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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一個能夠做飯、打掃、招待客人、做針線活、照顧‘花’園等活計的好‘女’傭每年需要多少工錢嗎?至少二十英鎊,佔了我們一年總收入的五分之一,‘露’西,這筆錢我們負擔不起,除非我們以後每年只做一季的新衣服,不買多餘的頭飾手帕香水之類的東西,另外在家裏吃喝再節省上一些,否則我們請不起‘女’僕。”安妮將請‘女’傭的條件一條條的羅列了出來,她知道‘露’西是不可能答應的,就連她自己也不樂意再過的節省一點了,而且說實話請一個‘女’僕對她們來說真的很不划算,畢竟她們一年裏也沒有幾天待在自己的家裏,她們總不能去親戚家寄人籬下的時候還帶着自己的‘女’僕。


“爲什麼我們沒有哥哥或者弟弟,不然我現在也能過上真正的小姐生活,別人都叫我們小姐小姐,可是我們算什麼小姐,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可憐蟲而已!”聽了安妮的話,‘露’西心裏委屈的不得了,她知道安妮這樣說也是無可奈何,所以不能對她發脾氣,只好自己生着悶氣跑了。

安妮心裏也很委屈,她上輩子出生小康家庭,從小到大沒有爲吃穿‘操’心過,更別說擔心自己的溫飽問題了。 天咒 大學畢業後雖然過了一段很辛苦的打工生活,但那也是爲了歷練自己,而且沒用幾年她就開始賺錢了,後來運氣好投資的幾個公司發展的很好,她的日子就越過越土豪。結果一朝穿越就變成了窮鬼一個,還有一個整天想太多的拖油瓶妹妹,她要‘操’心生活問題,‘操’心自己和‘露’西的未來婚姻問題,還要整天提防着‘露’西不會做傻事,想着如何不動聲‘色’的討好親戚們。她每一天都生活的很辛苦,但是從來沒有當着‘露’西的面發過火,可是‘露’西現在卻爲了一個對她們來說並不必要的‘女’僕而如此生氣,雖然她的怒火不是衝着安妮的,但是安妮聽了她的話心裏還是難過極了,當然更多的還有失望。

‘露’西剛纔說的話似乎一下子否定了安妮這些年來‘花’費心思得來的這一切成果,‘露’西不滿意現在的生活,所以總是想着那個不可能出現的兄弟,但她卻不願意爲了使她們生活的更好一些而再努力一點,永遠只知道抱怨,這真的很過分。

其實安妮剛穿越過來不久就知道了‘露’西的脾氣,那個時候斯蒂爾姐妹的父親剛剛去世,家裏的產業已經被那位遠方堂兄繼承了去,對方付了一百英鎊給她們作爲補償,‘露’西不管不顧就自作主張的拿了錢去買了好幾條昂貴的漂亮裙子,還有首飾等東西,‘花’掉了大半的錢。安妮發覺後要‘露’西把東西退掉,結果兩人大吵了一架。

原主安妮和‘露’西的感情並不是很好,因爲原主長得不討喜,‘性’格也有些木訥,所以從小就被漂亮又有些小聰明的‘露’西壓制着,斯蒂爾夫‘婦’也更加喜歡‘露’西這個小‘女’兒,安妮在家裏就處於相當的劣勢地位。這一切都導致‘露’西並不是很尊敬安妮這個姐姐,那個時候‘露’西對安妮強制要求她退掉衣服首飾讓她感到非常的不滿,吵架的時候絲毫也沒有給安妮留一點面子,所有‘性’格里的劣根‘性’都顯‘露’了出來,那時安妮就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不懂事的妹妹產生了隔閡。

後來她們去親戚家裏寄居,‘露’西剛開始不能很好的適應那樣的生活,她一心想要回到父親在世時衣食無憂的日子,爲此着實做了幾件傻事,有一次還差點被她們某位表姐的有錢未婚夫勾引了。

那個時候安妮自己因爲剛穿越過來心理狀態也很不好,根本沒有什麼‘精’神去應付這些層出不窮的事故,所以好幾次想過不再管‘露’西,就讓她和其他那些生活無着落的小姐們一樣隨便找個有錢的男人嫁了,哪怕是去做情‘婦’也無所謂,只要她自己高興就好。可那也只能是生氣極了的時候自己心裏‘陰’暗的想想罷了,除非安妮不想結婚,或者不在乎自己嫁給什麼人,否則她就不能任憑‘露’西不謹慎的對待自己的婚姻,因爲在這個時代如果有一個名聲很不好嫁的很差的妹妹,那麼她這個姐姐的名聲和婚姻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沒有一位正經的紳士會娶一個名聲掃地的妻子,也沒有一個聰明的紳士願意多一個讓自己丟臉的連襟。

安妮的心情很糟糕,她擔心自己會和‘露’西吵架,所以在野外磨蹭了很久,直到越來越大的冷風吹得她開始發起抖來,也將她心裏的怒氣吹散了,她纔回了家。

屋子裏還是很冷,但是起居室裏卻很暖和,壁爐裏燃燒旺盛的火焰把整間房間都烤的暖融融的。屋子裏很安靜,‘露’西正坐在壁爐邊上的椅子上裝飾自己的帽子,她看起來非常認真,以至於安妮進來的時候連頭也沒有擡一下。

安妮是一路跑回來的,所以喘氣的時候不可避免喉嚨吹到了冷風,現在突然接觸到了房間裏灼熱的空氣,頓時就覺得口渴的厲害。她走到桌子那裏爲自己倒了一杯茶,卻發現杯子裏的水連一絲熱氣都沒有。安妮看了眼依舊沒有擡頭打算的‘露’西,放下茶杯氣沖沖跑進了廚房,然後拿了一個銅製水壺就跑到了樓上。

臥室的‘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安妮難得會發這麼大的脾氣,‘露’西被嚇得抖了一下,手裏的針不小心戳到了手指,那隻手受傷的手指立刻就滲出了一滴血來。‘露’西連忙把手指塞到嘴裏,她擡頭看了看樓梯的拐角,猶豫着是否應該帶盤餅乾上樓去找安妮,然後爲自己無緣無故發脾氣的事情和安妮道個歉。可是猶豫了幾分鐘,‘露’西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做,她知道自己回來之後應該馬上煮茶的,可是她的心情真的相當的不好,這些事情明明應該是由‘女’僕做的,她是個小姐不是嗎,爲什麼要去做這些雜事,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這次爭吵在第二天就平息了,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露’西還和以前一樣,每天在安妮的督促下幹一些力所能及的活,然後不時找個偷懶的機會。不過只有安妮自己知道,她經過了幾年好不容易纔在心裏爲‘露’西敞開的一點大‘門’又再次關上了,而這扇大‘門’下一次想要打開會更加的困難。

冬天就在平靜中緩慢的度過了,當氣溫逐漸回升,田野再一次全部被綠‘色’覆蓋後,安妮和‘露’西接到了一封來自克利夫蘭郡的信,寄信人是夏洛特.帕爾默太太,對方在信裏說她的母親詹寧斯太太知道她們兩個的事情之後非常希望能夠見見她們,原本她想要親自寫信過來邀請兩人去德文郡的巴頓莊園遊玩上一段時間,但是帕爾默太太從克利夫蘭郡去德文郡正好會經過肯特郡,所以她讓詹寧太太把寫信這個差事給了她,由她邀請姐妹兩個一起同行去德文郡。

安妮對這個提議當然沒有什麼不同意的地方,她們自己去的話就必須自己承擔路費,而帕爾默夫‘婦’邀請她們同行的話,路費自然是由帕爾默先生來承擔,這對於經濟窘迫的姐妹兩個來說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當即安妮就寫了一封回信,在信裏真誠的感謝了帕爾默夫‘婦’的好意,然後表示她和‘露’西會熱切的期盼他們夫‘婦’兩個到來。

“哦,帕爾默先生和太太都是好人,當初我看到帕爾默先生還覺得他是一個感情相當冷淡的人,現在他的紳士行爲完全讓我打消了這個不好的第一印象,我決定以後開始喜歡他了。”‘露’西趴在沙發上,非常高興的再次翻看那封帕爾默夫人用了三張信紙寫成的信。

安妮正在她專‘門’放‘毛’線的箱子裏翻找一個白‘色’的線團,聞言頭也沒擡的說道:“我勸你還是別太喜歡帕爾默先生比較好,不然的話等到我們和他們一起旅行的時候,你估計很快就會失望的。”

“爲什麼?”‘露’西十分不解的問道。

安妮拿着自己要找的那團‘毛’線站了起來,她走到壁爐邊的搖椅上坐下後說道:“因爲帕爾默先生是一位政客,政客們無論外表多麼的純良,身體裏都隱藏着狡猾因子,如果他們不願意,那麼你永遠別想要知道他們真正在想些什麼。”

“可是我覺得帕爾默先生是個非常直接的人。”‘露’西說道,她覺得帕爾默先生完全不像是安妮說的那種‘性’格狡猾的人,因爲帕爾默先生看起來根本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上次在舞會上他有起碼十次以上話裏話外諷刺着他的妻子,如果他當真是一位擅長隱藏的人,那麼他就應該在別人的面前表現出和妻子感情很好的樣子纔對。

“那是因爲這種諷刺是他的個人樂趣,而且這種小事他完全不需要在我們這兩個微不足道的鄉下丫頭面前隱藏。”安妮撇了撇嘴說道,實際上她倒是覺得帕爾默先生的這種嘲諷腔其實就是他用來掩飾自己真實情緒的方法,當然對於他們夫‘婦’來說這似乎也是一種另類的情趣。

“好吧好吧,安妮,你總是是對的。”‘露’西說道,丟開了手邊的信,轉身拉了一本舊詩集放到了自己面前準備朗讀。

安妮現在還保留着上輩子的許多習慣,所以她覺得詹寧斯太太邀請她們去她的家裏居住是十足的好意,如果她們過去的時候兩手空空那就實在太不像話了。根據帕爾默太太對巴頓莊園以及詹寧斯太太生活方式的描述,可以知道這位太太應該是非常富足的,所以‘花’小錢買的禮物對方肯定看不上眼,可是體面的禮物她和‘露’西又買不起,所以最後安妮決定在帕爾默夫‘婦’趕來之前織出一條老太太們喜歡的披肩來,親手做的總會比較有新意,到時候就拿過去作爲禮物。

織一條帶着‘花’紋的漂亮披肩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需要‘花’費上相當多的時間,所以接下來幾天安妮恐怕除了做飯以外其他的家務活都來不及做了。這時她看到‘露’西好像完全沒有活計的樣子,就拿着手裏編制用的木籤子敲了一下茶几,說道:“‘露’西,你沒有什麼要做的嗎?”

“什麼?”‘露’西擡起頭問道。

“你爲什麼不去把你的禮服裙拿出來修改一下呢,既然我們要去一位富有的老太太家裏,又正好是社‘交’季開始的‘春’天,那麼我們肯定會參加上幾場舞會,然後還會被介紹上幾位先生,難道那時候你想穿着一條款式過時的裙子跳舞嗎?”安妮說道。

“可是我該怎麼修改,那些裙子就那樣了,除非給它們換上一塊‘花’紋時新的布料,可是那樣的話我們乾脆直接做兩條新裙子得了。”‘露’西說道,不過她還是起身去樓上把她的禮服裙拿了下來。

“你可以改一下這些裙子的袖子,把它們做成‘花’苞型的,然後你可以在領口上加一層時新的‘花’邊,在裙襬上縫上一層薄紗,或者在背後加個蝴蝶結等。至於那些‘花’邊、薄紗、絲帶,你可以馬上去鎮上買一點回來,前幾天堂兄寄來了今年的一百英鎊,我們的手頭好歹鬆了一些。”安妮說道。

“既然有一百英鎊,爲什麼我們不每人買一條新裙子呢,只要普通的棉布布料就可以了。”‘露’西看着手裏的幾條裙子說道,它們都被洗了一定的次數,所以看起來半新不舊的,有一條甚至看起來都有些褪‘色’了。

“不行,因爲等天氣暖和點的時候,我打算請人來翻修一下這座房子的屋頂,冬天裏的時候我發現原先我住的那間房間還有家裏的書房屋頂都有些滲水了,再不修的話,等到夏天雨多的時候我們家會被淹掉的。”安妮擡了擡眼皮說道。

‘露’西嘆了口氣,自從那些房間都空置下來之後她除了半個月一次的簡單打掃以外幾乎不會進去,自然不會注意到屋頂的變化。“那麼我這就去鎮上了,安妮,給我一些錢,我的錢袋裏只剩下幾個便士了。”

‘露’西站起來,從壁爐上的小匣子裏拿出了自己的錢袋子,這裏放的是平時她們要用到的零用錢,她拿了十個先令放到‘露’西的錢袋裏,然後說道:“你給我也買一份回來,紗布和絲帶的顏‘色’,記得要和我的裙子相配。對了,你記得再買一些方糖來,我們的方糖早就沒了,我得用來到時候招呼帕爾默夫‘婦’。”

“好的安妮,你總是想的那麼周到。”‘露’西說道,她接過錢袋披了一件披風就急匆匆的出‘門’了,這個冬天她很少去鎮上,現在很想去玩玩。

帕爾默太太是個急‘性’子的人,她一接到安妮的回信當天晚上就急匆匆的讓僕人們收拾了行李,第二天一早就拉着帕爾默先生上了馬車。帕爾默先生儘管不願意怎麼早就趕路,卻也懶得和自己的妻子爭執,手裏拿着早上的報紙就坐到了帕爾默太太的對面,在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帕爾默先生總是更願意選擇沉默。帕爾默太太知道自己的丈夫並不怎麼願意搭理她,但是她對此並不是很在意,依舊看着窗外自顧自的說着話。帕爾默先生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將報紙整張攤開,擋住了自己的臉,他準備用他最慢的速度來看這張報紙上的新聞,雖然靠着這一張報紙想要度過一整天的路程似乎有些困難,不過他會盡力的。

由於帕爾默太太不停的催促,帕爾默夫‘婦’來到拉姆斯蓋特的時間比安妮預料的快上了兩天,好在安妮已經提前將準備要送給詹寧斯太太的披肩織好了。原本安妮是打算整條披肩都織上‘花’紋的,但是有一次‘露’西和幾隻小貓玩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杯,有一些咖啡灑在了安妮的線團上,白‘色’的‘毛’線沾上咖啡之後根本沒辦法洗乾淨,安妮只好剪了頂長一段‘毛’線,但是剩下的‘毛’線卻不夠安妮織整塊有着繁複‘花’紋的披肩,因此她只好選在在披肩的兩端織上‘花’紋,中間就織普通的針。

帕爾默夫‘婦’住在鎮上的旅館裏,他們一收拾好東西就開始拜訪拉姆斯蓋特的朋友,不過兩人對需要第一時間拜訪的朋友的意見很不相同,所以最後只好分開來各自拜訪各自的朋友。帕爾默先生選擇的自然是羅伯特家,而帕爾默太太則拎着她的小陽傘來到了斯蒂爾家。

“哦,我真是太高興了,斯蒂爾小姐,經過一整個冬天您和您的妹妹越發漂亮了。”帕爾默太太一見到安妮和‘露’西就笑着說起了好聽話,她的‘性’格向來如此樂觀,什麼時候嘴裏都掛着讚美的語言,當然同時也不會缺少八卦,所以第二句話她就說道:“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在冬天的舞會上認識了某位英俊的先生呢?”

安妮倒卻是認識了那位起先認爲不錯的布爾先生,只是自從那次他和安東尼一起拜訪過斯蒂爾宅之後安妮就再沒有見到過他,後來安東尼倒是過來拜訪過一次,也說明了布爾先生不辭而別是因爲家裏的工廠出了急事,可是安妮依舊決定完全把這位先生從自己的記憶中消除掉。安妮能夠理解布爾先生急着回去料理工廠的事情而來不及拜訪她們說明理由,但是她認爲布爾先生至少可以‘抽’出幾分鐘的時間來給她寫張道歉的條子,他卻只是選擇拜託安東尼‘抽’空來說明一下理由,這就證明這位先生並不是很認真的想要和她發展關係,要知道她可不相信布爾先生作爲一位‘精’明的商人會不知道這種行爲會讓人覺得有多麼的怠慢。 帕爾默夫‘婦’只准備在拉姆斯蓋特停留一天,所以安妮和‘露’西當晚就收拾好了行李,她們對這件事情已經是駕輕就熟了,因此並沒有‘花’費多少的功夫。不過由於‘春’天天氣總是多變,她們這次多帶了幾套衣服,所以行李看起來有些多。

第二天早上姐妹兩個就趕去了鎮上的旅館,帕爾默夫‘婦’纔剛剛起來,正在房間裏吃早餐,帕爾默太太最近胃口非常好,所以餐桌上的食物異常豐富。姐妹兩個進去的時候就聞到了濃濃的‘肉’香味,‘露’西不禁嚥了下口水,這整個冬天她們的早餐基本都非常簡單,一般都是隔天吃剩下的麪包加上牛‘奶’或者咖啡,隔個兩三天會有一個煎蛋。今天她們爲了及時趕到旅館,吃的更是草率,‘露’西甚至覺得有些沒有吃飽,現在聞到這些食物的香味,就不自覺覺得眼饞。

“哦,斯蒂爾小姐,‘露’西,你們快進來坐下,今天外面還‘挺’冷的,瞧你們穿的可有點少,快到壁爐這邊來暖和一下吧。”帕爾默太太一邊手裏快速的切着火‘腿’一邊對姐妹兩個說道。

“最近帕爾默太太的食‘欲’很旺盛,所以兩位小姐可能要等上一段時間我們才能啓程。”帕爾默先生從報紙上擡起頭來面無表情的說道。

盯着別人吃飯實在不是什麼美妙的經歷,特別是面前的食物還這麼吸引人,安妮覺得自己如果在這裏多待一會兒,估計肚子會忍不住叫的,便立刻說道:“哦,不了,我和‘露’西去街上逛逛,我們有好幾天沒有逛街了,正好可以趁着這個時候玩玩。”

“當然,年輕的小姐們總是對逛街這件事情樂此不疲。”帕爾默太太說道,順手又往嘴裏塞了一大塊炒‘雞’蛋。

帕爾默先生掏出口袋裏的懷錶看了一下,說道:“我們可能需要半個小時,兩位小姐可要記得時間,如果你們晚回來了,帕爾默太太一定又會嘮叨的。”

“當然,我們會記得時間的。”安妮說道,然後拉着‘露’西走出了房間。

一出旅館的大‘門’,‘露’西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對安妮說道:“安妮,我覺得有些餓了,你呢?”

“我們去攤子上買個大點的麪包分着吃吧,剛纔我們已經吃了早餐,大概也不會太餓的。”安妮掏出幾個便士說道。

‘露’西眼角瞄了一下邊上的窗戶,這裏面是旅館的小餐廳,透過玻璃她可以看到好幾張餐桌上都擺着豐盛的早餐,坐在那幾張桌子上的人都非常高興的吃着他們面前的食物。‘露’西很想進去點上一份薰‘肉’和土豆泥,可是她知道安妮不會同意的,旅館裏的食物賣的都不便宜,一份薰‘肉’就夠她和安妮買上一整天都吃不完的麪包了。

安妮現在用的是愛德華的那塊懷錶,這表有些年頭了,不過時間走的還是非常的準,所以當安妮和‘露’西逛完街回到旅館‘門’口的時候,帕爾默夫‘婦’正好從旅館裏走出來。

等四人上了馬車之後,帕爾默太太立刻說道:“哦,你們可真是準時,剛剛帕爾默先生看過懷錶了,正好是半個小時。”

“安妮是個非常守時的人,這是個頂好的習慣不是嗎。”‘露’西接話道,一邊不着痕跡的偷看了一眼帕爾默先生。

“是的是的,這當然是個好習慣,不過我總是不太能遵守它,以前帕爾默先生也要求過我這一點,不過我丟了兩次懷錶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規定我一定要守時了。我對他說其實他那樣子完全沒有必要,因爲我總是在他的身邊,只要他能夠守時我必定也能夠守時的。”帕爾默太太甩了甩手說道。

帕爾默先生對此顯然很不贊同,他說道:“帕爾默太太,我們也並不是總在一起的,我去工作的時候你卻在家裏,瞧,我們一天裏至少有一半的時間不在一起,所以我說你還是最好多看看鐘表。”

“哦,帕爾默先生,你可真是太幽默了,我在家裏要守什麼時啊,自然是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帕爾默太太笑着說道。

帕爾默先生立刻就放棄了和帕爾默太太爭論的打算,扭過頭去閉起眼睛開始假寐。帕爾默太太完全不顧及可憐的帕爾默先生,繼續嘰嘰喳喳的和安妮還有‘露’西興高采烈的說着話。

安妮他們在路上走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到達了一個叫做康科特的小鎮子,車伕把馬車停在了一家看起來很有年頭的旅館前面,帕爾默先生卻讓他拐了個彎,到了一家看起來開了沒多久的旅館,下車的時候他解釋說道:“我的一位朋友寫信的時候給我介紹了這家旅館,他說這家旅館很不錯,房間佈置的相當舒適,而且食物做的也好吃。聽說廚娘是從一位子爵家裏出來的,我想我們大家都會喜歡這裏的。”

“一位子爵家的廚娘,哦,那她做的食物一定很不錯,可是她爲什麼會來做一家小旅館的廚娘呢,我想以她的資歷完全可以去任何一個體面的人家工作。”帕爾默太太說道。

“我聽說是因爲這家旅館是廚娘的兒子開的,所以她就辭了工作回來幫助自己的兒子。”帕爾默先生說道。

安妮和‘露’西跟在帕爾默夫‘婦’的身後,‘露’西聽了他們的對話就小聲對安妮說道:“那個廚娘可真是愚蠢,放着好好的子爵莊園不住,回來住這樣的小旅館,在子爵家裏有什麼不好的,我想她必定藉着職務之便吃過很多的好東西,而且在子爵家裏做廚娘一年的收入肯定不少。”

“在子爵家裏她住的也只是僕人房,吃的也只會是僕人們的食物,我敢擔保她絕對沒怎麼進過正屋,也沒有膽子吃一點不在主人允許之內的食物。就算真的賺的比普通的僕人多,也絕對不會有她在自己家裏來的舒服,在子爵的家裏再好她也只是個僕人,在這裏過得再辛苦她也是一個家中值得尊敬的長輩。”安妮說道。

‘露’西這種總是隻看到金碧輝煌的一面,卻很少能看到事物的黑暗面的習慣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明她們在各個親戚家裏見到的‘陰’‘私’事情也不少。

“可是我還是覺得做一個子爵家裏的廚娘比做一個鄉下的老太太來的好多了。”‘露’西嘀咕道。

這時從兩人身後突然走出來一個身材嬌小的小姐,這位小姐長着一張十分漂亮清純的臉孔,眼神裏卻帶着無法掩飾的不可一世的神情,她大概聽到了安妮和‘露’西的全部對話,附和着‘露’西的話說道:“是的,沒什麼比做一個鄉下的窮鬼來的差勁了。”

雖然這位小姐是贊同‘露’西的觀點的,但是‘露’西並不喜歡自己的話被人隨便聽去後又妄加評論,而且這位小姐看起來就是有錢人家的嬌小姐,這讓‘露’西十分的嫉妒,以往她一直對這樣的小姐多加忍讓,但是對這位完全不認識的小姐‘露’西覺得自己完全沒什麼需要客氣的,就說道:“你是誰,偷聽別人說話未免太不禮貌了吧?”

“是你們說的這麼大聲,我可沒有偷聽。”那位小姐立刻說道。

“是你跟在我們身後纔會聽到的,我們說的根本一點都不大聲。”‘露’西說道。

那位小姐張了張嘴似乎要反駁,可這時一個‘女’僕突然從樓梯口竄了出來,她一把拉住這位小姐的胳膊,說道:“伊莉莎小姐,您怎麼可以‘亂’走,我擔心急了,如果再找不到您我就要去報警了。”

“我只是去給約翰寄了一封信,我們已經在這裏住了十天了,可是他還不來看我們。”那位叫做伊莉莎的小姐不滿的抱怨着。

“那您可以把信‘交’個我,由我來寄信。小姐,您現在的身體可得多加小心,要是被莽撞的人撞到了,或者被人看出來什麼可不好。而且小姐您肯定也不想讓您的父親找到您。”‘女’僕說道,一邊有些強制‘性’的拉着那位伊莉莎小姐走了。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露’西滿臉好奇的悄悄對安妮說道:“你覺得這個討厭的‘女’人怎麼了?我覺得她肯定是‘私’奔了,而那位約翰一定是她的情夫。不過十天都不來看她,她的未來一定會很可憐,不過我一點都不同情她。”

“‘露’西,我覺得你還是別管別人的事情了。”安妮看了‘露’西一眼,她覺得‘露’西如果再不改改她的脾氣,她的未來估計也不會太美妙,“接下來的旅程裏我希望你約束一下自己的言行,別和帕爾默太太說的太興奮了,你應該少說話多做事,多說多錯,別還沒有到別人家裏就讓人家討厭了。”

“安妮!你知道我並不是很喜歡和帕爾默太太說話,只是今天一路上你和帕爾默先生一直都很沉默,而帕爾默太太卻一直在不停的說話,如果我也不說話的話氣氛會變得十分的糟糕的。而且我並不覺得帕爾默太太會不喜歡我。” 帝國總裁的醜妻 ‘露’西有些生氣的看着安妮說道。

“可是我覺得你和帕爾默太太說的很高興,而且帕爾默太太現在看起來確實沒有不喜歡你,可是你如果繼續和她一樣聒噪的話,我相信帕爾默先生很快就會不喜歡你了。”

‘露’西生氣的喘着氣,不過她不得不承認安妮是對的,在帕爾默夫‘婦’兩人之間雖然看起來一直是帕爾默先生在遷就着帕爾默太太,可實際上明顯是帕爾默先生佔據主導地位,如果帕爾默先生不喜歡她們姐妹兩個的話,估計帕爾默太太以後對她們的印象也會變糟糕的。而她們兩個接下來在巴頓莊園居住的時間裏還需要多多仰仗帕爾默太太的照拂,畢竟她們是通過她纔得到詹寧斯太太的邀請的,所以她們必須得保持和帕爾默夫‘婦’現在的友好關係。 一秒記住,精彩網絡小說免費閱讀!

幾天以後四人終於到達了德文郡的巴頓莊園,詹寧斯太太目前和她的大女兒及女婿住在一起,她的大女婿約翰.米德爾頓爵士是個性格十分熱情歡樂的人,他與詹寧斯太太一樣喜好閒聊和開玩笑,兩個人時常一搭一檔的打趣親人朋友,配合的簡直是天衣無縫。如果別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絕對會把他們動作是母子的,畢竟那種默契可是太好見了。

“這可真是一幢漂亮的莊園!”露西下了馬車,按着帽子擡頭看着眼前高大寬闊的房屋感嘆道。

安妮瞥了她一眼,說道:“但凡是座莊園,它都是漂亮的。”

“斯蒂爾小姐,您說的簡直太對了。”帕爾默先生贊同道,他和斯蒂爾姐妹接觸了幾天,發覺安妮實在是個不可貌相的小姐,她有些平庸的外表完全把她的機智聰慧給掩蓋了,而她本身並不是一個喜歡高調的人,如果別人不認真的和她聊天,根本不會發現這位小姐內裏的聰明才智。就像現在,安妮的這句話簡直是太有道理了,人們總是這樣,哪怕面前的莊園絲毫不符合他們的審美觀,只要是莊園也必定會說上一句漂亮。

帕爾默太太搭着帕爾默先生的手下了馬車,她聽到大家的話立刻說道:“帕爾默先生,露西小姐說的非常正確,巴頓莊園本來就非常的漂亮,我實在太愛它淡黃色的牆壁和白色的窗戶了。”

帕爾默先生毫不掩飾的撇撇嘴,說道:“那是因爲這裏的裝修風格完全是按照你母親的喜好來弄的,而你的喜好和你母親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親愛的先生,如果你的喜好也能夠和我一樣那就萬事如意了,可惜你總是喜歡那些黑色的傢俱,深色暗花的窗簾,還有難看的大理石地板,那些東西是多麼的無趣啊。”

“如果倒處都是五顏六色的鮮豔顏色還有各式各樣的小碎花就是有趣的表現,那麼我寧願我是個一點都無趣的人。”帕爾默先生不屑的說道。

“哦,你們終於來了,我們剛剛還提到你們呢。”約翰.米德爾頓爵士帶着自己的丈母孃和妻子急匆匆的從屋裏跑了出來,他的胸口還塞着一塊忘了拿走的餐巾,看起來他們一家應該是正在吃午餐。

詹寧斯太太向前走了幾步,雙眼看着安妮和露西,有些欣喜的說道:“這就是兩位斯蒂爾小姐吧?”

姐妹兩個立刻和衆人行了禮。

“是的,午安詹寧斯太太,十分感謝您能邀請我們來巴頓莊園居住。”

“詹寧斯太太,見到您十分高興。”

“真是兩位漂亮的小姐,來來,我爲你介紹我的家人。這是我的大女婿約翰.米德爾頓爵士,這是我的大女兒瑪莎.米德爾頓。我還有四個孫子孫女,全都在屋裏,他們非常的可愛,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喜歡他們的。”

一羣人說着話進了屋,約翰爵士笑着對帕爾默先生說道:“你們來的可真快,我還以爲你們今天下午纔會到呢。”

“你知道夏洛特,她一路上都在催促着馬車跑的快一點。”帕爾默先生口氣十分無奈的說道。

“我的夏洛特一定是急着來見媽媽了是嗎?”詹寧斯太太朝帕爾默太太張開雙手說道。

“當然,我親愛的媽媽,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見到你了,實在是太想念你了。”帕爾默太太說着立刻投入了詹寧斯太太的懷裏,緊緊擁抱了一下自己的母親。

約翰爵士站在一邊看着笑着說道:“因爲以爲你們不會在午餐前達到,所以沒有準備你們的午餐。不過你們運氣很好,我們今天中午原本是要請租住在我的巴頓小舍裏的達舍伍德一家過來吃午餐的,所以你們還是能夠吃到豐盛的午餐的。”

“媽媽,那就是你在信裏告訴我的達舍伍德一家是嗎,她們是不是有兩位小姐和兩位斯蒂爾小姐年紀一般大?”帕爾默太太好奇的問道。

“是的,艾諾麗今年十九歲,瑪麗安今年十六歲。”詹寧斯太太說道。

“那麼她們倒是不如兩位斯蒂爾小姐大一點,安妮.斯蒂爾小姐今年二十二歲,露西斯蒂爾小姐今年十七歲。 名媛春 不知道兩位達舍伍德小姐長得怎麼樣,和兩位斯蒂爾小姐比哪兩個更漂亮。媽媽,今天她們爲什麼沒有來呢,我真想見見她們。”帕爾默太太挽着詹寧斯太太的胳膊說道。

“剛纔她們家的僕人來說最小的那位瑪格麗特小姐有些發燒,所以她們留在家裏照顧她了,我想她們一定是剛來這裏不太適應這邊的氣候。”詹寧斯太太說道。

約翰爵士有四個孩子,兩個大點的是男孩子,兩個小點的是女孩子,最小那個女孩子還是個不會說話的嬰兒,此時正被女僕抱着和三個哥哥姐姐一起待在客廳裏等着安妮他們的到來。最大的那個男孩子見到大家進來立刻跑了過來衝進他媽媽的懷裏,撒嬌說道:“媽媽,我真的很餓,我們能夠繼續吃午餐嗎?”

米德爾頓太太是位十分溺愛孩子的母親,她看到自己的大兒子餓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立刻憐愛的摸摸他頭上捲曲的頭髮,說道:“當然,我們這就要去繼續吃午餐了,不過在那之前你們得先認識一下我們的兩位新客人。”

於是四個孩子被介紹給了安妮和露西,三個大點的孩子禮貌的和姐妹兩個行了禮,禮節上並沒有多少差錯,只是因爲還餓着肚子,所以臉上的表情都很不愉快。

安妮看着這三張充滿委屈和抱怨情緒的小臉,一隻手在背後悄悄掐了一下露西的胳膊,提示她接下來要注意一點。來的路上帕爾默太太就說了很多米德爾頓太太如何寵愛自己孩子的事情,現在看來這三個孩子一定都被寵壞了,而且看到他們一點不友好的表情他們的父母和外祖母竟然沒有一個人出聲提醒的,足見他們是如何受寵愛了。

女僕很快就端來了四份食物,大家說說笑笑的吃完了午餐。因爲詹寧斯太太和約翰爵士原本要邀請達舍伍德家的四位女客,所以食物準備的非常精緻豐盛,安妮和露西已經很久沒有吃到這麼豐盛的食物了,所以吃的十分的滿足。

午餐過後餐桌上換了茶點,這是詹寧斯太太的習慣,她喜歡吃完飯之後喝些熱騰騰的茶,這會讓她的腸胃感到非常舒服。當然如果能夠在喝茶的時候來點音樂就更好了,所以詹寧斯太太就詢問了安妮和露西兩人是否願意給他們獻上一首曲子。

當斯蒂爾先生活着的時候斯蒂爾家也算是富足的鄉紳家庭,所以原主安妮和露西都學過鋼琴。不過原主安妮有些笨拙,所以並不是很擅長彈琴,而現在的安妮則是上輩子成了有錢人有閒的人之後才附庸風雅的學過一段時間的鋼琴,但是她本人其實並不是很喜歡西方的樂器,所以來這以後沒有怎麼彈過鋼琴,琴藝也只能算是一般。

倒是露西彈鋼琴彈得非常不錯,露西想要嫁給有錢紳士的想法是從很小以前就有的,而想要討那些紳士喜歡,一些技藝是少不了的,其中彈琴就是淑女們必備的一種技藝。露西深知這一點,所以從小練琴就非常的刻苦,而她本人也喜歡音樂,因此現在她的琴藝倒是很不錯。

於是在安妮主動的退讓下,露西就毫不客氣的走到鋼琴那裏開始表演起來。她彈奏的是巴赫的諧謔曲,節奏輕快又活躍,讓人聽了原本不錯的心情不由更加好了起來。

安妮微眯着眼睛懶洋洋的靠在舒適的沙發上,在這樣陽光燦爛的午後,吃飽喝足之後聽這樣歡快的曲子,她覺得自己身上所有的細胞都跳動了起來。她看着坐在鋼琴前面臉上帶着單純的喜悅微笑的露西,看着她行雲流水般在琴鍵上舞動着的雙手,此時她身上那些原本隨處可見的小勢力與小算計似乎都在這音樂中消失不見了,安妮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其實有時候有一個妹妹也是很不錯的。

我在動漫里撿尸體 不過這種想法並沒有持續上幾秒鐘,因爲安妮很快就發現露西身上自然的動作在瞬間變得橋揉造作了起來,即使她的身形與指法比剛纔更加漂亮了,但是安妮卻覺得剛纔那美好的氣氛瞬間就一去不復返了。

安妮知道此刻一定發生了一些什麼讓露西在意的事,可是在場其他的人都沒有發現露西的變化,安妮作爲客人只好假裝什麼都沒有發覺,不過她還是微微轉過頭去,用眼角瞥向門口。在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位高大英俊的先生,他的手裏拿着一個禮物盒子,正表情複雜的看着鋼琴的方向,眼神裏帶着一絲懷念,但是更多的卻是困惑。

一曲終,露西優雅的收回了雙手,然後站起身來走到鋼琴前面對着門口的位置表情略帶羞澀與自得的行了一個禮。

這時其他人才發現了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詹寧斯太太笑着招呼他:“哦,布蘭登上校,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站在門口呢,快進來吧,認識一下今天新來的兩位小姐。”

約翰爵士顯然與這位布蘭登上校十分的熟悉,他並沒有站起來招呼他,而是看着對方開玩笑說道:“克里斯托弗,你一定是把露西小姐當做是瑪麗安小姐了吧,不過真可惜,瑪麗安小姐今天沒有過來,你可別把手裏的禮物給送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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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登上校知道達舍伍德一家今天會來巴頓莊園吃午餐,所以今早抓緊時間處理完了家裏的事物趕過來,爲了討瑪麗安小姐的歡心,他還特意帶來了幾本新出的樂譜作爲禮物。剛纔布蘭登上校下馬的時候聽到屋子裏傳出來歡快的音樂聲,心裏還想着今天瑪麗安小姐心情應該相當不錯,不然不會一反常態的不彈那些她平日裏最喜歡的幽怨曲子。

可是走進屋子後布蘭登上校卻發現正在彈琴的那位小姐並不是他以爲的瑪麗安小姐,而是一位他並不認識的小姐。那位小姐坐在窗戶邊上,淡淡金黃色的陽光籠罩在她的身上,讓她看起來就像披着一件淡黃色的紗衣,顯得她的長相越發的豔麗,也讓她眼角眉梢透着的年輕小姐們特有的靈動氣息更加的明顯。 厲少,你快把我寵壞了 這樣的畫面讓布蘭登上校覺得異常熟悉,這一個多月以來瑪麗安小姐就時常帶給了他這樣的熟悉感,而這些熟悉感都來源於十幾年前他最愛的一個女人。

布蘭登上校有些呆愣,他又一次想起了那年的午後,他最愛的那個女人坐在鋼琴前只爲他一人演奏的模樣,她的生命在那時還是那樣的年輕那樣的鮮活美好,而她在彈奏時又是那樣的快樂,而那音樂又是那樣的動聽,讓他們兩個人都沉迷於其中。

直到約翰爵士朝布蘭登上校說話,布蘭登上校才反應了過來他身處於何時何地,他立刻將心中所想深埋於心,然後站直了身體把拿着禮物的那隻手背到身後,禮貌又生疏的朝露西回了禮。

“下午好,小姐,很抱歉打擾了您彈琴的興致。”

“不,先生,您並沒有打擾到我,曲子本來就要結束了。”露西立刻有些急切又有些激動的說道。

安妮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實在是太讓人覺得尷尬了,這種情況露西最得體的表現應該是保持沉默纔對,現在看來她顯然是把之前和安妮說好的少說話多做事的約定給忘得乾乾淨淨了。

果然布蘭登上校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的得體起來,他很快就收回了看着露西的目光,轉身走到沙發那裏,對着衆人行了禮,“下午好,各位。”

露西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她的雙手背在身後攪動着,眼神無措的看向安妮,她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安妮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向露西搖了搖手,露西大概太激動了沒有聽明白約翰爵士的話,安妮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從約翰爵士的話裏可以聽出來這位布蘭登上校應該愛慕着那位瑪麗安.達舍伍德小姐,而他剛剛顯然是錯把露西當做了那位小姐,這本來就有點尷尬,偏偏又被約翰爵士說了出來。如果米德爾頓一家人都知道布蘭登上校愛慕那位瑪麗安小姐的話,那麼布蘭登上校心裏必然會因爲這句話感到一些難堪,而作爲一位注重名聲的小姐,露西也應該感到難堪甚至是氣憤纔是正確的,可是露西從來都不注重這些,而這不可避免的會讓真正的紳士看輕她。

“克里斯托弗,讓我來爲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漂亮的小姐。這位是妹妹露西.斯蒂爾小姐,這位坐在這裏的是姐姐安妮.斯蒂爾小姐,今年她二十二歲。”約翰爵士說道,並且用一種“你知道我意思”的表情對布蘭登上校眨了眨眼睛。

約翰爵士雖然一直在開布蘭登上校和瑪麗安小姐的玩笑,但是私底下他並不覺得兩人相配,布蘭登上校年紀大了,他有過一場及其失敗且到現在還無法忘懷的感情,還有一個收養的十七歲女兒,他這樣的情況需要找的妻子應該是一個能夠安心平淡生活的賢妻良母型的小姐,而不是瑪麗安那樣對愛情充滿不現實幻想又性格驕縱的年輕小姐。

今天當約翰爵士看到安妮的時候,他就覺得安妮和布蘭登上校比瑪麗安更相配,安妮的年齡和性格都比瑪麗安更適合布蘭登上校。而且安妮長的不是非常漂亮,又很窮,對愛情估計不抱什麼幻想,這樣的小姐通常只想找一個能夠讓她們過上舒服體面生活的紳士,其他的並不會太挑剔。而布蘭登上校正需要這樣一個妻子,他的愛情已經給了那個名叫伊莉莎.威廉斯的女人,他不可能再對別的女人那樣鍾情了,他唯一能提供的也就是舒適的生活了。

布蘭登上校明白約翰爵士的意思,他不由看了看安妮,他其實心裏也知道瑪麗安未必合適他,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從瑪麗安身上尋找的伊莉莎的影子。這一個多月來布蘭登上校幾乎有些魔怔了,她不禁放下身段去討好瑪麗安,可是在剛纔看到露西的時候那種魔怔的情緒一下子變淡了許多。露西和瑪麗安一樣在彈琴的時候那樣形似伊莉莎,可是當她一站起來便完完全全是兩個人了,布蘭登上校似乎突然之間想明白了瑪麗安再像伊莉莎她也無法取代伊莉莎,她們原本就是兩個人,他的心之前只是被自己的執念給矇蔽了。

或許他應該聽約翰爵士的建議,他的這位老朋友向來都是爲他着想的,而且他已經結婚生子,是個過來人,他的意見必定不會害他,布蘭登先生這樣想到。於是他走向前看着安妮說道:“斯蒂爾小姐,非常高興能夠認識您和您的妹妹,希望您在巴頓莊園玩的愉快。”

安妮在心裏皺了下眉頭,臉上卻一點不顯的站起來微笑着對布蘭登上校行禮,“同樣很高興見到您,布蘭登上校。”

布蘭登上校禮貌的笑了笑,脫了外套準備把它和手裏的禮物一起交給女僕收好,這時外面卻突然走進來一個男僕對着約翰爵士說道:“先生,有一個達舍伍德家的男僕過來說有急事找您。”

“快讓他進來,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約翰爵士說道。

“我想一定是瑪格麗特的病情嚴重了,需要我們的幫助。”詹寧斯太太說道。

達舍伍德家的男僕很快就跑了進來,他匆匆對着大家行了一個禮後對約翰爵士說道:“約翰爵士,瑪格麗特小姐發燒越來越嚴重了,太太讓我過來向您借一輛馬車,好去請個醫生過來爲小姐診治一下。”

詹寧斯太太聽了立刻對大家說道:“瞧,果然是我說的那樣,可憐的小瑪格麗特,她一定是受不了這裏寒冷的天氣,蘇塞克斯的氣候可比這裏溫暖上很多。”

“那麼你快去後面找一輛馬車吧。”約翰爵士說道,並且周到的派了自己的一個的男僕和達舍伍德家的男僕一起去找醫生,他擔心對方剛來並不知道醫生住在哪裏。

等那個男僕走後,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米德爾頓太太突然說道:“瑪格麗特真可憐,她可一直都是個活潑的小女孩。”作爲一個慈祥的母親,年僅十三歲的瑪格麗特總讓她有些母愛氾濫。

“是的,她現在一定非常需要大家的安慰,讓我們去探望一下她吧,順便給她們一家送一些有利益病情康復的食物,他們現在一時之間一定買不到。”詹寧斯太太熱心腸的說道。

於是約翰爵士叫來了兩輛馬車,然後大家一起坐着去了達舍伍德一家租住的巴頓鄉舍,那是一幢兩層樓的小房子,位於巴頓山谷腳下,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不過由於剛建沒幾年,又修繕的很好,所以看起來還算漂亮,雖然比起一般的住宅它看起來未免有些過於低矮。

馬車停在了巴頓鄉舍院子圍欄的外面,大家紛紛下了馬車,經過院子裏的小路往屋子裏走去。安妮和露西落在最後面,露西觀察了一下這座小房子,小聲對安妮說道:“還不如我們家的房子呢。”

安妮並不贊同露西的話,這幢房子確實不如斯蒂爾宅高大寬敞,可是房子的情況可比她們家好太多了。這房子門廊和窗戶上的油漆顏色都是新鮮的,屋頂上的瓦片也是閃亮又整齊的,可見這幢房子應該不久前還修繕過,而她們家的房子有好幾年沒有修繕了,因爲常年沒人住,破敗的很是厲害。

約翰爵士上去敲了門,等達舍伍德家的一個女僕開了門之後大家便魚貫走了進去,進門的時候詹寧斯太太才發現安妮和露西走在最後面,便轉身對兩人招了招手說道:“露西、安妮,過來,你們可要好好的認識一下達舍伍德家的兩位大小姐,你們年齡相仿,她們又時常去巴頓莊園做客,以後你們一定會成爲好朋友的。”

“是的,詹寧斯太太。”安妮笑着應了一聲,拉着露西走了過去,心裏卻在想着她和露西大概是不能和達舍伍德家的兩位小姐好好相處的。

安妮和露西兩個是詹寧斯太太面上的親戚,全憑詹寧斯太太的同情心纔能有幸到巴頓莊園來住上幾天,完全是寄人籬下的,而達舍伍德家是約翰爵士面上的親戚,憑着約翰爵士的好心以極其便宜的價格租住在巴頓鄉舍,算是他們有心交好的客人。在雙方處境有些相似的情況下,她們姐妹兩個心裏怎麼能平衡呢,所以打一開始在從詹寧斯太太和約翰爵士嘴裏原原本本的知道了達舍伍德一家的情況,又聽到詹寧斯太太不停的誇讚達舍伍德家的小姐們之後,她們就已經對這家的小姐產生了厭惡情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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