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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再次傲嬌了,卻又因為面頰緋紅,不敢抬頭去看她。


祁珺面上也頗有些熱熱的,但她只以為是今兒天太熱了的緣故,乍然聽到二皇子喊自己的名字,祁珺便就回了一句,「喊我做什麼?」

好端端的喊她全名,這人果然不是個多麼正經的正人君子!

總之,祁珺對二皇子的印象實在是算不得好,甚至有些差。

聽到祁珺說話了,二皇子面頰還是緋紅滾燙的,都不敢抬頭。

這個小丫頭片子,他喊她能有什麼事?

至於要這般大嗓門兒嗎? 二皇子麵皮比較薄,登時就不知道該怎麼回了,半響才道,「無、無事!」

呸呸呸!

他當然是有事找她的,可這兒這麼多人都在呢,他拉不下那個臉來。


算了算了,管祁珺認不認得他呢,反正以後見到祁珺走遠點就是了!

「奇怪!」祁珺微微皺了皺眉,在心裡吐槽了句,然後又扭過了頭去。

林楚容見她目光總算是看向了自己,便就壓低了聲音說道,「祁姐姐,你該不會是還沒認出來,那人就是二皇子吧?」

二皇子?他?

聽到林楚容說的,祁珺整個人登時就愣住了,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二皇子她當然是見過的,可那人真的能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

呃,總之她是很難說服自己的。

林楚容一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她是真沒認出來二皇子,忍不住輕輕地笑了笑,「方才你騎馬過來時,我就提醒了你,還以為你是聽到了的,見你竟然還能和二皇子比賽騎馬,我心中佩服至極,可沒想到你竟然是沒聽到的!」

這就叫她更加服氣了。

站在七公主身側的五皇子聽了,便就附和著林楚容的話,說道,「祁縣主,輸給你的那位,確實是我二皇兄。」

也是所有皇子裡頭,如今最沒有顏面的那個了。

都是皇子,自然是巴不得別人丟臉的,如此一來就顯得自己更加出眾。

孝昭帝的所有兒子裡頭,也就八皇子和九皇子是同父同母,其他人皆是同父異母。

八皇子九皇子如今尚且年幼,還是個吃奶的孩子。

「……」五皇子她自然是認得的,如今五皇子都這麼說了,就由不得祁珺不相信了。

祁珺木然地轉身去看二皇子,卻見二皇子頗有些揚眉吐氣的模樣,挺直了腰桿,冷哼一聲,可又傲嬌地不肯說話。

哼哼,如今知道了他是二皇子了,祁珺總應該來討好他了吧?

哪知……

「堂堂二皇子,騎術竟然還不如我一個弱女子,也實在是丟人!」祁珺抿了抿嘴,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過,說話歸說話,祁珺心裡還是有些小小的擔憂的。


聽聞二皇子素來是個小心眼兒的淘氣鬼,眼下她得罪了二皇子,二皇子該不是就要把她從此記恨上了吧?

祁珺又看了眼二皇子,想了想,自己好歹也是個縣主,父親又是堂堂定北侯,二皇子就是再如何,也是要顧忌一二的。

「……」二皇子嘴角抽了抽,祁珺的話氣得他胸口疼,正想說她幾句呢,就被人搶了先。

「好了二皇兄,時候也不早了,咱們要是再不過去,只怕是要遲到了。」五皇子一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要說什麼,連忙堵住了他即將說出口的話。

二皇子就瞪了眼五皇子,但到底沒有多不快,哼哼了兩聲,轉頭就走了。

見狀,其餘皇子也紛紛走了,唯有五皇子反過來朝祁珺說道,「祁縣主莫怪,我二皇兄素來如此,他也就是這個性子,絕非是有意唐突祁縣主的。」

聽著五皇子說的,祁珺這才勉強消了氣,覺得順耳不少,也就擺了擺手,「無妨無妨!」

惹了她的人是二皇子,又不是五皇子,五皇子來替二皇子道歉,她才不接受呢!

……


等到眾人都走了之後,趙雙姝這才眉眼帶笑地調侃道,「祁姐姐如今可是覺得順心了許多?」

和二皇子公然比試了一場,還把二皇子給贏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當然了,一般人也沒這個膽子。

祁珺就知道她肯定要調侃自己一通的,便就嘿嘿笑了笑,湊近她說道,「那是自然!尤其是當我知道他就是二皇子之後,我這心裡就更加舒暢了!」

能夠把二皇子給贏了,狠狠地落了二皇子的顏面,她心裡當然舒服了!

不過,這等話不宜太過張揚,就只她們幾個悄悄地說一說就行了。

「……」林楚容忽然覺得,實在是替倒霉的二皇子感到心疼。

「今兒的課都是必學的,祁姐姐,咱們還是趕緊進書院吧,以後還有機會讓你揍一頓二皇子的。」趙雙姝掩嘴輕輕一笑。

祁珺一聽,也想了起來,每年都有書院大比,到時候她只要報了名,可不就能夠光明正大地揍一頓二皇子了嗎?

這般一想,祁珺就更加開心了,朝趙雙姝咧嘴笑了笑。

邊上的七公主聽了,半點也不為二皇兄祈福,反而還頗有些幸災樂禍。

二皇子的生母乃是受寵的德妃,從孝昭帝給德妃的封號來看,就知道德妃在孝昭帝心裡是佔據了一定分量的。

平日里二皇子在宮中可謂是橫行霸道,雖說年紀是要比他們更大,可二皇子行事卻跟個小孩子似的,實在是不討人喜歡。

總之,七公主是不喜歡這個二皇兄的。

不過,看樣子二皇兄今日必定是心裡春心萌動了,要不然以二皇兄那般小心眼兒的性子,被祁珺這般奚落,焉能有不記仇的?

偏偏二皇兄還就忍了下來,可見二皇兄心裡是對祁珺記住了的,只是二皇兄自己還不知道罷了。

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了。

……

眾人進了書院以後,便就紛紛在背地裡說著方才的事。

堂堂二皇子,騎馬卻比不過祁珺一個女子,就算祁珺不屬於弱女子,那也還是個女子。

可如今二皇子卻連祁珺都比不過,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一眾皇子裡頭,最中看的莫過於四皇子了。

盧宛芊滿腦子都是四皇子的模樣,陶靜瀟拉著她的衣袖,小聲問道,「盧姐姐,聽說一會兒班山長要過來,可是真的?」

今日並沒有班山長的書法課,按理說班山長是不會過來的。

思緒被打斷,盧宛芊心裡便就有些不快,但見到是陶靜瀟,到底什麼也沒說,只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昨日毛夫子上吐下瀉的,又是在臘梅學捨出的事,班山長自然是要過來的。」

不止是要過來,只怕今日還會有人要倒大霉。

不過……

盧宛芊朝楊丹儀看了眼,卻見楊丹儀依舊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不禁在心裡輕輕地笑了笑。 這會兒是班山長還沒過來,所以楊丹儀這個始作俑者才能這般淡定,一會兒班山長過來了,她倒是要看看,背後靠著淮北王的楊丹儀,還能不能這般從容淡定!

「原來如此,我就說今日並沒有班山長的課,怎的班山長還要過來。」陶靜瀟點點頭,一副瞭然的模樣,顯然也是猜到了的。

班山長還能是為了什麼過來的,那自然是為了楊丹儀而來的。

不過,楊丹儀背後靠著的人是淮北王,堂堂淮北王的嫡孫女,或許未必就會被拎出來,說不定還會找個人頂罪。

這就得看班山長敢不敢了。

要是連班山長也畏懼於淮北王的權勢,那毛夫子就只能自己倒霉了。

二人私下裡又說了幾句,班山長就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走了進來。

班山長一進來,一眾少女就趕緊住了嘴,學舍內頓時鴉雀無聲。

班山長進來后,先是掃了眼楊丹儀,然後才道,「昨日下午第二堂課,乃是毛夫子教授爾等經義,課中毛夫子頻頻鬧肚子,只因課前吃了一塊燈芯糕,如今,我希望這個人能夠主動站出來。」

對待學生,班山長從來都講究「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

倘若今日楊丹儀願意主動站出來,承認自己的過錯,她便就能夠再給楊丹儀留在書院的機會。

可若是楊丹儀拒不承認,那她自然也就不會再顧及淮北王府的顏面,將楊丹儀退學!

「身為學生,在書院里除了認真學習外,還應當敬重夫子,可昨日某學生的行徑,實在是有違書院的規矩,今日自己站出來坦然承認,便可繼續留在書院,否則就請其父母將其領回去。」班山長淡淡地說著,語氣里聽不出絲毫起伏。

可偏偏就是這般毫無起伏的語氣,砸在楊丹儀心頭,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壓下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怎麼辦,她到底應該怎麼辦?

一旦承認了,往後她在書院里就真的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可要是不承認,大家其實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她照樣會被人瞧不起和疏離,還會被班山長勸退。

不過,楊丹儀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想著反正小瓷瓶她也已經扔了,又是扔得頗為隱蔽,不會被人發現,那這件事自然也就沒有了證據。

既然如此,那她們肯定就不能定她的罪,就是班山長身後再有謝皇后撐腰,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地把她給勸退學了!

想著,楊丹儀就咬了咬下唇,低著頭不敢去看班山長的目光,但也沒有主動站出來。

楊丹儀是打定了主意不承認的,低頭就是代表了她的態度。

見狀,班山長的眸色便就暗沉了幾分,心中頗為不快,實在沒想到這一屆的學生竟然還有楊丹儀這樣的!

同樣是皇親國戚,趙雙姝的品行就要遠勝於楊丹儀。

趙雙姝也在此時朝楊丹儀看了過去,果然見到她低下頭的樣子,不禁勾了勾唇。

以楊丹儀這般好顏面的性子,又怎麼可能主動承認自己做過的事?

想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不過,說到底還是班山長性子太過單純了啊!

……

學舍內鴉雀無聲,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班山長站在高台上,抿著唇沒說話,楊丹儀低頭坐在位置上,遲遲不肯站起來。

就這般僵持了小一刻鐘,班山長到底還是開了口,「楊丹儀,昨日的燈芯糕乃是你帶過來分給大家吃的,原是你給了趙雙姝,趙雙姝沒吃,又被七公主拿了過去,最終進了毛夫子的肚子里。」

頓了頓,班山長就又說道,「毛夫子吃下之後,便就頻頻鬧肚子,昨日若不是趙雙姝及時地讓人請來了大夫,只怕毛夫子性命堪憂,此事你要如何辯解?」

原本,班山長自然是願意見到楊丹儀自證清白的,畢竟在班山長心裡,始終不相信自己的書院里,竟然會有這般惡毒的學生。


可如今見了楊丹儀的神色,以及昨日夜裡趙雙姝讓人送過來的小瓷瓶,班山長就不得不面對現實了。


那個小瓷瓶底部,印有「淮北」二字,鐵定就是出自淮北王府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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