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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青果你也吃完了,算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我哪裡做錯了?我改好嗎?」


已經兩天沒合眼了,連修鍊都沒修鍊過,聞人箏雖然已是妖靈六階,但好歹也是個姑娘家,很注意保養自己的身體的。

你問聞人箏為何不離開監控室?

她試過了,結果她走到哪葉知秋這廝都要纏著她,要不是家族有任務派她來荒狩城,聞人箏怕是早就逃回家族了。

因此,聞人箏索性哪也不去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正好在監控室監督萬獸門的運作,然後順便敷衍一下葉知秋。

「聞人姑娘,這已經是你這兩天第一千七百三十二次問我到底來幹嘛了。你沒錯,錯就錯在你太漂亮了。在下一見傾心,愛慕至極,因此眷戀此處,因為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在下就覺得一切都那麼明媚美好。」

這是聞人箏頭一次被人誇漂亮時卻露出了生無可戀的神情。

面對這滿嘴跑火車的傢伙,特別是這牲口還翻著一本厚厚的大陸詞典,聞人箏覺得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中,什麼一見傾心,狗屁不通。

「聞人姑娘,我將自己的名字、年齡、身高乃至某部位的尺寸都坦誠相告,可是為什麼,已經整整兩天了,你還不願告訴我你的名字?」

另一邊,田伯已經狠狠瞪了葉知秋整整兩天兩夜,眼裡都出現了血絲,若不是聞人箏執拗,他作為僕人不敢多言,他真的想跪下告訴葉知秋她家小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說到這,葉知秋淡淡一笑,流露出一股高雅紳士的氣質,慢條斯理道:「不過沒關係。這本字典我快翻完了,已經到最後一個字母了,若姑娘你的名字不是單字,在下還可以將字典內所有的字兩兩組合在一起,然後再問一遍。」

「聞人箏!我叫聞人箏!葉公子,你大人有大量,你高抬貴手,你有什麼要求你就說,請別再折騰了好嗎?」

活了十七年,聞人箏總算知道,有些事是武力解決不了的。

「咦?」對於聞人箏的問話,葉知秋充耳未聞,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監控室中的其中一個小畫面上,那裡正有三人通過。

「這麼巧,我剛打算沖萬獸門下手,大哥咋就來了?」

這聲喃喃自語猝然讓聞人箏和田伯身軀一震,聞人箏瞬間收起了那哀戚的模樣,面容肅然,冷聲道:「葉公子,你說什麼?」

兩天來,葉知秋只是針對聞人箏一人,從大局考慮,聞人箏可以不計較。

其實是沒法計較。

但是,而今此人竟然說要對萬獸門下手,而且是當著他們的面說出,是可忍孰不可忍!

「啊?我說了什麼?哦,不小心說漏嘴了,無傷大雅。」說完,葉知秋又將聞人箏晾在了一邊,放下了手中的大陸字典,將與蘇賢有關的畫面全部放大,想看看他去幹嘛。

然而,葉知秋那漫不經心的話更讓兩人嘴角抽搐,心中大呼恥辱,卻拿葉知秋一點辦法都沒有。

「葉公子,還望您慎言。」見自家小姐吃癟,按捺了許久的田伯終於再次站了出來,肅穆道。

可是,葉知秋沒有在意田伯的話,而是突然無厘頭的冒出了一句:「我可以讓你們萬獸門接手整座荒狩城。」

「什麼?」兩人震驚。

荒狩城乃邊境重兵之城,物資豐饒,廣袤磅礴,歸城主府管轄,也就是隸屬乾坤皇朝,就連聞人家族都是皇朝臣子,豈敢說接手整座荒狩城?

就算聞人家族打算髮展萬獸門,那也是建立在與城主府井水不犯河水的情境下啊!

「怎麼?明明心動,卻顧忌皇朝?嘁!這乾坤皇朝不出兩三年就要被葬了,如果你們心大一點,我們將這乾坤皇朝送給你們又如何?」葉知秋不屑一笑,那輕浮的眸子一點點冷寂下來,幽幽如星空。

這人瘋了?

在說什麼傻話呢?

談及乾坤皇朝,那可是牽扯到了妖宗啊!

田伯的實力放在荒狩城還能耀武揚威,真到了皇朝,那他算個屁啊!

這時候,田伯說不了話,對於葉知秋拋出的橄欖枝,聞人箏也不敢接,更不會對乾坤皇朝動什麼非分之想,那可是大逆不道,分分鐘就會被皇朝鎮壓的念頭。

誰知道此人是不是皇朝內部派來試探他們聞人家族的呢?

聞人箏神色複雜,對於葉知秋所言,不抱一絲妄想,而是巧妙地轉移了話題,驚道:「你是地陰幫的人?」

「地陰幫?什麼鬼東西。」葉知秋一臉茫然。

「那你是何人?」看葉知秋的表情不像是裝傻充愣,聞人箏也有點懵了,緊接著問道。

聞言,葉知秋嘲弄一笑,拍案而起,喝道:「我是何人?呵呵,你猜。老子問個名字你兩天都不肯告訴我,不就一個名字嘛!你父親聞人問天,母親北葉清,這老頭叫田中鶴,真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叫什麼?要不是看在你是未來我媳婦兒的份上,你以為老子有耐心跟你在這磨磨唧唧的?」

嗡嗡!

聞人箏腦袋裡宛如一團芝麻糊,獃滯地望著眼前的紫袍少年,在驚嘆他竟知自己父母和田伯名字的同時,更是被他那什麼未來媳婦兒給震撼到了。

「你凶什麼凶!」聞人箏不甘示弱,挺起胸脯就反擊道。

而田中鶴卻是大驚失色,他不用名字已經三十餘年,就連家主都不知道他的名字,眼前這少年竟能一語道破。

這是怎麼回事?

「誰凶你了。」葉知秋撇了撇嘴,又悠悠坐下,翹著二郎腿,磨蹭道:「反正跟你們說了也不會信,你父親至今還是皇朝中的中立派別,給他一百個膽都不敢造反,你們還是洗乾淨屁股等著我們把乾坤皇朝送到你們聞人家手上好了。」

「你敢對皇朝大不敬,就不怕被皇朝追殺?要知道,當朝國師卜運算元可推衍天機,任何有反叛之心者都會被天機捕捉到,進而被皇朝剿滅殆盡。」聞人箏輕哼一聲,態度堅決,非但不信,更是覺得葉知秋在吹牛皮,畢竟這兩天他吹得牛皮也不少。

昨天還說什麼尺寸三十公分,跟個傻子一樣,以為他是那些擎天巨獸啊。

「哈哈哈哈!說真的,這是我本年度聽到的最可笑的笑話。推衍天機?在我面前,他也配推衍天機?你在我這個天機院聖子之首面前,跟我說,那個屁股上有個胎記的半吊子老頭會推衍天機?」

「我的天機,早就是一團迷霧,你信不信,他只要敢推算我,會在頃刻間暴斃而亡?算了,說了你們也不信,你儲物戒里不是有枚三階傳音神念珠嘛,你問問你老爹,昨天,那什麼狗屁卜運算元是不是為了推算乾坤皇朝的氣運而吐血重傷,差點身亡?」

…… 轟!

天機院?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聞人箏和田中鶴的心中正暴涌著駭浪驚濤,他們不知道聖子之首象徵著什麼,但他們知道天機院在遠古大陸上代表了什麼。

因為站得越高,所以聞人箏兩人接觸到的世界也就越大,雖然天機院對他們來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學府聖地,但是他們也曾有所耳聞,更是對這個矗立在大陸金字塔尖的古老勢力懷抱著敬畏和神往之心。

可惜,乾坤皇朝年輕一代最優秀的妖修連大陸破碎的東域都走不出,又何談中洲天機院?

天機院,這是一個距離聞人箏等人十分遙遠而又陌生的名詞。

當然,在震驚之餘,聞人箏的信念已經產生了動搖,卻依舊抱有狐疑,謹慎道:「你怎麼知道我有三階傳音神念珠?」

「廢話。我連你帶了三十套換洗衣物都知道。」葉知秋翻了個白眼,嗤笑道。

「你!」

聞人箏羞極嗔極,兩腮通紅,心想這人是妖怪嘛,他還能看穿儲物戒?

聞人箏帶的衣服都是自己精心準備的,三十套還不重樣,就連最親近的母親北葉清都不知曉,葉知秋居然能知道?

這一刻,聞人箏感覺整個世界觀都要崩塌了,不知不覺間,對葉知秋說的話又多信了幾分。

不到十七歲,一身深不可測的實力,那碾壓眾人的神念,還有這等預測先機的手段,太優秀了,是不是只有天機院才能培養出如此天驕?

「別懷疑了,我知道你下一句還想說這傳音神念珠是你父親讓你有緊急情況才能動用的。一枚傳音神念珠而已,用了就用了,大不了我還你個四階的。」

言罷,葉知秋從儲物戒中掏出了一顆手掌大小晶瑩剔透的珠子,那股強悍的神念波動,遠勝於聞人箏身上那枚三階傳音神念珠。

此刻,聞人箏的腦子已經當機了,連轉都轉不過來了,一切言辭都顯得蒼白,光是她心底的那份震撼就無以言表。

「別傻了,快用吧,用完你就相信我說的了,到時候我們才能談接下來的事。」

於是,聞人箏機械般地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三階傳音神念珠,眼神迷惘,白皙柔軟的手掌輕輕覆在上面,閉上雙目,一股神念開始傳出。

遠在百萬里之外的聞人問天一分鐘前接到了昨天國師重創的消息,頓時陷入了一籌莫展之際,只因不知準備何等厚禮去探望,突然感應到了來自三階傳音神念珠的震動,不由面色驟變,焦急地取出了神念珠,道:「箏兒,怎麼了?」

臨別之際,聞人問天千叮嚀萬囑咐,告知聞人箏在緊急關頭才能動用這枚三階傳音神念珠,畢竟這等可跨越百萬里通訊的寶貝價值連城,而且只能用一次,一次只有一分鐘,還是聞人問天廢了好大力氣才從拍賣會上拍得的。

所謂緊急關頭,則是意味著聞人箏遇到了性命之憂,這也難怪一向身居高位,穩如泰山的聞人家主整顆心都不安起來。

聞人箏,可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啊!

另一端,一道柔和的神念傳來:「爹,女兒沒事。女兒就是想問問,卜國師是不是在昨日重傷了?」

「嘎?你怎麼知道?爹才剛剛接到消息啊!」

聞人問天心中一松,卻又萬分驚詫,這個消息被藏了整整一日,各大皇朝臣子剛剛才得到消息,遠在百萬里之外的聞人箏又是從何而知?

另一端,瞬間沉默了。

聞人箏信了,在望到葉知秋那對一切了如指掌的神情后,她徹底信服了,相信葉知秋沒有在騙她。

「喂?箏兒,你怎麼了?」

「爹,我沒事。」

「奇怪,你用一顆神念珠,就為了問這個?爹不是讓你在性命攸關時再用嗎?」對於聞人箏,聞人問天沒有一點怪罪,還百般寵溺,鐵打的漢子也有柔情之時,這時的聞人問天更是柔意綿綿。

「爹,沒關係的,我還有一枚四階的傳音神念珠。」聞人箏答道。

這句話可著實打擊到聞人問天了,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在拍賣會上與各家族長浴血廝殺,最終才拼得了這三階傳音神念珠的歸屬權,現在自己的女兒卻告訴自己她有一枚四階的?

有奇遇!

聞人問天反應得很快,卻也沒細問,畢竟一分鐘所剩無幾,於是道:「箏兒,你還沒告訴爹你怎麼知道卜國師受傷的呢!」

「爹,我這情況有點複雜,一時半會兒也講不清楚,等女兒回來再跟你細談好了。」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就讓田伯擔著,家族任務不要緊,身體最重要,秋天來了,你多保重身體,聽說明天要轉涼了,你……喂?喂!」

一分鐘到了。

萬獸門,監控室內聞人箏聽到聞人問天的問候感覺心裡暖暖的,這兩天受的氣一下子消了不少,可是該死就該死在這三階傳音神念珠居然只能通訊一分鐘,父親話還沒說完就無情地斷了。

「喂,你是不是傳音神念珠很多?再給我幾顆,我要跟我父親說話。」

那道寬厚的聲音逐漸消散,聞人箏又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美眸一轉,便伸手向葉知秋討要。

葉知秋轉過腦袋,用一種看傻比的眼神看著聞人箏,幽幽道:「天氣轉涼,你燒著腦子了?」

「你!」聞人箏不禁氣結,羞憤地跺了跺腳,儼然有了一副小女人的模樣,「你不是說我是你未來媳婦兒嗎?對你未來媳婦兒,你就這麼小氣?」

「卧槽?你什麼時候有這種覺悟了?」葉知秋故作驚嘆,緊接著又壞笑道,「這麼快就要倒貼了?嘿嘿,我剛剛就騙騙你的,你還真信,蠢得可愛。」

「切!你以為本姑娘稀罕?」

話雖這麼說,但聞人箏心中已經是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拍來,怒氣一截又一截地上漲。

這廝真的是什麼狗屁天機院聖子嗎?

天機院那麼高大上的神聖學府,怎麼會培養出這麼恬不知恥的傢伙?

一旁,田中鶴無奈地聽著兩人說話,總感覺有點彆扭,好像有一種打情罵俏的味道,而他被當成了空氣,著實有點尷尬。

談笑完,葉知秋又在一秒內換了臉色,堪稱百變,神情嚴肅,沉聲道:「現在求證也求證完了,可以談談我們的事了吧?」

「什麼事?」聞人箏蹙眉。

「先不說讓你們聞人家重建一個新皇朝,就先說怎麼將萬獸門推上荒狩城之主的寶座吧!」

可是,聞人箏雖然信了葉知秋的大部分話,但仍舊不肯買他的賬,冷哼道:「照你所說,你那麼厲害,背景那麼大,還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什麼荒狩城之主的寶座,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那又關我們萬獸門什麼事?」

聞人箏不鑽套早在葉知秋的意料之中,隨即他淡淡一笑,眉間不見分毫變化,道:「聞人箏,我沒閑情跟你開玩笑,更不是在詢問你的意思。如果你萬獸門不肯服從,那就等待覆滅!你聞人家也不例外。」

這一刻,葉知秋淡漠地站起了身,那股可怕的氣勢又爆發出來,四階神念盡數凝聚在兩人的周圍,就連武王七階的田中鶴都在這股威壓下動彈不得,更別說聞人箏了,她嬌軀顫慄,眼眶更是通紅一片。

這就是神修!

他雖然不會武學,修為也才在妖靈,但他擁有四階神念,又擁有神秘莫測的神修王術,那他便是碾壓武王妖王的存在!

「你說,要萬獸門怎麼做?」

聞人箏終於相信,此刻的萬獸門就是任其碾壓的螻蟻,甚至在龐大的天機院面前,聞人家和整個乾坤皇朝都是那渺小到了極致的螻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葉知秋偏偏挑上了萬獸門,但在他那令人震悚的四階神念下,聞人箏只能選擇忍辱負重,乖乖服從他的意志。

說到了關鍵處,葉知秋那神念更給人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只見他周身殺氣縱橫環繞,眼眸深邃,冷笑道:「我不管你們萬獸門用什麼手段,一個月後的十方狩獵,我要讓鐵家和另外三大家族的青年一代齊聚,然後,我會送他們去死。」

「什麼?你瘋了?」聞人箏聲音中帶有一點驚顫。

這等瘋狂的舉動,無疑會在荒狩城內引起一場史詩級別的大地震,到時候定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斷絕城主府和另外三大二流家族的後代,讓他們青黃不接,在接下來的二十年內他們自然會沒落,那萬獸門自然會接應他們的位置,扶搖直上,順勢踏上荒狩城之主的寶座,甚至能與城主府較量一番。

畢竟,萬獸門的中堅力量很是雄厚,乃是聚攏了荒狩城內將近六七成的散修,輸只是輸在高端戰力罷了。

這對聞人家族有何難?

大把的資源砸下去,造出一個高階妖王便是了。

可是,誰來承受城主府和三大家族的怒火和質問?

一個不慎,一旦這個簍子捅到乾坤皇朝,給聞人家族帶來的將是滅頂之災。

「話我就放在這了。聞人姑娘,我相信你的智慧,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怎麼做,而且這荒狩城內,也就你們萬獸門有這般能力。」葉知秋無感於聞人箏的想法,只是在陳述著一個事實。

聞人箏絲毫不懷疑葉知秋的能量,雖然他本身肯定有一些限制,導致他無法直接出手達成目的,所以要將萬獸門當槍使。

若不幫,在這個多變的人面前,聞人箏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會呼吸到下一秒的空氣,而萬獸門的存亡,也絕對是在葉知秋的一念之間。

至於聞人家族,呵,能培養出葉知秋這等妖孽的勢力,就算不是天機院,那也是值得聞人家族仰望的存在,又豈是她聞人家族惹得起的?

若幫,不論是萬獸門,還是聞人家族,都有一線生機,畢竟只是聚集一幫家族弟子,並非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相較之下,或許順從葉知秋,才有更大的機會。

「能告訴我原因嗎?」聞人箏原本白嫩明媚的臉頰上籠上了一層陰霾,可她仍不死心,那晶瑩動人的眸子不解地看著冷酷無情的葉知秋,低聲問道。

葉知秋沒有與她對視,而是望向了監控室的畫面,在畫面中,那個青袍少年已經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向了監視水晶,似乎是感應到了剛剛他傳出的神念波動,因為這般震動是逃不過另一個擁有四階神念者的偵查的。

現在蘇賢的舉動,就跟先前葉知秋用神念覆蓋整個萬獸門的行為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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