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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興和柳志?他們怎麼了?」萬東沒有想到,孫道白會提到邱興和柳志,而且看孫道白的表情,邱興和柳志一定是出了什麼事,萬東的一顆心,登時便揪成了一團,嗓音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他們……他們……」萬東那凝重的神情,讓孫道白的心立時亂成了一鍋粥。他這還沒說什麼呢,萬東便已如此模樣,可見萬東內心深處,是何等的在乎邱興與柳志。

孫道白突然有些膽怯起來。

「他們怎麼了?受傷了?」聯想到孫道白的傷,萬東的神色更是凝重,目光也變得愈加銳利。

「哎呀道白,你怎麼搞得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痛痛快快的說出來就是!」徐文川也有些急了。

「耀庭,邱興好柳志,他們被人殺了。」孫道白將心一橫,飛快的說道。

「你說什麼!?」孫道白的話音剛落,萬東便已騰的站起來,面色冷峻的猶如萬年冰川,渾身更是不斷的向外冒著森寒刺骨的殺氣,就連寧珊都感覺到了不對勁,面龐一派緊張之色。

徐文川還以為,邱興和柳志頂多只是與孫道白一樣受了傷。如果只是受了傷,那實在沒什麼打緊,憑藉孫道白的高超醫術,以及萬東深不可測的道氣修為,只要兩人還有哪怕半口氣,都能被救回來。可徐文川做夢也沒想到,邱興和柳志竟然已經身死命消,這事情便嚴重了。

「耀庭……」孫道白怕的就是這個,神情不禁有些惶急。

「孫爺爺,您能將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孫道白的話還沒說出口,萬東突然轉頭向他看了過來,雙眸中透出的冷光,讓孫道白不免一陣心驚肉跳。

「耀庭,邱興和柳志,被人給殺了,岳忠和譚劍身受重傷,不過沒有關係,在我和靈兒的全力救治下,他們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不日便能醒轉恢復。」

孫道白盡量籌措著言辭,安撫萬東的情緒,可他很快就發現,這根本沒用。萬東的神情,一刻比一刻冷峻。

「邱興,柳志被殺,岳忠,譚劍重傷!好,好的很吶!那麼孫爺爺,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萬東的眼睛不知不覺,已是赤紅一片,好像蒙上了一層濃濃的血色,凝目望之,觸目驚心。

此時的萬東,十分之可怕。從其身上爆發出的無形壓力,就連孫道白都不禁有些戰戰兢兢。那滋味兒,就好像是面對著千古第一暴君一般! 「耀庭啊,你是答應過我的,你一定會冷靜,對嗎?」萬東的臉色實在是太過恐怖,孫道白有些被嚇到了,臉色變幻不定的喃喃問道。

「呵呵……孫爺爺放心,我現在冷靜的很。說吧,到底是何方高人,膽敢殺我的兄弟?」萬東冷笑了一聲,嘴上雖然如是回答,可那神情,卻越發的冰冷bi人。

「我說老孫,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難道你以為還能瞞得過去不成?有什麼,就痛痛快快的說吧!」徐文川的面色與萬東一樣,冷峻到了極點。

萬東才不過陪著他閉關了三天,就有兩位兄弟罹難,將心比心,任誰也會殺氣衝天。徐文川也已經想到了在得知真相后,萬東有可能採取的激烈手段。可又有什麼關係呢?殺人者償命,縱然掀起一片血雨腥風,又如何?徐文川已然下定了決心,這一次,不管是誰,他都會對自己的寶貝孫子支持到底。哪怕是落個千古罵名,也如春風拂過只等閑!

孫道白一咬牙,揚聲道「是何真!」

「何真?這個天殺的畜生,他還敢為非作歹?」萬東尚未表態,徐文川便先厲聲怒罵了起來。看他那暴跳如雷的模樣,此時若是何真站在面前,非被他一掌拍成肉餅不可。

「聽說,是何真的兒子何彥旭,與岳忠,譚劍他們產生了矛盾,所以暗中設伏,這才致使岳忠譚劍重傷,邱興柳志罹難。」一切既然已經無可避免,孫道白也想開了,竹筒倒豆子似的說道。

孫道白話音剛落,萬東手下的一張硬木茶几,轉眼間便成了滿地的碎屑,就連茶几上的杯具也於無聲中化作了齏粉。

萬東的神情轉眼便已被無邊的憤怒所佔據。他早該想到,何彥旭就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混賬官二代,一旦吃了虧,絕不肯輕易罷休。當時,萬東廢了周大川和趙明亮之後,就不該大意,而是應該一鼓作氣,將何彥旭也一同廢了,那樣的話,邱興和柳志也不至於慘死。

無邊的憤怒之下,更有絲絲愧疚油然而生,直讓萬東的一張俊臉,轉為了一片蒼白。此時萬東的心情,哪怕是用『腸子都悔青了』來形容,都嫌不夠。

「另外,還有萬悠琪和上官雲珠的事情,我覺得也有必要對你說說。」萬東心頭的憤怒正瀰漫開來的時候,孫道白突然又道了一句。

萬東的神情立時一變,眉毛飛揚的問道「怎麼,有她們的消息了?」

萬東對萬悠琪和上官雲珠所表現出來的關心,讓孫道白心裡猛然打了個哆嗦。孫道白本以為,對萬東來說,邱興和柳志的死,才是最壞的消息,所以他先說了。可是現在透過萬東的表情,孫道白卻意識到,只怕事情沒有最糟,只有更糟。萬東對萬悠琪和上官雲珠的在乎,絲毫也不遜色於他對邱興,柳志的在乎。

「有了,不過……是壞消息。」

「嗯!?」孫道白的話音剛落,萬東便倏的來到了他的跟前,還沒等他作出反應,萬東便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速度之快,固然令孫道白瞠目結舌,可力度之強,更是讓他連連倒吸涼氣。

手腕處,就好像被一隻燒的滾燙炙熱的火鉗給鉗住了似的,直讓孫道白痛的眉頭大皺,差點兒就shenyin出了聲來。

萬東如此激烈的反應,更是讓孫道白心中叫苦不迭,看來,他又失算了。

「什麼壞消息,您快說!」萬東的口氣十分剛硬,幾乎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耀庭,那是你孫爺爺,快放手!」寧珊旁觀者清,眼見孫道白的神情苦的都要滴出膽汁來了,急忙大聲說道。

萬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動有些過激,忙將手鬆了開,口氣也緩和了許多,由命令轉向了懇求「孫爺爺,您快說,萬將軍她們怎麼樣了,該不會也……」

萬東連打了幾個冷顫,後面的話,緊張都說不出來。

見萬東是如此的急迫,孫道白忙擺手說道「不不不,你別擔心,萬悠琪和上官雲珠暫時還是安全的。」

「暫時?」孫道白的話非但沒有讓萬東安心下來,反倒讓他臉上的擔憂之色,愈加凝重。

孫道白重重的嘆息了一聲,搖頭道「都是我無能,沒能保護好她們,讓她們落到了何真和鐵戰王朝人的手上。」

孫道白話還沒說完,便瞥到萬東的神情,似乎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急忙又道「不過你暫時不用擔心,鐵戰王朝的人似乎是想要生擒悠琪和雲珠,所以她們目前還算安全。」

孫道白真是善解人意,他此話一出,萬東的神情明顯稍稍緩和了一些。不過僅僅只是稍稍,孫道白心頭的涼意,依舊未曾散去。

「何真怎麼與鐵戰王朝的人走到一起去了?」萬東沉聲問道。

孫道白微皺白眉的道:「這我就不大清楚了。聽說是鐵戰王朝派來的特使,好像叫什麼段暄……」

「誰?段暄!?」萬東的眉毛猛然一抖,雙眼中冷光爆閃。

「沒想到,鐵戰王朝會派他來。這個叛徒,對鐵戰王朝還真是不遺餘力。」徐文川冷哼了一聲,顯然對段暄此人,十分不齒。

「哈哈哈……」徐文川話音落地,萬東卻突然仰天大笑了起來。

「耀庭,你該不會被氣瘋了吧?」孫道白一臉擔憂的喃喃問道。

萬東頓住笑聲,臉上神采飛揚,振聲道「錯!我不是生氣,而是高興!段暄竟然來了雲中城,哈哈哈……我真是求之不得!」

「耀庭,你要對那個段暄下手?」徐文川凝聲問道。

萬東面色陡然一冷,嗓音中殺氣騰騰的道「送上門兒來的肉,豈有不吃的道理?孫爺爺,你可知道,姓段的現在在何處?」

孫道白搖了搖頭,苦笑道「姓段的住在何處,自然不會跟我講。不過,你也用不著焦急。昨天何真將悠琪和雲珠從我府上帶走的時候,曾經說過,等他們抓到了人,皇上便會在皇宮擺下慶功宴,來宴請段暄。我想,既然是慶功宴,應該就在今天晚上。去皇宮,准能找到姓段的。」

「皇上要給段暄設慶功宴?」萬東剛剛平和下來的神情,又多了幾分怒意。

孫道白嘆息了一聲,道「皇上是鐵了心的要與鐵戰王朝交好,為此,他甚至固執己見的要犧牲天都國,我勸過他,可是無濟於事。」

「哼!」一聽白震山竟然要犧牲天都國,萬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恨的哼了一聲,面色陰沉的道「早知道,這個皇帝是如此的無能懦弱,我當初就不該救他,應該讓他早點兒升天才是!」

像這樣的話,絕對的大逆不道。孫道白聽了,心頭不停的捲起絲絲涼意。

孫道白想要勸勸萬東,無論如何,白震山都是青雲帝國的正統皇帝,希望他能手下留情,不要將事情鬧的太大。可是看到萬東這般氣氛的模樣,孫道白將到了嘴邊兒的話又給咽了回去,這個時候,只怕對萬東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

「哼哼……慶功宴?爺爺,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代您去參加,如何?」萬東霍的轉頭看向徐文川,一字一頓的說道。

徐文川想也沒想,便點頭,道「那你去吧!這種狗屁宴會,反正老子沒心情參加。耀庭,到了皇宮,該怎樣做就怎樣做,不用有任何顧忌,你爺爺始終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萬東會做出些什麼來,徐文川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即便是這樣,他仍舊能夠對萬東不遺餘力的支持,這讓萬東格外的感動,分外的感激。

沖著徐文川重重的點了點頭,萬東心中再無顧忌。

孫道白卻是苦笑連連,好嘛,事到如今,已經完全不是他能夠控制和左右的了。青雲帝國到底會陷入一場怎樣的浩劫,現在只在萬東一人!

萬東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西斜,雖已是傍晚,可距離華燈初上,還有一段時間。

萬東沉吟了片刻,轉頭看向孫道白,道「現在天色尚早,想必慶功宴還要等一會兒才會開始。孫爺爺,岳忠和譚劍就在您的府上吧?我想先去看看他們。」

「好!」孫道白急忙點了點頭,又看向徐文川道「文川,晚上的慶功宴,你真的不去了嗎?」

徐文川和孫道白相交多年,怎麼會不了解他的心思?孫道白知道萬東行事果斷,這是在懇求徐文川晚上一起去慶功宴,到時候也好能勸勸萬東,使得事情不要鬧的太大。

「有什麼好去的?都是些惹人煩的東西!」徐文川明白孫道白的心思,卻是一點兒希望也不給他,滿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便轉身徑直離去了。

孫道白心裡發出了一聲嘆息,事情到現在,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一切唯有順其自然了。

萬東在去醫聖府的路上,一直沉默著,一言未發。孫道白幾次想要跟萬東說些什麼,結果一看到萬東的臉色,到了嘴邊兒的話幾次又咽了回去。

憤怒下的萬東,身上著實有那樣一股子令人心驚膽顫的威勢。即便是孫道白,也不能免受其影響。

「嗯?」一直走在前面的萬東,不知怎的,突然站住了身形,神色變幻不定。 孫道白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差點兒一個不注意撞在萬東身上。

「怎麼不走了……咦?」孫道白剛問了半句,面色也跟著突然一變,隱隱的感覺到,一股股暗藏的殺機,從四面八方向著他們洶湧而來。

孫道白抬頭看了看就在眼前的醫聖府,嘴角兒多了一抹冷笑,這些人,擺明是沖他來的。

「藏頭露尾,宵小之徒!再不現身,老夫就走了!」孫道白換掃一周,神情中滿是輕蔑。

「走?哈哈哈……你還想走?我等在這裡恭候你一天一夜了!」一陣狂笑傳來,段鵬,段彪兩人聯袂從角落裡凌空躍出。隨後,大批鐵戰王朝的高手,也跟著紛紛現身,走馬燈似的,轉眼便將萬東和孫道白圍在了正中間。

孫道白拿眼一掃,都是昨天一戰的熟面孔。

孫道白轉念一想,也是,他在雲中城內從來都沒有仇敵,會埋伏他的除了鐵戰王朝的人,還會有誰?不過孫道白也沒想到,段暄行事,竟是如此陰狠毒辣。昨日明殺他不成,今日又派高手埋伏暗害,其心堪比蛇蠍。

不過這一批鐵戰高手中,卻並沒有發現魏春秋的身影,由段鵬,段彪兩兄弟領銜,孫道白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麼都是些個嘍啰,昨日與我一戰的那個九重高手呢,他怎麼沒來?」

「你是說魏大人?哈哈哈……魏大人今日要陪我家大人,共赴你們皇上的慶功宴,哪兒有時間跟你糾纏?再說了,就憑你這個受了傷的糟老頭子,哪裡還用得著我們魏大人出手?我兄弟二人出馬足以!」

段鵬做夢也沒有想到,孫道白的傷只一夜之間,便已痊癒。否則,只怕他就算是長了是個膽子,也不敢如此囂張託大。

孫道白冷笑了一聲,騰身便要出手,萬東斜刺里探手,將他給按了住,笑道「孫爺爺,何必著急,還有人沒有出場呢。」

「還有人?」孫道白的注意力都被段鵬和段彪吸引了過去,並沒有注意到周圍還有人潛伏,被萬東這麼一說,六識立時鋪展開來,果然在人群之外,看到了被人抬著,渾身上下綁的好似木乃伊般的何彥旭。

孫道白忍不住笑了,這何彥旭當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卻要硬闖的主兒。你說說,你都已經傷成這個樣子了,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養傷唄,竟非要拖著病殘之軀上杆子到萬東面前來送死,真不知道該說他是愚蠢透頂,還是該感慨他的一片誠意。

萬悠琪和上官雲珠,何彥旭是不用想了,他的所有仇恨只能全都放在了岳忠和譚劍的身上。聽段暄說,要屠了醫聖府,何彥旭立即便坐不住了。非要跟著一起來,說是要親手殺了岳忠和譚劍。何真一來拗不過他,二來想到,孫道白已是強弩之末,在幾十名鐵戰王朝高手的圍殺之下,想必不會有什麼危險,便一口答應了。

何真這一答應,簡直就等於在何彥旭的屁股上猛踹了一腳,直接將他踹進了鬼門關。

「哈!這何彥旭倒是識趣,知道在劫難逃,便主動來送死了。」孫道白搖了搖頭,冷笑道。

萬東以前並沒有見過何彥旭,根本不知道何彥旭是只什麼鳥兒,聽孫道白這樣一說,眉毛頓時揚了起來,沉聲問道「怎麼,這個木乃伊似的傢伙,就是何真的兒子何彥旭?」

孫道白點了點頭,萬東眼中的殺機立時成倍的暴漲。連連點了點頭,冷笑著道「好,好哇,真是蒼天有眼!」

不怪萬東對何彥旭如此痛恨,細究起來,邱興和柳志的死,岳忠和譚劍的重傷,甚至萬悠琪和上官雲珠的被俘,這何家大公子,都是罪魁禍首!

「你們怎麼還不動手,磨蹭什麼呢?」見孫道白和萬東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何彥旭很是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沖段鵬和段彪嚷嚷了起來。

段鵬和段彪相視一眼,還未說話,何彥旭便一擺手,沖自己身後站著的幾名何府護衛喝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衝進去,將岳忠和譚劍那兩個狗雜種,給本少爺揪出來,本少爺要一刀一刀活颳了他們。」

何彥旭的臉上滿是陰狠。

幾個何府護衛,聽話的很,何彥旭話音剛落,抬腿便往醫聖府沖。

何彥旭是真的急了,他陪著段鵬和段彪,硬是在醫聖府外等了一天一夜,如果不是段鵬和段彪堅持要等到孫道白回來再動手,他早就派人衝進去大殺一番了。

「你們誰敢!?」孫道白怒喝一聲,神威凜然。

段鵬冷笑了一聲,道「老東西,你自己都已經是泥菩薩過江,還管的了旁人?」

有段鵬和段彪及幾十位鐵戰王朝的高手,幾個何府護衛,絲毫也不擔心,邁向何府的步伐,一派從容。

然而就當幾人即將跨進何府的一瞬間,一道身影,猶似鬼魅般飄忽而至,突兀而又詭異的站在了他們的身前,不是萬東是誰?

「哪兒來的野小子?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滾開!」

幾個何府護衛,一看就是沒什麼見識,竟然連大名鼎鼎的少年侯都不認識,兀自張牙舞爪,放聲怒罵,這跟扇閻王爺的耳光,有什麼區別?

「滾開?好啊,成全你!」萬東的面色早已冷峻到了極致,聽那何府護衛吼完,冷笑一聲,驀然伸手拍出,一股無形巨力,頓時席捲開來,那之前叫囂的正凶的何府護衛,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便已經如皮球也是的,滾出了數十丈開外,隨後重重的撞在了一堵牆壁上,砰的一聲,化作了一灘爛肉。

見此情景,孫道白不禁搖了搖頭,一場大殺戮,這就算是拉開序幕了。

那慘死當場的何府護衛,並不是庸手,也有七重的造詣。在萬東的面前,竟然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萬東這一手,立時便震驚了當場。就連段鵬和段彪,也是面面相覷,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萬東畢竟年輕,一開始的時候,段鵬和段彪直接便將他給忽略了。此時猛然展露出這般威猛,段鵬段彪不吃驚,那才叫怪。

「你……你是什麼人?」段鵬忍不住,顫抖著嗓音的問道。

萬東卻是毫不理會,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直接便落在了剩下的幾個何府護衛的身上。

幾個何府護衛心頭泛起一陣寒涼,不由自主的向後連退了幾步。

「你們對你們的主子,想必是忠心耿耿。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送你們下去,給你們的主子打個前站。」

「什……什麼……」

幾個何府護衛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萬東的手掌便又揚了起來。一片金光,彷彿火山噴發般濺射開來,覆蓋四野。幾個何府護衛,在金光的照耀下,就如同烈日下的浮雪,轉眼間便身死命消,化作一地殘缺不全的屍體。

一股濃濃的血腥氣,立時便在周圍蔓延開來,嗅之令人心寒!

「啊!?」何彥旭畢竟是個官家大少,何曾見過如此慘烈的場景,怪叫一聲,躬身便狂吐起來。

段鵬和段彪只覺得一股子森寒至極的涼氣,從尾骨處猛的躥起,瞬間便涌遍了全身,整個人就好像是被這股寒氣給凍僵了似的,動彈不得。

「他……他到底是什麼人?」段鵬的臉色已是有些發白,轉頭顫抖著對孫道白問道。

段鵬並不是那種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他這一輩子,狠人也見了不少,可像萬東這麼狠的,他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孫道白到底是醫者仁心,眼見一條條生命如螻蟻般終結在萬東的手中,心裡終究還是有些不忍,瞥了段鵬一眼,凝聲道「你就將他當成是……活閻王吧!」

「活……活閻王?」段鵬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雙股間,竟躥升起了一股奇強的尿意。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何大公子?」就在何彥旭大吐特吐之時,萬東冰涼的目光,卻已將其鎖定。

「我是何彥旭,你……你又是誰?你怎敢殺我們何家的人?」何彥旭明顯已是色厲內荏,說話的腔調,聽上去甚是怪異。

萬東對他的話,根本不屑於理會,又冷冷的問道「邱興,柳志,是你殺的?」

「你……你難道就是徐……徐耀庭?」這何彥旭還有些腦子,從萬東的問話中,竟然也猜到了萬東的身份。

「你爹是當朝大司徒,權勢滔天,無所不能!我一直想要拜見他,可惜卻找不到一件合適的禮物,何大公子,一定有好建議吧?」

「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何彥旭的身體一陣陣發軟,幾乎快要站不住了,臉上更是冷汗涔涔。

「聽說你爹特別喜歡你這個兒子,是嗎?」

「你……你不要過來!」

「如果我將你的人頭送給你爹,你爹一定會喜歡的吧?」

「什……什麼?你……你瘋了不成?」何彥旭步步後退。

「為了討你爹喜歡,說不得今日我要向何大公子你借一樣東西了。」

「借……借什麼東西?」

「自然是你的項上人頭!」

話音一落,萬東的右掌驀然橫掃劈出。一道彷彿刀芒一般的金光,立時從何彥旭的脖子處,一閃而過。片刻后,一蓬血雨濺射開來,何彥旭的大好頭顱,猶如皮球般的從脖子上滾落在地…… 眼見何彥旭那血淋淋的人頭,咕嚕嚕的滾出了一丈多遠,何彥旭的無頭身軀,才轟然倒地,段鵬和段彪兩人的心都涼了。這到底是什麼人啊?殺人怎麼就跟殺雞一樣?

而且何彥旭可不是普通的雞,哦不,不是普通的人!他可是何真的獨子,說殺就殺了?

段鵬和段彪面面相覷,久久都醒不過神兒來。

孫道白不禁發出了一聲嘆息,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意味著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也罷!暴風雨既然要來,那就讓它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何彥旭雖然是殺死邱興柳志的原罪,可你們兩個,卻是雙手染血的兇手。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孫道白面色一寒,目光直bi段鵬和段彪。

段鵬與段彪同時打了個寒顫,立即意識到,今天他們兩兄弟能不能活下去,怕是全都要著落在孫道白的身上了。至於,萬東,他們真的是有些被嚇破膽了,絕不敢往上湊。

「別傻愣著了,想活命的就與我們一起拿下這老頭兒!」趁著萬東的注意力還沒有轉到這邊兒來,段鵬,段彪同時發出了一聲怒吼,極有默契的分別拍出兩掌,一左一右的轟向了孫道白。

「哼哼……你們兩個跳樑小丑,如此猖狂,莫非真的將老夫當成了病貓?給我滾回去!」孫道白勃然大怒,一聲爆吼,直如九霄崩塌。

段鵬和段彪只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便騰雲駕霧似的向後倒飛了出去。

落地后,段鵬和段彪的身體就像是散了架似的,渾身上下,沒有一寸不痛。

「你……你的傷好了?」段鵬捂著胸口,臉上滿是驚駭的指著孫道白,口吃的說道。

孫道白身軀挺拔,龍馬精神,往那裡一站,分明就是個四字成語——寶刀未老!

昨天在這幫兔崽子手裡受的窩囊氣,今日縱算是酣暢淋漓的的發泄了出來,孫道白的神情直可以用神采飛揚來形容。

重重的哼了一聲,道「讓你們失望了吧?」

段鵬和段彪哪裡是失望,簡直是絕望!一個修為深不可測,出手又狠辣至極的萬東,已經夠讓他們驚駭的了,現在,竟然連孫道白的傷也好了,就憑段鵬段彪和這幾十號人,哪裡還有半點兒活命的機會?

段鵬和段彪心中正發涼的時候,眼角處陡然瞥過一抹異樣的金光飛速劃過,兩人的心神同時一陣狂跳,急忙騁目望去。只見一道道好似陽光般燦爛的金芒,不知從何而起,陡然灑落人間,將他們帶來的那幾十名鐵戰王朝高手,全都罩在了其中。

這金芒可不是普通的真氣,而全都是由最純粹的道氣所化,分外霸道,光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讓段鵬和段彪心寒膽栗,更不用說與之對抗了。

而那些個被金芒罩住了的鐵戰王朝高手,此時就像是身陷阿鼻地獄中一般,臉上的表情,儘是一派痛苦與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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