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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人還是被葉勒可敦的威儀所嚇到,他們紛紛閉嘴,不敢再多言。葉勒依此時也發現自己差點暴露,於是擺擺手,「算了算了,你們都退下吧。」


大國師狐疑的看了一眼「葉勒傾」,沒有再說什麼,和其他宗親一起離開了。秦絡捕捉到了拓跋晟眼中的疑惑,他等其餘人都走光了,留在最後,微微向葉勒依搖了搖頭,「大國師一定起疑心了。」

葉勒依無所謂道:「他疑心什麼,他又不了解我姐姐。再說了,人總是會變的。」

「再這樣下去,太危險了。」秦絡說道,「而且,『葉勒傾』於我來說是陌生人,她不應該為了我,站出來說話的。」

「你錯了,我姐姐雖然性情柔弱,但並非是非不分。她看到世間不平事,最愛扶持弱者,幫他們一把了。如果是我姐姐看到這種情況,也會幫你的。」

秦絡卻搖頭道:「你姐姐可能會幫我,或是去牢房給我送送飯,或是讓獄頭不要虐待犯人。但她不會像你這樣,直接和宗親對著干。」

葉勒依吐吐舌頭,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以姐姐葉勒傾的性格,的確會像秦絡說的那樣,只是在能力範圍內,照顧弱者,而非反抗強者。

「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了。」葉勒依聳聳肩,轉而說道,「秦絡,你現在可以自由出去了,明天我們石山見?」

「我剛被放出來,就去見你,不太好吧。」秦絡擔心那些宗族還會暗地裡跟蹤自己,連累到葉勒依。

可葉勒依卻不當一回事,她笑道:「我以前和你見面,還不是會有被跟蹤的風險?這次和以前,又有什麼兩樣?」

「行,明兒見。」秦絡被說的無法辯駁,他果然是個危險人物,一切跟他親近的人,或多多少都有風險。秦絡想起鐵匠孫和柳長風,不知道這麼多天沒見,他們怎麼樣了。

其實鐵匠孫他們,早在幾日前,就返回了草原。他們派間者到處打聽,聽說秦絡被軟禁,而非關押,頓時鬆了一口氣。沒想到,拓跋晟等人居然放了秦絡一馬,雖然還是在審問,但比他們想象中的好多了。

鐵匠孫讓柳長風先不要輕舉妄動,直到解除了軟禁,柳長風立刻連夜潛入了秦絡的帳篷里。他上下打量著秦絡,急切的問道:「怎麼樣怎麼樣,你沒被他們折磨吧。」

「幸好葉勒依出手相助,我才逃過了這一劫。」秦絡將那日的詳情細細道來,柳長風這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葉勒依居然三番兩次的幫你,幫你藏人,幫你解圍,她該不是喜歡上了你吧?」

柳長風一句無心之語,卻一下子道破了真相。秦絡只得顧左右而言他,「你還沒告訴我,馮將軍怎麼樣了。」

柳長風言歸正傳,「我和孫大叔將馮將軍送到了邊境,那邊有個商隊的首領在接應。馮將軍還說,此次拓跋冽攻擊的目標是陽城。」


秦絡沉重的點頭,「如我所料不差,陽城危矣。只希望馮將軍能有辦法,解救陽城。」

「馮將軍已上書朝廷,增兵陽城。只是不知道,朝廷會不會答應。」


秦絡對此也憂心忡忡,大楚朝廷的那些彎彎道道,他是清楚的。馮將軍不過是邊關小將,而且還是被俘虜過的將軍。朝廷對他會不會信任,尚未可知。

南楚使團這邊,禮部尚書還在和二王子拓跋凌討價還價中。項羌想要南楚的半壁江山,南楚當然不願意。但二王子也不著急,他們有的是時間,早晚會攻破陽城,直逼平城。

使團內部,也已經吵吵嚷嚷多次,分作兩派了。有些人建議割讓半壁江山,有些人想直接打道回府。

就在此時,禮部尚書收到朝廷的指示,讓他們和項羌拖延時間,並查探項羌軍隊的動向。朝廷那幫人,終於收到了馮將軍的上書。他們雖然對此將信將疑,甚至懷疑馮汝炳通敵叛國,故意傳遞錯誤消息。但經過幾番激烈的朝議,他們決定,使用緩兵之計。拖住項羌,增兵陽城。 拓跋氏宗親被葉勒依趕出來后,憋了一肚子氣。他們聚到大國師拓跋晟跟前,憤憤的說道:「葉勒傾那個小妮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不就是仗著自己是可敦,就敢對我們宗親下手。」

「沒辦法,誰讓可汗喜歡她呢。」他們這些外人,並不知道可汗和可敦面和心不合,拓跋冽在外人面前,還是表現的很尊敬寵愛葉勒可敦的。

「葉勒可敦越來越囂張了,別有變成另一個摩藏可敦啊。」


「聽說葉勒傾是個膽小怕事的小姑娘,怎麼現在,和她妹妹葉勒依一個樣子了。」

「誰知道呢。反正我是不信葉勒傾溫柔體貼的傳言。她和她妹妹在一起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大國師一直在旁邊默默無語,直到聽到他們說起葉勒依,才恍惚的問道:「你們說誰?」

「葉勒大汗王的二女兒,葉勒依啊。」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看著拓跋晟,心想大國師連日操勞,是不是病情又加重,連聽力都不好了。

「葉勒依……」拓跋晟若有所思的望著遠方,喃喃自語道,「葉勒傾溫柔賢惠,葉勒依女中豪傑。」

其餘人點頭,雖然不知道大國師為什麼突然說了這句話,但這句話是草原上公認的,對葉勒兩姐妹的評價。

而拓跋晟卻想到了「葉勒傾」對他們發火時的情景,葉勒可敦一時情急下拍桌子喊出的「大膽」二字,鏗鏘有力,氣勢磅礴,把在場的人都驚了一下,簡直是她妹妹的化身。

一直溫文爾雅的女子,會突然之間,變成一個凌厲霸氣的人嗎?拓跋晟並不能十分肯定,他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個詞——李代桃僵。

「葉勒傾,真的是葉勒傾嗎?」大國師突然問道。

「不是葉勒傾,那會是誰啊?」其他人聽到這話后,紛紛忍住笑意,心想大國師真的病的不輕,腦子都糊塗了。

此時,葉勒依並沒有察覺危機的來臨,她依舊來到石山附近,約秦絡看書練武。葉勒依靠在樹上看《孫子兵法》,而秦絡在她身側,練習匕首。她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秦絡的招式準不準,而秦絡也會聽葉勒依背誦的句子對不對。

葉勒依和秦絡並非全天習武讀書,他們時而去草原賽馬,時而去溪邊嬉戲。葉勒依背著手,蹦蹦跳跳在草原上玩耍,秦絡默默牽著馬兒,跟著她身後。

這樣的日子,歲月靜好。然而時光總是吝嗇如此美好的日子,在秦絡和葉勒依看不到的地方,拓跋冽轉攻陽城,局勢危機。而青雲內部,拓跋晟暗中調查葉勒依身邊的女奴,詢問可敦每日在幹什麼。當他得知葉勒依經常出入可汗寢宮時,他終於察覺不對勁了。

內憂外患,同時爆發。

拓跋冽佯攻蜀州多日,終於調轉馬頭,直奔陽城。而此時的陽城,正好由馮汝炳鎮守指揮。朝廷通過使臣那邊,探聽到了拓跋冽真正目的正是陽城,於是不再懷疑馮將軍。小皇帝當即下旨,任馮汝炳為主帥,帶領十萬援軍,增援陽城。

拓跋冽騎著高頭大馬,在陽城城下意氣風發。他不由的想起幾年前,他們項羌鐵騎踏平陽城,逼死了楚國的皇帝,俘虜了楚國的官員和百姓,掠奪了楚國的大量的金銀財寶。拓跋冽相信,自己今天也會像他們一樣,攻破陽城,奪下一份天大的榮耀。

然而拓跋冽忘記了,當年攻下陽城的,乃是郭爾訶將軍。而這個人,今時今日,屍骨早已化作了塵土,隨風飄散。

站在陽城城牆之上的馮汝炳,此刻感覺彷彿是在武平關。當他再次看到底下黑壓壓一片的項羌騎兵之時,早已無任何恐懼感。比這更可怕的經歷,他在陽城都經歷過。拓跋冽行軍用兵之道,在中原沒有比馮汝炳更加清楚的了。

南楚的士兵和項羌鐵騎,在城上城下相互遙望。陽城之戰,成為了項羌和南楚的關鍵一役。南楚勝,則徹底壓滅了拓跋冽的囂張氣勢。項羌勝,便能得到南楚的半壁江山。

陽城之下,戰事一觸即發。而丹陽城內,無形的戰役硝煙四起。葉勒依聽到薩仁對自己說,最近經常有人叫底下伺候的女奴過去問話,剛開始薩仁以為是金宮內部的正常管理,後來她發現,只有葉勒可敦宮裡的女奴被叫去過,金宮其他宮殿的女奴,從來沒有被喊去問話。

這樣看來,是有人在針對葉勒依,很有可能發現了葉勒依的真實身份。

葉勒依託著下巴,淡然的聽完了薩仁的彙報。她點頭道:「我已經猜到是誰在幕後主使了。大國師拓跋晟,他果然急不可耐了。」

「是大國師在查問?」薩仁更加吃驚。大國師在項羌也是鼎鼎有名的智者,要真是大國師對葉勒依起疑心,那就真是凶多吉少了。

「看來秦絡提醒的沒錯,我的確在大國師面前,露出馬腳了。」葉勒依聳聳肩,「薩仁,你再去問問那些被叫去的女奴,是誰在問她們,問了她們什麼問題。」

「我知道了。」薩仁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己的主子,「可敦,大國師會不會直接把我們抓起來啊?」

「不是的。他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會輕易對我出手。畢竟,我是整個草原尊貴無比的可敦啊。」葉勒依說道,「我得給父親寫封信,告訴他這裡發生的變故。」

就在葉勒依和父親聯繫時,陽城之戰已經打響了。

投石車,強弩,雲梯……一切攻城器械,都已經準備好了。在士兵們的衝殺聲中,項羌鐵騎冒著城樓上的箭雨,瘋狂的向陽城城門奔襲。城樓上,馮汝炳站在最前線鼓舞士氣,南楚也準備好了石頭,強弓,以及一盆盆熱水。但凡有人登攀雲梯,他們就會往下扔大石塊,倒滾燙的熱水。

在士兵的喊殺聲,驚呼聲中,項羌的騎兵一波波湧上去,又退了下來。拓跋冽在中軍觀戰,看到這種情形,終於皺起了眉頭。看來,陽城的守將,比他之前見到的那些,要高明得多。

就在此時,二王子拓跋凌向可汗報告了一個消息,「可汗,據報,陽城的守將是……馮汝炳。」

「馮汝炳?」拓跋冽冷哼了一聲,「到底還是讓他逃出了項羌。秦絡和宗親那幫人,他們是怎麼搜捕的。」

「正是因為有秦絡,才會逃出來吧。」拓跋凌冷笑一聲,「大國師的信也到了,說是懷疑秦絡通敵,只可惜,沒有什麼證據。」

拓跋冽沒想到,大國師居然也這樣認為。但他只是揮揮手說道:「二哥先回軍營吧,這裡是戰場,刀劍無眼,不是說此事的時候。」

拓跋凌知道,拓跋冽還是相信秦絡,不想和自己在這裡吵架。他只好道:「好,晚上我等你回來,我們再談此事。」

陽城的第一站,最終以項羌失敗告終。馮汝炳防守太嚴,他太過了解拓跋冽的攻擊方式,此前早已做足了準備。拓跋冽也不得不承認,之前聲東擊西的策論,徹底被南楚看穿了。

「馮汝炳是什麼時候逃離的?」拓跋冽在中軍大帳中大發雷霆,「他怎麼會在短短几日內,看穿我們的意圖,還讓南楚增兵陽城?」

「可見,我們後方還存在著南楚的間者。」二王子說道,「我一直懷疑秦絡,現在還是如此。」

「現在不是談秦絡的時候。」拓跋冽打斷道,「我們佯攻蜀州的計策,秦絡並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看穿的?」

在場所有將領都說不出話來,他們都喜歡直來直去,粗人一個。這種動腦筋的事情,只有忽圖魯將軍和二王子能幹了。

忽圖魯將軍說道:「可汗息怒,或許是軍中泄密,也可能是他們猜測的。馮汝炳此人,不僅領兵作戰厲害,頭腦也很清醒。他能看出我們的計劃,也不是不可能的。」

拓跋冽現在微微有些後悔,當初阻止了馮汝炳自盡,此人就應該早些除掉。他平息了一下怒火,繼續問道:「現在怎麼辦,陽城顯然已有所準備,我們是打,還是不打?」

「當然要打。」忽圖魯將軍說道,「我們要知難而上,否則,對士氣的影響太大。我們不僅要打,而且還得拿下陽城。」

「馮汝炳知道可汗用兵謀略,是個很難纏的敵人。」二王子拓跋凌說道,「我們在這裡和他們硬碰硬,沒有什麼好處。還不如換個地方,搶奪一些糧食,這不是我們出征的原意嗎?」

拓跋凌雖然說的沒錯,但是拓跋冽現在的野心,不止是搶奪財物,而是被地大物博的大好河山所吸引。這也是歷朝歷代,都有異族窺視中原的原因。中原和草原相比,物產富饒,風景優美,這些都吸引著項羌人,無論是可汗,還是普通的士兵。

拓跋冽同意了忽圖魯將軍的意見,對拓跋凌說道:「即使知道馮汝炳厲害,我們也不能認輸。馮汝炳再厲害,還不是在武平關輸給我了?手下敗將,不足為慮。」

「莫要輕敵。」拓跋凌提醒道,「馮汝炳在武平關戰敗,是他們的主帥太過懦弱。現在他為主帥,肯定不會出現武平關那樣的事情。」

拓跋冽也知道,武平關的勝利,的確存在著一絲絲的僥倖。要不是穆景峰臨陣脫逃,影響了南楚軍心,南楚也不會兵敗如山倒的。 拓跋冽承認道:「是,武平關之戰,我們是僥倖,勝利的太過容易。但我和馮汝炳在武平關下,也對峙了好幾天,他熟悉我的戰法,我又何嘗不了解他的戰略?中原有句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二哥,你何必擔心?」

忽圖魯將軍也道:「現在是拼實力的時候,我相信我項羌男兒,不會輸給南楚的。二王子,請放心。」

拓跋凌見這兩個人都這樣說,他還有什麼好反駁的?他最終同意道:「好,那就先攻陽城。」

隨後,幾位將軍、軍師和可汗分析了戰況,再度定下了作戰的計劃。等商議結束,已是深夜了。而二王子拓跋凌還不著急回去,等其他人都走光了,他才上前對拓跋冽說道:「我現在,想和你再說說秦絡的問題。」


「二哥,你……」拓跋冽長嘆一口氣,「不就是大國師也在懷疑秦絡嗎,我已經知道了。」


「可你的態度,卻不當一回事?」拓跋凌問道,「秦絡很有可能是放走馮汝炳的罪魁禍首,甚至,我們要攻打陽城,也是秦絡猜出來的。秦絡對項羌,對你都太了解了,這可不是一個好事啊。」

「你們為什麼覺得,一定是秦絡的。他在馮汝炳被劫獄后,立刻封鎖了丹陽城,挨家挨戶查問。他做的難道還不夠嗎,就因為他是楚人,就一定會放走馮汝炳?」

「可是他為什麼帶兩個侍衛,無緣無故在草原上亂跑?」拓跋凌十分篤定的說道,「這是誘敵之策,是為馮汝炳打掩護呢。」

「你們自己非要盯著秦絡,看他出去散心,也盯著。結果放過了真正的敵人,這能怪誰?」拓跋冽一開始就對二王子和宗室那邊的盯梢行為很不滿意,只不過沒有說而已。拓跋凌不提還好,一提起此事,拓跋冽則更為惱怒。

「真不知道,秦絡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拓跋凌並不知道,秦絡和拓跋冽不僅是君臣,還有師生情誼。當年秦絡在拓跋冽被軟禁的時候,伸出援手,和他一起對抗摩藏可敦。危難之際,患難與共,這份情誼,是其他人無法理解的。

拓跋凌見拓跋冽生氣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好先行告退。拓跋冽揉揉眉間,其實他也很惱怒那個營救馮汝炳之人,只是眼下大敵當前,他先得考慮攻破陽城,其餘的事情,等回到項羌后,再慢慢調查吧。

葉勒依這邊,已經收到了葉勒大汗王的信件。小不點撲閃著翅膀,乖巧的停在了葉勒依的肩頭。而葉勒依則出神的望著紙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葉勒大汗王在紙條上,只寫了一個大字:撤!葉勒依明白,父親這是覺得項羌情報收集的差不多了,讓她儘快撤離,躲避危險。

葉勒依卻在想秦絡,她好不容易看懂自己的心意,還沒和秦絡在一起,父親就讓她離開。恐怕以後,她和秦絡天涯相隔,甚至會分屬兩個陣營,成為敵對的敵人了。

葉勒依心想,只有贏,才能得到秦絡。只要打敗拓跋冽,她就可以讓秦絡過來,成為自己的軍師。然而想要攻入丹陽城,不知需要多久的時間,葉勒依一想到要和秦絡分開這麼久,就心有不甘。

於是她直接去石山附近見秦絡,開門見山的問道:「秦絡,你喜不喜歡我?」

「……」秦絡張口結舌,這姑娘怎麼這樣厚臉皮,居然問這種問題,搞得他自己臉都紅了。

葉勒依無語的搖搖頭,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中原人果然臉皮薄,說句「喜歡」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艱難。

「秦絡,你看著我!」葉勒依手搭在秦絡的肩膀上,讓他正視自己,「你說,我漂亮嗎?」

「漂……亮……」秦絡看眼前的葉勒依明艷動人,一看就是個大美人。

「那你是討厭我的性格?」葉勒依又問道。

「不不不,沒有的事。」秦絡趕緊搖頭,全然忘記自己最開始見到葉勒氏兩姐妹時,他還和拓跋冽說過,更喜歡葉勒傾的性格呢。

葉勒依聞言,得意的笑了笑,「那……你就是喜歡我了,對不對?」

秦絡聞言低下了頭,不說喜歡,也不說不喜歡。葉勒依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就是心裡默默喜歡,嘴裡死不開口。

於是葉勒依使勁搖了搖秦絡的肩膀,「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對不對,說出來啊,快說喜歡我。」

秦絡想起第一次見葉勒依時,她在賽馬場上英姿颯爽,征服了在場的所有人。而後幾次交鋒,幾次談判,葉勒依也表現出和一般女子不一樣的氣勢。秦絡心想,可能從一開始,自己就已經被葉勒依給迷住,才會不由自主的接近她,和她合作,教她兵法。

「是,我喜歡你。」秦絡被逼的終於說出來了心裡話,「可惜,我們不是同路人。」

一個是楚人,一個是項羌人,即使現在是合作的關係,但將來肯定會分隔開來。葉勒依是說過,赤水部不會主動侵犯南楚。但是秦絡知道,葉勒依不過是赤水部的二小姐,就算權威再重,也重不過葉勒大汗王。而葉勒大汗王,則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

不是同路人,就不能一起走下去。葉勒依也明白,秦絡說的意思。但是她卻毫不在意,無所謂的對秦絡說道:「不能同路,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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