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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公雞。


這貨這會兒又變的精神飽滿,這會兒正站在一個草垛上,昂首挺胸,耀武揚威。

在草垛下來,一大羣數十隻雞環繞了一圈,猶如臣民,膜拜帝王。

真夠臭屁的!

啞然一笑,陳浩也不搭理,循聲走去。

黑貓倒是瞥了一眼公雞,滿眼不屑。

村中無山狗,野雞稱大王,出息。

不多時,陳浩就看到了一副練武的場景。

只是這練武,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一個小小的場地,十來個老人正在練習一套刀法。

老人們看起來歲數都不小了,有的甚至白髮蒼蒼,但是每一個都是赤果上身,露出精壯的體格,那一塊塊肌肉,能讓一些小年輕都羨慕嫉妒。

老人們練習的刀法也是簡單的很,劈,砍,擋,反反覆覆,標準一致,雖然變化不多,卻氣勢十足,那大砍刀直來直往,寒光閃閃,一看就知道,這看起來簡單的刀法,絕壁兇猛。

正看的有趣,突然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大師這麼早就起來了?昨晚睡得咋樣?”

陳浩回神,轉身一看,就發現,說話的人正是昨天晚上的大爺。

只是這會兒,這位大爺手持大砍刀,一身的血,白色大褂都變得又髒又破。

陳浩瞠目結舌:“大爺,您這是?”

大爺笑道:“昨天不是說好了嘛,今天給大師擺宴道歉,所以我一早就去打了一頭野豬,準備弄個全豬宴,這不,那畜生太重,我一個人搬不動,就回來叫倆人幫忙。”

陳浩:“……”

“大爺,您是真猛。”陳浩真心的誇讚了一句。

大爺哈哈一笑:“猛什麼,還是老道長教的刀法好,這可是他老人家傳承的專殺惡鬼的道家刀法,厲害着呢,當年我爹就是學了這刀法,砍了一百多個鬼子頭,當年老道長說了,惡鬼是鬼,小鬼子不也是鬼嘛,砍得舒坦。”

陳浩無語。

大爺突然嘆息一聲:“說起來我這刀法練得,比我爹可強多了,可惜我出生的晚,否則何至於讓我爹在我面前吹了半輩子牛逼,臨死都還嘚瑟說這輩子血賺。”

陳浩:“……”

“那啥,大爺,這老道長在哪裏修行?他可有道觀在?我想去拜祭一下。”陳浩問道。

大爺道:“道觀幾十年沒人打理,早毀了,不過老道長被安葬在道觀院子裏,就在後山,大師要去的話,從那邊走,十來分鐘就能到。”

看着大爺指的方向,陳浩點頭道:“謝謝大爺,那我就先去憑弔一下我道門前輩,等回來後,再品嚐大爺的全豬宴。”

大爺哈哈笑道:“保管讓大師滿意,當年老道長留在這裏,也是被我毛家祖傳的全豬宴吸引的。”

陳浩:“……”

遇到的幾個道門高人,爲毛每一個都讓我感覺是吃貨啊!

得了指點,陳浩也沒有猶豫,帶着黑貓就轉向村子後山。

至於公雞,丫這會兒正賊兮兮的打量雞羣之中幾隻漂亮的母雞,眼裏早沒了主人。

離開村子,順着一條小路,翻過一個山頭,陳浩就看到在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峯下的道觀。

說是道觀,實際上和村裏的房子也沒啥區別,小院,瓦房,如不是外形和道觀類似,陳浩還真認不出來。

這時候的道觀,如大爺所說,坍塌了半邊,風吹雨打的,早就破爛不堪。

來到小院,陳浩就看到在院子中,有一個小墳頭。

雖然道觀破敗,但是這墳頭卻還很完整,能看到一些燒紙和乾癟的水果祭品。

顯然,對於這位老道長,毛老村的村民是打心眼裏尊敬,哪怕故去幾十年,也不忘每年祭拜。

陳浩走到墳頭前,陰陽眼觀看,沒有發現陰靈的氣息,也不知這位老道長是轉世去了,還是如何了。

儘管如此,陳浩還是抽出了三根靈香,在墳前點燃,然後拜祭了一番。

隨後,陳浩走進道觀。

幾十年沒人進入這裏面,道觀內的所有東西都積累了厚厚的一層灰。

四處打量,陳浩發現,道觀內並沒有供奉任何神像,只有在中堂案臺上擺了三個神牌,上面分別寫着佑聖真君蕩魔天尊,正一列宗尊位,遊仙派列宗尊位。

從字面意思看,這位老道長傳承正一分支,屬於一個叫遊仙派的道門。

也不知道這位道門前輩是單獨一人,還是門派猶存,若是單獨一人,那傳承算是斷了,若是門派猶存,或許未來碰到遊仙派,可告知一二。

陳浩又把神牌擦拭一下,案臺清掃乾淨,然後在香爐中點燃三株靈香,正打算再次拜上三拜,突然黑貓尖叫一聲。打斷了陳浩的動作。

愕然轉身,陳浩驚愕的發現,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蹲在門口,正眨巴着靈動的眼睛看着他。

黑貓毛髮炸起,齜牙咧嘴,滿眼的威脅和警惕。

小狐狸卻是不管它,只是打量陳浩。

陳浩有些驚訝。

陰陽眼下,他清晰的看到小狐狸身上的妖氣,而且還很濃郁,顯然這是一隻開了靈智,有了道行的狐妖。

真是有意思,這算是除了黑貓和公雞外,自己遇到的第三隻妖物了吧!看起來,比黑貓和公雞要強一些,卻比白鶴觀的那個山靈要弱。

不過小狐狸身上的妖氣卻很純粹,顯然是獨自修行,沒有害過人的狐妖。

對於此類,陳浩自然不會歧視。

露出一個微笑,陳浩微微行禮:“見過道友。”

小狐狸看陳浩如此,眼睛一亮,然後也人立而起,前爪交錯,彎腰點頭,如同回禮。

…… 靈智很高啊!

陳浩看小狐狸回禮,心中驚歎,隨後繼續問道:“這位道友,你是在這方山中修行嗎?”

小狐狸點點頭,然後突然跑進了道觀的偏房,少時叼着一個泛黃的信封出來,把信封放在了陳浩的面前。

陳浩驚奇的看了一眼小狐狸,這纔拿起了信封。

信封有些潮溼,也有些鬆軟,看起來存放的時間很久了。

輕輕撕開,陳浩就從中掏出了一張信紙。

看了一遍後,陳浩總算是明白了始末。

信是一個叫乾平道長的人所留,正如陳浩猜測,他是遊仙派傳人,而遊仙派是一個比較閒散的門派,內中修行者,雖組一門,卻各有傳承,互不干涉。乾平道長自身也是一脈單傳,因爲當時天下大亂,外族入侵,乾平道長行道天下,忽略了傳承,未得弟子,以至於他這一脈,算是斷了。

信中也提了小狐狸,此爲乾平道長行道所遇,因爲見它妖氣純正,修行不易,帶在身邊指點引導。

看到這裏,陳浩瞥了一眼小狐狸。

小狐狸似有所感,人立而起,揚起爪子,眼睛一眯,嚶的一聲,吐出了小舌頭。

陳浩:“……”

黑貓卻是看的毛髮顫抖,莫名不爽,齜牙咧嘴,目露兇光,貓爪子都彈出來了。

“別鬧。”

陳浩呵斥了一下似乎想打架的黑貓,然後繼續看信。

後面就是一些留在毛老村的事了,不過信中說了一個和大爺完全不同的留下目的。

毛老村西南二十多裏,有一**,乾平道長偶然發現,恐**爲禍,留下監管,即便死後,也讓小狐狸幫忙照看。信中提示,若有後來道門之人來此,小狐狸拿出信封,必有求助。

看完信,陳浩面色凝重。

**,這可是不得了的地方。

所謂**,那是一整個村子的人被殘忍的屠戮一空,怨氣不散,長年累月凝聚後,轉化而成一處詭異之地。

白鶴觀中的藏書就着重標註,一般這樣的地方,不管是道門還是佛門發現,都會做法超度,避免**成型,貽害蒼生。

現在看來,這山中卻是有個漏網之魚,並且已經有了氣候。

這就難辦了。

有了氣候的**,那可不是自己目前的修爲能夠招惹的。

看向小狐狸,陳浩問道:“道友得乾平前輩託付,看管**,陳浩佩服,不知我有什麼能夠幫你的?”

小狐狸看陳浩沒有拒絕,眼中一喜,吱吱叫着,又用爪子比劃。

陳浩琢磨了一下,錯愕道:“道友不會是想讓我去看看**吧?”

小狐狸點頭,一臉期待和着急。

陳浩嘴角一抽。

媽了個蛋,剛想那不是自己能惹的,怎麼就偏偏要去?我是拒絕呢,還是拒絕呢?

看陳浩猶豫,小狐狸更急了,吱吱的聲音也急促了很多,還用爪子比劃,齜牙咧嘴,瑟瑟發抖,倒下裝死,就好像在表示,我等了辣麼久,就等來你一個,你要是不去看看,結果會很恐怖,會死很多人的。

陳浩:“……”

考慮片刻,陳浩這纔開口道:“白狐道友,我只是一個普通修士,自問沒有什麼大本事,不敢保證能不能幫上忙。所以我可以答應去看看,若是力所能及,我必相助,若是無能爲力,也請道友見諒。”

小狐狸愣了愣,然後歡喜的點頭。

“那好,道友在此等我,我回去準備一下,再來找你。”陳浩笑道。

小狐狸當即恢復了淡定,然後再次人立而起,雙爪交錯,很是認真的彎腰行了一禮。

陳浩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從小狐狸身上看到了一個真正修道者的影子。不由得也鄭重的回了一禮。

回到毛老村,村子已經熱鬧起來,老的在殺豬,小的在……追逐公雞。

看到陳浩,正在四處躲避的公雞頓時大喜,撲棱棱的飛了過來,直入他的懷中,翅膀一縮,瑟瑟發抖。

獨家蜜愛:晚安,莫先生! 陳浩看了一眼那些追逐的孩子,大概六七個,最大不過七八歲,小的三四歲。

看到陳浩的時候,這些手持木棍的孩子連忙把棍子藏在身後,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公雞可憐巴巴的看着陳浩,似乎在告狀一樣。

陳浩看的好笑。

任你鬼物懼怕,雞中稱霸,遇到熊孩子,照樣吃癟。

“大師回來了,可找到道觀?”大爺走了過來,他已經換了衣服,提着一杆菸袋,笑眯眯的問道。

陳浩點頭:“已經拜祭過,嗯,大爺,這一頓殺豬宴,我可能要耽擱一下了,有點事要忙。”

大爺一愣,急忙道:“大師你要走?這不行,必須要吃住幾天,不然咱心裏過不去。”

陳浩笑道:“大爺誤會了,不是要走,是我發現了乾平道長留下的問題,需要去查看。”

大爺頓時色變,道:“你不會是要去禁地吧?大師,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去不得。”

陳浩有些驚訝:“大爺您也知道**?”

大爺神色凝重的點頭道:“在我們毛家搬到這裏的時候,那禁地就存在,據說以前也是一個躲避亂世的難民組建的村子,不知道被哪夥毫無人性的天殺山匪滅村,後來那村子就變成了死地,連野獸都不敢靠近,老道長以前來的時候,也提醒我們先輩搬遷離開,不過當年到處都亂,搬出去還不如留下,所以就打算等外面安穩了再離開,只是後來發現,雖然禁地可怕,但是我們不去,也沒啥事,就一直留下了。”

說到這裏,大爺繼續道:“不過老道長去世前也說了,如果什麼時候,發現山裏的野獸開始逃跑的話,就一定要離開,否則必有大難,這事兒可是記入了我們毛家的家訓。”

陳浩問道:“那大爺可發現有野獸逃跑的跡象?”

大爺搖頭道:“這倒是沒有,否則我們也不會留在這裏了,大師,你去禁地幹什麼?老道長以前說了,他在那邊留下了鎮壓之物,可保平安,你不用去冒險的。”

陳浩笑道:“既然乾平道長留下了鎮壓之物,我去看看也沒啥的,若是發現出了什麼問題,也能幫點忙,免得妖邪害人不是,大爺您就放心吧。”

…… 勸說無果,大爺沉吟片刻道:“大師,你稍等一下。”

說完,他快步離開。

不多時,大爺就再次回來,而他的手中,則多了一把大刀。

這是一把華夏傳統大砍刀,手柄長,頭尖,刀身有血槽。

“大師,你去禁地,也算是爲了保護我們毛老村,我們這些老頭子也沒什麼能幫的,只能送你一把兇器護身,這是我爹當年用來砍鬼子的,殺過不少人,刀上帶刀煞之氣,據老道長說,就算是鬼見了也怕,老頭子送給你了,希望對你有幫助。”

陳浩聞言連忙道:“這不行,這也算是大爺您的傳家寶,我不能要。”

大爺瞪眼:“什麼傳家寶,就是一把刀而已,這年頭天下安定,也用不着了,留在我手裏,也就是個收藏品,指不定啥時候就埋土裏了,有啥用?大師你行走四方,若是碰到些宵小鬼魅,拿出來也能防身。”

陳浩:“……”

大爺,你想說的不是防身,而是砍人吧。

不過看大爺一臉堅定,不容拒絕的樣子,陳浩只好收下。

仔細打量大刀,陳浩暗暗驚歎。

這刀怎麼說也有百年曆史了,但是刀身明亮,刀口鋒利,一看就不是普通金鐵鍛造。

而且刀刃上的一道暗紅血槽,血色侵染很深,散發很強的銳利煞氣,一看就是飽飲鮮血,是名副其實的兇器。

嗯,若是給這樣的兇器開光,會有什麼效果?

陳浩心中暗動,頗爲期待。

之後,陳浩被大爺強行安排吃了一頓早餐,這才收拾了裝備,帶着黑貓和公雞,在一羣老漢孩童的注視下,走向了後山。

十多分鐘後,陳浩再次出現在破敗道觀。

道觀院子內,小狐狸趴在地上,用爪子無聊的逗弄着一隻螞蟻,看着它跑來跑去,就是跑不出自己的掌控範圍。

突然,小狐狸耳朵豎起來,然後擡頭一看,頓時眼睛發亮,直接跳了起來,跑向陳浩。

還沒到跟前呢,突然一道黑影一閃,攔住了小狐狸。

小狐狸仔細一看,發現居然是哪隻先前莫名其妙對自己亂叫的貓?

看黑貓齜牙咧嘴,一副你別靠太近的表情。

小狐狸也不惱怒,優雅的蹲坐下來,靈動的眼睛看向陳浩,一副你家寵物犯病了,還不快給它看看的樣子。

陳浩也是無語。

這死貓今天怎麼回事?怎麼對小狐狸這麼看不過眼? 神農別鬧 難道狐狸和貓還有什麼不可開解的傳世仇恨?

“小黑,別鬧。”

大魏王侯 走鏢新娘 陳浩沒好氣的呵斥了一聲。

黑貓頓時委屈的看向陳浩,大眼睛可憐巴巴。

陳浩懶得管這莫名其妙鬧騰的貓,看向小狐狸道:“走吧,我準備好了。”

小狐狸嘴角揚起,似乎在笑,然後起身,靈巧的出了院子。

陳浩正打算跟上,突然黑貓叫了一聲,然後唰唰唰的爬到了陳浩的身上,陳浩下意識的抱住。這時,黑貓對小狐狸叫了一聲,滿眼洋洋得意。

小狐狸看了一眼,旋即不屑的轉身。

傻貓,真幼稚。

黑貓:“……”

陳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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