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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能帶上鬼嬰兒。


咋辦?這小東西剛纔還幫了我,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我做不到拋棄它啊。

我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忘恩負義的事情,咱做不出來。拍拍它的小臉,我說:“小傢伙,我要去蠱村一趟,那地方可能有危險,我不能帶你去。你在井裏呆着,等到回去的時候,我再來接你。”

鬼嬰兒不滿的哼哼着,小胳膊腿兒使勁兒在我身上蹬,表示出它心裏不樂意。

井水,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上漲,無聲無息的,逼近了洞沿。

火勢越燒越大,按理說井水應該是越來越少,怎麼可能反而上漲呢?

我也沒空多想,要不想淹死,就得跟着井水浮上去。

井上,光頭男那些人還守着,也發現了井水上漲,有人說:“難怪那麼多屍油倒下去,井水都沒燒乾,原來這井連通了地下暗河。老大,說不定朱家小狐狸已經從水裏逃了。”

“絕不可能,小狐狸貼身帶了個墜子,會散發出一種獨特氣味,只要在十里之內,都逃不出我的感應。她就在井下,沒有跑。”光頭男在上面打了個響指,笑得無比得意。

我聽明白了,朱麗身邊肯定有人跟光頭男勾結,在她貼身戴的玉墜上動了手腳,讓光頭男能夠憑氣味追蹤她。

(本章完) 我又替朱麗感到悲哀了。她是有多招人恨啊,親爹聽說她遇險直接不管,親爺爺更是害她父女反目的罪魁禍首,現在還不知道是她身邊的誰,在她的玉墜上動手腳,讓她的仇家循氣味堵到她。

“把這賤貨燒死,還能額外找老魔頭領賞,兄弟們,招子都放亮一點。”光頭男大聲說。

井水漲得很快,這時漫過了我的胸口,要是再不浮上去,我就要往水下找出路了。可是,鬼嬰兒是從下面浮上來的,用腳趾頭也能想到下面的九陰之氣更濃,我這凡胎肉體肯定是抗不住的。

出路,只能是在井口。

光頭男那幫兇神惡煞又一直守在井邊,眼下,對我跟朱麗而言都幾乎是死局。

水繼續上漲,漫過了我的脖子……下巴……嘴裏也灌進了水。

要這麼無聲無息的淹死在井裏嗎?不,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弄死一個算一個。就在我決定豁出去,衝上去跟光頭男他們拼命時,鬼嬰兒塞了一個東西給我。

我下意識的握在手裏,才意識到:這是那個邪門的鈴鐺啊!

尼瑪的,這破玩意兒神出鬼沒,老子需要它的時候,十回有八回不見影兒。鬼嬰兒是從哪裏摸出來的?

我再一次被鬼嬰兒震驚了。

它居然能拿到我認主的寶物,太尼瑪神奇了!要是鈴鐺能完全受我控制,誰敢來找麻煩,老子見一個砸死一個,想想都解恨啊。就衝它能拿到這隻邪門的鈴鐺,我也得帶上它了。

我快樂瘋了。

要不是井水漫過了鼻子,我差點都抱着鬼嬰啃上兩口了。井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再不上去,很快就要把我們淹了,在這個洞是城呆不下去了,必須得上去。

鈴鐺在手,我現在的膽氣壯了,真不怕上面那些凶神惡煞。被他們堵在井裏這麼久,差點被女鬼弄死,老子還憋了一肚子火,上面那幫二逼貨就是很好的出氣筒。我把鬼嬰兒放在肩上,一手挾着朱麗,一手握着鈴鐺,就踩着水往井口浮去。

有鬼嬰兒在,火油一直燒,井水的溫度還是不高。不僅不高,我周圍的水溫還在下降。剛纔還只是感到了寒意,井水漫到井口時,水溫都快到零度了,火直接給凍滅了。

“火滅了!”

“小心!”

“出來了,還有她養的小白臉一起出來了!”

井上好幾個人同時叫起來,最後那人的話聽得我快慪壞了。我操,什麼眼神啊,老這麼英武帥氣,妥妥的主角光環照耀,怎麼可能是小白臉,還是朱麗養的小白臉,這幫二缺,特麼的狗眼看人低嘛!

我怒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變成內褲外穿的超人,單手在井沿上一撐,居然帶着朱麗躥出了水面。等我腳一落地,纔想:老子哪來這麼大力氣了?

井周圍有不少人,被我出場的氣勢鎮住了,有短暫的平靜。我很快想到還被包圍着,就舉着那隻鈴鐺,吼了一嗓子:“他

瑪的,都來找死啊!”

這時候那些人才反應過來,各自抄起傢伙。

“小子,虛張聲勢來嚇唬你爺爺呢,滾過來受死!”光頭男獰笑着,揮起一把大砍刀狠狠的劈來,刀風激越,帶有鬼哭聲。

“誰死還不一定呢!”我喊了一身,側身躲過那一刀,接着揚手一鈴鐺砸出去,也沒管準頭,好像這邪門的玩意兒能自己定位。

鈴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穿過光頭男揮出的刀影,擊穿他的額頭,就像擊穿紙糊的人。

勝利,來得如此容易!

光頭男死的瞬間,砍刀脫手飛出,身體也朝旁歪去。抓朱麗的男人沒有留意,那砍刀飛來,恰好削掉這倒黴蛋的半邊腦袋,血光飛濺,那傢伙的慘嚎聲才響起來。更神奇的是,刀餘勢未消,又砍在後面一人的肩頭,被前面的倒黴蛋撞翻,滾成地,一死一殘。

這個突發變故,讓光頭男的手下都驚呆了,火爆的場面頓時靜止。

我也不例外,看傻眼了。連殺兩人,帶弄殘一個,比撥蘿蔔還容易,這真實嗎?

“哇耶,楊烽威武霸氣,不愧是本姑娘養的小白……呃,我愛的男人!”朱麗突然咋呼起來,揮着胳膊興奮的吼叫:“砸死他們,一個也不要放過!”

光頭男的屬下被嚇破了膽,讓朱麗這一嗓子吼得,跟受驚的兔子一樣逃躥。

我就看着他們跑,撓了撓頭,想笑,卻只是扯了扯嘴皮子。太威武霸氣了,這是我乾的嗎,太不科學了啊!

“唉唷我草,這幫孫子逃得比兔子還快!”朱麗樂瘋了,但還不甘心被那些傢伙逃掉,用力推了我一把,急吼吼的叫道:“趕緊的,放那隻鈴鐺啊,這些傢伙必須全滅,要不然你行蹤暴露,整個江洲鬼域黑蠱師都蜂涌而來。”

我初來乍到,江洲鬼域又屏蔽了電子信號,這裏的人應該消息閉塞,哪會知道我是哪根蔥哪根蒜,她明明就是想借刀殺人,騙我當她的打手,我是傻了才上她的洋當。瞅了她一眼,我很淡定的說:“你一個女生,不要這麼殘暴。還有,不要爆粗口。”

被我這麼一說,朱麗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抹額哀嘆:“大哥啊,現在要追擊漏網之魚,你不怕死,我還不想死呢。”

“你可以現在跟我分手。”我說。不管怎樣,我都不可能濫殺無辜,誅了首惡就夠了,要我追殺那些逃走的人,我做不到。

上善若玉 “希望你不要被自己的婦人之仁,給害死。”朱麗鬱悒的說。

“別指望我會當你的打手,我沒那麼傻。”對這邪門的女人,我的戒心一直沒消,哪會被她危言聳聽給嚇倒。還有,我纔不要說,在井裏泡久了,現在我全身發軟,走路都困難,追個毛線啊,送菜還差不多。

朱麗安靜了半分鐘,又揚起手臂劃了一圈,鬱悒的說:“只誅首惡,那你告訴我,好好的食苑是鬼屠一個人能燒掉的嗎?你去翻翻廢墟,要是無辜死掉的人低於三十,我跟

你姓。楊烽,你記住,江洲鬼域,是個人吃人的地方。心不狠,手不辣,在這裏你活不下去,你要入鄉隨俗。”

在她說完之後,我沒有反駁。我知道她說的是對的,可是我也不會聽她的。

一來我只是江洲鬼域的過客,不想入鄉隨谷。,二來江洲鬼域是魔鬼的天堂,死在廢墟的那些人,絕非善類,就算有不得已來這裏的,那也是命數。再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沒有實力追擊漏網之魚。

我現在全身的力氣都像是抽空了,能站着都快成奇蹟了,就中期待那些漏網之魚跑了就不要回來,不然還指不定誰幹掉誰呢。

大概朱麗也意識到這一點,說了句:“你沒事吧?”

不知道從哪裏吹來的一股陰風,捲起廢墟上的殘渣,漫天飛舞。這鬼地方也沒處躲,弄得我們灰頭土臉,鼻子眼睛都看不清楚了。

這陰風來得詭異,去得也快。頂多就是兩分多鐘,風止住。要不是飛舞的殘渣灑落,都會讓人以爲是幻覺了。

我抹了一把臉,拍了拍身上的灰,在井沿坐下,伸手到肩上準備把鬼嬰抱在懷裏時,摸了個空,頓時心裏一緊:難道鬼嬰兒還是決定回井裏了?

朱麗看到我表情不對,一臉莫名其妙的說:“這麼直勾勾的看着我,有什麼不對勁嗎?”

我抿了抿脣,沒吭聲。

也不和道鬼嬰兒之前戮在她眉心的一指,是不是管用,不過,我也不想跟她談鬼嬰兒的事情。我只是遺憾鬼嬰兒還是離開了,好在鈴鐺還在我的手裏,沒有消失。

陰風,是不是剛纔那一股詭異的陰風出現,把鬼嬰兒捲走了呢?

這麼一想,我又替小傢伙擔心起來,不過也是白擔心。能把它弄走的那股陰風,天知道是什麼強大的存在操控的,它能去的地方,我去了估計也是個死,希望小傢伙沒事吧。

我又一次恨自己的弱小了。就算有那隻邪門的鈴鐺,還是很弱啊。

“我們趕緊走吧,這裏不安全。也不知道爺爺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本來說好讓他來接應我們的,可是這一路上他都沒有出現。”朱麗又說。

被她這麼一說,我這纔有機會看看周圍,食苑已經被燒成廢墟,還有餘燼未熄,煙霧瀰漫,燒死了不少,沒燒死的也被光頭男那幫惡棍給砍死了。

“那幫天殺的混蛋,真應該全殺了!”我突然後悔了,真應該聽朱麗的,把光頭男的屬下都幹掉的,假如從井裏一出來,我就下了全滅的決心,是可以控制鈴鐺把那幫喪心病狂的傢伙殺光的。

朱麗轉過身體,讓我看她的背,還裝起了可憐:“痛死了,我走不了路了,楊烽,你揹我好嗎?”

我一看,她整個後背燒傷情況嚴重,都跟燒黑的炭似的,臀也燒得皮開肉綻,真虧得她能忍到現在。

哦,是她燒成這樣都沒死,這死女人也實在太邪門了,難怪那女鬼找上她。我有些不厚道的想。

(本章完) “都燒成這樣,還惦記殺人,真是服了你。”我搖了搖頭,很難想象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生存狀態,才讓她養成這樣的性格。換了我被燒成這樣,痛也痛死了。

她都這樣了,不揹她也說不過去,就算是我自己也沒力氣了,還是蹲了下去,爽快的說:“來吧。”

等她趴到我的背上,下巴擱在我的肩上磨蹭了兩下,還用力的嗅了嗅,脣瓣在我耳後摩蹭。弄得我癢癢的,有點心猿意馬,乾咳了兩聲,剛想說點啥,就聽到她幽幽的說:“燒傷再重,也比燒死好啊!”

這話味兒一聽不對啊,我打了個激靈,脖子卻被勒住,透不過氣來。

難道又是什麼鬼,還是附身朱麗的那個女鬼沒被弄死。對了,鬼嬰兒莫名其妙的消失,是有可能是那個女鬼乾的。

短短的剎那間,我腦子轉了好幾個念頭。

很不幸,我的猜測是對的。

朱麗的聲音變成了女鬼幽細的聲音:“你還真是有本事,居然能騙過我的乖寶,讓他把你當爸,還想吞掉我。要不是我機靈,把他弄回去關起來,他就要被你拐跑了。你該死!”

這意思是鬼嬰兒真的被女鬼關起來了。

我一驚,可也顧不上鬼嬰兒。反正女鬼也不會真正傷害他,我先保命爲上,這女鬼在井裏就操縱朱麗要弄死我,有前科的,現在她一定會弄死我的。

陰氣突然從井口噴涌而出,捲起而起,周圍的光線也被陰氣吞噬,好像一下子天黑了,寒冬降臨,刮來的陰風,森寒刺骨。

我一個沒留神,被風捲起的一條人腿砸在臉上,眼前金星直冒,斷腿上的鮮血塗了我滿臉。我舔了舔嘴巴,滿嘴的血腥味。說實話,我餓了,好想抱着那條腿啃,可是也沒空,那女鬼加下了力氣,我的脖子隨時都會被勒斷。

我抓着她的胳膊,用力扯了一把,沒扯動。

朱麗被女鬼附體之後,那勁兒還真大,跟牛一樣。我急了,顧不得其它,直接拿鈴鐺往朱麗的腦門上拍。控制她的女鬼知道厲害,也不想舍朱麗的身體,趕緊鬆手退開。

趁這個機會,我猛的躥了出去,拼了命的往前跑。

竹風食苑成了廢墟,連周圍的竹子也燒沒了,附近也沒什麼建築物,我跑起來不受阻礙,可是陰風捲過,也看不清道路,再說我也搞不清東南西北,慌不擇路,只知道向前跑,越快越好,遠離那女鬼就能活。

在我後面,朱麗也追了上來,邊追邊喊:“不要跑啊,你跑不掉的!”

我不敢吭聲,拿出吃奶的勁兒往前跑,在學校百米衝刺的速度比現在簡直不可比。尤其是我的感官越來越靈敏的。那附體的女鬼很陰險,不時的弄些斷木頭磚塊瓦片的來砸我,都被我躲過去了。

跑了大概有十多裏,朱麗還窮追不捨,還不停的尖聲叫喊,像魔音貫腦。我很鬱悒,這死女人爲嘛這麼能跑?

又堅持跑了一截,我發現不對勁了,好像進了一個腐屍

形成的沼澤,屍氣濃郁得嗆鼻,還讓人腦子變得昏昏沉沉的,腿也變沉。

這鬼地方再不能深入了,我趕緊換個方向跑。可是,除了往後跑,不管是哪個方向,都是在深入沼澤,屍氣越來越濃,頭越來越昏,腿也逐漸像是灌了鉛。

被女鬼控制的朱麗越跑越近,後路斷絕,老子又一次到了絕境。

不對,那隻邪門的鈴鐺不是還在嗎,區區一個女鬼,老子怕個毛線啊!

我爆了個粗口,抽了自己一耳光,再轉身,朝着衝過來的朱麗舉起鈴鐺,意氣風發的吼:“你敢再過來一步試試,看老子砸不死你!”

誰知,她邪邪一笑,大聲嘲弄道:“天蠱噬血鈴嚇唬人還可以,嚇鬼,你是傻啊,還是傻啊!”

我一聽,懵了。

是啊,我就算砸中了,也頂多是把朱麗變成蠱奴,女鬼還是毫髮無損。唉,要是那破幡還在就好了。

看我不說話,她又調戲上了我:“你還可以繼續跑啊,這亡靈沼澤裏面,還有不少絕色亡靈,要不要姐姐幫你介紹?”

話音剛落,我好像聽到周圍有許多竊笑聲,如果不是幻聽,那就是一羣女鬼在笑。周圍的屍氣也開始翻騰,朝這邊涌來,我不敢再停留,撒腿就跑。

這回,我是直奔朱麗而去。尼瑪,就算是逼不得己把她變成蠱奴,也不能任由那個女鬼附體,操控她來追殺老子嘛!

我這一發狠,好像還嚇住了那女鬼,她操控着朱麗掉頭就跑。這一下,換她逃我追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帶的路,很快就出了沼澤地帶,進了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坡。天色也漸漸亮了,能看到剛下過雨,草尖兒還帶着水珠。

朱麗一直跑,跑到一頭栽倒,被我按在草地上。我也跑得肺要爆了,氣喘吁吁的罵道:“還真能跑啊,死女人,再跑啊!”

“跑不動了!”朱麗吸着鼻子說。

聽着倒像是朱麗本尊,可是那女鬼比她還要邪門,我還是不放心,黑着臉吼:“少給老子裝,趕緊起來!”

朱麗賴着不起來,有氣無力的說:“楊烽,是我自己,那個女鬼跑了。我痛死了,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真的?”哪怕是語氣仍有些冷,我的心裏卻浮現不自知的歉疚。

“是真的。”朱麗說着,眼淚流了出來。

“這鬼地方有沒有醫院?”除了奚芸,我不會哄別的女生,明明是關心她,聲音也硬得像槍子兒。不過,我還是把她抱起來。

朱麗說:“江洲沒有醫院,只有鬼醫診所。送我回家吧,蠱村離得也不遠。”

鬼醫診所也是診所吧,我說:“這傷得趕緊治,還是先去診所吧。”

她反對:“我不去診所,家裏有祕藥,治傷纔不會留疤。”

“那也需要去診所做初步處理啊,你家那些人都居心叵測,你還是等傷好點纔回家比較安全。”我說完,感到抱着的嬌軀瞬間繃緊,意識到這話可能刺傷了她,忙

說:“我沒別的意思,只不過光頭男死之前說過,你的貼身戴的墜子被動了手腳,我想那肯定是你家裏人乾的,提醒你要提防點。”

“不用你提醒,我家的人就是恨不得我死了,連我爸也一樣。”朱麗慘然一笑,又咬着下脣說:“我還是要回家。”

“好吧。”我妥協了。反正是回朱麗自己的家,我也不能攔着。

走了一截,我偶然回頭,卻發現一眼望去都是如茵的綠草地,有個毛線的沼澤啊!

朱麗看出我在想什麼,淡淡的說:“先前是鬼遮眼,那個女鬼很厲害的。要不是後來突然出了什麼變故,她要趕去處理,我爺爺都未必能趕走她。”

我聽了心裏一顫,猜能讓那個女鬼匆忙離開的,就是那個鬼嬰。要能弄迴天蠱噬魂幡,就不用怕女鬼,我一定回來帶走鬼嬰。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朱麗好奇的問。

我沒說話,接下來都不想說話,一直在想女鬼會怎麼對付鬼嬰,心情很糟糕。

朱麗的家,不知不覺中就到了。

她的家,就是蠱村。依山傍水的村落,整個村子的房屋風格一致,透着一股歷史沉澱的滄桑,並且,還是按九宮八卦的格局。巷道與水系像蛛網連接着每一幢房子。

村子裏,有些建築已經毀了,剩下了殘垣斷牆,蛛絲兒結滿了斷樑。大白天的,村子裏也見不到人影,偶爾能聽到老人在某間屋裏的咳嗽聲。

進入村口的瞬間,朱麗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表情變得很複雜,說不上是高興還是陰鬱,可是絕對沒有懼怕,甚至眼裏燃燒起鬥志。

我真的很好奇,朱麗這邪門的女人是怎樣養成的。

她突然說:“小姑逃走的那一天,對我說過,能出去,就不要再回來。我沒想到,,她走了,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這話我不好表態,都說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我總不能說:“你小姑說得太對了,這種家,不回來纔是對的。”

她瞟了我一眼,幽幽的說:“可是,我真的很愛這個家,希望蠱村可以重現曾有的榮光。我爺爺對振興蠱族的狂熱,也遺傳給了我。所以,你要是放棄你的使命,我會親手宰了你。”

頓時,讓我對她的同情降爲負數,我想:女鬼真的該弄死她的。

朱麗一眼看穿了我,笑得很危險:“你現在是不是在想,剛纔你就不該救我,讓我被那個女鬼弄死就好了。”

在人矮檐下,不得不低頭,這特麼的是個千古顛撲不破的真理。老子要是敢承認,相信這死女人搞不好會坑死我。迎着她寒涼的目光,我果斷搖頭。

她笑了,妖冶無比,“要說真話哦,說謊的不是好孩子。”

我嗬嗬乾笑兩聲,順口胡扯道:“誰管女鬼要不要弄死你。我是想起在竹風食苑吃飯的時候,我把你的手機當磚頭拍,你說花了倆月的工資買的,是怎回事,難道你家人都沒給你學費,你是自己半工半讀?”

(本章完) “我一直就是半工半讀。”朱麗笑了一下,眼神變得幽冷。

說真的,這一刻我很心疼她。

朱麗似乎不想多說,催着我快走,很快到了她家門口。這是整個村落的中心,也最氣派的老宅。但是,她進的是角門,開門的時候,她忽然說:“這裏是蠱村人最後的聖地。你不要亂走,不然說不準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我還打算隨便走走,看看周圍環境的,聞言,有些不爽:“這是危脅?”

“提醒,善意的。”朱麗說着下了地,扶着牆進去了。

進去後是個兩進的院子,前面是廳堂和兩側廂房,後面是一排三間的正房,中間有個小天井,院子兩側都有門,不過全鎖着。

我一邊打量着院子,一邊問:“爲什麼你是從角門進來?”

朱麗說:“主屋一直空着,或許你來了,爺爺會讓你住。這裏,算是門房,爺爺一直認爲他是管家兼門房的差,帶了我住在這裏。家裏其他人都各有各有家。”

她的聲音有點冷,尤其是說到最後一句,更是帶着殺機,估計是小時候沒少受欺負。想想也是,連親爸都恨死了她,爺爺又純粹是個瘋子,還能指望家裏其他人對她怎樣呢?哦,還有她小姑,難怪她見到小姑時會那麼激動,還執着於給小姑報仇。

我站在院子裏發呆時,朱麗說:“這個時間段,村子裏不會有人,爺爺也不在家,你坐,我去燒水。”

“你休息,我去燒水。”我忙說。可是進了廚房卻傻眼了,這裏太原始了,沒有天然氣也沒有電,燒的還是柴禾竈,沒有打火機,我都不知道要怎麼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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