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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通過四海商行,花費三個月的時間,總算送到了宋安然的手裡。


看著信中的內容,宋安然很激動。她的大兒子真的長大了,不僅能夠擔負守衛國家的責任,還擔起了身為丈夫,身為男人的責任。

宋安然含笑看完信件,然後將信件交給顏宓。

顏宓看得很快,看完之後,冷哼一聲,「這個臭小子,行事實在是魯莽。他就沒想過,要是兵變失敗,他會落到什麼下場。要是我在的話,非得抽他一頓不可。」

宋安然抿唇一笑,盯著顏宓,說道:「你嫉妒了,我知道。」

顏宓瞪眼,「我會嫉妒自己的兒子?開玩笑。」

宋安然笑著說道:「你就是嫉妒,我看得出來。你嫉妒陽哥兒的赫赫戰功,嫉妒這小子年紀輕輕就掌控了西北軍。」

顏宓哼了一聲,「安然,你真是太讓我傷心。你該和我一起斥責這個混小子。」

宋安然哈哈一笑,「我才不要。陽哥兒好樣的,我要寫信誇誇他。」

顏宓說道:「你別盡想著誇他。小心這小子得意忘形。你該狠狠罵他。」

宋安然搖頭,說道:「罵他的事情你來做。我只做慈母。」

顏宓搖頭,顯得很失望。那個臭小子有什麼可誇的。不就是西北軍,不就是兵變,有什麼了不起。

至於顏均決定接納蕭辰,兩口子好好過日子的事情,宋安然和顏宓全都忽略了。

宋安然和顏宓想得很清楚,婚姻是顏均的,生活也是顏均的,顏均和蕭辰之間的事情,本就該由顏均自己做主。宋安然不會插手此事,因為過日子的人不是他。

顏均決定和蕭辰好好生活,就說明蕭辰這人不壞。總而言之,顏均和蕭辰能過到一起,宋安然和顏宓自然要替顏均開心,無條件支持。如果不能過到一起,他們同樣也會尊重顏均的想法。

宋安然坐在鎮海王府內院書房內,提筆給顏均寫信。

宋安然先是支持顏均,關心顏均的生活和身體,還讓顏均好好對待蕭辰。既然決定接納蕭辰,兩個人就該和和睦睦,將日子過好。

之後,宋安然提到海外生活,介紹各種海外物產,各種趣事,還配上圖畫。

宋安然自然沒有忘記垚哥兒,箏丫頭。宋安然讓垚哥兒,箏丫頭也給顏均寫信。

垚哥兒已經是個翩翩少年郎,遺傳了顏宓和宋安然的美貌,垚哥兒俊美無雙,一身的書生氣,比起當年的顏宓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著將箏丫頭都比下去的垚哥兒,宋安然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箏丫頭也長成了大姑娘,膚白貌美大長腿,和宋安然六分相似的容貌,比宋安然多了青春活力,還有古靈精怪。

箏丫頭很美,美得很有活力,很有野性。 絕世神農醫仙 但是比起垚哥兒,箏丫頭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兩姐弟站在一起,無論男女,最先被人注意到的永遠都是垚哥兒。

以前箏丫頭還會吃醋,被垚哥兒壓了一頭很是不爽。不過後來箏丫頭自己想通了,不僅不吃醋,還因為有垚哥兒這樣好看的哥哥而驕傲嘚瑟。

箏丫頭提筆給陽哥兒寫信,嘴上還念叨著,好想去西北啊,好想跟著大哥一起在草原上縱馬馳騁,搭弓射箭。

宋安然聽到箏丫頭的嘀咕,嘴角抽了抽。都說三歲看大,這話果然不錯。箏丫頭小的時候,性子就很霸道,膽子也很大。如今到了海外,整天撒歡地瘋跑,膽子比以前更大,性子也更野。

宋安然沒有出聲打斷箏丫頭,就讓箏丫頭做做白日夢吧。反正她是不可能前往西北縱馬馳騁。

垚哥兒懶散,不喜武,也不喜文。當初剛來海外的時候,顏宓押著垚哥兒學武,垚哥兒痛不欲生。

後來宋安然見垚哥兒真的不是學武的材料,這才攔住顏宓,將垚哥兒解脫出來。

宋安然當初對垚哥兒說,可以不學武,但是一定要讀書。身為王府子弟,總要有一樣拿得出手的本事。免得被人稱為紈絝草包。

垚哥兒答應了宋安然的要求,跟在聞先生身邊用心學習。幾年下來,垚哥兒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最大的變化就是氣質。以前的垚哥兒,一看就是個懶貓。如今的垚哥兒,一看就是讀書人,一身書卷氣讓人心生歡喜。再配上無雙容貌,垚哥兒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

垚哥兒一邊寫信,一邊對箏丫頭說道:「西北風沙大,像你這樣的小姑娘去了西北,要不了半個月就得變成醜八怪。」

箏丫頭伸伸舌頭,「我天生麗質難自棄,哥哥不要羨慕我。」

垚哥兒笑了笑,「是,妹妹最漂亮,沒人能夠比得上妹妹。只可惜你還是去不了西北,只能在四方城內撒歡。」

箏丫頭對垚哥兒怒目而視,說道:「你嫉妒大哥最寵我。」

垚哥兒翻了個白眼,不和箏丫頭爭執。

宋安然好笑的看著這一幕。這是兩兄妹每天都要上演的一幕。兩兄妹感情很好,不過兩人之間的相處方式有點特別,那就是兩人都喜歡鬥嘴。越斗越興奮。

宋安然輕咳一聲,提醒道:「信件要快點寫哦。明日一早,我就派人送出去。」

箏丫頭和垚哥兒齊聲說道:「娘親放心,晚飯之前,我們肯定能寫好。」

宋安然含笑離開。

喜秋稟報宋安然,說是秦裴回來了。這會秦裴正在和顏宓喝酒。

宋安然嘴角一抽,有點小小的煩惱。

自從來到海外,在港口周圍建起了四方城,又在四方城內建了王府,秦裴就成為王府的常客。

顏宓同秦裴不對付,每次秦裴上門,顏宓假意招呼秦裴,其實就是和秦裴比斗。

這麼多年過去,兩人比了不下一百回,從來沒有分出過勝負。

比武比不出勝負,那就比喝酒。王府珍藏的酒水,全被這兩人給喝光了,害得管家都跑到宋安然跟前告狀。

宋安然安撫管家,反正四方城不缺糧食。既然那兩個人那麼喜歡喝酒,那就多釀酒,喝不死他們。

管家欣然領命,努力釀酒。因為顏宓和秦裴比拼喝酒,王府自釀的酒名聲大振,好多人慕名而來,想要買一罈子回去。

王府不賣酒,只會送酒。不過宋安然還是讓管事在城中開了一家酒樓,各種酒水都有供應,生意極好。但是顏宓和秦裴喝的酒,只有王府才有,絕不供應。

顏宓的那點小心思,大家門清。顏宓就是不爽秦裴這麼多年還惦記著宋安然。

一個大老爺們,老大不小了,卻不肯成親,真是豈有此理。雖然秦裴收養了幾個孤兒,可是依舊難消顏宓心頭怒火。

秦裴每次上王府,顏宓就會出面招待。

宋安然偶爾會出面同秦裴見面說話,不過大多數,宋安然都不會同秦裴見面。

末日矩陣 秦裴執念太深,宋安然不想加重秦裴心中的執念。兩人保持距離,淡淡地相處很好。距離過近,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秦裴默認了宋安然的做法。不過秦裴並沒有減少來往府的次數。就算見不到宋安然,秦裴也要挑釁一下顏宓。因為秦裴同樣看顏宓不爽。

當初,秦裴有機會娶宋安然,結果卻被顏宓橫插一腳。加上其他方面的矛盾,這二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平相處。

顏宓同秦裴之間,既相互防備,爭鬥,又彼此敬佩,惺惺相惜。這是一種似敵似友的關係,也是兩人之間最好的相處方式。

據聞先生說,自從顏宓和宋安然來到海外,秦裴終於活得像個人樣,有了人氣。

以前的秦裴,就像是失去了魂魄的空殼,只知道埋頭做事,從來不知道好好生活。

如今的秦裴,除了埋頭做事外,還會好好的生活,也有了喜怒哀樂。

宋安然問喜秋:「王爺和秦將軍是在喝酒嗎?」

喜秋點頭,「正是。」

宋安然抿唇一笑,說道:「告訴廚房,多準備幾個酒菜,給王爺秦將軍送去。另外讓人提醒王爺,喝酒要適量。要是喝醉了,我可不饒他。」

喜秋笑了起來,「奴婢這就去安排。」

喜秋梳著婦人頭,因為喜秋已經嫁人了。

到了海外之後,喜秋,喜春,喜冬接連嫁人生子。不過宋安然依舊留她們在身邊伺候,三人也願意留在宋安然身邊。

用喜秋三人的話說,留在宋安然身邊,她們才覺著踏實。

喜秋她們三人嫁的對象,都是顏宓身邊的親兵小廝,人品可靠,忠心能幹。

喜秋領命而去,宋安然就帶著白一回到自己的院落。

宋安然欣賞著海外風光,心中卻惦記著萬里之遙的顏均。

顏均掌握了西北軍,後續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

宋安然將計劃想了想,然後提筆給宋子期,劉小七寫信。

宋安然的信件,經過漫長的奔波,終於到了京城,又從京城到了西北。

顏均收到回信,難掩激動。

蕭辰陪在顏均的身邊,她的腹部微微隆起。蕭辰已經有四個月的身孕,氣色紅潤,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散發這幸福的光芒。

蕭辰對顏均說道:「妾身還沒見過公爹和婆母,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給公爹婆母敬茶。」

顏均握住蕭辰的手,說道:「放心,會有那麼一天。」

蕭辰甜甜一笑,心中很滿足。 豪門首席:總裁的天價甜妻 她說道:「夫君忙,妾身就不打攪。」

蕭辰起身離開書房,顏均這才拆開宋安然的信件。

看著熟悉的字跡,顏均露出了笑容。看完了宋安然的信件,顏均又拆開弟弟妹妹的信件。

垚哥兒的信件很正常,不過垚哥兒在信件裡面狠狠吐槽了箏丫頭。

箏丫頭的信件卻笑話百出,同樣的,箏丫頭也在信件里吐槽了垚哥兒。

看著弟弟妹妹稚氣未脫的信件,顏均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可惜,不能和弟弟妹妹們在一起。不過這種情況持續不了多久。終有一天,他會讓父母帶著弟弟妹妹,光明正大的回到京城。到時候一家人團聚在一起,一定非常幸福。

顏均收起信件,小心珍藏。然後繼續埋頭做事。為了家人,為了心中的目標,他要比以前更努力。

時間匆匆流逝。

風調雨順了十多年的大周,在永泰十年,像是遭遇了詛咒一樣,先是北方大旱,赤地千里。接著南方大澇,河提垮塌。

沉睡了多年的老天爺,終於發威了。威力強大無比,整個大周風雨飄搖,從北到南,全是遭災的百姓。

從年頭到年尾,一整年的時間,大周朝堂都忙著賑災。而大周多年積存的財富,也在一天天的減少。

經過永泰十年,旱災水澇的肆虐,到了永泰十一年,從朝堂到民間,都盯著老天爺。所有人都在盼著,老天爺開開恩吧,別再鬧了,能不能讓老百姓過上安生日子。

可是老天爺註定是無情的。

北方繼續大旱,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永泰十年,北方大旱,部分地區還能靠著河水灌溉,勉強有點收成。到了永泰十一年,老天爺繼續大旱。這一回,整個北方赤地千里,無一倖免。莊稼顆粒無收,甚至連人畜飲用水也出現了告急。

好在南方沒有繼續大澇。南方無事,大周半壁江山算是保住了。

北方要救災,可是上千萬受災人口,光是靠朝廷救災又如何救得過來。

老百姓沒飯吃,吃草根吃樹皮。等草根樹皮吃完了,就出現了人吃人。

人都活不下去了,只剩下造反一條路可走。許多人被裹挾上山,落草為寇,揭竿造反。北方頓時亂了。

北方大旱,草原自然不能倖免。草原同樣大旱,牧草枯萎,牛羊沒有牧草吃,大批死亡。

草原部落也活不下去了,集結一起,南下打草谷,搶劫大周百姓。

永泰十一年,北方戰火四起。這一年,註定是大周的劫難。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戰火由北到南,肆虐了大半個大周。

西北軍奉命平亂,同時還要抵擋草原部落南下。

西北軍兩線作戰,補給成了最大的難題。顏均幾乎每三天就要寫一封奏章,對朝廷訴苦,問永泰帝要糧食,要棉服,要軍械。

因為兩線作戰,兵力吃緊,顏均同時要求朝廷下旨,允許西北軍擴軍。

北方烽煙四起,民不聊生。官員失土,縣城被攻陷,府城被攻陷。大好河山,不到一年時間,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

可是朝堂還在爭執,吵鬧,還在彼此攻擊。更有甚者,還在瘋狂的貪墨軍餉災糧。

顏均提出的要求,遲遲得不到朝廷答覆。

沒有足夠的補給,沒有足夠的士兵,顏均不得不收縮戰線,集中戰力先剿滅草原部落。至於國內烽煙四起,只能等剿滅了草原部落之後再談。

顏均靠著四海商行的支持,補充了足夠的糧食。然後親自帶兵出征。

永泰十二年,顏均帶兵深入草原上萬里,將草原部落殺了個屍山血海。那些剛剛崛起的草原部落,幾乎一個不落的全被顏均滅族。那些勢力強大的部落,顏均帶兵滅了他們的有生力量,直接將對方打殘,再也不敢南下劫掠。

更多的草原部落,聽聞顏均來了,全都聞風而逃。

顏均根據宋安然的建議,將這些部落全都往西邊趕,趕到萬里之外的西邊世界,讓草原部落去禍害那些西域國家。

現在顏均無力西進,只能先便宜那些草原部落。等將來他騰出手,他會親自帶兵西進了,滅了西域諸國,外加那些草原部落。從今以後,顏均倒是要看看,還有誰敢打中原的主意。

在這期間,朝堂因為顏均早就鬧翻了天。

顏均帶兵深入草原這一行動,根本就沒有得到朝堂的許可。顏均的行為完全是抗旨,是擁兵自重。這種事情要是別人來做,早就被砍了頭。

可是做這件事情的人是顏均,是超品國公,是宋子期的外孫,是顏宓的兒子。想要砍顏均的頭,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勢力。

朝堂上因為顏均,幾乎分成了兩派。一派人馬勢要將顏均往死里弄,每天彈劾顏均,細數顏均五十條罪狀。

有人私下裡統計過,顏均在西北犯的事,都已經超越了當年的顏宓。果然是虎父無犬子,擁兵自重就像是顏家人的特點一樣。

不過顏均比顏宓更牛逼,顏均抗旨,不管朝堂的意思,直接帶兵深入草原干仗。就算朝堂威脅要斷了顏均的補給,顏均也沒當回事。

當年顏宓還有所顧忌,多少要給元康帝一點面子。雖然擁兵自重,但是明面上基本是守著底線,沒給朝堂難堪。

兩父子對比,顏均表面客氣,看上去也無害,可是卻比顏宓更為瘋狂,更為大膽。

沒有旨意,就敢帶兵深入草原一年,將草原部落滅了個七七八八。縱觀古今,沒有人敢像顏均這樣做。單是一個抗旨不尊,一個斷絕補給線,就能要了人命。

可是顏均不怕,朝廷不給補給,他有四海商行。至於抗旨不尊,天高皇帝遠,沒收到皇帝的旨意,這麼一個不是借口的借口,就將朝堂上的人給打發了。

要不是因為西北軍守衛著大周的國門,是大周戰鬥力最強的軍隊,朝堂上的文臣早就想將西北軍給肢解了。

這一樁樁,一條條,全是顏均的罪名。這些事情換了別人,早就死了八百遍,而顏均到現在還好好的活著,還領著西北軍四處打仗。

不是朝堂不想處置顏均,而是朝堂無力處置顏均。

如今將才難求,大周北方烽煙四起。大周需要顏均平亂,老百姓也需要顏均帶領西北軍平亂。要是處理了顏均,誰又能取代顏均?要是肢解了西北軍,誰來打仗?

眼看著反賊越來越猖狂,勢力越來越大,這個時候寧願容忍顏均,也決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反賊坐大。

這也是朝中另外一派的態度。盡一切可能剿滅草原部落,剿滅反賊。只要顏均能做到這兩件事情,就算顏均擁兵自重,跋扈囂張,大家也捏著鼻子忍了。反正顏均又沒有舉旗造反。顏均還是朝廷的軍人,是大周的將軍,他的責任就是平叛。

永泰十三年春,顏均攜勝歸來。

而此時的北方,持續大旱,千里無人煙。

連續幾年的大旱,老百姓要麼死,要麼逃,要麼落草為寇,舉旗造反。

整個北方大地,有勢力的造反隊伍,就不下十個。至於那些草頭班子一樣的造反隊伍,那更是數不勝數。

其中以西北馬賊幫的勢力最大。

西北馬賊幫的頭領就是容玉。

如今的北方,已經沒有一處完整的家園。

顏均站在山頭,遙望蒼茫大地,心中頓感悲涼,又覺豪邁。

北方大地,天災人禍,民不聊生,這是老百姓的劫難,大周的劫難。可這也是有志向有抱負的人,一展才幹的舞台。

顏均趕上了這個時代,這個時代註定會留下他的傳說。

親兵來到顏均身邊,說道:「將軍,京城來了旨意。要將軍即刻回去接旨。」

顏均沒將京城的旨意放在心上。

顏均問親兵,「以我們西北軍的勢力,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平息叛亂?」

親兵斟酌了一下,保守地說道?:「需要兩年時間。」

顏均頓時笑了起來,「別看如今造反的隊伍很多,不過這些人全都是烏合之眾。面對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反賊無往不利。但是面對西北軍,這些反賊還不夠我們砍。說起來,真正成規模有勢力的反賊,只有西北的馬賊幫。就算加上馬賊幫,以我們西北軍的戰鬥力,不出一年,就能讓北方戰火熄滅,還老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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