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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戀皇三人互望一眼,寧大夫眼眸精光輕閃,冉冉開口:「午時三刻。」


蓬!用力撐地,林風眼中閃過一分執著,哪怕力不受控,亦是踉蹌站起身來,直望著寧大夫,沉聲道:「亡命角斗場可有結果出現,北龍守大人是否贏了?」

此事,定非秘密。

當日在東城如此多強者親眼目睹,親耳聽到,更是兩大城守間的死斗,必然是舉城轟動之事。

寧大夫,自然知道。

然……

「結果尚未出來。」寧大夫正色搖頭。

林風目光一灼,遂而望向千戀皇三人,三人亦是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顯然,寧大夫並未說假話。

「怦!怦!怦!」心跳狂然,林風突然感到一陣暈眩感覺,卻是剛才一下站立的太猛。按著胸口,身體似是有點不受控制,林風閉上眼,眼前倏地浮現出一尊手執長槍的身影,傲然立於天地之間。

然,心跳的感覺越來越快,身體卻是止不住的顫抖著。

林風只感口乾舌燥,腦海中那尊屹然而立的身影彷彿波紋般浮動,好似看著一片湖面,鏡花水月。

瞬間——

「啪!~」波紋的消散,腦海中的身影在霎那間消失無影。

林風面色一白,睜大雙眼,此時,寧大夫左手的羅盤不偏不倚的響起,滴滴滴的聲音在此刻格外的刺耳。不止是林風,千戀皇三人目光亦是望去,帶著無比的緊張和擔心。

寧大夫輕輕俯首,按下按鈕查看信息。

霎時間,抬起頭來,嘶啞的聲音瞬間讓的林風四人宛如墜落地獄。

「北龍守,敗了。」

… 不知不覺,郝仁在雨佳山房就耽了一個多小時,然後他在霍寒山的生拉硬扯下,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姓郝的,我算是看透你了,重色輕友!」保時捷跑車一出雨佳山房的大門,霍寒山就做出一副忿忿的樣子,給郝仁下斷語。


郝仁連忙告饒:「別說了,哥哥!小弟就是這麼沒出息,二十多了還沒有女朋友。在普通美女面前還能把持得住,誰讓寒煙是龍城第一美女呢!」

「哧!」霍寒山綳不住,笑出聲來,「算你說著了!我妹妹的魅力在龍城乃至整個江南省,她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你小子今天晚上要是拒絕了她的好意,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爺們!」

「當然是爺們,純的,24K純爺們!」郝仁絕不允許別人質疑他的性別和性取向。

「兄弟,你行啊!」霍寒山看向郝仁的眼神,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哥,你什麼意思?」郝仁不明白。

「寒煙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這個妹妹對男人向來不假辭色。在大學里,她的身邊不乏省市領導的公子、巨富豪門的少爺,她卻冷若冰霜。沒想到對你這傢伙青眼有加,兄弟,你有前途哦!」

「哥哥,你這麼一說,我信心爆棚!」郝仁沾沾自喜。

二人一路聊著,很快就到了市區。

「已經快十點了,我也不帶你出去玩,直接送你去福利院吧!」霍寒山說道。

前面就是鐘山路口,郝仁連忙說道:「不用了,哥哥!在這裡停下就行。我步行過去,順便買點東西!」

霍寒山依言停下車:「早知你要買東西,雨佳山房裡的東西根本吃不完,順手拎幾樣來就好了!」

郝仁推開車門,又回頭擺了擺手:「我如果那樣做了,寒煙一定會以為我是個貪小便宜的人!」


「兄弟,你想得真多!」霍寒山笑道,「早點歇著,明天再見!」

說著,他一踩油門,保時捷的尾燈瞬間便融入鐘山路那些璀璨的街燈之中。

雖然是中秋,但鐘山路上的二十四小時超市依然營業。郝仁進去買了些水果和真空包裝的德州扒雞、P縣狗肉,然後拎著進了福利院。

此時的月亮已經來到頭頂,一片清暉灑向大地,福利院中亮如白晝。

只可惜,院里的涼亭中寂無一人,估計棄兒們都跑到娛樂室里看電視去了,有幾個人能象霍家人一樣,有那個閑心出來賞月!

郝仁也不想驚動其他人,他輕手輕腳地走進郝義的房間。這是一間老式平房,面積不可能太大,只有十五平方米。除了兩張床和一個立櫃,就沒有別的了。

郝仁原來與郝義住在這個房間,自從他考上大學,就很少再回來住了。而郝智和郝信就住在隔壁。郝禮則住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單間,不過,她上了大學,也都住在學校的宿舍。

「老大,你怎麼才來!」郝義此時正和郝禮在說悄悄話,看到郝仁,禁不住埋怨,「我們幸虧沒等你先吃了,否則,等到這會兒,真要餓壞了!」

郝禮也說:「就是啊,老大!一年就一個中秋也不和我們團圓,是不是去陪哪個美女了?」

「給霍家的小姐看病,一直耽誤到現在!」郝仁說著,心中發虛,因為他是貪看美色才耽誤的。讓郝禮說准了。

郝義接過郝仁手中的東西,笑了:「你買這些肉來,倒是及時。食堂已經有半個月沒炒肉了!」

福利院的食堂剋扣棄兒們的伙食費,已經是公開的秘密。郝仁冷笑一聲,安慰郝義:「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在這裡住太久的!」


正說著,郝信搖著輪椅過來了:「大哥,你來晚了,我們已經吃過了!」

郝仁俯下身,和郝信抱了一下,問他:「怎麼不見你四哥!」

郝信向著隔壁一指,笑道:「四哥等你等急了,用床單蒙著頭,生悶氣呢!」

郝義也笑道:「四兒早就催我打你電話,我怕耽誤你正事,就沒打。四兒也生我的氣,不理我了!」

郝仁帶著郝義、郝禮和郝信走到隔壁房間。果然看到郝智正趴在床上,頭上蒙著一張花床單。他上前一把將床單扯下,露出郝智那顆碩大的腦袋:「四兒,睡著了嗎?」

「別吵,我睡著了!」郝智瓮聲瓮氣地說著,把臉轉向了牆。

「都怪大哥不好,為了給你找個嫂子,沒有回來和四兒一起吃月餅!」郝仁笑著道歉。

郝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大哥,你說真的?嫂子來了嗎?」

郝義和郝信一起大笑,郝智這才知道郝仁玩虛的,立即又將頭塞進床單里:「大哥壞,老是騙人!」

郝仁將手伸進床單,摸著郝智的頭,輕輕拍著。從郝智很小的時候,每逢他有什麼不愉快的事,郝仁一拍拍他的頭,他很快就安靜下來。

二人雖然不是親兄弟,卻比親兄弟更親。這是親情和友情的疊加,一般人根本體會不到的。

只是最近幾年,郝仁上了大學,只能每周甚至每半個月回一次福利院,與郝智的交流也少了,更別提撫摸他的頭了。

撫摸著郝智的腦袋,郝仁突發奇想:「用我的真氣度入四兒的腦海,看看他是什麼感覺?」

想到這裡,郝仁體內的真氣緩緩流出了掌心的「勞宮」穴,沿著郝智頭頂的「百會」穴進入他的大腦。

郝智很快就安靜下來,並且發出輕微的鼾聲。郝仁心中大定:「我的真氣對四兒還是有好處的!」

人的大腦猶如一個強大的迷宮,看似有萬千孔竅,等閑卻又不能得其門而入。

但是,這一切對郝仁來說根本不是個問題。郝仁的真氣一進入郝智的天靈蓋,郝智的大腦內部結構就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前。他甚至能看透其中的每一個孔竅。

雖然學的是中醫,但是郝仁也曾經上過人體解剖課,他對人的大腦還是有所了解的。借著以往的經驗,郝仁仔細地觀察著郝智的大腦。

郝仁發現,郝智的大腦中,有幾處細如針尖的阻塞,與正常人的大腦略有不同。這是嬰兒初生時,大腦缺氧的典型癥狀,只要治療方法得當且及時,應該可以恢復。只是,郝智的病因為耽誤太久,手術、針灸和藥力都無能為力,恢復的希望十分渺茫了。

郝仁將真氣壓縮成比針尖還細的一縷,試圖打通那幾處阻塞。可是,他的真氣一旦壓縮,所攜帶的能量也大大降低,對阻塞根本起不到作用。如果將真氣加粗,又擔心傷了大腦的其它地方,很有可能會給郝智帶來傷害,讓這個原本就有點糊塗的小傢伙更加痴傻。

半個小時之後,郝仁終於失望地收回了真氣。但是他已經有了辦法:「過幾天,等『玉緣堂』的玉西瓜到貨,我全部吸了。到時候,我的真氣量增大五倍,應該有足夠的能量把四兒的病治好!」

此時,郝智也醒了,他睜開眼來問郝仁的第一句話就是:「大哥,剛才我怎麼覺得,有一個熱熱的小魚兒進了我的腦袋裡!」 郝智此言一出,郝仁又驚又喜:「四兒的想像力很豐富啊,把我的真氣當成熱熱的小魚兒!莫非我的真氣對他真的有好處?」

郝義笑道:「四兒,那是老大在給你按摩呢!」

郝信一聽,也拍著輪椅叫道:「大哥,你也給我按一按!」

郝仁將郝信從輪椅上抱起,輕輕地放在床上,讓他趴在那兒。

郝仁早就知道郝信致癱的原因。當年,郝信的爸爸即將遭遇車禍,自己和妻子已經避無可避,在生死關頭將兒子用力擲出。只可惜,那一摔,就摔傷了郝信的腰椎,所以郝仁就直接從此處入手。

郝仁將右掌按在郝信后腰的「腰俞」穴上,並緩緩注入真氣。他目光穿透郝信的皮膚,先逐一檢查那幾顆腰椎骨,在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后,他的目光又穿透了腰椎骨,再來檢查椎管里的神經。

「呵呵,問題果然在這裡!」郝仁一眼就看出,郝信的腰椎神經有一處明顯的舊傷。

倘若把郝信送進醫院檢查,通過螺旋CT之類的儀器,也能查出他的病因,但是這種損傷以西醫的現在的水平,還是無能為力的。

現代醫學雖然已經很發達,據說連人頭都能換。但那指的是數小時之內的新傷。象郝信這種耽擱了十多年的舊傷,無論你是動刀還是咋的,稍有不慎就把患者的小命帶走了。


中醫曾經有辦法。相傳民國名醫何大士擅「乾坤五行針」法,曾經治癒過一個因墮馬致癱的軍人。何大士後來去了台灣,不知所蹤。他在大陸只有兩個學生,其中之一就是陳正德。現在陳正德已死,陳正德的那個師弟多年以前就失蹤了。再也沒有人知道這種針法了,所以說「中醫曾經有辦法」!

另外,還有個笨辦法,就是讓患者以自身的能量來溫養。如果患者勤練氣功,在方法得當、機緣成熟的情況下,能打通任督二脈,此時他就能憑自身的能量,修補脊柱神經的舊傷。

這話說著容易。天底下練氣功的多著呢,有幾個能打通任督二脈的?前幾年甘涼省組織的那幫氣功愛好者,據說他們都打通了任督二脈,但是如果他們連治療自身疾病的能力都沒有,那麼郝仁就有點懷疑了。

郝仁自己也才剛剛打通任督二脈,想讓郝信也如此,他還沒有這個能力。但是他沒有灰心:「如果我再吸收一些玉石的靈氣,將自己的修為提升,應該有法子為小五治傷!」

想到這裡,郝仁在郝信的屁股上一拍:「好了,起來吧!」

郝信翻身坐起,禁不住伸了個懶腰:「好舒服啊!」

郝智和郝信的病有頭緒了,郝仁又看向郝義:「二子,過來!我也給你按摩一下!」

郝義連連推辭:「老大,你累一天了,別管我!我好著呢!」

郝仁臉一板:「少廢話,這是命令!」

郝義則向郝禮一指:「那你先給她按一按!」他已經看出來,大哥這個中醫已經學有所成,估計有法子把兄弟們的病給治好。可是眼看著好事將近,他卻把心上人往前推,希望未婚妻能早日康復。

「你這個沒出息的,事事都想著老婆,真給我們郝家丟人!」郝仁笑罵。

郝禮大聲抗議:「怎麼,難道我不是郝家的人嗎?」

郝仁故作無奈狀:「好吧,那我就給你按一按!」

郝仁知道,郝禮的病是一種少見的遺傳性骨骼發育障礙性疾病。這類病人的骨骼對鈣的吸收不完善,導致全身的骨頭比較脆,一有碰撞,就容易骨折。還有的病人會累及眼、耳、皮膚、牙齒,好在郝禮只是骨頭有問題,其他器官和部位還算正常。

郝仁再有本事,對這種基因遺傳疾病也束手無策。所以,他只是敷衍地給郝禮按了按,還不敢用力,唯恐將她的骨頭給按折了。

就在郝仁準備將真氣回收的時候,他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那個暗算霍寒煙的人,能將真氣留在霍寒煙的體內。如果我達到此人的境界,也可以將真氣留在三兒的經脈之中。只要真氣足夠多,在她遇到撞擊時,或許可以起到保護的作用!」

想法是如此,但是郝仁自己還沒有能力將真氣留在別人的體內。更何況足夠的真氣到哪兒弄?


終於輪到郝義來「按摩」了。郝義喜孜孜地走了過來,坐在郝仁的面前。

郝仁將自己的兩個大拇指按在郝義的兩側「太陽」穴上,然後真氣緩緩注入。他發現,郝義的眼底毛細血管有些異常,又細又脆,非常容易爆裂。正因為如此,郝義的眼珠才看上去紅紅的。

而且,因為血管經常爆裂,導致整個眼球都供血不足,眼球各部位長期的營養不良,這是他視力不佳的根本原因。

郝仁相信,只要他能以真氣經常為郝義按摩,郝義眼底的毛細血管很快就會恢復韌性,不再爆裂。慢慢的,他的眼球就不會再營養不良,視力就能恢復。

郝仁一喜:「三人的病因找到了,康復的希望就有了!」

郝仁並沒有明確表示,一定能治好三個弟弟的病。他怕郝智當真,萬一再失望。到時候,他不在身邊,這傻小子不定會做出什麼傻事呢。

弟兄四個高高興興地頑鬧一會。郝仁因為明天還要上班,這裡離醫院有些遠,又沒有公交車,所以他拒絕了郝義的留宿,又安撫郝信和郝智睡著,這才離開。

郝仁走出福利院大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了。

此時,月亮已經轉到西邊,好在,光華未減,清輝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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