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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道:“如今北海之圍已解,張使君更是帶領大軍前去臨淄驅趕袁譚去了,我等留在此地叨擾孔北海多日,若再繼續叨擾下去,心中總是過意不去。荊州牧劉表與我同爲漢室宗親,我想前去依附,他或許會看在同宗的份上,給我個一官半職,而且荊州遠離中原,治安穩定,也是避亂的一個好去處。”


孔融見劉備去意已決,便道:“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我就不再挽留你了。玄德你胸懷大志,仁義忠厚,只是一直未遇到好時機,一旦時機來臨,我相信以玄德之才,必定會飛黃騰達的。我這裏如今也已經是滿目瘡痍,戰亂不斷,也非你久留之地,你去荊州或許能夠謀個好出路。荊州離這裏路途遙遠,一路上也不怎麼太平,你們此行前去,一定要多加小心,我與劉景升昔日在京城有過一面之緣,我可以寫一封給他,你拿着我的書信前去,相信劉景升一定會好生照顧你的。”

劉備道:“那有勞孔北海了。”

孔融當即讓人拿來紙筆,他當即揮筆洋洋灑灑寫下了一封書信,然後裝入了信封,交給了劉備。

這是一封推薦信,孔融一向是個大好人,劉備是個胸懷大志的人,在他這裏沒有什麼發展前途,於是便寫下一封書信,將其推薦給劉表。希望劉表看了這封書信後,會對劉備委以重任,也算是報答了劉備兩次率軍救北海的恩情吧。

劉備接過書信,與關羽、張飛等人一起辭別了孔融,便離開了朱虛城,向着荊州而去。

離開朱虛城的劉備,心事重重,一路上更是愁眉苦臉的,心中更是感嘆人生的不公,於是乎,他張嘴便喊道:“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關羽、張飛聽不懂劉備在說什麼,但見劉備如此模樣,也知道劉備心裏肯定不好受。

在他們二人的心裏,卻一直在想着一件事,那就是一直這樣的流浪下去,到底到哪裏纔是個頭啊……

一行人走了一程,忽然後面有人追了上來,是孔融派來的親隨,帶來了一些金銀,說這是孔融的一番心意,請劉備不要拒絕。

劉備接過金銀,對孔融感激不盡…… 114將計就計

臨淄城,刺史府的大廳裏,張南跪在地上,一直低着頭,不敢直視坐在座位上的袁譚,腦門上掛滿了黃豆般的汗珠,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得知徐州兵去而復返,又佔據了朱虛城,還將張南、焦觸的兩支兵馬全部俘虜了,袁譚憤怒不已,猛拍了一下面前的几案,震得案上的東西七零八落的,厲聲道:“你與焦觸的兵馬加一起有五千人,即便你們再怎麼不濟,再怎麼被徐州兵偷襲,也不可能全軍被俘吧?說!你們到底是怎麼被俘的?”

張南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只是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張彥讓你回來勸我投降,你還真的就回來了?你怎麼那麼沒有骨氣?”袁譚憤怒不已的道。

張南急忙說道:“大公子息怒,末將不是沒有骨氣,而是暫時保存實力而已。其實,末將與焦觸都心繫主公和大公子,絕對不會輕易背離。當時那種情況之下,末將若與焦觸都拒不投降的話,很有可能都會被徐州兵殺掉……”

“怕死就是怕死,你還在那裏狡辯?”袁譚反駁道。

張南道:“大公子,末將絕對不是怕死,而是想留着有用之軀,再爲大公子和主公效力。我與焦觸投降,張彥信以爲真,並且派我前來勸降大公子,大公子若有什麼吩咐,我回去之後,便可與焦觸商議,我們二人爲大公子內應,一旦兩軍交戰,我與焦觸便可率領本部軍隊從中作亂,襲擊徐州兵。這樣一來,我軍便可以前後夾擊,將徐州兵一舉消滅!”

袁譚聽張南這麼一說,眼睛骨碌一轉,頓時覺得這是一個十分不錯的主意,當即轉怒爲喜,嘿嘿笑道:“張南啊張南,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等智慧?你且起來吧,看來是本公子誤會你了。”

張南這才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長出了一口氣,抱拳對袁譚道:“末將能有這樣的智慧,全身主公和大公子栽培的,末將不敢居功。”

袁譚於是把郭圖請了過來,請郭圖一起來商議一下該如何對付徐州兵。

郭圖來到大廳,得知情況後,頓時大笑了起來,急忙拱手對袁譚道:“恭喜大公子,賀喜大公子,這一次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只要我軍將計就計,將張彥引入城內,便可將張彥殺死。張彥一旦身亡,徐州將羣龍無首,大公子再向主公請兵數萬,乘虛而入,必然可以盡得徐州之地。”

袁譚見郭圖如此高興,便問道:“如何將計就計?”

於是,郭圖便把自己的計策說了出來,並告知張南,讓張南先行回去,將這件事告知焦觸,然後裏應外合。

張南聽聞此計,也覺得非常妙,便火速離開了臨淄,回去見張彥。

張彥率領大軍行至齊國廣縣,正好遇見從臨淄回來的張彥,他見張彥一籌莫展的樣子,便問道:“是不是袁譚不願意投降?”

張南氣憤的道:“袁譚小兒非但不願意投降,還把主公給痛罵了一頓,連我都想斬殺。軍師郭圖認爲兩軍交戰不殺來使,勸袁譚放我回來,結果觸怒了袁譚,當衆被袁譚打了二十板子,說郭圖與我暗通,並且下令將我和郭圖一起收押,擇日問斬。郭圖受此大辱,對袁譚更是恨之入骨。可巧郭圖心腹前來相救,郭圖行動不便,於是讓人放我出來,並讓我來見主公,說他準備策反袁譚手下幾個軍司馬,後天子時,舉火爲號,並且打開臨淄城內,要與主公來個裏應外合,消滅袁譚。”

“郭圖乃袁紹心腹,卻被袁譚責打,士大夫受此奇恥大辱,確實應該報復。不過,郭圖一向是袁氏心腹,袁紹也待之不薄,他怎肯因爲這點小事而轉投於我?”張彥用炙熱的雙眸望着張南,將信將疑的問道。

張南道:“郭圖雖爲袁紹心腹,但袁紹自從佔據冀州後,便一直聽從審配、逄紀、許攸等人之言,而審配、逄紀、許攸等人又十分排擠郭圖,致使郭圖不受重用,鬱鬱寡歡。郭圖此次來投主公,還有一個條件,他希望事成之後,主公能夠給他一個太守噹噹,並且再賞賜給他兩千金。如果主公答應,他便協助主公奪下臨淄城,並斬殺袁譚。如果主公不答應,他只好先行從城中逃出來,從此歸隱山林。”

張彥問道:“若能攻下臨淄城,斬殺袁譚,區區一個太守和兩千金又何足掛齒?只是,他如何知道我同意了他的條件?”

張南道:“郭圖在守城的隊伍裏面有心腹,只要我於夜晚到了臨淄城下,在子時舉火爲號,城裏面的人看到之後,自然就會轉告郭圖。”

“嗯,如此最好,麻煩你再跑一趟臨淄,告訴郭圖,我同意了他的條件。”張彥道。

張南道:“末將遵命。不過,末將座下馬匹實在太過勞累,末將能否去換一匹戰馬?”

“嗯,你去吧。”

張南“喏”了一聲,便牽着馬匹,到了後軍,準備把消息傳給焦觸。同時,他的心裏也在暗自慶幸的道:“果然不出郭軍師所料,張彥果然會產生懷疑,還是郭軍師有先見之明,先教我如何應對,否則的話,我肯定會露出馬腳。”

望着張南遠去的背影,一直站在張彥身邊沒有說話的張紘,此時卻突然開口道:“主公,郭圖乃袁紹心腹,袁紹一直待之爲座上賓,身爲袁紹之子,袁譚肯定知道郭圖的地位,又怎麼會因爲郭圖的一時求情而責打郭圖呢?再說,張南神情自若,對答如流,明顯是早有準備,張南之話不可盡信,或許這是郭圖之計也說不定!”

張彥笑道:“軍師不愧是軍師,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不過,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其實,張南、焦觸都是被迫投降,並非真心,我之所以讓張南前去勸降袁譚,就是想讓張南與袁譚商議害我之計。如今聽張南的這一番話,我大概已經猜出了十之八九,定然是郭圖讓張南把我引入城中,再讓焦觸與城裏來個裏應外合,這樣一來,我身陷重圍,定然會死無葬身之地。可惜啊,張南、郭圖卻都不知道,這是我早已經佈下的局……”

張紘聽張彥這麼一說,便放下了心來,對張彥也是另眼相看,萬萬沒有想到,張彥一早就設好了一個局,讓張南、郭圖自覺的往裏面跳!

“主公,那下一步,我軍是不是也來個將計就計?”張紘拱手問道。

張彥點了點頭,對張紘說道:“局是我設的,但其中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和軍師商議一下,以免出現紕漏。”

“喏!”

張南借換馬之際,尋找到了焦觸,將自己與郭圖的計策說給了焦觸聽,焦觸聽後,頓時大喜,更是一番摩拳擦掌。

於是,張南騎上馬匹,辭別了張彥,再次前往臨淄。

張彥則帶領大軍在廣縣休息,到了夜晚,張彥更是將衆將召集在大帳內,告知衆將自己將與郭圖裏應外合,偷襲臨淄。

衆將都是一番雀躍,焦觸見張彥信以爲真,心中更是心花怒放。

第二天一早,張彥率領大軍繼續上路,在傍晚時分,抵達了臨淄城,卻距離臨淄城十里下寨。

張彥讓全軍養精蓄銳,到了夜晚,便帶上大軍,悄悄的來到了臨淄城下,然後讓張南去與守城的人街頭。

張南提着一個燈籠,來到了臨淄城的南門外,又用擋板擋住了燈籠,向城裏面打出了三長兩短的信號。

不多時,城頭上也傳出來了三長兩短的信號。張南臉上大喜,熄滅了燈籠,轉身朝張彥等人所在的位置而去。

張南一臉高興的道:“啓稟主公,已經和城裏接上頭了,一會兒吊橋就會放下來,城門也會打開,主公可隨我一起進入城中,擒殺袁譚。”

張彥點了點頭,對張南道:“張校尉,辛苦你了。”

話音一落,張彥臉色大變,變得猙獰不堪,厲聲叫道:“張南,你好大的膽子,枉我對你信任有加,沒想到你居然和袁譚、郭圖一起設計害我?”

張南突然聽到這個聲音,登時愣住了,腦子裏“轟”的一聲便懵了。不等他反應過來,兩個士兵便將張南從馬背上拉了下來,直接按倒在地上,用繩子將張南給捆綁了起來。

張南驚詫之下,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叫道:“主公,我對你忠心耿耿,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冤枉啊……”

“冤枉? 總裁你惡魔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把焦觸帶過來!”

隨着張彥的一聲令下,幾個士兵便把焦觸給押了過來,焦觸同樣被五花大綁着,滿身是傷,直接推倒在了張南的身邊。

張南見狀,立刻心驚膽戰,忙問道:“你……你怎麼也被抓了?”

焦觸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聽到張南如此問,便支支吾吾的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天晚上睡到半夜的時候,就被人給抓了,然後被嚴刑逼供,我承受不住,就將你的計策說了出來!”

張南登時癱軟在地,一臉茫然的望着張彥,問道:“我一向進行的非常機密,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爲我從你們兩個投降的那一刻,就從未相信過你們。不過,我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的計劃也不可能進行的如此順利。”

“啊……”張南頓時震驚不已,“原來,原來這都是你提前設好的局?”

“沒錯,死到臨頭,讓你們知道這真相,也比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情況的好!”

張彥話音一落,便打出了一個手勢,兩個早已經做好準備的士兵,二話不說,提着刀便將張南、焦觸二人斬首。

兩顆人頭瞬間落在地上,鮮血從腔子裏噴涌而出,濺了一地。

此時,臨淄城的吊橋放了下來,城門也打開了,一羣袁兵手持火把,正站在城門口,向外面招着手。

張彥抽出了腰中所佩戴的鋼劍,向前一招,便大聲喊道:“成敗在此一舉,立功就在今夜,殺啊!” 115狼狽而逃

臨淄城下,徐州兵在張彥的一聲令下後,全部朝着洞然大開的臨淄城裏奔馳而去。

太史慈一馬當先,身先士卒,縱馬挺槍,而許褚也不甘落後,緊緊的跟隨在太史慈的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竟然將張彥等人遠遠的撇到了後面。

張彥見太史慈、許褚都興奮過頭了,行事未免太過魯莽,“駕”的一聲大喝,雙腿夾緊座下烏雲踏雪馬,便飛馳而出,只留下一道殘影。

烏雲踏雪馬黝黑的皮毛和黑夜完全融合在一起,只能看到它四隻蹄子上發亮的白點,遠遠看去,彷彿張彥在凌空飛行,如同一隻鬼魅。

太史慈、許褚正在急速奔跑,忽然見一道殘影掠過,張彥直接勒住了馬匹,在前面擋住了太史慈、許褚二人的去路,大喝道:“都給我站住!”

太史慈、許褚都吃了一驚,急忙勒住了馬匹,停留在張彥面前,都一陣狐疑的望着張彥,異口同聲的問道:“怎麼了主公?”

“身先士卒固然是好,卻也別太過沖動了,你看看你們,你們兩個把自己的部下撇在何處了?”張彥喝問道。

太史慈、許褚回頭一看,身後的騎兵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若非張彥在這裏截住了他們,此時此刻,只怕他們已經衝到了城門裏和袁軍廝殺起來了。

張彥訓斥道:“你們兩個是領軍大將,卻將將士們都拋在腦後,自己先衝過來廝殺,一旦你們衝進了城裏,和袁軍廝殺起來,袁軍必然會起疑心,到時候袁軍升起了吊橋,關閉了城門,你們兩個就成爲了甕中之鱉,再怎麼厲害,終究會被袁軍所殺,而且還會破壞我的計劃。”

太史慈、許褚哪裏想那麼多,他們兩個只想着看誰先衝進城裏去,然後比賽誰殺的敵人多,卻將張彥之前的話都拋到腦後,給忘記的一乾二淨了。

“主公,末將知道錯了!”太史慈、許褚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當即向張彥承認了錯誤。

張彥也不計較那麼多,眼看就要成功奪下臨淄了,絕對不能在細節上出現了問題,否則的話,他的一片苦心就白費了。

“速速歸隊!緊隨在我的身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你們兩個人再單獨衝鋒。”張彥道。

“喏!”太史慈、許褚齊聲答道。

三人在這裏稍等了片刻,騎兵纔跟了上來,太史慈、許褚分別回到了自己的隊伍裏,而張彥則向後奔去,來到了介於騎兵和步兵之間的位置,居於中軍,來指揮軍隊。

在張彥新的安排下,太史慈率先帶領一隊騎兵入城,然後是許褚,他則帶着步兵跟在後面,最後面纔是牛金率領的隊伍,而卻把徐盛留在城外,和袁軍的那些降兵在一起,一旦發現袁軍降兵有人造反,就地斬殺。

之所以這樣安排,完全是張彥纔是袁軍的主要目標,只要張彥不出現,埋伏在城中的袁軍,就不會輕舉妄動,待張彥接近城門時,他部下的騎兵已經全部入城了,就算袁軍發動襲擊,他也不會再害怕,至少他能夠依靠這兩千多重騎兵力挽狂瀾。

太史慈率領的大軍很快便抵達了臨淄城下,他一馬當先,帶着騎兵便浩浩蕩蕩的進入了城裏,等到了城門口時,守衛的袁軍頓時感覺到有些詫異,他們極目四望,都沒有發現張彥的身影。

而就在這時,太史慈與部下騎兵突然發難,揮動手中的長槍便是一陣亂刺。

那些袁軍毫無防備,盡皆死在了太史慈等人的長槍之下。

這一幕來的太過突然,讓埋伏在臨淄城裏面的袁軍有些驚訝,但沒有袁譚的命令,他們又不敢輕舉妄動,也不知道到底是繼續埋伏,還是發動攻擊。

正在袁軍猶豫不決之際,騎兵紛紛入城,也加快了入城的速度,太史慈率領重騎兵更是四散開來,見到袁軍便殺,轉瞬之間,便將城門附近的袁軍盡皆斬殺殆盡。

一直躲在甕城上暗處的袁譚,親眼見到這一幕時,都徹底驚呆了。他二話不說,立刻下令道:“攻擊!”

隨着袁譚的一聲令下,埋伏在甕城的袁軍盡皆出現,城牆上的弓箭手更是弩箭齊發,朝着城牆下面的太史慈等人射了過去。

太史慈等人有恃無恐,身上的重鎧防禦力極好,根本不怕這些弩箭,連擋都不擋,直接策馬向前衝去,一番橫衝直撞,便殺到了甕城的門口。

位於甕城門口的袁軍抵擋不住,紛紛後撤,並向關上甕城的城門,卻被太史慈搶先一步,帶着重騎兵殺進了甕城的門洞裏面,殺死了守護甕城的袁軍。

而與此同時,太史慈身後的許褚也帶着騎兵迅速衝來,重騎兵並肩作戰,衝開甕城的城門,直接殺進了臨淄城的內城裏面。

“殺啊!”

徐州兵高聲吶喊,喊聲震天,勢不可擋的騎兵,源源不斷的朝內城涌去,也不管是誰,見着袁軍便殺。

張彥帶着重步兵進入了城門,立刻讓重步兵分成兩撥,迅速的登上了城樓,開始斬殺那些在城門與甕城之間的城牆上站立着的弓箭手。

面對刀槍不入的重步兵,這些弓箭手也只有被殺的份,重步兵剛衝上去,便立刻在衆多弓箭手那裏衝開了一個口子,殺的那些弓箭手心驚膽戰。

而且,徐州兵源源不斷的從城外涌進了城裏,在形式所逼之下,袁軍的弓箭手被迫投降。

一直在甕城上的袁譚看見了如此一幕,料抵擋不住徐州兵,立刻做出決定,帶領親隨,向城裏退去。

袁譚狼狽而逃,途中正遇着喜笑顏開的郭圖,劈頭蓋臉的便把郭圖大罵了一頓。

郭圖這才知道,張彥率軍衝入了城裏,張南、焦觸一個也沒有出現,而他所佈置的伏兵,在徐州重騎兵、重步兵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就連袁軍將士,一看到這樣的軍隊到來,連戰鬥都不戰鬥,直接丟棄了兵器投降,又或是拔腿便跑。

“袁譚休走!”太史慈一馬當先,帶着百餘名親隨騎兵追了過來,看見袁譚後,便大聲喊了起來。

袁譚見追兵過來,急忙讓親隨前去抵擋,他則騎着馬,和郭圖一起向城內逃走。

可惜那些親隨見到如同虎狼一般的太史慈等人,都料抵擋不住,便一鬨而散。

袁譚將衆將都外放到了他地,目前手下無將可用,又見徐州兵來勢兇猛,不敢接戰,只好拼命的逃走。

快到國相府時,袁譚突然見到了一股袁軍,當即下令他們在後面低檔一陣。

這些袁軍不知情況,都已經是被伏擊後的徐州殘餘,便前去抵擋,哪知道一經接戰,這才知道,這些哪裏是敗軍,簡直就是鋼鐵雄師啊。

袁軍不堪一擊,迅速被太史慈帶兵衝破,他見袁譚已經離得越來越遠,便將長槍拴在馬鞍旁邊,取出弓箭,拉開弓弦,搭上箭矢,朝着袁譚便射了一箭。

袁譚正在拼命逃走,猛然回頭間,見冷箭射來,頓時吃了一驚,急忙側身躲避,卻不曾想箭矢來的太過迅猛,一箭射中了他的胳膊,登時鮮血直流。

“哇……”袁譚大叫了一聲,受了箭傷,跑的更加迅速了。

太史慈等人畢竟都身披着重鎧,速度上沒有隻穿着鐵甲的袁譚快,眼睜睜的見到袁譚駛出了他的視線,卻無能爲力。

不過,太史慈並不死心,想追過去斬下袁譚的頭顱,但袁譚跑得比兔子還快,他哪裏還能追得上?

臨淄城裏,亂成了一鍋粥,本來要伏擊徐州兵的袁軍,卻不想徐州兵先發制人,而袁軍卻成爲了被伏擊的對象。最爲關鍵的是,徐州兵有刀槍不入的鎧甲,袁軍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再加上負責指揮戰鬥的袁譚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袁軍羣龍無首,象徵性的抵抗了片刻後,便宣佈了投降。

一些袁軍更是四處逃散,從臨淄城的其他城門逃走,整個臨淄城裏都是一片哀嚎。

半個時辰後,戰鬥便宣佈結束,張彥、許褚、太史慈、牛金等人只用了五千兵力,便奪下了臨淄城,而且俘虜了三千多人,斬殺的袁軍只有一千多人,剩下的袁軍將士紛紛四散逃竄。

那些逃出城外的袁軍,本以爲可以躲過一劫,誰知道徐盛帶着徐州兵竟然等候在城門口,正好將他們一網成擒,俘虜了一千多人。

不過,袁譚、郭圖等人,還是逃出了臨淄城,重新聚攏舊部,竟然得兵千餘人,一行人一起狼狽的朝濟南國去了。

平明時分,張彥徹底佔領了臨淄城,並讓所有部隊入城,然後打掃戰場,將袁軍的屍體全部埋葬在了城外的一片空地上。

而張彥陣亡的將士,卻寥寥無幾,只有十幾個人,盡皆死於流矢之下。

被徐州兵俘虜的袁軍,在張彥的勸說下,都紛紛投降,全部合兵一處,暫時屯駐在校場附近的兵營裏。

袁譚、郭圖帶領殘軍往濟南走,尚未走到濟南,便聽到張彥帳下的泰山太守臧霸率軍偷襲了濟南,濟南國相淳于瓊寡不敵衆,退往樂安。於是,臧霸追了過去,反將樂安給攻了下來。

淳于瓊、蔣奇見勢不妙,只好撤退,退往平原。

臧霸像是跟屁蟲一樣,又率軍來攻打平原,但平原太守韓猛堅守不戰,臧霸連攻數次,均被韓猛擊退,如今正在與韓猛對峙,而濟南、樂安盡皆被徐州兵所佔。

袁譚、郭圖聽到這個消息,都震驚不已。無奈之下,只好前往平原,暫避徐州兵的鋒芒。 116大將韓猛

張彥佔領臨淄城後,也收到了臧霸傳來的消息,這才得知,臧霸率軍佔領了濟南、樂安,目前正與韓猛在平原對峙。

於是,張彥一方面派人去北海接孔融到臨淄來,一方面讓太史慈、許褚、牛金、徐盛四將休整部隊。

在對待這批俘虜的袁軍將士的問題上,張彥沒有殺他們,而是給了這批俘虜兩條路走。

其一,若是俘虜們真的願意投降,就可在他的手下當兵,待遇與徐州兵相同。

其二,若是不願意投降的,在沒收完兵器、戰甲之後,會給予他們一些乾糧,釋放他們回家。

張彥的開明,換來了一半俘虜真誠實意的投降,另外一半俘虜則決定卸甲歸田,帶上張彥發放的糧食,打扮成平民模樣,回河北老家。

次日,孔融被接到了臨淄城,張彥親自在城門口迎接。

兩下照面,互相寒暄了幾句,孔融便開門見山的問道:“張使君這麼急傳喚我到這裏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嗎?”

張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進城談吧。”

兩人來到了刺史府,張彥、孔融分賓主坐定,又讓人泡上了一壺好茶,這纔對孔融說道:“其實,之所以這麼急着把孔北海叫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與孔北海商議一下。”

孔融拱手道:“張使君有什麼事情儘管開口,只要是我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幫。”

張彥道:“如今我已經差不多將袁譚趕出了青州,只剩下平原一地尚在掙扎,我也準備帶兵去平原與袁軍進行最後一戰。然而,我趕走袁譚之後,青州不可一日無主,孔北海乃海內名士,德高望重,我想請孔北海來出任青州刺史……”

話音剛落,孔融便立刻反駁道:“張使君,此事萬萬不可,青州刺史一職,事關重大,絕不是我所能承擔的……我若一早知道張使君是因爲這件事才讓我來的,我絕對不會前來的。我早就說過,我舞文弄墨還行,要說保境安民,根本不值得一提。張使君文韜武略,又手握重兵,何況這青州也是張使君打下來的,理應由張使君出任纔對。”

張彥道:“可是……”

孔融急忙說道:“張使君,你別可是了。這青州刺史一職,非你莫屬。實不相瞞,我已經於昨日寫了一封奏摺,已經派人送往長安了,表張使君爲青州牧。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就會有敕書發來。”

“孔北海,你的行動也未免太快了吧?”張彥道。

孔融道:“此事事關重大,關乎青州百萬黎民的未來,如果不盡快行動的話,只怕遲則生變。”

張彥聽到孔融如此說話,便問道:“孔北海,你真的保舉我爲青州牧了?”

“青州自古便是齊地,齊國以此地爲基礎,逐漸成爲戰國七雄之一,自然有他得天獨厚的優勢。張使君已經擁有徐州,若再據有青州,則以兩州之雄姿,必然能夠成就一番王霸之業。如今漢室頹廢,羣雄割據,若張使君能依靠青州、徐州成爲一方霸主,他日定能問鼎中原,直搗長安。如此,便可救出天子,匡復漢室,定能名垂青史。”孔融慷慨激昂的說道。

張彥聽到這裏,才總算聽明白了,原來孔融讓自己當青州牧,是別有用心,是想借助他的勢力,去救出困在長安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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