電話,問了好幾次陸雲在哪兒,有沒有闖禍。陸雲覺得不踏實,就早早回去了。陸雲剛走,圓圓就打電話要見面,谷青約圓圓到城中村村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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