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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說了很多的話,蕭哲還是用那一種淡淡的語氣說着。擁抱了懷裏的這個女人,對於痞子而言,就等於擁有了全世界。


“那麼是不是考慮一下日後寫個個人傳記。”文靜還是不好意思擡頭,可是聽蕭哲說了自己這麼多關於殺手的傳奇性,不禁又在他懷裏輕輕的打趣道。

“寫啊,當然寫了。我連名字都想好了!”蕭哲卻一本正經的說到。

“什麼書名?”文靜這時候,也略微感到驚訝的問。

“《我的老婆是殺手》!”

“哈哈!”文靜終於擡頭了,看着痞子一本正經的樣子,這樣的書名實在搞笑到不行。

隨着文靜發出“咯咯”的笑聲,蕭哲的眼神越發深邃了。不錯,剛剛狂說的“問題”的確是個“大問題”。因爲就連蕭哲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假如問出要和所有女人在一起時,眼前的文靜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不過,並不是蕭哲爲自己感到悲觀,但是事實上他仍舊會覺得自己與狂之間,自己消失的機率會比較大。可是最起碼在自己還活着的時候,自己對自己懷裏所擁抱着的幸福與眷戀,也絕對不會放手。

即便是自私,此刻蕭哲也決定自私一次了。希望不會有人怪他! 雖然經常提到“中世紀”這個時代,但是真正的嚴格意義上而言,“中世紀”是指公元395年—1500年的那一段時期。那是歐洲,特別是西歐歷史上的一個主要時代,由西羅馬帝國滅亡開始計算,直到文藝復興之後,極權主義擡頭的時期爲止。延伸到“中世紀”一詞的出現,則是從15世紀後期纔開始使用的。普遍的認爲是,在“中世紀”這個時期的歐洲,沒有一個強有力的政權來統治。封建割據帶來頻繁的戰爭,造成科技和生產力發展停滯,人民生活在毫無希望的痛苦中,所以中世紀或者中世紀的早期在歐美普遍稱作“黑暗世紀”,傳統上認爲這是歐洲文明史上比較貧乏的時代。

至於中世紀城堡的風格,也和那個年代的歷史息息相關。外面是巨大的青石牆壁,向四面輻射着的是防禦工事,引水渠與護城河相連,顯得處處都是針對戰爭而設計的。至於城堡裏面,則大部分也是最簡潔的原木的桌子、寬大的的沙發,壁爐上掛的是是佩劍、長槍和版畫,還有古里古怪的門窗牆壁。說起來,這樣的城堡無論在歐洲的哪裏,只要一進入範圍內,或多或少相信都會令人情不自禁想起了某一個傳奇的騎士——唐吉坷德。

不過相較於那一個充滿了理想,卻把風車當成怪物的偉大騎士而言,另一個同樣富有理想,並且敢將這些理想付諸實踐的野心家,此刻也正好坐在那屬於他的那一幢巨大城堡周圍。放眼過去,中世紀的風格,堡壘式的建築,似乎直到如今,甚至都還能依稀看見當年那戰火紛飛的年代,騎士與劍的世界。儘管此刻,托馬斯纔是這裏的王者。.

今天真是個好天氣,坐在巨大的草坪院子裏,在家中習慣午睡的托馬斯,正享受着午間那溫熙的陽光與徐徐的微風,悠閒的似乎就快要進入夢鄉之中……

“並非對你的閒賦在家,有什麼過多的微言,可是我最親愛的侄子,我還是認爲比起現在快樂的享受午間陽光而言,你是否應該先去解決亞洲的一切障礙比較好。”

同樣的,在一起享受着貴族才能享受的生活,一旁的老發蒼蒼的老者,卻一邊緩緩的合上了自己手裏的《聖經》,一邊出聲打斷了托馬斯的恍惚。

老者的名字叫做索羅斯,乍一聽來,這樣的名字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可是熟悉世界金融風雲的人,勢必會知道“索羅斯”這樣的名字,在世界金融歷史上,有着什麼樣的含義。也一定可以成功的,將這個名字與“量子基金”掛鉤。還記得任遙軒在世界金融的業界,當日也爲之忌憚的對象嗎?可不就是這個貌似無害的老人嗎!

這個老人就是“量子基金”的創始人,亞洲“金融危機”的引發者,世界級的“金融大鱷”,當然,除了這些稱號之外,他還有一個隱藏身份,那就是托馬斯衆多叔叔與長輩中,唯一一個能夠親近托馬斯的人。更加的詳細點說,托馬斯在父母去世之後,就是被索羅斯撫養長大的。這下,他們的關係,說的夠透徹了吧?

“親愛的索羅斯叔叔,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也知道,亞洲的計劃也已經進入了完成階段了,”聽到了聲音後,依然沒有睜開眼睛,托馬斯只是拿手遮了遮眼前那灼熱刺眼的陽光,還是那麼懶散的說道,“可是你不覺得浪費了這樣的好天氣,是一件非常不應該的事情嗎?”

“呵呵,萬里無雲的好天氣隨時都會有的,我的孩子。”默默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又虔誠的重溫過《聖經》的索羅斯,忽然笑着搖了搖頭,“可是你知道嗎?親愛的孩子,懶惰在《聖經》中被解釋爲,迴避一切物理和精神工作。主也曾說,‘懶惰使人沉睡;懈怠的人,必受飢餓。’所以,有時候經常的工作是必不可少的一項運動。”

“可以了,叔叔。”托馬斯可以冷漠的對待任何一個人,但是對於撫養他長大的叔叔,卻很少動用一些不好的語氣,“我並不是因爲懶惰才放任那羣人自由,只是我覺得還沒有到時候出手罷了。反正,對於我來說,那羣殺手只是毫無反抗能力嬰兒一般弱小,簡直讓我沒有絲毫動手的願望……要是您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先行於我‘黑暗’層面針對‘殺手世界’的攻擊,獨自發動‘正面’針對亞洲‘金融世界’的攻勢好了。我會讓所有財團與所有家族的人,竭盡歐、美兩大洲際的金融實力,去幫助你打嬴這一場戰鬥的。”

轉身之後,終於躲避過了刺眼的陽光。躺在草坪之上的睡椅中,托馬斯只是實話實說。畢竟現在的亞洲對於他而言,的確就已經像是在手裏一樣了。這可沒有半點的吹噓。

“那麼很好,親愛的孩子。等我離開這裏之後,有時間的話你翻到《新約•聖經•馬太福音》第七章第十五節第六段的位置:你們要提防假那些無害的惡人,雖然他們的外表像綿羊,內心卻似豺狼……”微笑着,似乎正等着自己侄子授權的索羅斯,一邊唸叨着《聖經》上的語句,一邊仍舊很健康的邁着步伐慢慢走向城堡。

從那樣的步伐裏,與索羅斯雖然蒼老,但是依舊流露出鷹隼一般的眼神中,大致也可以看出來,這個一生都在與金融打着交道的老人,雖然退隱了多年,但是卻一直沒有放下對金融的狂熱與追求。看起來,這背影有一些傴僂的老人,似乎也正在等待着自己有生以來在世界金融範圍內,最後一次場面龐大而又精彩的謝幕吧。

閉着眼睛,感知世界的直徑範圍超過幾公里的托馬斯,就這樣看着自己叔叔似乎突然矯健起來的背影,慢慢離開了自己的“視線”,直到消失了身影。他知道,叔叔是去準備一生中最後的一次“經濟侵略戰”,看起來叔叔和自己一樣,對於亞洲的這一次襲擊也充滿了信心與期待!即便是亞洲有任遙軒、秦淡然、羅斯夫這三個在世界金融舞臺上,同樣威名赫赫的對手,但是“經濟攻擊”方面既然有自己的叔叔坐鎮,還能集合兩個洲際那麼龐大的資金力量,托馬斯認爲這一戰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兩線作戰,除卻已經不用擔心的正面,也就是“金融攻擊”戰場後,“殺手界”裏陰暗面的進攻,自然是由自己這個世界殺手之王來全面負責了。這樣想來,自己的實力再加上身後還有九百多個集合了兩洲全部精銳的“路西法軍團”,自然也是沒有什麼問題。

這樣想來,亞洲似乎就隨時可以奪取了。入主亞洲,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想着自己叔叔,對自己生命中最有意義的“最後一戰”那興奮與期待的神情,自己又何嘗不是呢?那個叫“狂”的年輕人,或許也就將是自己的“最後一戰”吧。

“人生……還真是無聊啊……”有感而發,托馬斯在嘴裏忽然輕輕的飄出了這幾個字眼。這與他平日裏的強勢與霸道很不相符。

無聊,是的,人生就是無聊的。起碼這樣的情況在托馬斯度過的歲月裏,佔了大多數的。

“先生。”

就在托馬斯感慨人生之時,一個清脆的聲音緩緩響起了在托馬斯的耳邊。那個聲音顯得非常的缺乏感情與溫度,就像是一臺發音準確,卻是機器製造出來冰涼的鋼鐵碰轉撞聲一般。同樣的,這樣的機器自然也缺少了活人的生氣。

是Gleam,也就是嚇到了狂與無雙的那個女子。只是Gleam真的是G麼?恐怕這個問題只有那一個晚上,在“維多利亞號”上看到了一切的托馬斯才能回答了。

Gleam,在英文的解釋中,是“微弱的光芒”之意,延伸來說,也可以作爲“螢火蟲的光”。以托馬斯狂妄而又自負的性格來說,爲手下取這樣的名字,也無外乎想表達一個“‘放眼天下,舍我及誰’的意義。蘊涵了“螢火之光,無法與其皓月爭輝”的含義。


真的不知道該去說他自戀還是自負好。

“約翰遜、埃德森、韋特三位回來了,正等候在一旁請求先生的召見。”

Gleam作爲托馬斯身邊的跟班,仔細算算也已經有六年多了。除了剛開始頭兩年還會偶爾失控殺掉監視她的人外,剩餘呆在托馬斯身邊的時候都還好。只是就連托馬斯手下的六個大將都弄不明白,爲什麼自己的先生會允許這樣一個危險並且隨時容易失控的人,留在自己身邊呢?這樣做,實在是太過於冒險與養虎爲患了。

揮了揮手錶示同意,片刻後,托馬斯就已經見到了不遠處的約翰遜、埃德森、韋特三人。與在日本陰溝裏翻船的羅伯特、德維希、瑪莉三個人一樣,翰遜、埃德森、韋特這三人無論是誰,同樣也是托馬斯身邊六個身份顯赫與尊貴的大將之一。無論是跟着托馬斯轉戰歐、美兩洲,還是獨當一面,替自己老闆堅守領地,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之一。同樣的,他們這六人中的任何一個,也絕對是出類拔萃中的出類拔萃。

“先生,我們回來了。”發自內心的恭敬,約翰遜、埃德森、韋特三人行動一致的,先對托馬斯照例的進行了鞠躬。也只有真正的強者,才配受到他們的尊敬。

“恩,辛苦了。不過,‘路西法軍團’那一邊的訓練任務,與日常的事務安排的怎麼樣了?”隨口應承了一句,托馬斯對於這樣的尊敬反倒接受的心安理得。

“那些事情平日裏都是羅伯特、德維希、瑪莉這不經常離開英國的三人所負責的。這一次,忽然要在進行大戰的前夕更換負責人與指揮官,恐怕一時間無論是執行的還是發佈命令的,都無法立即配合的準確與精密吧!” 韋特作爲托馬斯幾個將領中,唯一的一個在力量與謀略上都有着建樹的將領,這時候最能夠明白托馬斯的意圖了。


不錯,羅伯特、德維希、瑪莉這三人的突然被殺,無論托馬斯是不是真的感到傷心,但是他們所遺留下來的問題那的的確確是非常複雜的。一方面,羅伯特、德維希、瑪莉這三人一直在訓練“路西法軍團”,作爲指揮官與負責人,主要負責武力解決一切不能解決的事務。另一方面,約翰遜、埃德森、韋特這三人同樣也是一個小團體,他們負責的東西是制定作戰計劃、外交、情報三項,除了他們所負責的範圍內,其他的東西可以說除了一身的野蠻力量外,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無法進行操作的。

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忽然要翰遜、埃德森、韋特立即接管羅伯特、德維希、瑪莉這三人的一切事務,與日常訓練還有帶隊作戰,這難度似乎也太大一點吧。也的確有點強人所難的意味。真的是讓他們感到很爲難。

“現在的日常主要負責人是誰?”托馬斯稍微的,還是顯得有些不放心的樣子。

“現在日常主要負責人是我,先生”。約翰遜站出來,回答道。

“假如讓你估計,‘路西法軍團’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夠完全的適應你這個新任指揮官,從而發揮出最強的實力來。”托馬斯這話就問的有些難以預料與評估了。

“保守估計,還要半個月,就可以讓他們重新適應了。畢竟,‘路西法軍團’一直以來都是我們精銳的所在,裏面的成員也都是精銳。只是我現在的指揮方式與指揮方法與羅伯特他們不同,而讓他們不習慣罷了。我保證,只要半個月!”重重的點了點頭,約翰遜重複了兩次,顯得非常肯定與有信心做到。

“需要這麼長時間麼……半個月……不過說起來……”不經意的睜開了眼睛,托馬斯慢慢的就靠着的從睡椅子上坐了起來,“說起來羅伯特、德維希、瑪莉這三個傢伙,實在是太不小心了。也爲我的計劃憑空添了一些不好玩的麻煩。不過,現在似乎也只有你們三個能夠替我先接手這個麻煩了。”

“先生。”就在這時候,平日裏一向不喜歡說話的埃德森,竟然破天荒的打斷了托馬斯的話,看起來長的像野蠻人一樣健壯的體形。埃德森負責外交這一項,的確很容易就能夠給對方一種非常強硬與不妥協的印象。

“你想問什麼?埃德森?”托馬斯微笑着問。

對於這個不怎麼愛說話,卻負責着外交,爲自己的收買歐、美兩洲各大財團與殺手勢力,立下汗馬功勞的屬下,托馬斯總是能夠顯示出特別的包容。

“戰鬥什麼時候打響,我想要爲他們報仇。” 埃德森的話還是顯得很簡潔有力。無論是面對誰,即便是面對他的老闆托馬斯也好,能夠用一個字表達的意思絕對不用兩個字眼。

“我叔叔的經濟攻勢,已經準備完畢了。或許幾天之後就會對亞洲發起進攻。可是關於我們殺手界內的進攻,我覺得我們倒不需要爭先恐後的……”坐在椅子上,將手撐到自己下巴,用一種很輕描淡寫以及隨意的語氣,托馬斯正在說着自己覆滅亞洲的計劃。

“要麼就不玩,而要玩——我們就玩大的!”

托馬斯顯得很開心的笑着說。 暴風雪來的總是無聲無息,而大戰之前的一切,都會比任何時候來的更加的平靜。可是,這樣毫無預警的危險,往往來得比那些事先能夠預知的災害來得更加猛烈與殘酷。

比起喜歡悠然自得控制着一切的托馬斯而言,他的叔叔索羅斯向來是個肯說敢做的人。就在他與托馬斯交談後的第四天,竟毫無半點預兆的轟然拉開了“亞洲戰役”序幕……

不過,索羅斯先他侄子一步,針對亞洲計劃的攻勢,也僅僅只能在早餐的餐桌上給狂等人一絲半點的驚訝罷了。因爲所有人都相信,在經濟方面,他們也有着自己最堅定與頑強的盟友。“西亞之虎”,“北陸之熊”,“東國之龍”,相信這樣的盟友陣容,絕對不會遜色在世界上號稱“金融大鱷”的索羅斯分毫。

隨着序幕的悄然拉開,大戰已經觸發,雖然來的無聲無息,可最後的對決,近在咫尺!

**特首府。**奢華的最高會議室,被一股異乎尋常的低氣壓所籠罩。牆壁上遺留着的英女王伊麗沙白肖像,和旁邊中國**行政特區的紫荊花旗,也似在譏諷嘲弄着在座所有人的無能。低氣壓下,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大小官員們。

“混帳!已經第三天了。難道你們還沒有拿出應對措施嗎?說話,你們都給我說話啊!之前是哪位專家斷言過的,這只不過是經濟波動,這樣小小場面不出三天就可以擺平的。好。現在正好是第三天,不多不少。實際呢,實際的情況你們都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一頓語無倫次的咆哮,差點沒掀翻特首府十八世紀典雅英式建築的屋頂。這幾乎是聞所未聞的。溫文和藹的特首大人在面對滿室寂寂後,終於不顧及形象的發作了。

在座的官員們,範圍涉及到**的各個基層領域。面對頂頭上司的雷霆之怒。他們此刻唯一能做的也不過是冷汗簌簌,外加更低的埋下頭去。如果現在有哪個衝過來高呼一聲,我有變鴕鳥的祕方。我想這些倒黴的官員八成會不顧一切的先買了再說吧。

三天。只不過是短短三天。場面怎麼可以亂成這樣。

三天內股市銀行海關甚至警察局,民政局四面八方的電話幾乎打爆了特首府超大容量的通訊電纜。連續三天的股市跌停板,挨住不破產而硬着頭皮去填倉的股民,幾乎掏空了全港各大銀行。一日內,銀行輸出金額數目之大,連從總行調款都來不及應付,況且到現在就算總行也已經再拿不出錢來。小公司紛紛倒閉,由於股市混亂上市公司也瀕臨破產的邊緣。**的中環商業區人口涌動,到如今勉強支撐的公司也禁不住大幅度裁員。甚至還有海關,進出口的稅率也因爲港幣的瘋狂貶值而完全亂了套。平時海關大幅度打擊的走私活動,到現在竟然可以不藥而癒。更麻煩的是,由這一系列問題,所引發的民政問題。

警察局可以說是現在**大幅度失業情況下,唯一不裁員的機構。犯罪率大幅度彪升,完全突破**百年來的記錄。警察局長辦工室的電話一天二十四小時響個不停,搶劫盜竊自殺縱火,甚至還有高層議員官員家宅被光顧,某些官員被瘋狂的失業人羣圍攻堵劫而根本出不了門。而以上所有的一切,都會在第一時間反映到特首大人的特首府。所以,當你看到向來溫文和藹的紳士,竟然可以怒不可遏的破口大罵的話,我想驚愕過後的瞬間,你也可以理解了吧。

這樣的場面又是否讓人感到似曾相識呢?沒有錯,在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時!同樣的手法與更加龐大的金融狙擊力量,一波又一波衝擊着股票市場與期貨市場。即便是國家出面干預,此刻也竟然沒有半點方法讓瘋狂貶值的貨幣停下步伐。

似乎一天前還歌舞生平的世界,一下子就變成了末日一般可怕。

“不要勸我,讓我去死。不死也沒有用了。”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一點。你有什麼困難我們可以幫助你一起解決啊。請先從那裏下來,你先下來我們再詳細商量下。這位先生千萬不要衝動……”

混亂的畫面,特別選了在特首府對面的大樓跳樓自殺以抗議不滿憤怒的人,終於在實在忍受不了不知道是破產失業打擊,還是談判專家拙劣言辭的刺激下,一瞬間爆發出痛苦的唉號,然後,輕輕鬆鬆,向外跨出了一步……

三天,僅僅是三天就讓一家努力了大半輩子才建立起來的企業破產。

“把它關掉!還嫌不夠亂嗎!”

隨着特首大人的又一聲怒吼,畫面就定格在這裏。寬大屏幕也隨着電源的掐斷而陷入一片黑暗。似乎也已經把所有人帶入到黑暗一樣!

已經整整三個晚上食不知味寢不安枕。特首大人鐵青的臉色,額角突突的青筋亂跳。這根本就是一隻困獸,瘋狂暴躁卻毫無辦法。剛纔的一幕停留在每個人的腦海中,只不過三天來這樣的場面每分鐘都在重複再重複的上演,所不同只不過是上演的地點,人物。卻是完全一樣的結局。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人抗不住壓力從摩天大樓頂縱身一越,徹底解脫。早就習慣了,這三天簡直比在座高級官員們悠然度過的三十年還要漫長。在場的官員們,也已經開始麻木。從混亂開始,急哄哄追查原因,到召集專業人士商討對策到現在。該做的該用的辦法都已經用盡。結果依然。你說,人在這樣的處境下有什麼理由不選擇麻木!

現在的**草木皆兵,空前的災難讓所有的人感覺到惶恐。哈!原來人就這樣的東西,大災難面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自己被滅頂之災吞沒。

在**特首府被低氣壓籠罩的同時,同在一座城市的另一坐大樓內的場面卻截然不同。

“想不到動作這麼快!”中環到目前唯一一座悍然屹立的摩天,大樓東國財團的總部內。秦淡然駐足寬幅玻璃窗旁。幾十層的高度,俯瞰下去,街道人羣都渺小不堪。可即使這樣,也可以看到異乎尋常的動靜。**人的高效率快節奏世界聞名,其中又以中環這片精英雲集,大牌公司林立的地域格外突出。只不過,此刻的中環街道上穿流不息的人羣,忽明忽暗的紅綠燈,所有細節無一不再透露着反常的信息,那就是焦慮。和因焦慮而失去平常節奏的混亂。車輛、人流無一不是熱鍋上的螞蟻。無處不在動亂中,而動亂這種東西,一旦**上層人士壓制不住它的時候,它就會以平時千白倍的攻擊力,襲向普通星斗小民。而人心一亂,就絕對絕對難以收拾了。所以,真正的動亂只來源人們的內心。而現在,**的人心早就亂了套!

“先生,剛纔接到西亞財團和北陸家族的消息。他們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看着窗外的動亂,秦淡然身旁的秦風憂心忡忡的言道。

“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只不過比預期的要早。看來有人的耐心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將目光從窗外的街景上收回。秦淡然接過秦風遞上的清茶。

“先生……”話到嘴邊又被秦風原封不動的吞下。秦淡然的處事方針沒有人比秦風更明白,可是這一回,他猜不到。

“不用急。我們當然會反擊。現在需要的只是一個絕好時機。而且,我相信那幫飽食終日的**官員們,能做的還不僅僅是這些。人的潛力總是絕境中被壓榨出來的,我想現在也該是肚滿腸肥的他們,動動腦筋,努力工作的時候了。”

不再理會秦風的反應。秦淡然似是而非的話,含着顯而易見的譏諷。與其說是對秦風疑問的解釋,不如說是喃喃自語來得貼切。他秦淡然“尚武”的字典裏,只有強者二字。就算這一次,那般廢物的死活他也根本不放在心上。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自然決非是抱着“公義”之心,一解國家民衆之苦。他,只做他秦淡然該過的事情!千萬不要忘記,他是“東國之龍”,可不同於那隻滿口無聊“正義”的笨熊。

十分巧合。如果空間可以拉進到咫尺距離的話。在秦淡然說出似是而非的話語的同時。身在上海總部的任謠軒也在與KEN的閒談中。

“BOSS,現在的場面真是熱鬧啊,簡直可以說是百年難遇的盛況。”KEN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邊觀看屏幕剪輯的同時邊爆發出感慨。

面對水晶屏幕正觀看國際報道的任遙軒神色平靜。屏幕上,中國的上海、深圳,韓國的漢城,日本的東京,俄羅斯的莫斯科等亞洲幾大城市的圖文報道已經播放到了尾聲。

KEN說得絲毫不錯。場面真是亂到無法收拾的地步。早被驚動的幾國**甚至就此事召開了國際會議。更不乏各國金融專家緊張商討對策的場面。嚴肅的會議場面夾雜着讓各國民衆陷入恐慌的一串串數據資料。股市金融貨幣稅收。幾項關係國計民生的事業統統停滯混亂受難的民衆呼天搶地,自殺犯罪遊行示威……除卻這些,又出現了新的動向。那就是幾國,不。準確的是說是亞洲居民移民歐洲美洲各國的比率大幅度增加。大使館外的申請簽證人羣排得長隊幾乎可以繞城幾周。這一切的一切都來自於金融瞬間的動盪!

不必說,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亞洲。所有的動亂的中心也都在亞洲。另人稱奇的就是,無論亞洲怎麼個亂法,這場動亂到目前爲止都沒有擴散的跡象。冥冥中似有一隻無形的通天巨手控制着、撩撥着越發混亂的亞洲經濟。而巨**威攝聶下的亞洲也似乎只剩下苟延殘喘的氣力。沒有絲毫辦法,也沒有絲毫生機。

“可是,就這樣針對亞洲,這也做得太過明顯了。真是個十足的瘋子!”KEN忍不住咒罵了一句。本來還想隨便多問候某人幾句,卻被任遙軒一個“稍安勿燥”的手勢壓制下去。


“KEN,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不對勁?”任遙軒問了句很奇怪的話。或者根本可以說是句廢話,現在場面百年未遇,你說對勁不對勁?


“BOSS你的意思是?”

“你覺得,假如把那個人比做最勇猛的獅子,當他做爲狩獵者的時候,在他看來,是一口吞掉食物有趣,還是慢慢玩弄後再一口吞掉比較有意思?”

“獅子?獵物……BOSS,我明白了。你是說托馬斯那一邊正在享受狩獵帶來的樂趣……”

“不錯。可是假如那樣的獵物太過於弱小也就罷了,但問題是,以全部亞洲的經濟命脈而言,又怎麼會這麼簡單的被一個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呢?也許,我們反擊時機真的快到了。從對方瘋狂的經濟攻勢來看,有的人比起我來,恐怕已經更加的緊張與迫不及待了。”

同一時間,讓我們切換到俄羅斯那邊的畫面。

“其實,這麼久以來,我真的真的很不瞭解亞洲這塊據說是人類最早發源地之一的神祕土地。當然,更不瞭解的是亞洲的人民。”

莫斯科的天氣,一年有大半年都是冰雪。儘管此刻正值七月,但淡淡夏意仍舊沒有剩餘多少的意思。秋天那蕭索的感覺正慢慢開始降臨,雖然卻還是盛夏。此刻看着窗外藍天的天高雲淡,說話者的神態也和此刻窗外的秋意一樣高遠而莫測。

索門特家族,象徵整個氏族榮耀與尊嚴的古城堡內,華麗的歐式鋼琴的琴鍵在主人的敲擊下流淌出一片片美妙的音符。與窗外意境不相符的,卻是此刻彈奏着的一首《夜曲》。曲調舒緩又帶着夜之溫柔與寂寥。夜,是一天的終結,同時也是新一天的開始。

一曲終了。彈奏者輕籲口氣,十分滿意的合上琴蓋。揚了揚手,在手中水晶杯又蓄滿小半杯紅酒後,羅斯夫晃動着自己滿頭金髮對身後侍酒的金髮美女微笑道:“謝謝你,珍妮。”

“哦!繼續說啊。你說都已經這樣了。他們這羣人竟然還有閒工夫,武裝整齊頭上扎那麼一條愚蠢的白色國旗頭帶去**門前示威。真不知道,這些所謂最堅韌的大和民族子民平時都在想些什麼。”

淺嘗一口杯中紅酒,羅斯夫又繼續起,剛纔被自己突發奇想想彈奏一曲所打斷的話題。淡漠的,說着無謂的閒話。雖然現在俄羅斯的實際情況並不比亞洲另幾個動盪中心好多少。可羅斯夫就是有這樣的本事。無論何時,身處如何處境下,都能展現出他標準的優雅貴族派頭。眼睛盯着的地方,正是日本由衛星轉播而來的畫面。

“關於那個古怪的民族,先生,您說得真是太對了。一直以來我也不能明白他們的種種習俗以及習慣。”金髮的美女微笑着應答,同時不忘照顧羅斯夫又空了的水晶杯。

羅斯夫身邊的珍妮,截然不同於秦淡然身邊充當朋友或下屬身份的秦風,也更加不同於任遙軒身邊充當養子與屬下的KEN。想想三巨頭和談那次,任遙軒爆發出的不合時宜的疑惑,珍妮的存在,的確是絕對、絕對特別的那種。

對於珍妮而言,能陪在自己老闆身邊,特別還是在完成工作上祕書職責後,還能待在羅斯夫旁邊,哪怕只是爲他親手倒一杯酒,或者說聽他說些無論有用沒用的話,這對自己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當然,在珍妮的心目中,只要是羅斯夫說出的話,都是最正確與最動聽的。最可愛的是戀愛中,哦不,是暗戀中的女人。

滿足的微笑着,絲毫不會臉紅的人坦然接受自己愛慕者的謬讚。一飲而盡杯中美酒,羅斯夫站起身舒展下懶散的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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