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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快走,可旁人卻是不幹。


眼見賀少爺爲了捍衛神聖不可侵犯的私有財產慘遭爆蛋之痛,其餘幾人都被激起了憤怒,能爬起來的都爬了起來,有掐訣唸咒打算使法術的,有直接撲上來抓着貓妖精不讓她帶走的,還有回手找傢伙要上前攻擊的。

一時臥室中亂作一團。

試婚總裁一寵到底 雍博文一看亂成這樣,正要出手趕人,忽聽花間大喝:“小心,有妖氣!”話音未落,就聽轟的一聲爆響,臥室外牆彷彿被炸彈襲擊一般,應聲爆裂,磚石碎塊如同疾射的子彈般衝入屋內,打得噼啪亂響,騰起的煙塵之間,一個魁梧的黑影旋風般衝進來,直撲向正糾扯不休搶奪貓妖精的幾人。

一個正拉着貓妖精尾巴不肯放的大男孩兒本來背對着外牆,聽到爆裂聲,本能地扭頭觀察情況,被飛來的磚石碎塊砸中了十幾塊,一時身上臉上多了一塊又一塊青紫的傷痕,不禁罵道:“他媽的,誰在那作死呢!”罵聲未絕,那黑影已經挾着猛烈狂暴的氣勢衝到近前,雙臂一分,便聽嗤啦一聲大響,彷彿撕裂一塊厚布般,那大男孩兒就好像個粗製濫造的破布娃娃般應聲四分五裂,血肉內臟如同噴泉般向着四面八方濺射,正搶奪貓妖精的幾人,全都被澆得滿身滿臉。 驚恐到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猛然爆發。

每個人都慌亂地撥拉着身上的血肉碎塊,一邊叫,一邊連連後退。

他們或許生活的很頹廢,或許做了很多上不了檯面的壞事,但從根本上來說,他們充其量只不過是一羣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大孩子,這種限制級的場面僅僅在電影裏見過,或許會覺得很刺激,可一旦輪到在現實中親身體驗,就嚇到要發瘋了。

這跟是不是法師沒有一毛錢關係。

與狂爆突濺的血肉石頭一同迸發出來的,是濃如風暴的妖氣。

妖氣這種東西,雍博文最開始是在典籍上看到的,據說對於修行有成的人來說,妖氣就是一種非常鮮明的異味,不是臭,也不是香,就是很特異,與人通常的人味截然不同,當然法師是聞不出人味的,就像妖能聞出人味但聞不出妖味,可只要聞到就能知道。

在齊塞島上,雍博文第一次接觸到妖精,居心叵測的老鼠天師灰皮的妖氣淡得好像白水,如果不是離得很近,根本就聞不到,第二次接觸妖精就是在拍賣會上了,貓妖精、水妖精和小精靈。小精靈不是妖,而是精靈,一種與妖精截然不同的怪物,有一種淡淡的百合香般的味道。貓妖精和水妖精都是未成年的小妖,可大抵是因爲本身種族的關係,她們身上的妖味就比灰皮要濃得多,但比起眼前的這個突然出現的妖精的妖氣來說,她們的妖味大抵就相當於一坨大便與一個露天公共廁所的味道之間的差距。

妖氣的濃淡就是妖精強弱的最鮮明的標誌,據說典藉上記載,史前最強的妖精身上的妖氣頂風能傳出一萬里。這與人恰好相反,越是普通人,人味越重,越是修行者,人味就越淡,等修行到頂,就沒人味了,只能稱爲仙或神,所以神仙是沒人味的。

那巨大的黑影撕破擋路的大男孩兒,直接衝到了魚純冰跟前,雙臂一振,就把那幾個原本跟魚純冰搶貓妖精現在卻是一邊尖叫一邊抹擦身上血肉的幾個傢伙全都打得全倒飛出去,撞到牆壁上,發出砰砰悶響,變成了幾張人肉貼畫,竟然嵌到了牆裏,血肉塌成一張餅,順着牆面汩汩流下,眼見着是活不成了。振飛諸人,黑影跟着伸就去抓魚純冰肩上的貓妖精,同時順勢一腳,踢向魚純冰。這一腳要是踢實了,魚純冰的下場比起先前幾人來絕好不到哪去。

幸好魚純冰也是見過大場面,雖然與雍博文從日本一路屍山血海殺出來的經歷不能相提並論,但也不會被那突如其來的血腥嚇傻,見那黑影來勢洶洶,拼起全部法力,使茅山縮地成寸之術向後退了一步。 葉落憂然 這小步便跨過整個臥室,直接退到了牆下,魚大小姐腳步不停,跟着再退一小步,穿牆而過退到了隔壁房間。

那黑影快捷狂猛的一抓一腳全都落空,發出一聲憤怒地咆哮,踏步衝着,奔着那面牆就衝了過去。

這一連串變故來得如電光石火般快到幾乎令人喘不過氣來,從那黑影破牆而入殺人奪貓到魚純冰縮地成寸穿牆退步,也不過一眨眼的工夫,花間那一聲“有妖氣”的尾音還有雍博文的腦海中迴盪不休,眼見那黑影緊追不捨,雍博文踏上一步,掐訣唸咒,五雷護身咒發,電光如同利劍般斜次裏插向黑影前路。

那黑影竟然不躲不閃,就那麼向着雷電撞上去,轟隆隆一連串炸響,五雷護身咒擊中黑影的下一刻,那黑影破牆而出,追入了隔壁房間,向來破邪驅敵百試不爽的五雷護身咒竟然連稍稍阻止黑影前進的腳步都無法做到!

雍博文大驚,拔腿就追,卻聽花間在腦海中抱怨道:“你怎麼不拿劍?”雍博文百忙之中解釋道:“今晚出來做賊,沒想要打架啊!”低頭向四面一掃,卻不禁一愣。賀銳鋒不知何時竟然死在地上,肚皮腸流,心肝肺在身周灑了一地,破爛的胸腹間依稀可見一個巨大的爪印,想是他躺的地方正好在那黑影路過之處,結果被一腳踩死了。

雖然有些意外,但雍博文也無暇多想,在房間中掃一圈,見沒什麼能臨時拿來頂劍用的,腳步不停,順着那黑影撞出來破洞鑽進隔壁。

這三層都是最高檔的豪華套房,能住在這一層的在術法界裏也都屬於非富則貴那一種,當然富貴不代表就一定有本事,像賀銳鋒這樣的,便是典型不學無術依靠老媽的二世祖,有錢有地位也可以住進來。

順着破洞鑽進來,也是一間臥室。

房中狼煙瀰漫,隱約可見對面牆壁上又破了一個大洞,連綿不絕的轟轟炸響正不絕傳來。

相對於賀銳鋒房間中那如同被熱帶風暴橫掃過一般的狼藉景象,這間臥室除了兩面牆上的大洞外,其他倒還完好,牀上的兩人也都活着。

這是一男一女,三十多歲的樣子,都沒穿衣服,之前在做什麼,不用說也能猜到,現在都被這驚人變故嚇得目瞪口呆,還維持着女上男下的觀音坐蓮之勢。

雍博文衝進來喝問:“有沒有劍?”

那個女人哆嗦了一下,往牀頭指了指。

雍博文一瞧,只見牀頭櫃上擺着個長條盒子,上前掀開盒蓋,赫然見到一把形狀古意盎然的粗寬鐵劍躺在盒上,劍身上銘着“辟邪”兩個大字,通體泛着古綠的鐵鏽,卻是一把古董劍。

“借用一下!”

雍博文一把抓起,反手背在背上,擡頭一瞧,見魚純冰和那黑影一追一逃,已經去了遠了,要從後面追,想來很難追上,頓足一躍,平地拔起,衝到天花板下,並指一點,焰爆指勁發,轟的一聲,把房頂炸出一個大洞來,帶着沖天而起的飛灰,躍入凌晨幽遂無邊的黑暗之中,跟着使出陸地飛騰的絕技,腳尖在房頂輕輕一步,便如出膛炮彈般向着正連綿遠去的轟鳴聲追去。

那房間中的一男一女呆坐牀上,面面相覷,片刻後,那男人才慘叫道:“我的辟邪劍啊,才花一千萬買到手的!”那女人卻重重拍了他一巴掌,喝道:“你個守財奴,都什麼時候了,還顧着你那把破劍,這麼重的妖氣,肯定有大事,快穿衣服!”赤條條地跳起來,忙着穿衣服。

肆無忌憚地追逃與破壞很快就把整個酒店都驚動了,無論是睡下還是沒睡下,無論是在做什麼的,所有住客都紛紛衝出房間。

很久很久沒有人敢在法師協會的地盤上這麼明目張膽的搞事兒了!

我是過完節的分割線

回來的晚了點,爭取明早能再更一章。 ?“壞了!”?

吐出這兩個字的是名爲瓦吉姆的俄羅斯商貿團副團長。?

此刻他正站在酒店門前的院子裏,目瞪口呆地看着三層樓房間玻璃在連綿不絕的爆響聲中,依次炸開,把玻璃碴和碎磚石拋得滿天都是,彷彿正有一輛火車開過,洞穿整個樓層。在瓦吉姆身旁的幾名同伴同樣是滿臉的張惶和不知所措。本來他們接受的任務是乘夜從賀銳鋒那裏把貓妖精給偷回來,可動手的晚了點,結果看到了眼前這一幕。現在他們明目張膽地站在樓下做圍觀羣衆,四周全是從酒店裏跑出來的住客,指點着三樓議論紛紛,在弄清楚倒底是怎麼回事兒之前,不會有人冒失出手。?

“切斯基,你向團長彙報,我們跟過去!”瓦吉姆拋下一句,搶先向前跑去。這貓妖精無論如何想要想辦法弄回來,不然的話,他們整個商貿團都沒有辦法交待。?

酒店的保全人員已經一窩鋒地涌上三樓,試圖阻止還在持續進行中的破壞。?

就在衆目睽睽之下,雍博文在房頂追上了持續逃跑的魚純冰。?

魚純冰恰好再次施展穿牆術越過一牆,而那緊追不捨的黑影已經近在咫尺。?

黑影濃重的妖氣與魚純冰肩上貓妖精的淡淡妖氣清楚地標明瞭雙方位置。?

雍博文看準空隙,對着房頂一劍斬下。?

一劍即發,便聽鏘的一聲脆響,古綠的劍光如同閃電般劃過夜空,半截劍身嗖地一下飛得不知去向。這古董劍看着挺有氣勢,但大約是年頭久了點,自身質量也不是那麼過關,着實有點脆,雍大天師一劍使出,沒等砍到房子,先把這名字相當有氣勢辟邪劍給震斷了。劍頭飛,半截斷劍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沒入房頂,順着那牆壁將整個房間一分爲二,巨大的裂痕餘勢不止,帶着吱嘎嘎的刺耳碎裂聲,一氣從三樓延到一樓,遠遠望去,倒好似整幢樓被雍博文一劍劈爲兩半。?

那黑影受劍勢所阻,猛得將急速前衝化爲上躍,轟的一聲撞破房頂,幾乎是緊貼着雍博文衝了出來,雙手一分,帶着逼人的煞氣抓向雍博文。?

這一下來得太快,雍博文不及躲閃,身形砰的一聲化爲一團血霧,那分撕的雙手在血霧之中劃過,帶出兩條長長的紅帶。血霧咋分即合,重新化爲雍博文,雖然藉着血影化身躲過了這致命一擊,但那黑影也不知使了什麼法子,竟然將一部分血霧打碎消失,這血霧都是雍博文身體所化,重組之後,雖然不缺胳膊少腿,但卻元氣大傷,再想使破魔八劍這種強猛的招式已經是使不出來了。?

“這些邪門歪道的法術果然在正面對戰中用處不大!”雍博文心中懊惱,強扭身體,將手中斷劍拋向那黑影,抽身想與對方拉開距離。可那黑影卻得勢不饒人,反手將斷劍打飛,如同橡皮膏藥般緊緊貼住雍博文,不容他撤開。雍博文拿出張定身符來往那黑影身上一貼。那黑影身形稍稍一滯,隨即伸手把定身符給扯了下來。雍博文大吃一驚,這才意識到對方的法力或者說是妖力要遠勝自己,所以才能輕鬆的破掉自己的法術。法術這東西來不得辦點虛假,或許可以在使用技巧和使用方法上千變化萬化,但在面對面的碰撞之中,依舊是強者爲王!雍博文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物,雖驚不慌,將身上的符咒一張張使出來。他這符可不是齊塞島上湊數的符了,紙是正經的黃麻符紙,墨是標準的黑狗血硃砂,畫筆是正規的三清符筆,比起白紙油筆符來,威力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雙方几乎是貼身而戰,雍博文一邊後退一面使符,那黑影緊貼在他不足半米開外的地方,揮舞着雙爪,將那幾乎無窮無盡的一張張符紙不停打飛扯碎,華麗的雷電光閃旋風煙火就在那不足半米的空間中不停閃爆,帶着無比炫麗的華彩轟鳴自樓頂一路飛馳而去。這場面看着華麗搶眼,實際上兇險無比,只要雍博文動作稍緩,那黑影騰出雙爪,只需輕輕一抓,就能讓雍大天師粉身碎骨,就算是能使血影化身閃避,可以剛纔的經驗,他那血影化身頂不對方几擊就會徹底煙消雲散了。?

得了雍博文這麼一擋,魚純冰總算是緩了一口氣,停住腳步,肩上的貓妖精卻仍激動地嗷嗷直叫,可惜中了定身符,一動也沒辦法動,不然的話少不得要扭扭身子掙扎幾下。她停住腳步的房間離着最初賀銳鋒的房間足足隔了十幾間房,而且這些還都是面積數百的豪華房間。 黑化成大佬的未婚妻 省法師協會對這個酒店的設計很有想法,雖然地面上只有三層樓,但整體高度可以抵上普通的六層樓,而且建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中央圍着游泳池、網球場,甚至還有電影館、購物廳、溜冰場。從一開始,魚純冰就沒有跑直線的打算,而是一直沿着酒店樓層的圓圈在,利用酒店的牆壁來阻敵。這一計劃相當成功,要不然的話,她早就那個來勢洶洶,甚至到現在連臉都看不清的黑影給捉住撕碎了。?

臥室大牀上只穿了一條三角褲露出滿身虯結肌肉的半裸猛男兄自目瞪口呆地看着魚純冰,一手還不忘抓着被子擋在胸口以免春光外泄。?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

魚純冰衝着裸男兄吼了一句,縱身一跳,穿過房頂阻隔,站到樓頂,擡頭仰望,只見遠處樓頂上兩團模糊的黑影夾着電光雷鳴五彩霞光飛速滾動,連忙在挎包裏翻找合用的物品。?

正在這當口,就見十好幾個人噌噌跳上樓來,當中一人正是焦章。這位還穿着睡衣呢,急吼吼跑過來問:“大小姐,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怎麼知道,突然就冒出個傢伙來亂打一氣!”魚純冰一臉無辜地道,“我和老雍出來閒逛,正碰上這傢伙從賀銳鋒的房間裏衝出來,就莫名其妙地打起來嘍。”?

一人跟着焦章過來,劈頭就問:“看清楚那是個什麼妖精了嗎?”?

“我哪知道,剛纔亂糟糟的,總之是個大妖怪沒錯。”魚純冰不耐煩地道,“別光站着了,快點上去幫忙啊,不能讓老雍一個人在那頂着。”說完把擋道的兩人扒拉到一旁,從挎包裏掏出一支火箭筒,奔着纏鬥的兩團黑影咣就是一炮!?

焦章嚇了一跳,叫道:“大小姐,大天師還在那邊啊!”?

魚純冰道:“沒事兒,這是特製的打妖彈,炸起來專門剋制妖力,對人沒威脅!這些彈都是老爹給我配的,這打妖彈都裝了好久了,一直沒機會派上用場,早就等得飢渴難耐,今天正好發發利市!”話沒說完,那火箭打妖彈已經擊中了正在纏鬥的兩人。?

轟隆一聲,一團濃濃白煙在空中炸開。?

瀰漫的煙塵之中,兩道黑影自兩方落出,其中一個斜斜自圓樓中心上方飄過,落在對面樓頂,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嘯,一時間風雲變色,星月無光,逆風大作,兇厲狂猛的氣勢沖天而起。?

衆人直到此刻纔看清那來襲者的模樣。?

猛一瞧去,不過是個大塊頭健壯無比的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只是他頭上有耳朵身後有尾巴,毛色黃黑斑駁,額上隱隱有一個黑色的王字橫紋,竟然是一隻虎妖!?

虎妖精傲立樓頭,對月長嘯,當真威風凜凜煞氣騰騰。?

魚純冰拍手叫道:“好酷的場面!”從挎包裏翻出相機來,拍個不停。?

焦章旁觀那人戴上一個單片眼鏡般的東西,對着虎妖精看了看,驚道:“妖力值居然達到十萬九千八,這是一個妖王!”?

周圍衆人聞聽都是悚然變色!?

妖王!顧名思議,妖中之王。每一個妖王都不會是單獨行動,所到之處,必定跟着族中最精銳的? ?妖王這個名詞對應的不是一隻妖,而是一羣妖。?

妖王不僅僅簡單地是指某一處妖精之中的老大,而是一個級別稱號。就好像公務員要分部廳處局科的級別,法師協會有低高中等級五顏六色徽章。妖精也分級別,妖精就是妖怪中的大妖精,僅次於最高的妖皇。一個妖精成長到妖王這一級別,除了本身強大無比外,還有一個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臨時招集同屬性小弟,那些平常看起來溫順可愛或是人畜無傷的動植物在妖王的召喚下可以快步邁進低級妖怪行列,一隻低級妖怪雖然不會說話,智慧也有限,能做的事情不多,但量變產生質變,足夠多的低級妖怪足以引發一場巨大的災難。?

?年俄羅斯赤塔就曾發生過妖王入侵事件。當時入侵的是一隻屍王,佔領了市中心銀行大樓後,召喚小弟,搞出來駭人聽聞的殭屍暴動,後來在法師協會與軍方的聯手鎮壓下才算平息,那隻屍王到現在還在俄羅斯法師協會總部關着,隔三岔五就揪出來研究一下,簡直比小白老鼠還不如——小白老鼠用一次就死翹翹了,可屍王用多少次都死不掉,回去養養又是活蹦亂跳,然後接到實驗室接着研究——這可真是難堪過普羅米修斯的悲劇,老普雖然悲劇,但總算沒有圍觀羣衆,還能留點面子,屍王每次進實驗室,除了一堆研究人員外,還總是會有各地跑來參觀學習的醬油衆。妖王哎,很稀有的存在,當然要跑來見識見識了。?

內地承平已久,很少發生大的稍騷亂,前陣子春城機場事件,就已經轟動全國術法界,如今要是讓一個妖王在瀋陽這種大城市裏亂來,那轟動的就不僅僅是全國,也不僅僅是術法界,而是全世界了。?

接到酒店經理的報告後,省法師協會高度重視,立即召開會議,研究討論妖王入侵問題。?

省法師協會不是春城法師協會,沒有魚承世那般強勢的人物,一聲令下,立刻動員。省協會組織更像是一個鬆散的集合體,有事大家湊到一起幹,沒事都各忙各的,基本不怎麼來往,省協會的主要工作是迎來送往,偶爾協調一下糾紛。遇上妖王入侵這麼重大的事情,省協會主席也沒有權利下達什麼緊急動員令之類的東西,只能頒佈橙色預警信息,提醒法師們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嚴加看守,時刻警惕,一有異動,立刻上報。做爲全省是高級別,省法師協會總部有一隻常備的值班法師部隊,共計三十人,所有高級會員抽籤輪流來常備部隊裏值勤,以處置可能的突發應急事件。一旦接到通報,這隻應急部隊就會出發,前去處置。至於能不能處置得了,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這纔是世界上所有法師協會最通常的狀態,春城那種高度組織化紀律化的狀態,其實是極不正常的,所以法車小妞克里斯汀見到春城緊急動員時,纔會那麼吃驚。?

在召開會議之前,省協會日常工作人員,先對妖王入侵破壞的首選地進行堪測調查,調查結果,讓整個省法師協會高層都是一腦門子冷汗。只不過這讓他們冒冷汗的原因,暫時還跟妖王入侵沒有關係,這事兒得開會討論的時候才能讓人冒冷汗。?

冷汗原因一,賀銳鋒死了。一個普通的中級法師因爲妖王入侵掛掉了,那是他自己不走運出門前沒看黃曆,大家哀悼一下,開個追悼會,發點撫卹金,等捉到或殺掉妖王開慶功會的時候,再把這倒黴蛋的照片擺出來供一供,告訴他大家已經給他報仇了,事情也就算完了。?

可賀銳鋒不是普通的中級法師。他是北方大派玉女派掌門,術法界珠寶大王,卓秀芳的寶貝兒子。雖然天生性別註定了他不可能當上玉女派掌門,但有個護短到天地變色的掌門老媽,就已經足夠了。卓秀芳雖然是一介女流,領導的也是女子爲主的門派,但爲人霸道,蠻不講理,肯定要對省法師協會興師問罪,這幾年這女人一直對省協會主席的位置虎視眈眈,借兒子死掉的機會,以哀兵之姿發難,很可以一舉把現在省協會上面的幾位大佬都掀下去。?

冷汗原因二,李維晨在附近的夜店停車場被人揍了個半死,行兇者顯然是術法界中人,襲擊前先扔了幾顆破法手雷,使李維晨等人使不出自保法術,然後衝上去掄着棒子就是一痛狠揍,風度翩翩的李公子被打成了豬頭不說,第五肢還受了重傷,目前已經被送進醫院緊急搶救,只希望治好後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之類的。像這種法師之間暗中下絆子打悶棍的事情倒也不是很罕見,法師也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有時候不好明面下手,只好暗地搞鬼,這也是人生常態。只不過李維晨是蓬萊派掌門的大公子,而且已經內定是下一任掌門,現在蓬萊派內部都管他叫少掌門,而不是大公子什麼的,打蓬萊派的掌門就等於是打蓬萊派的臉,更何況把掌門的命根子給打折了,這要萬一治不好或是治得不利索,難道蓬萊派以後要攤個死太監做掌門不成?蓬萊派雄踞東海,那是橫行霸道慣了,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妖蛾子來。?

冷汗原因三,秦剛被人揍了個半死。秦剛是誰?自然就是李維晨大公子的幫閒。他本身只是一箇中級法師,百草堂的弟子,揍了也就揍了,算不上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問題是他捱揍的場所有問題,他是在大天師雍博文的房間裏被人揍的,不光被揍到吐血,而且還淋了一身尿,現場也有破法手雷的遺留痕跡,而且據秦剛交待,那幫人原本要打的是雍博文!至於他爲什麼會在雍大天師的房間裏出現,他解釋說自己晚上出來和朋友躲貓貓玩,結果不小心遇上那羣窮兇極惡之輩,逼着他領路去雍大天師的房間,雍大天師不在房中,那些傢伙就打他泄憤。?

這種拙劣的假話,但凡有腦子的人也不會相信。那問題就來了,秦剛跑到雍大天師的房間裏去幹什麼?明顯意圖不詭啊。雍大天師剛在省城住,一晚上就跑來兩撥找事兒的傢伙,這還了得?不說雍博文本身就是個大天師,那是協會內級別上的頂尖人物,將來肯至少也要在全國總會佔上一席之地的的,單是他背後的魚承世那就是個惹不得的主兒,這位爲了雍大天師敢領着精心打造的法師作戰部隊遠征日本,敢派軍艦去接他回家,對雍大天師的力捧與關照足見一斑。?

反正這邊事情剛結束,省法師協會的主席還沒接到現場調查的報告呢,魚承世的電話就已經直接打來了,對有人如此對待遠征歸來且在日本一戰中爲法師協會爲中國大爭面子光彩的大天師感到相當憤怒,表示他一定會把此事徹查到底,追窮始作俑者的責任,而且已經派人來瀋陽保護大天師。省協會主席只能好言安撫,同時表示一定會嚴查到底,陪了半天好話,纔算把怒氣衝衝的魚承世給安撫下去。剛摞電話,卓秀芳就跟着打了進來,爆跳如雷,夾槍帶棒地把省協會主席一通臭罵,表示絕不會放過兇手,馬上就會趕到瀋陽。卓秀芳罵完,李英劍跟着就來了,這位蓬萊派掌門倒沒有像卓秀芳那樣罵街,只是很簡單地說了幾句話,表示這事兒蓬萊派絕不會善罷甘休,無論是誰做的,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應付完這三位大佬,省協會主席放長電話,長長出了口氣,剛爲自己難渡過難關而高興了三秒鐘,就立刻悲憤莫明——我是一省的協會主席,放到國外,那就是一國諸侯,那三位最大不過一個地方協會主席,憑什麼我這個上司要跟他們三個陪小心講好話啊!?

至於整個事件中的另一個疑點,雍大天師大半夜的不在房間裏,倒沒有人追問,年輕人嘛,喜歡過夜生活這很正常,怎麼可能那麼早就回房間里老老實實睡覺。? 允你怦然無餘生 “你也來罵,他也來罵,有點事兒都往我頭上出火,我這省協會主席算什麼?出氣筒嗎?”

貴爲一省協會主席,放到外國,可以與一國法師協會領導者相提並論,可卻要經常受下面實力派的擠兌欺負,想一想就着實讓人齒冷心寒滿身肚子痛。

彭振輝重重掛上電話,坐在上沙發,面對着空蕩蕩的辦公室,小聲地發着牢騷。

“這麼個破主席真不是人呆的住置,老子不幹了!對,我這就寫辭呈,向理事會提議,愛誰幹誰幹,老子不侍候了!”

彭振輝拿出紙筆就開始寫辭呈,正寫得痛快,忽聽有人敲門,他放下筆,往桌面上瞧了一眼,桌面中央有一個小鏡子,本來只是映着屋頂,可隨着彭振輝一眼瞧過來,那小鏡中立刻顯示出門口的景象,卻是省協會的五位常任理事到了。這是他剛剛打電話招集的,在開大會之前,他們這些常任理事需要開個小會,統一處理意見,然後纔好在大會上做提議。這次妖王來襲不是小事情,更重要的是誰都沒有過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集思廣益更顯重要。

“進來吧!”彭振輝一邊招呼,一邊把眼看就要寫完的辭呈捏成一團往桌面小鏡上一拍,紙團透過鏡面,鑽到了鏡子裏,彭振輝跟着指尖一彈,一點火星落到鏡中紙團上,那紙團呼的一下燃成一團黑灰,在鏡中慢慢消散。

門外衆人魚貫而入,在辦公室的沙發、椅子上坐下來,剛好圍成一圈。

彭振輝連平常官樣的開場白都沒說,直奔主題:“妖王來襲的事情,大家都已經清楚了。現在我們的麻煩很大啊,玉女派、蓬萊派和魚承世那邊都擺出要追究到底的架勢!不瞞諸位說,剛剛你們進來之前,我才放下電話,三家都已經跟我這發一通火了。要是處理不好,我們遼寧法師協會就會成爲全國同行的笑柄!我這裏還有一些後續調查的情況跟大家通個氣兒。”他說完,按下桌面呼叫通訊器,“讓小王上來!”

不過一分鐘的工夫,一個三十左右歲的年輕法師夾着文件夾走進來,在彭振輝的示意下,揮手擲出一個水球,水球中浮現出那妖王對月長嘯的畫面。

“這就是入侵妖王的現場照片。經我們向國際總會數據庫申請查詢後確認,這是一隻虎妖精,名叫希拉里斯,在妖界也算是一方諸候,在三年前與俄羅斯法師協會接觸後,經俄羅斯法師協會上報國際總會備案,是妖界中與我法師協會建立外交關係的勢力之一,目前與俄羅斯法師協會有貿易往來,主要方向是資源特產互換。”

小王法師又一揮手,水球中的畫面忽換,變成了那隻在拍賣會上拍出五千萬高價的貓妖精。

“昨晚對現場進行初步堪察後,我們擴大了調查範圍,使用事件回溯法術,對酒店內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進行回溯調查,雖然因爲法師們法力強度的影響,使回溯所得的事件並不是很多,但依仍頗豐收獲。獲得了幾個關鍵的突破點。可以確認,在拍賣會前後,李維晨與賀銳鋒還有雍博文三方之間曾發生過沖突摩擦,據目擊者說,雍博文與賀銳鋒在走廊中還曾爆發過短暫的打鬥,雍博文獲勝後即離開!賀銳鋒……”

彭振輝不耐煩地道:“說調查結果,我現在只想聽你們有什麼結論!”

小王法師收了水球,道:“經我們調查,現在認定,俄羅斯商貿團拍賣的所謂貓妖精,實際上是一隻虎妖精,並與希拉里斯關係重大,是引起希拉里斯入侵的直接原因。而襲擊龍維晨和秦剛事件,也是因爲拍賣會幾方結怨原因。我們調查時,在酒店一層的一個房間裏發現了八名正在發生性關係的男子……”說到這裏,小王法師頓了頓,臉上理出噁心的神色。當發現時,那八個男人不僅正光溜溜的互搞屁股,更可怕的是他們一邊搞還在一邊不停地往外竄稀屎,滿屋子臭氣熏天,到處都是黃綠的糞便,幾個人滿身是屎,還又摸又舔又插。這個超級噁心的場景,讓發現的幾個法師當場就吐了出來,小王法師直到現在想起來仍覺得胃裏一陣陣地翻騰。

“等一下!”其中一個常任理事神色凝重地問,“你是說發現了八個男人在苟合?”

小王法師道:“是這樣沒錯!這八人均是協會註冊的低級法師。”

“這年頭,法師居然也搞同性戀,真是世風日下啊!”那個常任理事一臉悲憤地道,“長此以往,國將不國,我們必須得盡最大努力制止此事!”

彭振輝不悅地道:“許理事,同性戀的事情回頭再說,先討論眼前的事情!”那位理事姓許名樂,出身和合派,講究的是道侶雙修,陰陽濟匯之法,若這同性戀傳染到派中,大家都是陽陽濟匯,陰陰濟匯,唯獨不陰陽濟匯,那他們可就要面臨滅頂之災了。所以此君身爲和合派掌門,對同性戀一事向來深惡痛絕。

小王法師道:“許理事,他們幾個倒不見得是同性戀,只不過是中了一種極強的催性藥物,在藥物作用下亂性。我們在雍博文和賀銳鋒房間中均發現了此類藥物的殘留。這種藥物是百草堂祕法所制,應該是秦剛使用的。經對八人審訊,八人供認他們確是在雍博文房間內傷人的兇手,並且從他們身邊找到了一臺機,其中攝製了整個行兇的過程。可以肯定他們原本的目標確實是雍博文,只不過陰差陽錯的是,當時在房間中的不是雍博文而是秦剛,幾人均沒有見過雍博文,所以打錯了人。不過幾人據不供認是受什麼人指使行兇。我們初步斷定,在拍賣會衝突結束後,賀銳鋒定下了襲擊雍博文和李維晨的計劃,而李維晨則派身邊心腹秦剛對賀銳鋒和雍博?逼他簽下合約,對我們協會的發展將有重大推進作用!我們要利用這個契機,把壞事變成好事!就算做不到魚承世那一步,至少也要達到俄羅斯法師協會的程度!”

便有一位常任理事嘟囔道:“這怎麼能行,現在國際上通行的就是這種鬆散聯盟的協會組織形勢,像魚承世和博戈柳布斯基那樣搞根本就是另類,我們不能學另類,要與國際接軌啊!要不然的話,其他法師協會怎麼看我們?”彭振輝道:“我們不能單純死板的學習,還要有中國特色嘛,何理事,你現在雖然是常任理事,可到了地方上,誰會把你當回事兒?可如果與妖王簽約,掌握了召喚妖精和與妖界貿易的權利,那又會是什麼情形?”那何理事沉默片刻,毅然道:“彭主席說得有道理,我們不能照抄國際經驗,犯了校條主義,還是要從我國實際出發才行,我同意!”衆理事紛紛稱善。

彭振輝便問小王法師:“那隻虎妖精現在什麼地方?”

小王法師道:“在魚純冰手中。”

彭振輝奇道:“不是賀銳鋒買去的嗎?怎麼跑到魚純冰手裏去了。”

小王法師道:“魚純冰說那妖精本來就是賀銳鋒買給她的,現在賀銳鋒死了,她只好自己去接過來了。這一點,有目擊者證實過,賀銳鋒確實想把該妖精送給魚純冰,只不過當時被她拒絕了,還引發了賀銳鋒與雍博文之間的衝突。因爲賀銳鋒已經死了,沒有人能對質,他的貼身保鏢馮錫中也沒心思管這個,所以……”

彭振輝惱火地道:“小王,既然知道那妖精是妖王入侵的原因,爲什麼還給魚純冰?”

哈利波特之臥底 小王法師爲難地道:“不是我們給她,而是她不給我們。從妖王入侵起,她就一直扛着那妖精,根本就沒有放開過!我們也不好硬搶啊。”魚大小姐刁蠻任性衆所周知,名揚東三省,多少世家公子富豪少爺在她面前都碰得一頭一臉的灰,他們幾個法師協會的小小工作人員,哪敢在魚大小姐面前多說一個字?要這件事情,連提都沒有提。

彭振輝見小王法師說得支支吾吾,忍不住笑道:“你是不瞭解魚純冰的性子,道聽途說怎麼能當真?行啦,我給她打個電話好了。”

接到彭振輝電話之前,魚純冰正在給剛剛偷到手的虎妖精剪指甲。

虎妖精一動不動地趴在牀上,轉着眼睛,一臉驚疑地看着魚純冰。

魚大小姐手拿指甲刀,捉着虎妖精的一隻手,道:“乖乖寶寶,姐姐幫你剪指甲哦。你看你的指甲太長了,裏面都是大泥巴,太不衛生了,還容易抓傷自己!”對着那虎妖精手指上如同利刃般的指甲卡察卡察地鉸起來,不一會兒就清理乾淨,她抓起一隻手在自己的臉上摩擦了幾下,滿意地笑道:“看,這樣就不會抓傷了!”

虎妖精眼淚在眼圈裏直轉,要是能動彈,她早就奮起反抗了,可問題是她屁股上的定身符還貼着呢,想動也動不了。

雍博文、梅雅萱和凱莉兩人一鬼坐在不遠處的地毯上玩鬥地主,不時擡頭看這邊一眼,搖搖頭,腹誹一句:“真是無聊透頂,居然幫一隻妖精剪指甲!”

與妖王一場肉搏,雖然受了些許皮肉傷,但在太平道治傷符咒的強力效果面前,根本就算不了什麼,等回到房間換完衣服,這些傷也就基本上好得七七八八了。

只不過,雍博文的那間房現在是住不了,便暫時到魚純冰的房間來湊和,等酒店方面清理完後再行安排新房間。梅雅萱本來一直在房間中好好睡覺,但發生了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再睡,便也跑過來做伴。梅雅萱見那虎妖精一副貓耳孃的可愛外表,忍不住上去摸,結果被剛剛摘去定身符的虎妖精狠狠抓了一把,幸虧凱莉從旁擋了一下,要不然以梅雅萱的小胳膊,一下就得給撓斷不可。虎妖精那堪比鋼刀的利爪可不是說笑的。

雍博文趕緊又給她貼了張定身符。魚純冰抓起她的手腳一檢查,只見指甲長似匕首,寒光閃閃,當即主動給這可愛的小貓做起清潔工作來。

梅雅萱不敢再去招惹那虎妖精,雍大博文自然也沒有這種幼稚的興趣,兩人一鬼呆得無聊,梅雅萱便提議玩鬥地主。這鬥地主這些年在網上傳播極廣,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只要會上網,就基本上都懂怎麼玩。只是這一玩,梅雅萱才發現,雍大天師捉鬼了得,打架硬實,可玩牌卻是一臭手,再好的一副牌都讓他玩丟。兩人一鬼不耍錢,只是輸的人要貼張條,只不過幾手下來,雍大天師就已經滿面白條了。

魚純冰給虎妖精剪完手指甲,正要對腳趾甲發起進攻之際,彭振輝的電話打了進來。

接完電話,魚純冰相當驚奇地看着虎妖精,上下打量半天,忍不住道:“你居然是隻老虎,真看不出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只是只小笨貓嘛。”

這虎妖精大抵是不會人話,但應該能聽懂,魚純冰這麼一說,她便搖着腦袋嗷嗚叫了一聲,很是得意的樣子,一臉“知道我是大人物了吧”的臭屁。

“老虎?”

雍博文聽了一愣,把手裏的牌一扔——他馬上又要輸了,走到牀邊,仔細看了看虎妖精,忍不住搖頭道:“看不出,真是妖不可貌相,這麼可愛,居然是隻母老虎。那剛纔來救她的那個跟她會是什麼關係?”

魚純冰道:“應該是老爸吧。你看這小母老虎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那隻虎妖精的外表可足有四五十歲了,從年紀來看來,十之八九是父女。不過,也有可能是情人,雖然年紀差得很多,但誰也沒說過不許老虎吃嫩草不是?當然了,也有可能是……”

雍博文連忙轉移話題:“是誰給你打的電話?”

“彭伯伯嘍,想要用這隻虎妖精做誘餌,把那個妖王引出來。對了,還邀請你去參加行動呢,說你有跟妖王直接交手的經驗,想讓你去給大家講講注意事項。”

“哪來的什麼注意事項啊,當時打得亂七八糟,我連氣兒都沒喘過來呢,就讓你一炮給轟散了。”

“隨便講講你的感覺就行。這邊協會的法師跟我們那邊不一樣,平時最多也就是捉捉鬼驅驅邪什麼的,頭一次捉妖,肯定非常緊張,你的作用就是給他們減壓。”

“減壓……就怕我說完,他們更緊張。”

話雖這麼說,可是等小王法師帶着人來接虎妖精,順請雍大天師的時候,雍博文還是跟着過去了,當然魚純冰和梅雅萱也沒留下。

一行人來最後來到大東區體育場。到達時,已經是天光放亮。

體育場大門緊閉,一副無事的樣子,但進到裏面就可以看到,足有好幾百人正在其中忙碌佈置各種法陣陷阱,正中央一個鐵籠子空蕩蕩放在其那裏。

彭振輝帶着一衆常任理事在指揮監督,焦章也跟在一旁,他本是省法師協會派到葫蘆島去的,此時捉拿妖王,彭振輝深感合用的人手不足,便把焦章也給調過來幫忙。

看到雍博文等人過來,彭振輝連忙率衆人迎上去。這邊短暫寒喧,那邊小王法師帶着衆人把虎妖精關進籠子。

等法陣陷阱都佈設完畢,彭振輝招集在場的衆法師集合,排成方陣坐好,這才請雍博文到前面給衆人講話。

對於雍博文這個傳奇般崛起的大天師,衆人都是早有耳聞,一直聽說他年輕,但今日一見,還是大吃一驚,這廝也年輕得太過份了一些,這就躍到大天師這一級別,讓他們這些在法師協會少則混了七八年多則呆了幾十年的法師真真是情何以堪。

一時間歡迎的掌聲便稀稀拉拉,不是那麼熱烈。

雍博文對此倒也不在乎,說起來他這是第二次當着這麼多人面講話。第一次是在陰森一夏山莊跟聖恆集團競爭,結果剛一上臺還沒等說話,就在魚承世的暗箱操作下大獲全勝,也沒得着什麼鍛鍊的機會。現在讓他當着好幾百人的面講話,還是緊張得手足無措,乾咳兩聲,深呼吸幾口,儘量鎮定下來,這纔開始講。

“我昨晚跟妖王短暫的搏鬥了一次。從當時的情況來看,這個虎妖王速度快力量強,那個,會什麼法術,倒是沒有顯露出來,呃……我覺得……嗯……與他交戰的時候……”

結結巴巴地說了幾句,就緊張得全身冒汗,一段話說得斷斷續續。

下面的法師聽得不耐煩,便有人問:“大天師,你用什麼法術對付的妖王?他是怎麼破解的?”

雍博文道:“我是用本派的符籙之術,妖王並沒有使用法術應對,就是以蠻力破除。他的妖力極強,僅靠自身妖力波動所產生的力量,就足以應付我的符籙。我估計,普通法術對他應該不會起作用,除非是大型的法陣,擁有足以壓制他妖力的法術強度……”

如此這般一問一答,反倒讓雍博文找到了針對的話題,漸漸冷靜下來,根據法師們的提問,結合自己當時作戰的感受,一一作答,順利地把場面應付下來。衆法師見雍博文講解得清楚明瞭,便也覺得這位年輕的大天師肚子裏還真有點貨,那輕視之心稍稍收斂,結束的時候,掌聲比開始便響亮多了。

其實對於彭振輝而言,雍博文能不能說出什麼東西來,倒是次要的,關鍵是他人能來參加這場捉妖之戰,這纔是彭振輝最根本的目的。他與魚承世關係密切,所以對日本之戰的情況也比其他人要知道的多一些,對雍博文這個新晉大天師的戰鬥力深爲了解,覺得能有雍大天師出馬參戰,活捉妖王的計劃成功率至少能提高好幾個百分點。但他與雍博文不熟,在酒店裏又剛剛發生了針對雍博文的襲擊事件,所以彭振輝也不好直接開口,便藉着請他講解注意事項的由頭先把人邀請過來再說。只是看到雍大天師剛一上臺後,那副沒見過大世面的緊張模樣,彭振輝不禁也緊張起來,生怕這位丟了面子下不來臺,再遷怒於他這個邀請者,到時候別說請來參加捉妖了,初時見面留下的良好印象只怕也要丟了一乾二淨了。

所以,當看到雍博文成功應付下來後,彭振輝着實鬆了一口,拍着巴掌走到雍博文旁邊,由衷地道:“雍大天師講解得非常透徹,對我們即將執行的捉妖行動,有着極大幫助,各位,讓我們再次對雍大天師表示謝意。”使勁拍了拍巴掌,在他這個省協會主席的帶動下,下面的法師也都使勁拍了幾下,倒頗有些掌聲若雷鳴的感覺。

拍完巴掌,衆人解散,依着先前計劃,該埋伏的就去埋伏,該準備用品的就去準備用品。彭振輝熱情地拉着雍博文,邀請他留下來,一起共同旁觀捉妖行動,彭大主席依着國人的老習慣給這個捉妖行動起了個土到不能再土找號,“獵虎”。

不等雍博文做出反應,最好熱鬧的魚純冰已經拍着巴掌叫好,搶先同意留下來,並且表示,要是到時候人手不足,她可以上去幫忙,說着拍了拍身的挎包,表示什麼傢伙都有,打架絕不含糊。

幾人正說話的工夫,就見一個法師急匆匆走過來,把彭振輝拉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便聽彭振輝怒道:“什麼?他們真這麼說嗎?好,真是太好了!這樣,先不用理他們,等我們這邊把妖王解決了,再交涉,這幫老毛子也太猖狂了!”又吩咐兩句,這才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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