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load...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離那棟宅邸不遠的小山坡上,從這裡可以俯視到那精緻的建築群,簡直就像地主的住宅那樣的豪華,亭台樓閣,小橋流水。


「……」原諒她之前那天真的想法,和月凜的老師過得不僅奢侈,還很古色古香,而且那些建築物的模樣,好像跟電視中看到的不太一樣。至於是什麼不一樣,在他們走進去之後就知道是什麼回事了,原來是日式的啊。

「好安靜,沒有人在嗎?」就連希爾說話的音量也放低了不少,一個巨大的宅邸卻看不到一個活人,很有那些靈異恐怖片的即視感,不過當他們跟著和月凜來到主宅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趴在走廊上的不知死活的人,身邊倒著許多酒瓶,一股濃重的酒氣還沒靠近就已經聞到了。

「老師,」和月凜沒有靠近,他在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趴在走廊身上長發散亂還渾身濕透的女人,毫不懷疑她昨天在這喝醉之後就淋著雨睡了一整天,現在都還沒有醒。和月凜真的有想要叫醒她的,但最後還是將手裡的袋子晃了晃,裡面的酒瓶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再不起來我就拿回去了。」

「難得來看老師怎麼說也要將伴手禮留下來吧!」和月凜的老師,就現在的印象的話是一個女人,一個穿著妖艷顏色和服的的,頭髮披散,衣服濕透還一身酒氣的女人。

是女人這已經讓安里他們有些意外,不過更令安里吃驚的是,她撲向那些酒撲倒一半的時候看見了安里他們,不過她接下來的動作可以得知她看見的是安里。

「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說著,她一下子改變軌跡撲到了安里身上,撩開遮擋在臉上的長發,捧著安里的臉很高興地親了下去,非常熱情地親了嘴。

下一秒,和月凜手裡拿著的酒掉在地上,碎了。 「那是意外而已,你們別這樣瞪著我,我真的不喜歡女人……」半個小時后,在一開場就讓人用有色眼光去看待的和月凜的老師,一個喝醉酒趴在走廊上淋了一天雨的女人現在很正經的在說著自己不喜歡女人的這件事。

「雖然安里的嘴唇真的很軟很好吃的樣子,但我絕對不會去親第二次的,比起這個凜你居然將帶給老師的禮物給摔壞了,遇到一點小事就鎮定不下來,看來你還差的遠啊……」換好衣服,現在這個面容妖艷的女人正趴在榻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

「不過你這孤僻的小子能交到那麼多朋友,作為老師的我也是很高興的,這次就原諒你吧。」一個人說了一大堆之後,和月凜的老師,這個叫做葵的女人很隨意地揮揮手,笑道:「那麼回到正題,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想要留下來跟我作伴嗎?如果是兩位可愛的女生的話,我可是很樂意的,漢字就不需要了哈~」

「傳說中的和月凜的老師真的是一個美人啊,沒有看見你之前我還以為他的老師會是一個男人,沒想到會這麼的漂亮!能讓我拍張照嗎?!」希爾很興奮地從背包里翻出了相機,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葵。

「男人?這小子對於我的事原來一個字都沒有提嗎?真是殘忍,好歹我也算半個媽將你拉扯到這麼大,太狠心了……」葵假意的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淚水,然後才說道:「拍照的話不可以哦,要是我的照片傳出去,這片山谷就不會寧靜了。」

「確實,深山裡有這麼一位大美人的話,任誰都會想要見一見的。安里看著高貴妖嬈的葵,她的模樣一點也不想是將和月凜養大的人,太年輕了,說她是姐姐可能還合適一點。而且一見面就親了她,是看錯了把她當成什麼人了嗎?

「你這樣看著我發獃我會害羞的……」葵忽然將視線移到了安里身上,然後想要從榻上起來,結果剛走了一步就因為踩到和服的下擺而摔倒在了地上。見此,全場沉默了幾秒,默默看著她從地上爬起來,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那樣走到了安里身旁,一手攬住她的腰,然後用纖細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告訴我吧,你為什麼會來這裡?」還說不是百合,都調戲人家到了這個份上了。希爾像打了雞血一樣兩眼放光地盯著她們,那模樣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激動不已。

「我是來……」看著那雙魅惑人的眼睛,安里不自覺就將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任何一個人被這樣美麗的眼睛凝視,對方的任何要求都不會拒絕吧。美麗的事物總是有著令人著迷的魅力,而眼前的人就屬於那個範疇。


「真遺憾,你的武器並不是刀呢,而且現在才學有點遲了……」葵很可惜地摸著安里的腦袋,然後紅唇湊近她的耳邊,微微勾唇笑道:「不過別擔心,你會找到更適合自己的武器的,一定。」

「等下,難道你們不覺得這個動作很有問題嗎。」掉線許久的和月凜一把將纏在安里身上的葵掰開,然後攔在了她的面前,「既然老師也說她沒有那個天賦,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您繼續去喝酒吧,我們先走了。」

「好過分,不過是摸了一下你的妹子而已,至於那麼生氣嗎,你也知道老師我喜歡美麗的事物,既然你不給我摸……」說著,葵又纏到了安里身上,死死地摟著她,「好懷念的臉啊,沒想到還能再次見到,洇那個傢伙也知道了吧……」

洇?學院長?安里聽著她模糊不清的呢喃,露出疑惑的表情。葵能在這裡生活的話,會認識學院長也不奇怪,但是為什麼……

「先被著急,我說過吧,她不適合劍道,不過我可知道什麼東西適合她哦……」和服寬大的袍子直接將安里給抱了起來,比她要高的葵站在她的背後緊緊的包裹住她,所能感覺到的全部都是她溫熱的氣息。

「那又怎麼樣,就算知道也不能成為你抱著安里的理由,還不快點放開!」只會耍嘴皮子可沒有用,關鍵是和月凜不會跟他的老師拔刀相向,而且他也沒有葵那麼厚臉皮上去搶人。

「老師跟學生搶女人嗎,這事我還是真的很少遇到,會發展成什麼樣呢?!真的有點期待!但好像不會開打吧,這點就有些可惜……」一邊看熱鬧的希爾很激動的看著他們,然後喊道:「不如問問當事人怎麼想的比較好吧。」

「……」安里很無語,她被葵緊緊勒住什麼話都說不出,和服顏色艷麗的袖子捂住了她的嘴巴,無奈之下她只要伸手掰開了她的手,「那個,葵小姐?葵老師?葵前輩?該怎麼稱呼比較好?」

「你想怎麼稱呼都可以……」說完,葵又抱緊了幾分,如果不是同為女性,安里都要喊非禮了,還有,葵真的不喜歡女人嗎?不過有的疑問還是不要問出來比較好,就當是被一隻大型寵物給纏上算了。

「很香,葵的身上有股很香的味道,是用了什麼香料嗎?」從她靠近安里就很想問了,這種若有若無的,淡然地香氣,給人一種很奇怪的違和感,跟打扮妖艷誇張的葵很不符合的清淡悠遠的味道。

「……你可以把它當作美人自然地體香。」葵將安里放開了,退後了兩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那停頓的時間了,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並且再也沒有辦法找回來。儘管葵還在笑,但是誰都能感覺到她有些冷淡的眼神。

好像戳到人家的痛處了。安里閉上嘴巴,她只能想到這個理由,不然解釋不通轉換得如此之快的態度。「剛剛說到哪裡了?適合這孩子的武器對吧?那種東西我有哦,而且我留著也沒有用,你們要去看看嗎?」

說著,葵已經走了出去,和月凜看著自己的老師的背影沉默了幾秒,然後對著其他人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她忽然間轉變態度的原因。希爾靠近安里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喂,難道你剛剛被抱著的時候非禮了人家嗎?她好像生氣了。」

「你不要問我,你可以去問她。」其實反過來還差不多,現在安里也很鬱悶,她好像踩到人家的地雷了,不過在葵變冷淡之後她也輕鬆了不少,之前,她眼神里壓抑的東西總是讓安里的心很沉重。

葵好像把她當成了別的什麼人,那麼那個人是誰呢?有點好奇。

「就是這裡了,東西太多我都不清楚放在哪裡了……」他們走過長廊,走過那些小橋流水的美麗光景,最後來到一間破舊的倉庫面前,倉庫甚至沒有鎖門,葵輕輕一推就打開了,然後灰塵落了她滿臉。

「咳咳咳……我記得是一個黑色的盒子,但是真的不清楚放在哪裡了……」一邊捂著嘴巴咳嗽,葵揮開擋在自己面前的蜘蛛網,「十幾年沒有打開了,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沒有塌,真是奇迹。」

「能問一下,黑色的盒子大概有多大嗎?」這裡擺放著很多東西,大大小小地雜物箱子堆積在一起,蒙上的灰塵都可以養花了。安里對葵說的話很感興趣,不過要在這個積滿灰塵的倉庫中找一個黑色地盒子有點困難,而且還沒有燈。

「多大就不要管了,那東西我拿到之後就不知道扔哪裡去了……」說著,葵話語一頓笑了一來,「別誤會,真因為是重要的東西所以才會放在這裡,要是有小偷的話,他也不願意來這裡偷東西不是?」

「而且我跟你說,當初凜的刀就是從這裡挖出來的,這裡居然有那麼好的東西我自己也是不知道呢,所以你們就當是找寶藏好了,要是喜歡什麼就儘管拿走吧。」連和月凜的武器都是這裡找的嗎,看來真的雜七雜八地扔了不少東西進去。

「我們找到喜歡的也可以拿走嗎?!」希爾眼睛再次發亮,她一下子就撲進髒亂的倉庫,並喊著『請給我一直小精靈『這種話。

「真可惜,裡面可沒有活物哦,不過老鼠的話,不算。」葵笑了笑,然後看向安里,眼神慢慢變得柔和起來,「如果是你的話會找到的話,適合自己的東西……找到滿意的東西就拿給我看看吧,我先去睡一覺再說。」

葵娉娉婷婷地走開了,留下三人在這裡面面相覷,不是很懂她話里的意思。希爾早就一頭鑽了進去,對於這類探險一樣的活動她很感興趣,並迅速地傳來了一陣貨物倒塌的聲音。見此,賽德無奈地嘆了口氣,進入護著自己的妹妹,以免她被倒塌的東西壓死。

「真的是在這裡找的啊,」印象中和月凜的這把什麼都能砍斷的刀居然是從這個垃圾堆一樣的地方找出來的,安里表示了十二萬分的意外,「真的是那樣的話。,其實裡面的東西都很珍貴才對吧,這樣給我們隨便地翻找真的可以嗎?」

「既然老師這樣說就是可以,她這個人一直很奇怪,我也不是很了解她,」說完,和月凜俯下身看著安里的嘴唇,嚴肅地說道:「她真的不喜歡女人,所以你也不要誤會了,千萬不要因此產生什麼奇怪的想法。」

「……嗯,我知道了。」被那樣認真地告誡,安里只要乖乖點頭。

她的性取向不會因此變得奇怪的,大概。 「這是,鞭子?」現在還在倉庫折騰說要找到小精靈的只有希爾,她哥哥也忍受不了裡面無孔不入的灰塵退了出來,而安里更是隨手撿了只落在腳邊的黑色盒子就出來了,但難免有些灰頭土臉的。

意外掉落的盒子,打開解放的是一根長長的鞭子,深色的鱗片紋路看上去有些seqing,更像是玩SM的道具。安里拿著它揮了幾下,最後不小心給了自己的手背一鞭子,大寫的尷尬,畢竟她真的不會用。

「老師說的就是這個……?」和月凜接過那條鞭子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刀,皺了下眉頭,「雖然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不過應該就是這個了吧,至於打到自己……多練習就好。」

「我覺得有點失望,因為其他人的武器都很酷很厲害的模樣,」端詳著沒有一點特色的鞭子,安里轉身對著空地用力畫了幾下,然後就聽到身旁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她轉頭一看,原來和月凜還有賽德都已經拿出武器防備了起來,剛剛好像控制得不太好,角度一百八十度偏移,朝他們而去。

「抱歉,我會努力練習。」有點尷尬地將鞭子給卷好拿在手裡,握了許久依舊冰冷的鞭子給人很不舒服的感覺,在想著用什麼將它掛在身上的時候,她忽然想到的是,「這樣的話,不是跟和月凜一樣了嗎。」

「什麼?」兩人看著她,露出疑惑的表情。後者看著自己手裡的黑色鞭子,它大概有三米長,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機關,「我只是在想其他人的武器都可以隱藏起來,但是這條鞭子的話,好像沒有那個功能。」

「那是當然的,因為這並不是學院專門定做的武器,所以沒有那種方便的功能。」和月凜看了眼賽德手上的武器,說道:「有些武器別看它是冷兵器的模樣,其實構造是非常精密的,只是外表看不出來。」

「還有一點就是,這種武器的原材料就是異度生物。」賽德從新將武器隱藏了起來,補充道。

「居然是異度生物嗎,我完全沒有感覺到,上面沒有一點異度生物的氣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的安里驚異地瞪大了眼睛,只是另一個疑惑也在心頭浮現,「既然都能消除異度生物的氣息了,那為什麼還製造不出感應它們存在的東西呢?」

「……誰知道,或者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內幕也說不定。」有些事還是不要談的比較好,能有解決的辦法自然是好,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內幕,畢竟太不符合常理了。

「不過感覺也不壞啦,雖然這樣隨身將武器顯擺出來有點挑釁被人的樣子……」和月凜敢這麼做是因為他不在意別人的目光,而且自身也有強大的實力,但安里就不同了,她只是個新手啊,萬一惹了誰該怎麼辦?

「沒關係,看誰不順眼就動手吧,沒有必要客氣。」看著語氣,真是囂張到了極點,這就是一級執行官的行事風格嗎?感覺她一輩子都學不會。不過學會的前提還是晉陞到那個級別,現在還沒有開學。

「怎麼都在外面,你們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嗎?」半個小時之後,希爾總算是出來了,不過她渾身是灰塵,而且還兩手空空,「還以為裡面什麼都有,沒想到最多的東西居然是老鼠,氣死我了。」

「所以你把自己搞得一身灰卻沒有找到任何想要的東西嗎?」希爾想要的小精靈根本就不現實吧,那根本就不存在這個世界。不過意外的是希爾搖了搖頭,將身後的東西給提到了面前——一隻灰撲撲的,小白。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我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真的找到了小精靈,害我白開心一場,但我也知道那種東西是不存在的啦。」說完,希爾將髒兮兮的小白放到了地上,後者抖了抖身上的皮毛,揚起一陣灰塵。

「咳咳咳……這是怎麼回事?」或許是鬆懈了的緣故,安里並沒有察覺到小白的存在,這裡到處都是擾亂她氣息的東西。她看向和月凜,後者難得的移開了視線,有些心虛地說道:「我一直都是放養,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它了。」

存在感本來就很低的小白,現在連賣萌的出場機會都沒有了,和月凜將當初漂漂亮亮的貴族寵物養成了鄉下土狗,然而小白徹底放棄了自己的形象,回歸自然地它精神活潑了很多,不過在它要撲倒安里身上的時候被和月凜提了起來,「你洗乾淨再說。」

「它是自己跑過來的吧,剛剛在裡面看到它的時候好像在捉老鼠,」希爾眼神怪異地看著和月凜,說道:「就算你不喜歡它也不要讓它亂跑啊,而且還在這種深山,很危險的吧,你要是不想照顧的話可以交給我……不對,我的宿舍不準養寵物!」


「希爾說得對,畢竟這裡也是很危險的,小白除了逃得比較快之外就沒有其它的生存技能了,」安里看著被提著脖子一晃一晃的小白,「要不我問一下尤莉卡小姐,能不能破例……」

「逃得快就不好了,除此之外它還需要什麼?」和月凜反問了一句,讓安里啞口無言,確實是這樣,事實好像確實是這樣,這小身板也不指望它能上戰場。

四人外加一隻生化獸都有些灰頭土臉的回到了大堂,葵躺在榻上盯著他們幾秒,然後大笑了起來,「雖然知道那個地方很久沒有打開過很臟,但沒想到能弄成這副模樣。我說希爾你現在的模樣就像剛挖完礦一樣,要求洗一下嗎?出門左轉第三個房間就是浴室哦。」

「謝謝!我這就去!」說完,希爾人已經不見了,不過葵慢悠悠的說了一句,「不過沒有衣服換就是了……嘛,閑話就不多說了,你找到那條鞭子了嗎?」

「原來真的是鞭子啊,」安里拿著它走上前去,然後在葵的榻邊半跪了下來,注視著她魅惑人的雙眸,「為什麼?葵會認為它適合我呢?」而且你眼中流露出來的不同尋常的感情,令人很在意。

「我看人的眼光一向是很準的,不然凜也不會出現在這裡……」牽扯到其他人的陳年往事,葵不打算多說什麼,只是低伏著眼眸看向那條黑色的鞭子,「鞭子是很普通的鞭子,沒有什麼其它機關,但是它的材質很特殊,跟凜的刀是同一種,他應該感覺到了吧。」

「啊~天生一對,感覺就像情侶專用的武器一樣……」葵的笑容變得輕佻,但安里仍舊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眉心慢慢地蹙起,最後兩人相互對視了許久,後者還是沒有那麼葵那麼的厚臉皮,一邊對視還一邊動手動腳。

「我會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的。」一個兩個都有事隱瞞,直覺告訴安里這些事都跟她有關,況且葵一開始表現得也太明顯了,雖然後來她欲蓋彌彰似的想要隱藏些什麼……

「你這種表情可真讓人討厭,讓我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一樣,」捏著安里的臉龐,葵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轉了過去,「這種眼神用來對付男人的話會很奏效,但是對我就沒有什麼用了……」

「葵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生活?這裡什麼都沒有,不寂寞嗎?」在被葵推開的時候,安里微微側頭盯著她,緊蹙的眉頭帶著一絲憂鬱。從門外滲透進來的光線在那張臉龐上勾勒出迷濛的弧度,讓葵恍惚地將眼前的剪影與什麼東西給融合在了一起。

「當然寂寞啊,我說過的但是你還不是一樣離開了……」聲音一頓,安里感覺身後的人將頭伸了過來,在她的耳邊吹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調笑,「啊啦啊啦,不小心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真是糟糕……你什麼都沒有聽到,給我忘掉,聽到沒有!」

「聽到了。」前一秒還笑意盈盈的語調,下一秒就變得殺氣四溢,讓安里都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稍遠些的和月凜下意識地抬起了手,然後又帶著幾分不自然地垂了下去。要是葵跟安里打起來了,不清楚他會幫誰。

「什麼啊,你這敷衍的語氣……」在安里耳邊嘆了口氣,殺氣在一瞬散去,葵無力地靠在安里的肩膀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朝和月凜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現在的年輕人淡定一點比較好,我可沒有說過要搶你的女朋友。」


「什麼?」安里莫名其妙地回頭,然後很不巧的兩人的嘴唇有碰在了一起,她們愣了幾秒鐘,還是安里默默將頭轉了回去,一臉深沉地捂著自己的嘴巴。現在想想,她的初吻是不是就這樣獻給一個女人了?


「這可不管我的事,真的與我無關……」葵笑得更加的囂張了,如果她是男性的話,可能和月凜也顧不上什麼尊師重道一刀砍了過去,不過現在臉色很差啊,特別是被自己的老師挑釁之後。

「年輕人看開一點,你看安里不是也很鎮定嗎?」將視線轉移到當事人之一的安里身上,後者抬頭看著他們奇怪的神色,又轉向葵惡意橫生的妖嬈笑臉上,默默舔了舔嘴唇,笑了起來,「我覺得味道不錯,多謝款待。」

「……」好像有什麼不對,又好像沒什麼不對,不管了。 屋子外的風光正好,就是葵一個人住,就算她看上去很懶,雖然她真的很懶的樣子,不過庭院里的花花草草還是打理得不錯的,至少沒有讓它雜草叢生到不能行走。只是牆壁或許是很久都沒喲維修的緣故,有些搖搖欲墜。

這個時候,和月凜跟賽德就認命地當起了免費勞工,拿著工具將屋子破損的地方重新修葺了一遍,而葵則是喝著小酒,在訓練道場里看著安里不習慣地揮舞著鞭子,最後一次又一次地打到自己。

「不行不行,你這身後在遇到異度生物的時候只能等死了,」葵看著再次給了自己一鞭的安里嫌棄地擺擺手,杯子的清酒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她微醺的臉龐有著誘人的神色,「不過既然是第一次接觸,也不怪你,好好跟它培養感情的話,總有一天會得心應手的。」

「培養感情?」奇怪的說法,這是說要她跟武器談戀愛的意思嗎?儘管被打了很多次,但安里還是很耐心地揮舞著它,其實她不僅打了自己很多下,還將道場的地板弄得一團糟,這鞭子一下去,立刻出現一條裂痕,深深淺淺,大小不一。

「對啊,當初凜也是拿不起那把刀的,但還是天天抱著它,走哪都一樣,所以你看,他最後不是變成了一流的劍士了嗎。」如果說這兩者有什麼因果有關係,大概也就是和月凜拿著它沒有停止過練習的結果。

「所以只要你天天把它帶在身邊,早有一天會心意相通的。」根本就是在扯淡,只是安里也沒有說些什麼,轉頭看了眼在太陽底下修房子的兩人,繼續揮鞭練習。

「洗完澡之後果然神清氣爽!」各有各的事做,而希爾則是不客氣地用了葵的浴室,中途給她拿衣服的安里將髒兮兮的小白也丟了進去,現在出來的是一個精神滿滿的希爾還有是一隻縮水的小白。

「這隻小傢伙前些天跑了過來,原來是你們養的嗎。」濕答答的小白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然後很端正地坐在走廊的陽光下晒乾自己的皮毛,葵看著它表情柔和了起來,「外面已經先進到能製造出這種生化獸了嗎,但願不會是自取滅亡。」

「……」聞言,安里還有希爾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們看著乖巧的小白,這隻除了跑得快以外只會吃的生化獸真的跟『自取滅亡』這種詞語不太合適。只是任誰聽到這種灰暗的詞都會覺得有些不舒服。

「怎麼這副表情啊,我只是說說而已,」是不是真的說說而已還有待考究,雖然葵給人的感覺就很不靠譜,就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好啦好啦,不要這樣看著我,就不能只當開了個玩笑嗎?」

「不不不,我只是很想聽你講後續而已,」希爾擺手拿出自己的筆記本一臉要做記錄得模樣,「請詳細說一說你對與科學社製造生化獸這一事情上說出自己的觀點吧。」

「……」其實她真的是隨口說說的,希爾這麼認真倒讓葵有些不好意思。她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臉上似乎有點苦澀跟無奈,「其實真的沒有什麼,無論製造出多少的武器,無論出現多少厲害的聖痕者,雷希特亞……」

安里跟希爾沒來得及問葵沒有說出的那句話的後續就被打斷,因為外面的兩人已經將圍牆給修好了,速度那麼快,看來和月凜在這裡生活的時候也沒少做這種事。他將工具收好,看著被安里打得坑坑窪窪的地板,「地板我可不會修。」

「沒事,反正平時我也不會來這裡,」葵擺擺手說沒有事,然後問道:「那麼你們要走了嗎,要走的話趁著天還沒有黑快走,夜晚的樹林可是很危險的。」

「這麼快要離開了嗎?但是我的衣服還沒有干啊!」因為將自己弄得灰頭土臉,所以在這裡洗了澡順勢還洗了衣服的希爾現在正穿著葵的衣服,不過是沐浴之後的浴衣,清清涼涼的模樣。

「其實我還有其它衣服,我去給你找一件。」葵將希爾拖走了,道場只剩下了三個人。安里收回了那條還控制不好的鞭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

「剛剛你跟老師在說些什麼?」或許是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同尋常,和月凜看了走遠的兩人一眼,回頭看向安里,後者沉默了幾秒,問道:「和月凜,葵在這裡生活多久了?」

「不清楚,在我看來,應該跟學院長一樣吧,說不定在雷希特亞創立的時候她就在這裡,我從來沒有在這裡見到其他人。」不清楚安里問這個問題的意義,但是和月凜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葵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開玩笑的了……」嘆了口氣,安里握著手裡漆黑的鞭子,她好像領會到了那句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了,「她說贏不了,這場戰爭雷希特亞是贏不了的,你們也這樣認為嗎?」


「……」兩位一級執行官都沉默了,或許是經歷得比一般人多,所以更加的了解真實的情況,也就沒有辦法得出一個準確肯定地答案。

「不清楚,但我的目的一向都不是什麼維護世界和平,我想守護的人只有一個,只要希爾平安就可以了。」妹控式的回答,賽德的回答還真是沒有什麼還糾結的,希爾就是唯一的答案。

「我沒有想過這種事情,」和月凜只是簡單地搖了搖頭,並沒有給出什麼明確的答案,「未來的事,等真正到了那一天再說吧。」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現在可不是想什麼大事的時候,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希爾換完衣服再回去就好了,「葵說要跟武器培養感情,那也就是要天天講=將它帶在身邊吧,你們無時無刻都拿著自己的武器是什麼樣的感覺啊?」

好不容易得到了專屬自己的武器,安里在想著明天將它拿著去上班的話,會不會被人用白眼看。女僕裝加鞭子,應該不會誘人認為是店裡新出的服務吧,想想都覺得好奇怪。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