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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雞蛋,還有肉,豬肉、雞肉、魚肉、牛肉……你喜歡吃什麼?”


小男孩兩眼放精光。

“沒吃過,就挨個吃,你小長身體可以多吃些肉!”

……

赫連天看着如此溫婉的素月,一時間覺得她長大了,從一個女孩變成了一個母親。若是孩子生下來,那她該有多疼那個孩子。此刻,赫連天不願再想其他,只想有個孩子,只想和她有許多孩子,然後她帶孩子們嬉戲,而不是從軍打仗,這本就是該女子做的。

——————

此時,城下飄過一抹驚豔的身影,素月感到來自遠處的一雙目光刺得自己生疼。素月向城下看去,那雙目光並不迴避,是紫兒,她穿着亮麗的紫色襦裙,被人綁着、架着拖到火臺上。朱紫,那是隻有皇后才能穿的顏色,看來她的身份並不簡單,而火臺上,只有她一個受刑人,可見火臺是專爲她而建。

“燕羽閣主,你會遭到報應的!整個遼州城的亡靈都會化爲厲鬼來向你索命!你這麼做對得起你的良心嗎?對得起那些視你爲神靈的黎庶嗎?”紫兒在火臺叫囂。

此話如同晴天霹靂,素月怔在原地。此時她只有一個問題,她到底是誰!她身着紫裙,那必定身份尊貴,可她爲何沒有離開,反倒在這裏受特別的刑罰,驀地,她想到漣公主的母親。漣公主的母親,羌烏國的王后,對於這個嫂嫂,她只見過一次,那便是哥哥大婚時蓋着紅蓋頭的她,後來因爲要入宮學習,所以不曾謀面,對她更多的是傳說,聽聞她遲遲沒有誕下兒子,後來失了寵,想必這次來必定是戴“罪”立功。不過,她手段也是足夠,竟能僞裝成李正元的侍婢潛入到玄穹閣行事,素月不禁冷笑,紅顏禍水自己沒做成,她倒是做成了。而她被處以極刑,想必赫連天一定知道了她的身份,纔會這麼做。自己的人查不出她,看來她平日裏一定深入簡出,這次來訪也是有意隱瞞身份,但赫連天能查出她的身份,可見赫連天的能力也不一般。這樣一想,哥哥做事也真夠絕,能將自己的女人讓給別人,甚至陷於危難而置之不顧。想到這裏,她看向了赫連天,他救自己,次數多到自己不願去想,那是一筆永遠還不清的情債。

紫兒在下面吼叫,指着素月道:“赫連主公,就是你的枕邊人——她,將欲擒故縱玩到了極致,可赫連主公你卻還想與她共結連理、伉儷情深,殊不知她正是你苦苦尋找的最大暗勢力首領,真是可笑、可悲、可嘆!赫連主公,你記住,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辛素月,我要化爲惡鬼向你索命!讓你夜夜不得安生……”

火蓮焰焰,將紫兒的聲音埋沒。

“她說的是真的嗎?你對我一直是欲擒故縱?”赫連天輕輕託着素月的臉問道。

“對你,我的面具從來都掛不上,又怎麼欲擒故縱?”素月將頭扭過,依偎在他懷中,很自然地避過那慘不忍睹的一幕。

“那你又怎麼向你哥哥交待?你這不是背叛嗎?”

“無論我怎麼做,在旁人看來都是背叛,我只想順從我的心。”素月深情地望着他。素月內心感到無比的諷刺,順從自己心,他一定不會想到自己的心就是將他們都剿滅,自己雄霸天下。“你知道她的身份?能告訴我嗎?我不喜歡沒有謎底的謎語。”

“難道你真不認識她?”

素月搖搖頭:“我一直在猜測,卻無法驗證。”

“她是羌烏王后,你的嫂嫂!”

素月沉默片刻,輕輕道:“可憐的漣公主,她才5歲。不是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嗎?爲什麼還要這麼對她?”

“你在問誰?”

“你們。你和哥哥。”

赫連天一時愣住,過了許久才說道:“我從沒想過這句話是你說給我和別的女人,芰荷,我的妻子只有你,旁的都不算,我這麼做不是你所希望的嗎?她那麼侮辱你、污衊你、詛咒你,你就沒有絲毫的恨意?”

素月搖搖頭:“我看到的只是一個失去價值的可憐人。”赫連天想要說什麼,但素月卻沒有給他機會,繼續道:“我從來沒想過,我和嫂嫂的相遇、相認竟然是這樣一個情景。她說那些話一定是以爲我慫恿你對她施刑的。”

“你怕了?別怕,有我在,還有我們的孩子,會有許多許多孩子。”

“有你在,我當然不會怕!而且許多許多的孩子,只能是我們兩個人的!”素月看着他,輕輕一笑,倚靠在他懷中。她明白現在她還需要他,而他在等自己臣服,她隱隱覺得火燒羌烏王后,這場血淋淋的戲是給自己的警示,而非什麼示愛,如此,他的狠厲絲毫不次羌烏王,她需要留下幾個後手,以防萬一。 申時(16:00),荃蕙爲素月梳妝:“殿下,又是一張請帖。”

“照例,推了吧!我有些困。”

“這一次,請的人是姑爺,說是要辦一場慶功宴。”

“嘴貧,還沒成親呢!你倒是‘姑爺姑爺’的叫的歡。”

荃蕙謔笑:“好好好,是主公。之前這麼說您也沒反對。”

“還嘴貧,遭打!”素月舉起手來。

“好主子,奴婢不敢了!說正事。”荃蕙連忙用手擋。

“既然是他,我也推不掉。爲我梳洗打扮吧!” 萌妃傾城︰國師絕寵


“那殿下是以軍師身份還是……”

素月想到酒宴上不可避免要被灌酒,爲了方便推辭、提前離席,道:“女裝吧!”

“可是劉軍師屢屢不去,不太好吧?”

“那就還是男裝吧!”素月有些不耐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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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水陸並陳、觥籌交錯。喝在興致上,嶽林道:“劉軍師,來,我們幹一瓶!”

衆人看着劉雄升案上的酒一動未動,起鬨道:“聽聞嶽將軍酒量了得,嶽將軍幹兩大瓶如何?”

“那劉軍師就要幹三瓶了?”

劉雄升笑而不語,自顧自地飲着自帶的桂圓小米水,看着嶽林幹完兩瓶酒,劉雄升拿起茶壺,喝了兩小杯的茶,道:“君子以茶代酒。”顯然嶽林敬酒是諷刺劉雄升不會喝酒,而劉雄升以茶代酒也是嘲諷嶽林不過是粗鄙俗人。

“劉軍師,你這就不地道了!”

“身體不適,不能飲酒,還請見諒。”


“今日你若不幹一樽酒,就別想出帳!”嶽林吼道。

劉雄升看了看目光聚集過來的衆人,又看了看坐在上位一臉看戲的赫連天,一字一頓向嶽林道:“你,有什麼資格來勸我酒?”說罷,就要起身離開。

嶽林重重地放下盛酒的梅瓶:“劉軍師,你別太目中無人了!”

劉雄升目光灼灼地瞪着嶽林。

衆人一見二人劍拔弩張,便都來做和事老,齊良道:“嶽林,罷了,人家不能喝,你就再找其他人喝酒,何必要執着一個人!劉軍師若是身體不適,不如早些休息!這裏有我們,嶽林性急魯莽,但不會真做出什麼!”

“不行,他也太目中無人了,老子就爭這口氣!”嶽林不依不饒。

“夠了!”赫連天沉悶道。

見主公都惱怒了,嶽林酒醒了大半,也不敢胡鬧。劉雄升也順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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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雄升回到帳內,就看到楊瑛帶着一干人在帳外守着。劉雄升攏了攏身上的衣襟,向前問候道:“楊元帥好啊,爲何不吃宴席卻在這裏幹守着?”

“辛姑娘,或者末將該喚您一聲夫人。事到如今,夫人還打算繼續隱瞞身份嗎?”

劉雄升笑了笑:“不知在下犯了何事惹惱了楊元帥。”

“主公願意相信夫人,可是弟兄們不能相信,事關全軍上下的性命,還請辛姑娘諒解。辛姑娘勾結羌烏,先奪得頭功贏得主公信任,那下一步呢?”

素月心道,難怪嶽林對自己爭鋒相對,原來緣由在這裏。劉雄升轉而掩面而泣、梨花帶雨:“楊元帥可真是折煞奴家了。妾本一介女流,又怎能左右局勢,不過一切都是順從主公的意思罷了。自岐國滅亡,吾本應流落於風塵,幸得主上好意相救收留,方苟全性命於亂世,爲求自保,才改名換姓。至於哥哥身在羌烏,妾也是聞說,家兄也尚不知妾之今狀。若諸位執意使兄聞知,後事難料,還請諸位高擡貴手,小女子定當銜草結環以報君恩。還望諸位能庇護。”言罷,素月盈盈拜倒。

“可你還是被封了燕羽長公主。”楊瑛顯然沒有被素月打動。

“不過是虛無的名號,不然何故流落至此。羌烏只有一位真正公主,便是漣公主。”素月淚眼連連,一番話引得衆人感嘆滄海桑田,昔日王主流落街頭頓生憐憫,又想連主公都不追究,他們自然也不必要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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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赫連天撫上素月的小腹道:“芰荷,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我們的孩子最好了!”

素月羞澀道:“想要給主公留後的人排着長隊,爲何偏偏認定了我?我只負責和你一同打江山,共建開明盛世。”

“話雖如此,可排着長隊的人不都被你一個個趕走了嗎?”

“怎麼會?沒有啊!”

“被我看到的就有三個。 滅秦代漢 。”

“……”素月沉思了一下,“你說的是她們三個?一個乳臭未乾的總角丫頭,一個妖豔駭人的寂寞寡婦?還有一個愛勢貪財的長舌市儈?她們怎麼能配得上英明神武的主公您?你找一個也要比我強一些的!”素月口中的長舌市儈是幾日前來送糧食的婦人,仗着有幾分姿色,向赫連天示好,又就遼州屠城,抱怨了幾句,被劉雄升三言兩語打發了。

赫連天的臉上頓時多了幾條黑線,頭頂幾隻烏鴉飛過,穩了穩心神道:“我記得去年猜燈謎的有一個人奪魁,那姑娘不錯。不過奇怪的是,今年都沒有燈謎了,這頭魁又到了你頭上。”

素月想起了上元節燈會,奪魁的姑娘是楊瑛的女兒,模樣生得端麗,比自己年長一歲,溫柔可人,又善詩詞歌賦,和她一起,自己相形見絀,燈謎會上,她是有意表現自己的文采學問,這讓素月很是嫌惡妒忌。之後,素月探聽到這姑娘不喜經史術法,將燈謎會改成了晦澀難懂的《易經》、《左傳》,根據《左傳》寫劇情,大家抽籤占卜算術猜事件,還加有燒腦的斷案推理,大家也玩得不亦樂乎,反倒是冷了那位楊姑娘。楊姑娘自覺無趣,便早早離場。

“談詩說詞、面容姣好的姑娘,仙館裏有的是,主公是做大事的人,如今是關鍵時期,又怎麼能被這些鶯燕花草迷了眼,亂了方寸。”素月正色道。

“你明明是嫉妒,卻不肯承認,還講出這麼一大通道理來。以己之長度人之短,恐不是君子之爲。”赫連天逗趣道。

“嫉妒?我不會嫉妒。父親常教育我,宰相肚裏能撐船,成大事之人要有容人之雅量,我不僅不會嫉妒,若是主公喜歡,我不介意做個傳紅線的冰人,再給她騰出地方來!”素月嬌嗔道怎麼

“你瞧,我不過是句玩笑話,你倒認真起來。都要做母親的人了,還說胡話。”赫連天將之摟入懷中,“明天我們要回帝京了,只是帝京怕有變故,我送你去幷州娘那裏去,等我安頓好,再把你和娘接來。”

“好,都聽你的。”素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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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素月並沒有直接回幷州,而是到了玄穹閣總部,要求辛雲衢起兵:“哥哥,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如若再不起兵,就沒機會了!難道哥哥要偏安一隅嗎?”

“好,哥哥起兵,你來帶兵,一萬人馬可以嗎?”辛雲衢試探道。

素月眼光發亮:“一萬人馬?當然可以!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辛雲衢見她驚喜之情,便覺晉國實力不大,不然,辛素月都做了元帥,怎麼會連一萬人馬都驚奇。

素月拿着令牌下軍令,人馬卻不聽使喚,知道辛雲衢不願起戰,索性橫下心,孤注一擲下了自己的軍令,這就意味着起兵謀反,奪取辛雲衢王位。行下自己的軍令後,才知道軍令牌早已失了效用,反倒被辛雲衢奪了封號,打滅了岐國民衆心中不朽神像,辛雲衢成爲了精神和實質統一的統領。其實辛雲衢一直對素月心有餘悸,當初正是素月的一紙檄文,平復了舊岐臣民之心,穩定了羌烏,所以他怕再是一紙檄文,被她奪了王位。既然犯了謀逆罪,自然要服刑,素月又怎會束手就擒、甘願受刑?帶了一些子弟兵和親信連夜狂奔離開。

夜裏趕路,耳邊風聲呼呼號嘯,有如追兵駕馬奔馳,素月想起草木皆兵的故事,暗自鼓勵自己:“不要怕,不要回頭,要快、要快,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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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幷州,荃蕙早已爲素月安排好了一切。原來是荃蕙替素月先回的幷州。荃蕙爲素月備好飯菜,向素月道:“殿下自從研讀了《易經》,都能料事如神!真是厲害!殿下早就料定大公子不會守約,果然如此,還好我們提前做了準備。”

素月輕輕攪拌着湯,說道:“不過是花開花落的常理罷了!有何厲害。繫辭雲:‘君子居則觀其象,玩其辭;動則觀其變而玩其佔,是以自天佑之,吉無不利。’這是說,平日裏觀察人事得失、事物新舊的象,遇到事情,要揣摩天地人變化的爻辭,知道事物的發展變化規律,便可以求得吉利、成就事情。”

“好高深啊!”

“不高深。給你講一個故事,有一個小女孩叫朱杜,她很笨,但做事情很認真很努力也很善良,幫了一個名叫季月的小女孩的小忙。季月便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季月告訴朱杜的知曉天下事的原因是,就是超直覺能力,後面季月解釋道,其實每個人都有的,只是她比別人多觀察多思考而已,還有就是永不言敗,Never say die!不過算卦占卜都是模糊的。白娘娘袖裏算陰陽,三分真切、七分縹緲。”

作者降臨 *****

(閒士侃曰:故事出自《笨蛋小妞的魔力ESP》。這一段想表現素月年輕氣盛、恃才傲物,又心比天高、不可一世。) 自那日大戰後素月隨同赫連夫人回到帝都,每日素月除了向赫連夫人請安也無事可做,偶爾趕集時回山莊取了銀票到集市買些喜歡的吃食,沒了赫連天在身邊倒比往日清閒了許多。而赫連天也忙於籌備登基典禮、犒賞將士,不少各地舊臣才子也前來及仕,這當中積極的最屬祖籍西蜀的前岐丞相冷青松,早早將自己嫡親孫女冷荷桐送予赫連天,各地豪紳望族也紛紛效仿送女至君榻一求得個安穩、二求謀個官職。

話說丞相冷青松,五十有餘,一代大儒,桃李滿天下,卻是個沽名釣譽之人。前岐覆轍,回到祖籍西蜀避災,自己卻擔了個老朽無能、空腹高心之名,自然不甘,故常自詡爲姜太公,待能者而輔弼。如今新朝更替,便想着再次出山做官。這冷青松與穆炎本是同鄉,穆炎聽聞冷青松舉家來至京師,以鄉人子拜謁,酒酣耳熱之際,冷青松之子冷裕德,與穆炎爲好友,表露家祖欲將女兒配於新帝爲後之意。

穆炎酩酊醉酒,言道:“難,難,難,難於上青天。不過,老弟,這事你還真問對人了,外人都不知,而我是當今聖上心腹,其中糾葛也只有我最清楚了!其實新帝早已有了未婚妻!若是爲妃嬪,尚可;爲後,不行!”

“穆兄這般說恐言之過早,帝王在乎的是權勢和家世。憑他什麼厲害人物,若想在京城立足,非依附我們冷家不成,俗話還說強龍難壓地頭蛇呢!再者,舍妹亦是初發芙蓉,貌若天人,德言容功,四者鹹備,那個男子不好生愛慕,緣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穆炎搖了搖頭,猛灌了一口酒,擺了擺手道:“聖上的未婚妻是前岐赫赫有名的燕羽王主,這些年銷聲匿跡,實則一直伴聖上左右。燕羽王主,其風姿雄才,令世間男兒都望而卻步,也只有聖上、聖上才配得上!”

“要說燕羽王主,我也知道,前岐辛國公的女兒,當年一舞驚天下,樣貌也有些。不知這燕羽王主有何能耐,能讓穆兄如此嘉獎?”冷裕德回憶道。

穆炎仰頭喝了一大杯酒說道:“四年前,她女扮男裝要做軍師,蒙過了我們所有人。她一直伴隨聖上左右,出謀劃策,屢次救主於難。單是這救命之恩,就誰都比不上,連我們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將領都遜色一等!”

冷裕德失望地搖搖頭,喝了一杯悶酒說道:“照穆兄所言,看是這位王主是鐵定的人選了!我等也不做妄想了!”


穆炎若有所思道:“嗯~話雖如此,也不盡然,雖說燕羽王主才德兼備,如今卻也不過是孑然一身,不足爲懼!若是能博得太后之心,又像你們這般門庭赫奕,提名皇后也尚未可知!若是今後真爲國丈,勿忘冰人(媒人)!”

“那是自然!”

衆人又暢飲歡宴,一宿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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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皇宮在前岐宮殿的基礎上已修繕好。今日便是皇帝與衆臣入主大興宮的日子,衆女眷也前來慶賀。

素月着了一身淺梅色禮服前來參禮,而赫連天身邊多了一位妙齡女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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