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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陳俊曾經提到說,遣送那批死囚犯和無期徒刑犯人去勞動改造,是繞過原始森林的。那麼這一路通往什麼地方?


“頭,還進去嗎?”搭檔似乎有些擔心。他暗示的意思是,如果不進去,那麼可以從原來的路上繞道去目的地。

“進去。”鍾奎毫不遲疑筆直的走進,冷森森黑黝黝的大森林。

站在參天大樹下,才明白人原來是那麼的渺小,小得踮起腳尖也看不到樹的頂端。這讓鍾奎想起,曾經在那看見的一本童話故事書。書名叫: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

現在的他就是小矮人。

搭檔在進入森林時,不需要布傘遮擋。就那麼現身在鍾奎面前,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暗淡下目睹搭檔的真身。

邪門了,這個搭檔是誰?怎麼越看,他越像是在照鏡子的感覺—— 037 鬼影森森

正午時分。茂密的樹林中,一縷縷陽光透過層層樹葉傾瀉而下。就如同一道道光箭,給人一種很夢幻的感覺。鍾奎心中疑問搭檔的來處,卻也沒有放鬆警惕,一步步往縱深處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沉重的揹包此刻就像一座山似的,壓得他幾乎撐不起腰桿來。中途,他只是做了短暫的休息,吞下一塊麪包喝一口水,繼續前進。

夕陽西下,天空的餘暉在頭頂被茂密的樹枝遮擋住。在夕陽西下的森林裏,讓人感覺毛骨悚然,後背發涼。鍾奎拉了拉揹包帶子,越是往裏走,他隱隱感覺到這裏的氣氛有些不正常。同時,眼角餘光掃視到身後不遠處有鬼鬼祟祟的東西躲避在大樹後面窺視他。

不過有了搭檔在一旁,加上鍾馗劍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對於這些不知道是鬼魁,還是森林裏的精靈體完全可以不屑一顧。

在沒有進入森林時,鍾奎覺得這就是一條普普通通的路徑通往裏面。可現在,他不得不改變先前的看法和推測,這條路,分明就是一條經常使用的交通要道。不過奇怪的是,這條交通要道,既沒有車輛經過,也沒有看見有人來往——

先不說鍾奎在森林裏會遇到什麼狀況。來看看蔣蓉和韓雯雯的情況——

蔣蓉調查得知的真相,是韓雯雯不能接受,卻又必須面對的事實。

蘇磊——蘇淄博的親生子——母親因爲意外車禍死亡。蔣蓉的筆尖在上面點了一個紅點,秀眉一挑,暗自道:真的是意外車禍嗎?她的視線再次看向蘇磊的名字,如真的是意外車禍,那麼他在恨什麼?又在報復什麼?

他刻意接近韓雯雯的目的不單單是因爲初中時期,在校門口遭到她拒絕時,感覺有損尊嚴纔會來報復的。而是還有另外的祕密!

韓雯雯最近在陪伴媽媽羅大妹看病,好像是看神經科。據說羅大妹因爲思念丈夫,又長期做噩夢,精神出問題了。她記得韓雯雯曾經無意識的強調一句話:也許他媽媽是真的遭到不幸。

韓雯雯在迴避什麼?當時只是提到關於那位男孩子給她下跪的情況,還沒提到蘇磊母親出車禍的事件。雯雯就有些失控,在極力爭辯說蘇磊母親是遭到不幸。

韓雯雯一定還有事瞞着自己。

蔣蓉失神的樣子,拿着筆在一張紙上畫啊畫的。嚇壞了在忙碌的冉琴,她急忙從櫃檯走了過來,伸手在女兒額頭摸一下“蓉蓉——你沒事吧?”

被突如其來的問候,驚得微微一怔的蔣蓉愣了一下,搖頭道:“沒事。媽,我想去找雯雯問件事。”

“去吧!反正你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冉琴沒好氣道。想起什麼,又叮囑道:“路上小心車子。”

已經推車走出祭品店的蔣蓉回頭,用手指給冉琴打了一個ok的手勢,就蹬車去韓雯雯家。

韓雯雯怕了老媽。她見風就是雨,看見誰都神經兮兮的去問人家,看見他們家的雯雯爸沒有。她這一失常的舉動嚇得鄰居們都不敢在她面前出現,每一次都是雯雯出來給人解釋,然後想盡辦法才把她給勸回家。由此,雯雯發誓一定要找到爸爸,把他帶到媽媽面前——

蔣蓉來的時候,雯雯剛剛安頓好媽媽。

“你客氣什麼?買這麼多。”雯雯責怪道。

“沒有,沒有,就看着這蘋果還不錯,順道買幾個。”蔣蓉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彎身看向羅大妹“羅阿姨,你好嗎?”

羅大妹正怔怔的盯着蔣蓉,足足盯着看了好幾秒才笑嘻嘻道:“是蓉蓉來了?”

“你看,她就認得你。”韓雯雯悄聲道。

蔣蓉笑笑,拿起一枚蘋果“羅阿姨,我去給你洗蘋果。”

羅大妹視線移動,好像在思考什麼。忽然很認真的樣子看着蔣蓉道:“你有看見雯雯爸爸沒?看見給他帶信,就說我病了。”

“呀!”蔣蓉一驚,這前言不搭後語,看來神經真的出問題了。

韓雯雯的面色也瞬間陰霾下來“醫生說,她恰逢更年期,有嚴重的更年期綜合徵。加上想爸爸,想的——”說着話,聲音硬嚥着再也說不下去,眼淚隨之滾動着涌出眼眶。

見雯雯哭,蔣蓉自己的鼻子也酸酸的感覺。大實話,她也擔心奎哥,雖然沒有喊過一聲爸爸。不過在心裏,他就是她的爸爸。

“別哭,我來找你就是想了解關於你爸爸的一些事情。”蔣蓉安慰着雯雯,眼淚也是流出來了的。不過悄悄背過身抹乾淨,纔去廚房洗蘋果。

韓雯雯希望蔣蓉給自己帶來的是好消息。她凝望着她——暗自猜測待會蓉蓉會了解什麼情況。

爲了避免羅大妹出狀況。韓雯雯拿出一顆幫助睡眠的藥片給媽媽喂下,並且夥同蔣蓉把她扶進臥室安頓好,才安心的退出來在客廳談論事情。

在韓雯雯看來蔣蓉果然是來者不善,她居然懷疑蘇磊母親的車禍死亡跟爸爸有關係——

“不可能,你這個推測不符合邏輯。”

“雯雯,你聽我說——”

韓雯雯捂住耳朵“不要聽。”並且充滿敵意的樣子,刻意冷淡對方。

韓雯雯的不配合,讓蔣蓉十分尷尬和爲難。無論事情是否屬實,總有一個摸查的過程,她連這個最基本的推測理論都不願意接受,那後面的話題實在是不能進行下去。她只好欠身起來,歉意道:“那,你好好照顧羅阿姨,我走了。”

從韓雯雯家裏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蔣蓉沒有回去,她看看錶,距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乾脆直接蹬車去蘇磊的新房子。她想要從這裏查找線索——來到新房子,自然是鐵將軍把門,不能進屋。

進退兩難之際,蔣蓉只好選擇離開。此刻天已經暗黑下來,巷子裏沒有多餘的行人。因爲是不寬的巷子,蹬車不方便,怕的是不小心撞到人,索性就推車前進。

這條巷子裏冷清,蔣蓉是知道的。不過她覺得沒有什麼好怕的,走出去就好了。就在這時,從對面走來一個用帶帽衫把頭和臉都遮蓋住的高個子。

如果說巷子裏沒有人,蔣蓉還覺得沒有什麼。因爲這條巷子原本就是冷冷清清的,可是在這個,不可能出現路人的情況下,出現一個裝束打扮如此神祕的人,她心裏就開始打鼓了—— 038 祕密

自行車輪子‘噠~噠~噠’酷似蔣蓉心臟抨擊胸膛的狂跳聲。一尺遠、半尺遠、眼看擦身而過——她下意識的微微側頭就着陰暗的光線看過去——

就在她視線掃視擦身而過,對方那怪模怪樣的裝束時。對方也側身對着她妙瞥——帽衫下的眸中一片驚詫,眸光似曾熟悉,她渾身一顫,不敢久看,努力鎮定,佯裝隨意的樣子。倏然收回視線昂起頭,挺直脊樑骨想要儘快離開原地——

一切似乎都回復了原狀,她一隻手捂住狂跳的心口,長長吐出一口氣。另一隻手扶住車龍頭——就在這時,有股惡寒毫無預兆的爬上了她的脊背。與此同時,對面那個帶帽衫迅猛的撲向她——

韓雯雯接到冉琴打來的電話,說是蓉蓉還沒有回家。爲了不讓對方擔心,她謊稱說蔣蓉和媽媽出去散步還沒有回來。

冉琴知道蓉蓉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羅大妹精神上出了問題,雯雯一個人不好對付也是累得夠嗆,有了女兒的幫忙她也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幾句話完事,掛了電話,各自忙活……

放下話筒的韓雯雯,並不輕鬆。乍一聽蔣蓉沒有回家,心裏一下子慌神了。 新修真大時代 暗自道:她這個時候沒有回家?去那裏了?她可是不會隨隨便便四處走動的人!韓雯雯緊張了,後悔了。後悔剛纔怎麼就沒有控制自己的情緒,使出臉色來對付最好的姐妹——她是一個固執的人,太過執着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前思後想,韓雯雯最終得出一個結論——蔣蓉有可能去了蘇磊的新房子。那這樣子的話,就太可怕了,新房子沒有人,就只有那隻鬼——想到這兒,她不敢磨蹭,趕緊的進屋仔細查看一下老媽。帶上一件厚衣服,就急匆匆的從家裏出發——

韓雯雯是攔住一輛出租車去了郊區。因爲事情太過緊急,不容她考慮其他,必須馬上找到蔣蓉纔是關鍵。

出租車車燈映照在那條冷冷清清的巷子裏,司機是堅決不進來的。要不是韓雯雯哭哭啼啼,硬要他送進來,他纔不要進這條傳說中很可怕的巷子裏。

車子在行駛到巷子一半兒的時候,輪胎咯嘣一下,好像有碾壓到什麼東西。不過也是那麼輕微的咯嘣一下就過去了,坐在車裏的韓雯雯着急啊!司機也不想下車去看,只要沒有碾壓到人就不是問題。再說了這個時候,巷子裏早就斷了行人,怎麼可能碾壓到人?

距離新房子越來越近。坐在車裏的韓雯雯,一顆心是七上八下的,伸長了脖頸的看前方,希望有看到蓉蓉的身影。可是車子已經抵達新房門口,別說看見人,就連一個鬼都沒有看見。

呸!韓雯雯暗自碎了一口,在這個時候怎麼就想到鬼!這不是自己嚇自己嗎?“大哥,你先等我一會,我下車去看看。”

“沒戲,麻溜把車錢付俺,俺還得去接客呢!”這位出租車師傅好像的外地人,說的話咋就聽不懂。

韓雯雯纔不會付錢給他,她深知一旦把錢給了。他還不一踩油門,跑得比兔子還快?

“大哥,五分鐘——就五分鐘。”韓雯雯說着推開車門,雖說這心裏惴惴不安的,可是想到出租車司機有可能連車費都不要,就會溜走。舉動自然是快了很多,下車去推門——

等等!房門是鎖上的。韓雯雯下車就去推門,難道她早知道屋裏有人嗎?其實不然,她這是着急,下意識的反應罷了。

不過在推開房門的一剎,她看見了一幕最不願意看見的情景。

地上躺臥着一血肉模糊的人,蔣蓉是跪在地上的,好像在哭——

房門一響,她緊張的回頭——淚眼朦朧中,瞥看到雯雯。

同時韓雯雯有注意到,地上那具貌似已經死亡,血肉模糊的人是蘇磊。

“蓉蓉,發生了什麼事?他——”

一陣汽車轟鳴聲——那膽小的出租車司機果然是等不及,好像倒車溜走了。

蔣蓉顫抖着嘴脣,許久沒有說出話來——

韓雯雯凝望着蘇磊血糊糊的臉,那半眯着的眼眸好像在盯着她看——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腦海亂哄哄的。蘇磊不是跟鍾奎叔叔去北上了嗎?怎麼可能出現在家裏,而且還——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韓雯雯不敢相信,並且暗自猜測蘇磊是不是蔣蓉殺死的。他雖然萬惡不赦,可是那段難以忘記的戀情已經在她心裏深深紮下根。一時半會的想要,把一個曾經深深着自己的他,變化成仇人,她還無法適應和接受。

“他——是救我——”蔣蓉乞求的目光,看着韓雯雯。嘴脣還在顫抖中,應該是渾身還在顫抖中。

“蓉蓉,我去給你倒杯水。”韓雯雯起身去找暖壺,驀然想起這裏好久都沒有人居住,怎麼可能有熱水。莫奈之下,只好去水管下接一杯自來水。

蔣蓉搖頭不喝水。腦海那恐怖的一幕,還記憶猶新在眼前晃動一般。

就着她和蘇磊擦身而過時,一陣寒意襲來。接着一股冷風撲來,一抹快捷的身影就像飛天蝙蝠那種對着她伸出爪子——當時錯覺——側面的蘇磊對着她撲來,其實是他在看見蔣蓉有危險時,不顧一切的阻擋住那隻猶如利刃的爪子。

蘇磊的肚腹被利爪實實在在的抓了一把,五臟六腑都被抓爛似的,瞬間就口吐鮮血倒在血泊中。蔣蓉嚇得大叫,抽出身上的五帝錢,還有奎哥掛在門背後那個木盒子,對着襲擊他們的怪物使勁的砸去。

只看見一道金光一閃,一聲淒厲的嚎叫之後,一片撲棱棱的怪聲。一切歸附於平靜,巷子裏的蔣蓉和倒在血泊中的蘇磊,欲哭無淚中。

電話和自行車都被嚴重破壞,沒有辦法使用。蔣蓉是背、拖、拉。把蘇磊弄回屋裏的,剛剛喘口氣,房門被推開,韓雯雯來了。

“他——他不是壞人?”韓雯雯已經泣不成聲,伸出手指輕撫蘇磊已經冰冷的面龐。

“他剛纔有告訴我,回來是想要——”蔣蓉欲言又止,人都死了。他的罪孽和過錯,已經隨着他的生命結束,還是不要提起的好。

其實在蘇磊要離開人世那一會,把很多不爲人知的祕密斷斷續續的告訴給了蔣蓉。但是她不能說出來,這個祕密關乎到很多人,一旦說出來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他回來想要幹嘛?”

“想要對你坦誠道歉。”蔣蓉覺得這句話才適合雯雯,也適合已經走了的蘇磊。

“……”韓雯雯眼淚滴落在蘇磊面龐上。緩緩流動,順着他的眼角滴落在地。 039 巾幗不讓鬚眉

蔣蓉錯以爲是蘇磊在流淚。

“雯雯別傷心,奎哥有告訴我。活人的眼淚是悲傷,死人的眼淚是復活——”爾後大驚失色道:“雯雯,快別哭,你的眼淚不能掉在蘇磊身上的。”

蔣蓉的一驚一乍,嚇住了哭泣的韓雯雯“什麼?”

“反正不好。”蔣蓉起身,扶起韓雯雯“我們給殯儀館電話吧?”

韓雯雯卻無視蔣蓉的建議,視線一寸寸的搜尋屋裏。就好像想要看穿屋裏的一切那種眼光——忽然她冷笑一下道:“你不是很想要蘇磊死嗎?這下你如願了。”

“雯雯,你——她已經離開這裏了。”

“什麼?”

“我——曾經答應,幫她懲罰害死她的人。她就滿意的離開了。”

“不——啊哦!”韓雯雯突然失控,跪伏着前進,一把摟住蘇磊的頭大喊道:“蘇磊,你給我醒醒。你還沒有告訴我,我爸爸在那?快告訴我,我爸爸是不是碾死你媽媽的?快告訴我啊!我爸爸是不是已經被你們家給害死滅口了?”

這是韓雯雯一直不敢說出來的話,也是她拒絕承認的事實,此刻終於爆發!蔣蓉默不作聲,安靜的抱住她。見她漸漸平息下來,才柔聲安慰道:“都過去了,好雯雯,咱們要振作起來。我們要去找奎哥,他現在也很危險——”

韓雯雯和蔣蓉相比,兩個人的年齡相差無幾。可是一個柔弱可憐,一個膽識過人,遇事沉着冷靜對待。真不愧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女漢子。

夜晚的森林太過於安靜,原本存在的風聲,蟬聲都彷佛已銷聲匿跡。只有在空蕩蕩帶有血腥味的空氣中不時擴散着,幾聲鳥的嗚咽聲,似乎是生命最後的掙扎,似乎也是臨死前的求救。

鍾奎的確有麻煩,宿營地就在一片空曠地上。帳篷不算大,一個人一隻鬼足可以棲息。只是在他睡到半夜三更時,鍾馗劍忽然蹦躂起來,震動得劍鞘叮叮噹噹作響。

“有情況!”鍾奎翻身爬起,迅速拿起已經停止震動的鐘馗劍。衝出帳篷,犀利的視線卻在這一刻無法洞穿暗夜的黑——莫奈拿出應急燈,應急燈白煞煞的光,閃爍不定的映照在那些嵬然未動的樹木上。 重生之替嫁小娘子 看似平靜,他卻感覺到周遭空氣充滿腥騷。

應急燈光移動着——一晃一晃——忽然映照到樹木旁邊佇立着的暗黑身影。縱然鍾奎是大名鼎鼎的捉鬼先生,也是被小小的嚇了一跳。

那暗黑影子,扭轉身子面對他時,纔看出原來是搭檔。他在鍾奎起身時已經在外面查看,他那鬼祟的身影,和慘白的麪皮真的嚇人。

“有什麼不尋常?”

“應該不是靈體來的,動作很快,粗重有力——”

“那會是什麼?”鍾奎說着把應急燈燈罩壓低,對着地面仔細搜尋。當燈光搜尋到距離帳篷五尺遠的距離時,一道凹坑出現在視線裏。

總體來說,凹坑不深。圍繞鍾奎的帳篷,一圈之後一路延伸到很遠的距離。這種凹坑跟爬行動物留下的痕跡差不多,也有點像是大型載重卡車輪胎滾動那種痕跡。

鍾奎蹲下,手指伸進凹坑摸一把裏面的泥巴——看得出能夠碾壓出這道凹坑的動物,體重應該不輕。究竟是什麼動物?是善良類?還是其他?

“爬行動物?應該不會是巨蟒吧?”

鍾奎搖頭,“如果是巨蟒,它會毫無聲息的把我給活吞了。”就着應急燈的燈光,舉起鍾馗劍“這隻動物,一定具備妖氣,要不然鍾馗劍不會反應如此強烈。”

“我們該怎麼辦?”

“回帳篷休息,靜觀其變。”鍾奎想:如果該動物是惡性,要對付他那是輕而易舉的事。因爲一般兇險動物,只要不具備妖氣,鍾馗劍是不會有反應的。所以,就拿剛纔那件事來說:如果這隻巨型動物要襲擊他,有可能連那不堪一擊的帳篷都給吞食,他就是被帳篷包裹住的肉餡。

“我們聊聊?”

搭檔總是很害怕鍾奎的樣子,躲躲閃閃,給他保持距離。也很少在一起溝通什麼的,不過奇怪的是,在他們倆做事時,卻有一種超然驚人的默契感。默契;是一種呼喚、一種境界、一種心靈的觸摸。它平凡獨特,真實超然、是生命之間的呼吸、契合與共鳴。它跨越距離,是一種不約而同、經久不息的無言牽、它穿越時間與距離,沒有隔閡。

“嗯。”

鍾奎慈祥的目光,就像父親關注兒子那樣子——在他看來,搭檔是鬼魂,鬼魂一般在死亡後他的生命和其他都停止變化,所以就認定搭檔一定有不好的宿命,死得年輕——所以他一般不會主動去問對方的身世和其他。

“習慣嗎?”

“還行。”

“大功告成後,就可以去輪迴了。”

“恐怕不行。”

“爲毛?”

“……”搭檔無神的眼眸一暗,耷拉着頭手指在地面划動着——

鍾奎看地面上有沒有劃出什麼東西來,不過他覺得搭檔好像有心事。我去!鬼也有心事?的的確確他有心事。

輕微的嘆息,“我是無魂體所生。”

“……”這下該輪到鍾奎驚訝了。無魂體,他懂!就是鬼魂懷孕。一具沒有靈魂的鬼,或者是在死亡前已經懷孕。 你來成全我的幸福 如果不是焚燒的話,懷孕屍體埋葬在陰氣較重的區域,爲了腹中胎兒,她心存念力通過地層吸收天地靈氣,這樣子腹中胎兒就可以繼續生長,直到誕生出來卻不能吸收陽光,只能成爲一名無魂體嬰兒(鬼嬰兒)。

惋惜的是,鬼嬰兒永遠沒有輪迴做人的機會。 溫柔首席:驚情十五年 那麼搭檔屬於哪一類?鍾奎不能直接問他,只能在日後詢問黑白無常,並且要幫搭檔求得可以在地府來回走動的差事。

一夜無話。

第二日,陰雨連綿,雲山霧罩。遠距離看森林,似在夢幻般中那般有些不真實。鍾奎早起,第一件事去看那凹坑。

凹坑還在,凹坑裏面有積水。他記得昨晚是沒有積水的,不由得仰頭——淅淅瀝瀝的細雨,輕柔飄落在面龐上。皮革衣服上瞬間,星星點點,抹一把也不是好溼。

回身收拾好簡易帳篷,背起揹包搭檔給送來一根木頭柺杖。鍾奎詫異“你什麼時候做的?”

“昨天。”

“哦。”手杵着粗糙的柺杖,心裏暖融融的感覺。鍾奎心裏驀然,升騰起一種,異樣感! 040 森林中的監獄

這種感覺很奇妙,不過這種奇妙的感覺只是短暫的停留了一下。就被眼前說看見的這一切給破壞了,越走越寬敞的柏油馬路盡頭有一道鐵閘門,跟現實中的監獄差不多吧!

不同的是,鐵閘門上面掛滿了蜘蛛網。在這種環境中,突兀出想一道鐵閘門,怎麼着也讓鍾奎有些想不通。按理,他行走的路線應該是穿越森林。去到森林的那一邊纔是目的地,那可是蘇磊給的地地形圖上有標示的。

因爲怕在森林裏迷路,鍾奎手裏還捏着指南針,看指南針的方位,他們沒有走錯。

“老大,你等一會,我去探看。”

“小心點。”

搭檔身形一閃,進了鐵閘門——鍾奎想的是,如果這裏是一座廢棄的建築,他就沒有必要進去。還得抓緊時間,在天黑之前多走幾里路。

鐵閘門好像是關閉的,可以從縫隙處看見裏面很大的壩子。壩子里長滿了各種蒿草,隨風起伏在濛濛細雨中掙扎着。特別是那引人注目高高矗立的建築物,讓人有一種望而卻步的威嚴感。建築牆垛上有電網,在高處還有哨卡——看來這裏果真是一座監獄。

聯想到陳俊所說的遣送在押犯和死囚犯的經過,鍾奎敢肯定這裏就是一座監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就可以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爲什麼上面只是安排陳俊把犯人送到半途,而不是全權負責送到勞動擰?

可轉念一想,也不對!如果這裏是監獄,那麼怎麼可能會沒有人?鍾奎焦躁不安的等待搭檔出來。徘徊在鐵閘門門口,不時的張望裏面——

忽然身後傳來竜竜父的聲響,鍾奎抽出鍾馗劍——倏地轉身——原來是一隻老鼠。扭頭收回鍾馗劍,應該是眼角餘光,突然瞥看到搭檔趔趔趄趄,搖搖欲墜的樣子狂奔了出來。

而在搭檔身後,嗖-嗖!一道道逼近,各種猙獰可怖的鬼魁,張牙舞爪的撲向他。

豪門戀:重生天后成嬌妻 鍾奎咯噔一下,渾身一冷,手指捏住鍾馗劍,迅疾撲向鐵閘門。嚴重鏽蝕的鐵閘門,在他的撲擊下,椅着——

“給我開門。”他大吼道。他的吼聲在空曠的空間裏,沒有起到震撼作用,卻引起了另外一場血腥追逐的前奏。他就是這些惡鬼們的美餐,它們將要把他大快朵頤。

“老大快走。”搭檔微弱的聲音,在被那些惡鬼們追逐下最終跪伏在地。瞬間一圈黑色,圍攻上來——這羣惡鬼這是想要吸食他的元氣,情況要多緊急就多緊急,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真要命!急得團團轉的鐘奎奮力一推。我去——鐵閘門居然是虛掩的沒有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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