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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纔在書房裏提起過。”龍雲忽然想起剛纔杜卡特曾經透露過入口的位置。


“這麼說,我們在書房聊天的時候,入侵者實際上已經進入了巴別塔,在暗處一直監視着我們。”杜卡特倒吸一口冷氣,要知道,巴別塔所在的鍊金空間是安保最森嚴的地方,那裏有很多鍊金守衛,那些傢伙是怎麼做到不聲不響就潛了進來?

如果像龍雲猜測的那樣,那麼這些人的實力實在是太可怕了!禁地酒店的警報只是他們故意觸動的,如果他們真的願意,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潛入龍雲的房間。

懸賞、入侵酒店、衝擊巴別塔,這一連串事件只見隱約有着某種聯繫,那股神祕的力量似乎已經盯上了鍊金公會。

“哈根斯,把酒店的安防提高到最高的級別,放出所有的鍊金守衛,要求客人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我們要注意篩查,還有,將個空間只見的鍊金通道斷開鏈接,只有賢者級別以上的安全等級纔可以出入,其他人一律不能使用鍊金通道,我們不能讓他們離開這裏!”

哈根斯立即將杜卡特的命令傳到酒店的安防中心,整個禁地酒店頓時如臨大敵,酒店裏所有的公共廣播系統同時響起,宣佈亞爾維斯酒吧暫停營業,要求各樓層客人回到自己的房間,很快會有專人上門覈查身份。

做完這一切,杜卡特領着衆人一起來到了巴別塔。

杜林監獄的入口在巴別塔的地窖裏,地窖的大門是兩個巨大的松木書架,按動機關之後,書架移開,露出斜着通往地底的甬道。

甬道盡頭是一架電梯,這讓龍雲想起了CMC公司的那架古怪的電梯,侏儒的鍊金通道很多時候都喜歡用這種特殊製作的電梯來鏈接。

站在電梯前,杜卡特一雙眼睛死死頂住電梯旁的屏幕,並沒有去按下電梯。

“會長……”哈根斯說:“要您的指紋才能開啓……”

“我知道……我在想,我們的技術應該是非常完善的,怎麼會被人破解了呢?按照安防協議,這裏只有我和工會的賢者大師還有杜林監獄的守衛部隊纔有開啓的權力,這些入侵我們酒店的人,怎麼打開這個電梯的?”

“也許是你們鍊金公會裏出了內鬼。”龍雲說。

“不可能!我自己的手下我很清楚,他們都是忠心耿耿的人,不會做出背叛公會的事情。”杜卡特一口否定。

“這有什麼奇怪的,不過是個鍊金通道的啓動裝置而已,如果遇到鍊金高手,一樣可以打開,不是什麼難事。”

隊伍的最後面傳出一個聲音,杜卡特聞言轉頭朝那邊望去,不過他身材矮小,這裏所有人都比他高,所以不由自主墊高了腳跟。

“是誰在那裏說話。”

“是我。”範建從隊伍後面閃了出來。

杜卡特大量了一番範建,似乎看出他也是一個侏儒後裔:“你是鍊金師?我們公會的人?”

“我叫範建,來自中國,不是你們公會裏的註冊鍊金師,只是個遊魂野鬼,大廟不收,小廟不要,自己過自己的。”範建走上前來,伸出手去,杜卡特有些不情願地和他握了握手。

範建繼續道:“我沒有在鍊金公會裏申請會籍,所以你不認識我,我也不算是你的下屬。”

“沒有會籍?”杜卡特目光變得輕蔑起來,從衣服裏掏出白手帕,擦了擦手道:“口氣真不小,聽你的語氣,對我們這裏的鍊金設備似乎很看不上眼。”

“不是看不看得上眼,而是你們鍊金公會早就應該升級一下你們的設備了。”範建說:“梅勒系統雖然精妙,而且你們也做過一點點升級,但是在現在這個科技的年代,不能總是止步不前,要吸收新的技術,不然光靠你們升級一個指紋掃描系統,加上梅勒系統的原型,是很容易破解的。入侵者的隊伍裏只要有一個像我這樣的鍊金師,就可以輕鬆破解。”

杜卡特心裏暗暗吃驚,面前這個叫做範建的小年輕看起來不是半桶水那種吹水貨,他能夠一眼就看出電梯的安保系統使用的是梅勒系統,就有點兒斤兩,而且範建說得也沒錯,這裏只是梅勒系統加上了一個指紋掃描系統。但是梅勒系統在鍊金師行當裏已經算是保密性極高的系統,在侏儒鍊金師的十個職業等級裏,只有宗師級鍊金術師和賢者、大賢者頭銜的人才有機會破解這個系統。

不過這麼多人在,他還是不願意鎩了自己的威風,冷冷道:“既然你說的那麼輕巧,你開給我看看。”

範建望了一眼龍雲,龍雲雖然也暗暗稱奇,不過他倒是想看看範建這個傢伙的能力如何,畢竟他一直想要一個鍊金師加入自己的幽靈小組,爲小組的作戰成員提供裝備支援,如果範建有這個能力,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範建,既然會長大人這麼說,你可以試試。” “大哥叫到,我一定辦妥!”範建面對龍雲,立即就換了一副賤樣,完全沒有剛纔對着杜卡特時候那種傲氣十足的樣子。

走到電梯指紋掃描板前,範建將自己的揹包放下,雙手在裏面悉悉索索地翻來翻去,似乎在找什麼。

龍雲心中升起巨大的問號,範建這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不過剛纔他和杜卡特對話的時候,完全沒將對方放在眼裏,這一點十分奇怪。要知道,侏儒的後裔都以能夠加入鍊金公會爲榮,而且杜卡特據傳是侏儒杜林的嫡系後裔,血統十分高貴。

在這個古老種族的圈子裏,龍雲逐漸明白了,有很多時候還真的是“唯血統論”,至少目前位置是這樣,莫里亞人如此,亞特蘭蒂斯人如此,侏儒恐怕也不能例外。像範建這樣的鍊金師,還真的少見,居然絲毫沒把杜卡特放在眼中,倒是對自己畢恭畢敬,甚至有些諂媚,這一點他至今有點搞不清楚,難道只因爲自己在神域救過他一命?

“喂喂,小子,你在找什麼!?”哈根斯在一旁不屑地看着範建,譏誚道:“這是電子掃描指紋系統,你不是要找錘子敲爛它吧?這個系統一旦出動警報,會鎖死一切通道,到時候要公會三個以上的賢者大師手裏的鑰匙再加上會長大人的鑰匙才能重新開啓,到時候別給我們耽誤時間了,不行就別硬來。”

範建沒搭理哈根斯,翻了一會兒,找出一瓶髮膠瓶一樣的噴霧器,嘴裏嘟嚕了一句:“果然是當狗的料,狗眼看人低呀……”

擡頭看到龍雲立馬又變臉一樣換了個菊花笑:“你看我大哥就不一樣,路見不平就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龍雲明白他是說的神域救命那件事,卻不想跟他囉嗦,範建這傢伙天生就是碎嘴扯起蛋來沒完沒了。

“趕緊的,趕時間呢!”

“放心!不出十分鐘,我搞定它!”範建看起來成竹在胸。

哈根斯被他回嗆了一下,忍不住奚落道:“沒喝酒就那麼能吹,給你兩瓶酒喝喝,房頂都能給你吹上天去。”

範建不再搭理哈根斯,拿起髮膠瓶一樣的東西朝自己的手掌噴了起來,白色的霧劑帶着一種橡膠的清香,很快就在他右手上形成了一層亮晶晶的膜。

所有人忽然心頭一動,哈根斯臉色一白,杜卡特眉頭皺的更緊了。

很顯然,剛纔這小子故意加裝親熱上來握手,恐怕不光是禮帽,而是另有目的。

範建將噴霧瓶扔回揹包裏,右手在空中甩了幾下。哈根斯這回總算看出他到底要做什麼了,忍不住又譏諷起來:“靠齷蹉的手段獲得會長的掌紋,我還以爲你有多厲害!”

“少跟我說規矩,什麼齷蹉不齷蹉,這叫兵不厭詐!兵者,詭道也!懂不懂!?”範建不以爲忤,他顯然在中國待的時間很長,完全受到了中國傳統文化的薰陶,看着哈根斯一臉懵逼的表情,又不屑道:“以你這種智商,要理解深奧的中國文明的確是一件難事。”

他輕輕將那層膜撕下,小心翼翼地把它貼在一張金屬片上,然後湊到指紋掃描屏幕上,隨着叮一聲,系統燈轉變成了綠色,顯然這一關算是過了。

隨着綠燈亮起,液晶屏幕忽然向上褪去,隱沒在牆壁裏,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奇怪的機械裝置。裝置裏面無數的小齒輪和發條,像機械手錶的內部一樣精密,而且不斷在運轉着。

除了這些精密的機械構造之外,還有個像老式打字機一樣的鍵盤,但是每個鍵帽上的文字完全是古老的拉丁文字,夾雜着一部分盧納斯符文,金色的金屬齒輪加上精密的構造,還有完全看不懂的鍵盤,的確令人一看之下大爲頭疼,這些精密的構造完全不輸給一臺服務器內部的線路板圖。

“梅勒系統是最古老但是最複雜的系統,沒有鑰匙和密碼,你根本就開不了。別以爲靠卑鄙手段偷了會長的掌紋就可以打開!這次沒那麼輕鬆!”哈根斯依舊抓緊每一次機會打擊範建。

“好了,都是行家,能不能別咋咋呼呼的,梅勒系統的確有過人之處,只不過,你們這些人有一點是最不好的,永遠自大,認爲祖先留下的東西是無人能及的,只可惜,在內行人的眼裏,梅勒系統卻存在極大的漏洞。”範建戴上一副透明的手套,薄如蟬翼,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

“什麼是梅勒系統?”龍雲忍不住問。

“大哥,我一邊破解一邊跟你解釋這玩意,這些人自以爲手藝天下無敵,實際上這個系統最大的漏洞他們不是不知道,是自視太高,完全沒有去升級,其實只要堵住這個漏洞,梅勒系統還是很好用的。”範建說:“梅勒系統出自於十四世紀著名鍊金師尼古拉.梅勒之手,是一種結合了密碼裝置的密匙系統,和普通的密匙系統不同,它的密碼不是固定的,每一個梅勒系統在做好之後都會由使用者調教,幾乎每隔五秒鐘密碼就會變動一次,所以要求它的使用者必須本身就是很高明的鍊金師,否則不會設置這個系統,也正因爲由鍊金師本人設置密碼變化的規律,外人是無法得知系統的密碼,必須要使用者本人才可以知道。每個梅勒系統還有一個鑰匙裝置,必須配合一把工藝極其複雜的鑰匙才能打開,這種鑰匙就連最精密的機牀都無法複製出來,要靠鍊金師本人手工雕刻而成,所以是獨一無二的。”

“我解釋得沒錯吧?會長大人、哈根斯先生?”範建得意地朝着倆人笑了笑,滿臉挑釁。

哈根斯鼻孔裏吭了一聲,沒反駁,顯然他承認範建沒說錯。

說到這裏,範建的手指飛快在機械的鍵盤上點了幾下,整個機械裝置發生了奇妙的變化,齒輪一個個朝兩邊褪去,露出中間一個圓形的蓋子,蓋子緩緩打開,中間露出一顆藍色的寶石。

“你說得這麼複雜,好像是無懈可擊的樣子。”龍雲說:“那你怎麼打開它?”

看到那顆寶石,杜卡特和哈根斯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是啊,原本按照我這樣說,梅勒的密匙系統本身就是無懈可擊的。不過,有一點是外行人不知道的,尼古拉.梅勒一生都在追求鍊金師的終極夢想,鍛造出最強大的賢者之石,在所有鍊金系統中,都必須有一個能量的源泉,安德瓦利金屬和欽提拉米金屬只是鍛造武器本身的材料,而魔法石則是驅動鍊金系統的源泉,所以每一個鍊金裝置,它裏面都會放置着一顆魔法石,魔法石又分爲很多種,例如這顆……”

他指了指藍色的那顆寶石。

“這只是一顆次頂級的魔法石,在品質上還未算得上是頂級的賢者之石。” “這和打開整個梅勒密匙系統有什麼關聯?”龍雲問。

“當然有關聯,你想下,一個系統全部靠魔法石來驅動,魔法石就是整個系統的核心,所有的祕密……”

他輕輕蓋子掀開到最大的程度,完全露出那顆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所有的祕密,都藏在這顆石頭裏,這顆石頭是魔法石,準確來說,又叫做梅勒魔法石,是用梅勒自己創造出的方法鍛造出來的。”

杜卡特此時眉頭已經徹底擰成了一團麻,銳利的目光死死盯在範建身上,這傢伙看起來那麼年輕,居然有着如此淵博的只是,從他淡定的口氣中可以看出,這傢伙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可是從他身上的裝束和項鍊上看,這人的鍊金師等級絕對不高,估計這完全就是一種障眼法,亂戴的。

他到底是誰!?他的鍊金等級去到了什麼程度?宗師級?賢者? 懷瑾成悅 大賢者?

範建將手指輕輕點在藍寶石光滑的表面上,寶石忽然光芒大聲,光芒投射在空中,幻化出一圈又一圈的古老文字,就像飄浮在空中的虛擬投影像。

“要知道……”範建一邊盯着那些變化不定的文字,一邊喃喃道:“要解開梅勒的系統,就必須對他這個人有所瞭解……嗯,我果然沒猜錯。”

範建看了片刻,回過頭對杜卡特道:“你果然自信到根本沒有改造過梅勒的密匙系統,會長大人,你太自信了,你以爲天底下就沒人能知道梅勒的祕密了?”

所有人此刻都無比震驚,尤其是芬奇一行人,這個範建看起來完全不像外表那麼簡單,龍雲也不知道從神域帶回了一個什麼傢伙,竟然對鍊金技術有着如此淵博的知識,還有如此獨到的瞭解,現在看來,杜卡特作爲鍊金公會的會長,在範建面前完全沒有任何反擊之力,可想這傢伙拋出的那套頭頭是道的理論已經徹底將會長大人鎮住了。

“梅勒這一輩子十分低調,而且孤獨,在人生的前幾十年裏,他一直在埋頭研究,所有人都以爲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書籍抄寫員,沒人知道他是鍊金大師,所以當他自己獨創了魔法石的鍛造方法之後,當所有人對他刮目想看都來阿諛逢迎的時候,他雖然礙於情面不得不給某些有地位的鍊金師一些自己製作的魔法石,卻惡作劇地在裏面留下了一個祕密,一個只有他知道的祕密,而且,知道這個祕密的人真的不多,我的會長大人,你也許是知道的吧?”

他又看了看哈根斯,用一種十分惋惜的目光掃了這個傢伙一眼,嘖嘖兩聲搖頭道:“不過你這種水平,估計就是不知道的了。”

“梅勒魔法石的鍛造,是基於尼古拉.梅勒得到的一本古老的鍊金祕籍,沒人知道他從那裏獲得這本書,梅勒死了之後,這本書也消失無蹤了,很多人想找,可惜找不到,甚至有人喪心病狂地去挖開了他的墳墓,只不過裏頭連梅勒和他妻子的屍體都沒有,所有很多人認爲梅勒根本沒死,而是得到了某種長生的方法,用假死掩蓋了自己的行蹤,隱居去了。而在那本鍊金祕籍裏,所有的咒語中,有一個叫做‘rn’的咒語是反覆出現的,也是梅勒本人最喜歡用的一個咒文。很多人以爲這是一個祈禱語,實際上是一個咒文,它的大概意思是:除了祭司和負責轉抄的祕密的鍊金師之外,任何閱讀該書的人都將受到詛咒。所以,梅勒敢大膽地將這個咒文公佈出來,就是因爲他知道若非大智慧的賢者或者能夠抄過這份原本祕技的人之外,任何人利用這個咒文都會受到最惡毒的詛咒。”

他手指翻飛,在空中的投射映像上點着每一個飄浮的文字,每點擊一次,一個奇怪的字母就憑空化作金粉消失在空氣之中。

“rn……”杜卡特的臉色已經徹底發青,“你怎麼知道這個咒文,你使用它,不怕受到詛咒?”

他心裏忽然一驚,難道這年輕的小傢伙已經擁有了賢者的智慧!?要知道,整個鍊金公會裏頭,有着賢者頭銜的人不超過六個!包括自己在內!這些賢者有些年過百歲,最年輕的是自己,被譽爲天才的杜卡特會長,都已經七十多歲!

而範建看起來似乎不超過三十歲!這怎麼可能!

當範建點完最後一個符文,空中的文字再次出現了變化,出現了一圈新的奇怪符文,每隔幾秒鐘就變化一次。

“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就是密匙系統的密碼對吧?而且,這個是最高等級的密碼,可以不用鑰匙就能打開整個系統,算是梅勒大師的留下的最神祕的惡作劇了。”

龍雲覺得範建這傢伙已經令杜卡特丟夠了老臉,畢竟現在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杜林監獄還沒去到呢,海恩斯如果真的進入了杜林監獄,現在最要緊的就是馬上進入監獄阻止他們找到並且帶走雪諾。

他飛起一腳,直接踢在了範建的屁股上。

“別羅哩羅嗦的,顯擺夠了吧,趕緊開鎖,海恩斯如果成功入侵,我們再耽擱下去會喪失戰機的,到時候等我們進去,黃花菜都涼了!”

範建被踹得怪叫一聲,不過他真是個奇葩,即便他在別人面前怎麼擺譜,在龍雲面前完全就是忠心的小跟班模樣。

“大哥大哥!馬上就好。”

他瞟了一眼出現在空中的幾個文字,然後在機械鍵盤上迅速敲打起來。

幾秒鐘後,門咔擦醫生應聲而開,電梯入口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精彩!精彩!”芬奇鼓起掌來:“龍雲,你這個朋友很不錯,如果他有興趣,天幕公司隨時敞開大門歡迎他。”

龍雲點點頭,進了電梯,然後對範建說:“我打算重建一個戰術小組,專門追殺光復會的海恩斯,你有興趣的可以加入。”

“大哥,我說過,你在神域救了我的命,以後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沒問題。”他將胸脯拍得山響,忽然轉頭立馬換了口吻,問芬奇道:“博士,工資待遇方面……”

芬奇完全沒料到這傢伙居然變臉得那麼快,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愣着完全說不出話,好一陣才道:“最高待遇,首席裝備技術員的薪酬,如何?”

“首席?聽起來很高大上,不過我在中國,好歹也是一觀主哦!每年香火錢也不少。”範建小眼珠裏露出貪婪。

“一千萬一年,每年一個月帶薪假期,報銷往返世界任何地方的頭等艙機票。”

“頭等艙……”範建的哈喇子差點流出來了:“一千萬?不會是日元吧……”

“美金!”

全電梯的人都鬨堂大笑,這傢伙,真的是一朵人間奇葩。 在電梯裏沉悶地待了一分多鐘,隔着金屬門,龍雲聽見奇怪的聲音,他不知道這些鍊金通道的原理,不過卻很清楚他們的奇妙之處。上次在cmc公司裏,竟然一下子將他們幾個帶到了冥界海姆裏去,有時候龍雲甚至懷疑,這些傢伙的鍊金通道是不是像現代科學上提出的那種所謂的“膜宇宙”的理論,所謂的鍊金通道類似於“蟲洞”一樣東西,將一個平行宇宙中的“膜”摺疊之後進行了鏈接,所以才讓距離變得異常的小。

只不過,也有龍雲想不通的地方,那些鍊金空間是如此的龐大,到底藏在什麼地方?在不同的維度裏?還是在不同的空間中?就如同禁地酒店,看起來只有上千平方米的一棟小樓,裏頭竟然有如此巨大的空間,按照哈根斯的說法,他們是用鍊金術將這裏的空間“壓縮”起來了,如同一個微小的世界,在一立方的空間裏能夠塞進無限大的另一個空間。

越想就越糊塗,龍雲只好不去再想。

幸好此時電梯似乎到站了,門打開之後,龍雲發現電梯外面是一間小房間,就像車站的候車室一樣。

哈根斯帶着衆人走出房間,外面是一條懸在空中的長橋直通前方,周圍霧氣繚繞,看那不清任何景物,四周寂靜無人,聽不到一點聲音。

“會長大人,這裏好像有點不對勁。”哈根斯在門口處抽出了手槍,那是一柄老式的雙發手槍,一次只能裝填兩顆子彈,不過槍管倒是比一般手槍長,樣式古樸,顯然有些年頭。

龍雲知道這些鍊金師手裏的武器不能用現代科學的眼光去衡量,正如柯提思那支m1896毛瑟槍,表面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性能落後,可是經過長老會鍊金研究所的那些專家們改裝之後,再使用強度極大的欽提拉米子彈,威力比起世界上任何一款反器材狙擊槍只強不弱。

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龍雲發現這裏面有個問題,如果海恩斯真的帶人入侵了杜林監獄,自己要進去尋找沃克的兒子雪諾,恐怕在武器上要吃大虧,畢竟光復會的行動人員是有備而來,恐怕武器十分齊備,而自己這裏的人除了蜜雪兒和柯提思永遠武器不離身之外,其他人都只帶了手槍。

“大哥大哥!”範建忽然湊上前來,將一個東西遞給龍雲。

龍雲低頭一看,是一柄撞在刀鞘中的匕首,他一愣,旋即接了過來。

範建說:“這是我替你全新打造的刀,你看看趁不趁手。”

龍雲輕輕將匕首從刀鞘裏抽出,一看之下頓時大喜過望,這柄刀和自己之前愛迪生打造的瘋狗高級戰術刀是一個款式,不同的是,這把刀看起來更加精美,刀身黝黑,表面看起來並不光滑,而是磨砂狀,仔細看,似乎在坑磨砂面上的小坑裏有着無數十分微小的金色顆粒,只是十分不明顯而已。

和之前的戰術刀有所不同,之前的刀只在刀鋒之上有着一條黑色的帶子,按照安迪生的說法,那是刀刃處的金屬全部改成了欽提拉米金屬,所以強度得以大大的增強,但是由於欽提拉米金屬十分稀有,所以好鋼用在刀刃上,只能將刀刃的位置改成這種硬度極高的金屬,其他地方還是沿用原裝的starrett496-01高碳工具鋼。

現在這柄刀通身黑色,顯然是一柄純欽提拉米金屬鑄造的。

“好刀!”隼在一旁驚呼:“純正的欽提拉米金屬刀,而且加入了安德瓦里金屬!這是正宗的鍊金鑄造術!範建,你小子是什麼等級的鍊金師?”

“我啊……我都沒有等級,之前戴的等級項鍊都是僞造的。” 女星嫁臨:情定腹黑boss 範建有意無意看了杜卡特一眼,說:“我不算是鍊金公會的會員,所以沒有等級。”

“不錯,小子,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在巴別塔裏給你留一席位置,等這次行動之後,你隨時可以來禁地酒店找我。”杜卡特對範建興趣已經極爲濃厚,在他看來,這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招賢納才,他作爲鍊金公會的會長,義不容辭。

巴別塔,那是賢者纔有資格進去的地方,那裏是鍊金公會的權力核心,也是存放了最多鍊金典籍的地方,專供賢者研究、學習的地方,在鍊金公會恐怖的財力支持下,任何一個進入塔裏的鍊金師都能獲得想都不敢想的待遇和取之不盡的資源,也是每一個鍊金公會裏的鍊金師畢生追求的至高榮耀。

“會長大人,我還真得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你老人家大概忘了,剛纔在電梯裏,我答應我大哥加入天幕公司,去他的行動小組工作了。”範建說:“況且工資我很滿意,一千萬美元,一個月工資可以直接在我生活的中國買下一個不錯的道觀了。”

“一千萬根本算不了什麼,如果你願意來我這裏,我給你翻五倍,五千萬!怎樣?”杜卡特財大氣粗,五千萬美金說起來就如同五千萬冥幣一樣輕鬆,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對了,外加每月五百個安德瓦利金幣的酬勞。”杜卡特馬上又補充強調道:“五百個,你去打聽打聽,問問圈子裏的鍊金師,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數字。”

其他人雖然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不過哈根斯卻十分明白,他簡直要嫉妒瘋了!按照鍊金公會的等級劃分,他已經是進階鍊金術師的等級了,每天在這裏勤勤懇懇賣命工作,也只有一百萬美金一個月,而且安德瓦利金幣的酬勞每月只有五十個,這個叫做範建的傢伙,一臉賤相,在龍雲面前就像一條哈巴狗一樣搖尾諂媚的貨色,杜卡特竟然一開口就給出了天價。

“會長大人,這人來歷不明,身上的疑點很多……”

“不用考慮什麼身份,只要是人才,願意加入,我就歡迎。”杜卡特胖乎乎的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

龍雲心中暗道,這個杜卡特能當上會長倒也不是浪得虛名,哈根斯小雞肚腸,雖然表面上理由十分充分,處處爲公會着想的樣子,實際上還是因爲自己的私心作祟。

“不用考慮啦,我不會去鍊金公會的,況且這麼多錢,多一點和少一點沒什麼分別了,我還是去天幕的好。”

範建的回答讓龍雲倒是暗中高看了他一眼,這傢伙平時賤兮兮的,關鍵時刻還真是一點不含糊。

“救命……救命……”

白色的迷霧中,長橋的遠處傳來微弱的呼救聲,所有人幾乎同時將槍口對準聲音傳來的地方。

哈根斯蹲在橋的欄杆邊,張望了一下,問道:“是誰?誰在那裏!?”

“洛德森……我是洛德森……守橋部隊成員……”那個聲音顯得十分微弱。 “會長,是洛德森,我認得他,守橋部隊確實有這麼一個人。”哈根斯回頭對杜卡特說。

“看來真的出事了,哈根斯,安保部隊和鍊金守衛還有多久到達這裏?”杜卡特問。

哈根斯掀起西裝的袖口,露出裏面一個黃金手錶,看了一眼道:“已經進了巴別塔,很快會到達這裏,現在酒店已經全面封鎖了,我們可以將入侵者困在這裏,然後來個甕中捉鱉!”

“事情沒那麼簡單。”芬奇微微搖頭道:“如果是海恩斯,那麼我十分了解他的脾性,這人老奸巨猾,哪那麼容易被抓,況且他們能夠破解梅勒密匙系統進入這裏,還神不知鬼不覺拿到了你們會長的掌紋數據,恐怕之前就早有佈置,在這裏潛伏了一定的時間,計劃如此縝密,他們會沒安排後路離開?”

杜卡特覺得芬奇說得很有道理,對方的行動人員裏,肯定有一個鍊金高手,而且能力完全在賢者級別之上,否則不可能不聲不響繞開巴別塔那麼多鍊金機關,無聲無息就進了這裏。

“我們去前面看看。”龍雲將瘋狗高級戰術刀插回腰裏,拍了拍範建的肩頭道:“謝謝,這刀我很喜歡。”

“寶刀贈英雄,這把刀只有大哥你才配得上。”範建想起了什麼,交代道:“這柄刀不是普通的欽提拉米金屬和安德瓦里金屬混合刀,我已經經過了鍊金處理,在到身上刻下了符文咒語,刀柄上我嵌入了魔法石,這樣當遇到像守門人那樣的厲害角色,你也可以用它突破他的防禦屏障。”

紅樓多嬌 “這麼厲害!?愛迪生這回要失業了!”隼在一邊偷聽,忍不住大發感慨。

“他上次的刀我看見了,在天幕公司外頭的時候,他只不過是將原來的刀進行了材料上的改造,真正的鍊金術說到底是煉製強大的魔法石,用魔法石來驅動武器的潛力,還有,高等級的鍊金師必須懂得在武器上附魔,鐫刻符文咒語就是附魔的途徑,那把刀不如不要,就是小學生水平。”範建不屑一顧道。

哈根斯已經率先衝到了前面,很快對面傳回了他的聲音:“這裏安全了,大家過來。”

所有人沿着橋朝前走,走出幾十米遠,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平臺出現在面前,平臺之上建着一棟三層的樓房,樣式平平無奇,不過樓前的空地上卻令人觸目驚心。

橫七豎八的屍體到處倒臥,地上血跡斑斑,這些人全部身穿深藍色的作戰服,手臂上有鍊金公會的臂章,顯然是負責這裏警衛的安保人員。

“洛德森!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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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根斯跪在地上,手腳麻利地在洛德森的戰術背心裏抽出一個急救包,將他身上的戰術背心和防彈衣撕開,又從自己身上掏出一瓶香水一樣的東西,將裏面綠色的**倒在無菌紗布上,再倒了一點在洛德森胸口的傷口上。

一陣白煙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升起,洛德森像一條蝦一樣弓起了身子,表情極其痛苦,忍不住嗷一聲叫了起來,不過幾秒鐘之後,他的情況似乎好轉了許多,已經不再慘叫了,深深呼了口氣道:“哈根斯先生,我們遇襲了……一點徵兆都沒有,我們……”

“洛德森,是什麼人突襲了你們?” 雲中歌 杜卡特走到哈根斯身邊,揹着手問道。

“是十多個黑衣士兵,裝束十分奇怪,武器相當精良,我們的防彈衣根本擋不住他們的子彈,估計是鍊金子彈纔有這個威力。會長,我們大意了,沒想到有人能夠不出發警報潛入這裏……”洛德森低下頭,掃了一眼周圍,看到了自己隊友的屍體,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是我不好,我負責監控入口的,可是我真的沒看到他們進來……”

“不用內疚,這些不是你們能夠對付的。”杜卡特一臉冷峻,望向平臺之外,目光裏充滿了怒火:“哼!看來二戰的時候,光復會的虧吃得還不夠多,竟然敢在我們鍊金公會的頭上動手腳,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話音剛落,長橋上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幾十個穿着奇怪作戰服裝的武裝人員出現在衆人面前,他們身上的衣服讓龍雲想起了在幽暗森林裏遇到過的那些神祕的黑衣士兵,他們身上那種十分先進的模塊式作系統,估計這些鍊金公會的精銳武裝保安也是使用類似的裝備。

最令人驚訝的不是這些人的裝束,而是跟在他們身後的“東西”。

那是一些騎士的雕像,準確來說不是雕像,龍雲很清楚這種裝飾性的雕像,其實它裏面是空的,很多歐洲的古堡的大廳或者走廊上都擺着這種裝飾品,全套盔甲看起來就像電影裏中世紀的騎士,從頭到腳都裹在厚厚的金屬鎧甲裏,頭上戴着全封閉式的頭盔,手裏一律拿着刀劍活着釘錘還有矛。

“鍊金守衛。”隼低聲在一旁說:“聽說這些東西基本打不死,是鍊金公會用來看守酒店的看家寶。”

龍雲想起在禁地酒店80樓上看到那些身上傷痕累累的鎧甲騎士,恐怕就是這種玩意。

“走,我帶你們看看杜林監獄的真面貌,如果海恩斯的人在裏面,我們就派人過去將他們全部殺掉。”杜卡特說。

“會長,你們在杜林監獄裏沒人嗎?可以問問他們現在裏面什麼情況?”龍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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