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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看,那地宮下又伸出一隻大爪子,與那寶刃抗衡了一氣,見實在沒有辦法,那爪子之間突然鑽出一顆毛頭來。


再然後,這地宮也開始搖晃,祖大樂只聽得頭上有坍塌之聲,暗驚,該不會是敬德塔倒了吧?

這一吃驚,就不敢停留,想要儘快跑出去。

可那鑽出來的毛頭,只哼了一聲,祖大樂便雙膝一彎,跪到了石階上。

他扭頭回望時,一臉的絕望。

那毛頭還在往上起。

搖擺之勢更加劇烈。

就在這時,那懸裏的寶刃已經動了,大刀與毛頭戰到了一起。

頓時地宮及通道里轟轟震響,這石階之上都開始有些斷角碎料。

祖大樂如同醉酒一樣左右搖晃地掙扎起來,就要逃時,突然背後傳來一聲哀嚎,祖大樂聽到這聲音,也被震昏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已經躺在了大賬內。

聽侍衛說,他沒進去多久,那天就黑了下來,接着飛沙走石不說,那塔還開始搖晃,起初還輕微些,後來越來越劇烈,再然後,頭頂轟隆一下掉落,接着塔身節節坍塌,砸得一衆侍衛死傷半數。

等到塔身徹底安靜下來,衆侍衛又尋上塔來,見祖大樂正躺在碎石之中。

聽侍衛說完,祖大樂命人把地宮掩好。至於那殘敗的塔還沒修葺,就是不想讓其他人跟自己一樣,非要比較那些虛名。

等這祖大樂一口氣講完,我才知道,爲啥翁牛特的人提及的地方都少有那個敬德塔,就算有,也只知道他是一座經不住歲月的殘敗的塔,並不知道下面與啥。

但我卻懷疑,那個神叨叨的梵宗寺的大喇嘛,或許知道。 見我緊鎖眉頭,祖大樂和艾魚容倒也不再出聲打擾。

可我卻偏偏忘了,這裏畢竟是陰陽協會的訓練基地。

那場地裏頭的隱祕攝像頭還是把我的行蹤給拍了下來,雖說夜裏只能看出個大概,但一樣驚動了某些人。

當然,這些都是我又見到老燈的時候,從他嘴裏聽來的。

我當時只猜這貨跟降頭師之間有關係,但沒想到關係不一般。

而此時,這個跟降頭師,或者說跟降頭師那幫孫子中領頭的所謂的少主關係不一般的老燈,正拿着他那把刀面不對稱的“各勒克刀”站在北汽40的車頭前對着我們。

在老頭的身後,還有一個高個子,蠟黃臉的男人。

也是我認識的人——陰陽協會的副會長,裴大慶——那個搶了鬼嬰,打了我的人。他當時雖然沒說自己的職位,但畢竟身在其位,想叫人不知道也不可能。

而車外的裴大慶顯然也認出了我,憤怒的眼神中帶出那麼一絲驚訝。

在他們之後,還有幾個人,因爲站得遠一些,長的黑一些,夜色之下,瞧得不真亮。但能確定是印,尼那幫孫子是沒跑。

此時,那老燈把手裏的各勒克刀一晃,叫嚷開來,他先是用的那人聽不懂的鳥語罵了一通,似乎覺得我聽不懂,罵起來不過癮,所以又用普通話噘起來。

那話總之無非是罵我膽大包天,竟然對他們的降頭師下殺手之類,當然,後面的狠話也是有的,也無非是殺我報仇,以儆效尤之類。

我在車裏聽得不耐煩時,朝老燈豎起中指,回了句,我曰你大爺。

接着,我便下了車。

見我下車,那老燈倒是停下了嘴。一旁的裴大慶的眉毛擰了擰。

我看也不看老燈,把我目光對準了裴大慶的臉,問道:“裴副會長,你還真是重口味啊?”

那裴大慶聽我找他的茬,原本已經擰在一起的眉毛,似乎突然又開了,繼而變成挑眉怒視。

他指着我的鼻子罵道:“好小子,竟他孃的跑到我們協會的訓練基地來了,還搗毀了休息區,殺了貴賓……”

“等等,你說得前兩條,我承認。但那是你的貴賓,在我這,那幫孫子,連站着的資格都沒有……我想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那裴大慶很氣憤,也許真是因爲我做了上面的事,也許是因爲我打斷了他的話,叫他在所謂的貴賓面前跌了份,也許是被我最後一句“你應該懂”弄得惱羞成怒。

但不管那一條,都成功得惹怒了他。

事實上,自打那次受到了侮辱之後,我就一直想找機會,還回來。

這次,見到他居然和那幫孫子沆瀣一氣,這口氣就一刻也咽不下去。所以纔會暗諷他竟然和那幫牲口穿一條褲衩,妥妥的重口味。

我這邊似乎在嘴皮子上佔了點兒便宜,所以吃虧的裴大慶和老燈,就想在手底下找回點兒面子。

老燈跟我交過手,再往前,裴大慶也跟我交過手。

但是他們都低估了我。

所以他們顯得躍躍欲試,甚至有些爭先恐後。

最後裴大慶沒搶過老燈。

這個所謂的班卡西拉術的大師,準備甩開膀子跟我好好幹一架。

我心裏也清楚,上一次白天在我店門口,礙於周圍衆目睽睽之下,他也跟我一樣,打得不痛快。

所以這一次,他準備放開手腳。

而我,要做得就是叫他知道,這個地界,不是他們可以撒野的,擦他孃的,伸手砍手,蹬腿砍腳。 暖婚溺愛,厲少的盛世寵妻 我要讓他知道,逼,不是在哪都能裝!

老燈跳進了圈子,手裏那把破砍刀當成神兵利器一樣,在身前挽出一個刀花。

我冷哼一聲,右臂往身旁一抖,頓時,黑煙卷裹着,繞上手臂,隨之一口三尺八寸長的鬼煞苗刀出現,斜指地面。

然後我伸出左手朝他勾了勾,說他是老燈,可以先動手,我們禮儀之邦,先讓畜生。

那老燈,可能不知道“老燈”的貶義,但一定明白啥叫作畜生。

畢竟這個詞,不算方言。

我罵的時候,特意瞥了一眼對面的裴大慶,這老傢伙似乎眼角的皮抽了一下。

老燈見我出言不遜,加上早就準備動手,所以鬼叫了一聲之後,便揮刀衝來。

我見識過他的刀法,說實在的。我覺得不怎麼樣,因爲我是外行,我只會按照快狠準來片面地評價。

這老燈的刀法,差就差在了“快”上,至少跟我比,他還不夠。

我撇撇嘴,嘖嘖出聲。

老頭似乎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八成在這個所謂的大師面前,任何的懷疑的或者不屑的表情、動作都是難以容忍的。

於是,那老燈開始拉胯提刀,一刀對準我的心窩扎來。

對於狠,他們一向做得好。

這也是我不恥的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他們的狠,沒底線。

眼見這一刀扎來,我掄起鬼煞苗刀直接敲開。

不等老燈做出反應,我直接跨前一步,右抹刀出。

這一刀若是片下來,估計老頭就再也不能站到這地界撒野了。

可這一刀終歸差點兒意思,被老燈生生架住。到底還是大師,這份倚老賣老的經驗還是起到了作用。

我衝老燈獰笑,罵他不好好苟延殘喘,跑來找死。

那老燈罵一句蠢貨,隨後一挑手裏的各勒克刀,竟然撒手不管,任憑那刀面都不對稱的砍刀直衝我的面門過來。

這一次,速度倒是很快。

不等我做出反應,那老燈緊接着一矮身,如同撲擊的豹子一樣提速,猛地從苗刀下面鑽到我的右側,右胳膊一抄一帶一拉扯,盤住我的右大臂掰到身後,同時,探出左手去鎖我的咽喉。

這時,那打着旋兒翻來的各勒克刀眼看刺進我的心臟。

我手臂和脖子剛一受制,我就暗叫不好。這老燈剛纔藏了拙,這時候的速度怕纔是他的真正實力。

妻約已到,老闆請續簽 於是我開始掙扎,可苗刀根本就掃不到後面的老燈。再這麼下去就算那刀子不扎死我,我的喉嚨也得叫老燈掐碎。

急迫時。

那老燈的砍刀已至,而且,他的左手也在加力。 老燈以爲我必死。

我卻不能叫他如願。

艾魚容見我有危險,早就坐不住,衝了出來。另一邊的祖大樂,見到能殺人,比艾魚容跑得還快。

那裴大慶冷哼一句,找死,便如同風暴一樣衝向艾魚容和祖大樂。

前面的這些都發生在眨眼之間,而此時,那破砍刀離我的心口窩只剩三公分不到。

老燈見裴大慶突然出手,便也知道我的幫手被阻,於是哈哈大笑,興奮地又聒噪起他那嘰裏呱啦的鳥語。

而我,也突然大笑起來。

噗,那一刀本該扎進我心窩的各勒克刀,竟然沒有奪走我的性命。

接着,那掐住我喉嚨的手也突然一僵。

在我的周圍,所有的場景似乎都被時間定格了一般。

我扒開老燈的微微顫抖的粗糙大手,繞過懸在空中的砍刀,走到他的對面,然後笑吟吟地看着他,嘴角上挑的角度,自帶斜度,嗤笑之意明顯。

此時這位班卡西拉術大師,正鼓着兩隻滿是驚恐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如果眼神能說話,我猜他想聽我的解釋。

我說,老燈,不用這樣看着我。

老傢伙自然不會聽我的,眼睛裏的疑惑很深,怨恨很深。

似乎我們這裏的一舉一動,都被跑出去的裴大慶看在了眼裏。於是我的身後傳來他的威脅:“小輩,休得無理,快快從大師身上撤去那些鬼!”

我之前沒注意那裴大慶的眼睛,如今一瞥,倒是開了陰陽眼。

“鬼?”老燈一驚,汗涔涔。

我扭回頭根本不搭理裴大慶,因爲自有人招呼他。就算他很強大,可是面對艾魚容和祖大樂兩隻兇鬼,也夠他喝一壺。

至於老燈身後的那些牲口也自有小鬼招待。

我只把心思放在老燈身上。

老燈因爲全身被小鬼纏住,只剩下一張嘴能動,終於忍不住乾嚎起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當然是用大五行勘鬼術,沒他孃的看我一直沒用左手,就是知道掰也掰不過老燈,還不如干脆破釜沉舟地賭一下,看看能不能勘到小鬼。

恰好,我的感應範圍經歷狼山那次也有了突破,而這裏緊貼着太平山公墓,公墓就是那些入不了陰間的遊魂們的樂園。

所以,我賭贏了。

於是,這來自印,尼的老燈就倒黴了。

我一臉壞笑地盯着老燈,至於他的問題,我是不會回答的。我打算叫他也嚐嚐什麼叫做死得不甘心。如同當年那些靈魂。

我拍了拍身前,那兩隻抓住各勒克刀的小鬼的肩頭,示意它們,這時候,可以紮下去了。

那老燈就算看不見小鬼,可見到我的動作,哪還能不明白我的意圖?於是他開始真正的慌了。

人只有在生死的關頭,才最能考驗出勇氣。

可這位大師,顯然少了點兒。

那股子高人風範就跟打了水漂一樣,被他丟進在垃圾成堆的世界最髒的芝塔龍河裏。

我呸了一口,罵了句,德行?

老話講,萬事開頭難。可一但這個頭開了,其他的似乎也真就不難了。比如此時此刻的老燈,這位班卡西拉術的大師級人物,在撕下來臉皮求饒之後,便開始了沒羞沒臊地搖尾乞憐。

對此,我只想說,你丫的做夢!

我不耐煩地一揮手,那抱着各勒克刀的兩隻小鬼,忙不迭地推出砍刀。

我看到老燈開始大叫,開始玩命地掙扎,可惜他最終也沒玩過命,那八、九隻禁錮在他身上的小鬼牢牢地把他定在原地,砍刀就在老燈的慘嚎中,結果了這孫子的命。

“小輩,你是找死!”那裴大慶一見死了這老傢伙,頓時氣得大叫。

我只當討厭的蚊子在嗡嗡,一揮手,打發身前這些小鬼去幫助另一批。

“小子,你闖大禍了!”裴大慶的聲音又起。

我等那些小鬼完成了任務,遣散了之後,這次慢悠悠地轉頭過來,盯着那聲嘶力竭的裴大慶,罵了句,“不要臉的老東西,就你也配嚇唬我?”

那裴大慶老臉一紅,不是被我罵的,就是被我嗆的。

哇哇大叫一聲,這老傢伙竟然掏出一張鬼畫符,直接朝祖大樂擲去。

那祖大樂不知深淺,我連忙出聲提醒。

只聽祖大樂嘎嘎一笑不以爲意,掄起手裏那把鏽跡斑斑的長劍去挑。

可是那鬼畫符臨空化成一道閃電,只朝祖大樂的腦袋上的頭盔轟了下去。

接着裴大慶便不管祖大樂,欺身去打艾魚容。

或許是感受到那道閃電蘊藏着讓自己心悸的力量,所以祖大樂瞬間放棄對抗,轉而撒丫子就跑。那道閃電便追着他的屁股後面一個勁兒地劈,滋滋,轟隆!

“這邊!”我喊祖大樂。邊喊,邊朝他跑去。

我好像聽老貓說過,他們陰陽先生有一種符,能召來陰雷,這種雷劈不死活人,只劈鬼魅。

我一見到那有些森然之氣的閃電時,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念頭,那就是我把祖大樂收進右臂,代他頂了這雷。於是我便撤去鬼煞苗刀,時刻準備着。

祖大樂跟我剛一碰頭,我連忙一把薅住他,小聲說一句,叫他照做。

這時,那雷又劈下來。

我右臂陰氣大放,那濃郁的黑煙繚繞,緊接着黑煙也裹住了祖大樂。

這時,那陰雷直接劈下,轟!

祖大樂剛剛站立的地方,有些焦糊,但祖大樂已經消失。

那肆意的陰氣褪去,我的半截小臂連同手掌化成一把二尺青銅劍鋒!整個劍鋒成尖銳的三角形,最寬的地方在手臂,大約四十釐米,闊面之上有一顆虎頭似的雕紋!

遠遠看去,猶如一面彩旗。舞動起來,又虎虎生風!劍鋒上的斑斑血色,倒是更添幾分霸氣。

我這剛完成。頭頂那追着祖大樂劈的陰雷突然沒了目標,就開始往我身上劈。

那陰雷咔咔滋滋,如同被捅漏的器皿,那閃電肆意轟下來,沒完沒了!

我本身倒是沒啥特別的感覺,但還是選擇了逃竄,因爲右臂裏的祖大樂還是慘嚎出幾聲。萬幸的是他躲在了行陰針裏頭,不至於被劈的魂飛魄散。 我選擇的逃竄路線,是迂迴曲折的,但終歸距離艾魚容和裴大慶是越來越近的。

我知道,一個陰雷的攻擊總有盡時,它一旦不劈,我就要劈了。

劈死眼前這裴大慶。既拔了老虎的牙,又解了自己的氣。一舉兩得的大好事。

與艾魚容鬥法的裴大慶似乎看準了我的心思,隱隱聽見他冷哼一聲,也不見怎麼動作,就掏出一張黃紙,哼哼唧唧唸叨兩句,便插到了他的銅錢劍上。

我無意中發現,這柄銅錢劍,也是二十一枚銅錢。擦,這逼,裝的。堂堂陰陽協會的副會長,居然用初級的七星銅錢劍。

可隨後,這柄七星劍上的黃紙爆燃,熊熊火焰就好像長在了劍頭一樣。

姚叔蒙面救我的時候,用過這一招。

我知道這火焰厲害,可如今用來對付身爲兇鬼的艾魚容,就不嫌弱一點嗎?

這種嘲諷裴大慶的想法剛一冒頭,我就見那七星劍上的火焰轟然起來,氣勢比之前大了不只幾倍。

壞了,這符咒的火焰,怕是比姚叔那次的要厲害。

於是我連忙喊艾魚容,叫她小心。

艾魚容見我沒事,之前拼命的架勢稍稍收了收,就好像突然放下了什麼似的。

但這一瞬間就被裴大慶抓住了機會,衝艾魚容狠狠刺出那帶火的七星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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