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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肯定的!真是噁心她娘抱着噁心哭——噁心死了!」


「噁心!一家人都噁心!霸佔著人老子留下來的爵位,拿着人家的家財俸祿,住人家的宅子,擺着人家的官威,最後還慢待人家的女兒!這種人就是黑心肝!」

「這是慢待嗎?你肯定剛剛來才聽說這個事情吧?看見那小姐沒?滿臉是血的那個!對!剛剛被那黑心肝的夫人一腳踢到那邊去的,可憐這麼個小姑娘,這下怕是要踢壞了!」

「…」

觀眾老爺們十分給力,原先還只是竊竊私語,現在直接高談論闊,膽子大點恨不得指著言定章的鼻子罵,甚至還想砸爛白菜臭雞蛋上去,就在群眾討論聲音到達最高點的時候,突然聽見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啪!」 江怡的臉上頓時覺得訕訕的:「對不起,大哥,我……」

那件事,是父母兩個人的決定,沒有人願意看着他在於嘉那個賤女人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和感情。

為什麼喬希姐那麼好,他卻不喜歡,一定要去喜歡那個害死他們祖母的於嘉?

「晟景回來了?」

江夫人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來:「快進來,剛好小希也在,我們中午準備吃全魚宴,你不是很喜歡吃魚嗎?」

江晟景朝着客廳里走去,看也沒看喬希一眼,便問道:「我爸呢?」

「在樓上……」

江夫人話未說完,江晟景已經迅速朝着樓上走去。

到了書房門口,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開門見山的問:「於嘉呢?」

江馳的眉頭蹙起來,放下手中的毛筆:「這是你跟你老子說話的態度?」

「按理說是不應該這樣的」,江晟景說:「但是,我女人和孩子生命安全受到威脅,你還讓我怎麼跟您說話?先問候您一聲么?」

江馳沉默了會兒,道:「你們離婚了,所以現在,她跟我們江家沒有任何關係!」

「我們沒有領取離婚證,現在還是夫妻!」

江晟景說:「她是我老婆,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一直都是。而且,她懷孕了,我不能失去她!」

「可是她已經瘋了,一個瘋女人,對於我們江家而言,是沒有任何價值的。更何況,她還害死了你奶奶,這件事兒沒人能忘!」

江馳看了眼他一臉的不甘,又道:「你放心,孩子我會讓她生下來,到時候我們江家養活,對外宣稱,就說是福利院抱養來的。至於你,你實在不喜歡喬希,我們也不會逼你,但是於嘉,你就別想了!」

江晟景望着父親,聲音很輕,卻又無比堅決地說:「除了於嘉,我誰都不想,你們也誰都不要想!」

見父親仍舊一臉堅決,江晟景又說:「如果你把於嘉還給我,你至多只是多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兒媳婦。但是,如果你敢繼續扣著於嘉,敢把我們倆的孩子,給變成一個來路不明的孤兒,那你就什麼都沒有了,包括我這個兒子!」

說完,江晟景從袖中摸出一把水果刀來,用力刺向自己的腹部。

血水殷紅,瞬間染透了傷口處的外套,染紅了江晟景的手。

他問:「我再問您一次:能不能把於嘉給我還回來?」

江馳被他的舉動嚇到了,急忙喊人,一邊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準備叫救護車。

結果,江晟景已經踉蹌著朝着他走來,一把扯斷了電話線,反手又在自己身上刺了一刀,喘息著道:「爸,為什麼帶走於嘉的偏偏是您呢?若是別人該有多好,我這兩刀,就可以往他身上刺過去了……」

「爸,我沒有事,但是如果我的老婆和孩子出了事兒,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您了!」

父母是給他前半生的人,但是小嘉和孩子,是給他後半生的人。

這兩者,在他心中的分量不相上下。

但是現在,小嘉和孩子生死未卜。

江馳說允許小嘉把孩子生下來,但估計也僅僅是說說而已!

從昨天到現在,於嘉見不到自己跟關醫生,她不知道要嚇成什麼樣子。孕婦受到驚嚇,很容易造成胎動不安,他們的孩子也就危險了。

江晟景甚至懷疑父親用心險惡,其目的就是要除掉於嘉肚子裏的孩子。

血一點點的從傷口流失,江晟景的臉色越來越白。

傭人們紛紛湧進來,有的在急着給他止血,有的在忙着打急救電話。

喬希和江怡嚇得臉都白了,江夫人被江晟景的這一舉動,弄得又是傷心又是害怕,眼淚都滾滾落了下來。

她一邊伸手去搶江晟景手裏的刀,一邊罵道:「你這孩子怎麼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有話就不能好好說,非要見血?」

江晟景握著刀的那隻手,攥得異常緊:「馬上送於嘉去醫院養胎,讓關醫生去照顧她……」

流血過多,讓他幾乎喪失了全部的力氣,聲音也很快低了下去,直至無聲。

某高檔公寓裏。

「於小姐,剛燉好的燕窩……」

一個面容和善的老太太,將一個小碗遞到了於嘉跟前:「您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江馳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於嘉肚子裏懷的是江晟景的孩子,他也沒打算弄掉她的孩子,而是將她挪到一個高檔公寓裏來,請了兩個傭人好好照顧她。

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就孩子抱回江家,把她送去精神病院,那裏才應該是她的歸宿。

當然,公寓門口是要派人牢牢把守的,絕對不能讓於嘉跑出去。

而且,於嘉現在瘋瘋癲癲的,萬一跑出去被車撞了,或者是出什麼事兒,那江晟景必然是要怪他的。

於嘉雙手緊緊抱着一個霧霾藍的抱枕,護在自己身邊:「別過來,你不許過來……」

現在,她只認江晟景和自己的心理醫生小雪。

除了這兩個人,其他都是壞人,都要害她。

另一個傭人羅嫂過來幫忙,想伸手扶著於嘉,結果於嘉越發抗拒:「不要過來,不要碰我……江晟景救我,小雪,小雪……」

她一直都沒怎麼吃東西,又懷着孕,傭人也實在擔心她的身體狀況,不得不順手按着她:「於小姐,你懷孕了,不吃東西是不行的……」

於嘉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就打翻了傭人手中的燕窩。

滾燙的湯湯水水,一下子落到她的腿上。

熟悉的灼痛感,讓於嘉越發暴躁起來:「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情急之下,於嘉朝着其中一個傭人的手上,狠狠咬了下去。

趁機掙脫的於嘉,並沒有跑多遠,小腹上立即傳來了沉甸甸的墜痛感,於嘉漸漸彎腰下去,雙手緊緊按著自己的小腹:「我的肚子——好痛,江晟景,好痛……」

傭人一下子慌了,連忙拿起手機,給醫院打了急救電話。

等關雪匆匆忙忙趕到醫院的時候,於嘉已經從急救室里推出來了。

所幸,孩子是保住了,但是她的狀態不好,瑟縮在床里,不肯配合護士們測體溫喂葯,引起了護士的強烈不滿:「這應該送去精神病院啊……」

「我來!」

關雪快步朝着病床那邊走去,半跪在床邊,看着於嘉微微笑:「小嘉,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雪,是你的心理醫生啊……」

。 第一百五十九節談判

三人這一頓飯吃的甚是開心,月如也學著他們喝了幾杯酒,可很快便不勝酒力的醉倒了,待得將她安頓到客房中安歇了,杜宇和蒙禹才重新回到房中坐下,此時已經是亥時將盡,兩人卻半點睡意也沒有,蒙禹知道杜宇肯定是有話要對自己說,便開始動手烹茶。

泥爐中火紅的炭火,在冬日裡更顯得格外的溫暖,可兩人卻似乎望著這炭火出了神,一時都沒有說話。直到水燒開了溢出來呲呲作響,蒙禹才連忙提起壺倒好茶,將茶杯放到杜宇面前輕聲說道:「杜大哥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你放心好了,我和天機閣之間沒並有那麼深的感情。」

杜宇聞言也才回過神來笑笑道:「嗯,我知道,不過這次可不只是一個天機閣,連我也沒想到,那蘇州的焱教居然也不願意我們天狼幫的勢力繼續留在南京了。」蒙禹疑惑的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杜宇無奈的搖搖頭,將一封信函交給了蒙禹:「還是你自己看吧」。

蒙禹眉頭緊皺的打開一看,卻是一封言辭頗為微妙的「逐客令」!書函的大意就是:南京蘇杭地界本是大明開國功臣焱教和天機閣的勢力範圍,幾十年一直如此,天機閣出於禮數,讓天狼幫在翠屏山墾荒種地,自給自足,可天狼幫逐漸把持了南京的糧食酒肉市場之後還不滿足,又向四周不斷擴張勢力範圍,這已是威脅到了焱教和天機閣的根本,念及天狼幫與漢王殿下的關係,今次就暫時不予追究,但限期除夕之前,交出金虎堂及其所掌控的勢力範圍,天狼幫退出南京,從此便井水不犯河水。最後的署名,居然是天機閣和焱教的兩個印信。

蒙禹看完,也有些生氣的將書函拍在桌上說道:「這明擺著就是以勢壓人,以大欺小,明天我就去找葉隨和楚天王問問,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杜宇黑揶揄的笑笑道:「還真是有了心愛的女人就會讓人變笨啊,一向聰明睿智的蒙先生怎麼也說出這樣孩子氣的話來了。」

蒙禹聞言一怔,繼而也不由得啞然失笑,也對,自己確實是沒動腦子了,既然人家兩個一流大幫派聯合起來下了「逐客令」,那自然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蒙禹低頭一想,卻又驚訝的抬頭問道:「莫不是漢王殿下最近受了陛下的責罰失勢了?」

杜宇點點頭笑著說道:「對嘛,這才像是布衣鬼才蒙先生該有的樣子,你猜的沒錯,我也是回來后才知道,漢王殿下因為他那活寶弟弟的牽連,受了陛下的責罰,不但收回了天策衛,還被嚴令不得離開封地的王府,也正因為如此,這兩家才敢上門來趕人啊。」

蒙禹更加疑惑的問道:「不對啊,不是徐皇后薨逝時漢王殿下才被允准可以隨時來京么?怎麼這麼快就出了變故?」杜宇無奈的搖搖頭道:「就是因為如此,漢王和他那活寶弟弟趙王便留在南京為徐皇后守孝,可就在守孝期間,那趙王卻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居然攛掇漢王殿下一起謀殺太子,漢王殿下未允,反而訓斥了趙王一頓,結果,這趙王就想自己動手,可這傢伙就實在愚蠢,還未成事就被侍衛抓住了,陛下親自一審,他卻一口咬定說是漢王殿下主使的,這才讓漢王殿下遭了不白之冤還辯無可辯。」

蒙禹一聽,這還真是棘手,若是其他事情還可以想辦法轉圜,可這謀殺太子的大罪,又是趙王親口承認的,要辨明冤屈談何容易?陛下沒有廢除漢王的爵位都已經是偏心了,如今這樣的責罰,還真的不算過分。可漢王殿下現在靠不上了,那杜宇這邊就的確是有些麻煩了。

蒙禹認真思索了半餉,才抬頭說道:「明天我們還是去一趟天機閣吧,就算要走,也不能這麼窩囊的走,起碼要讓他們讓出比金虎堂更有價值的東西來交換才行。」杜宇點點頭道:「是啊,南京城倒是不呆也罷,可就這麼被轟走,確實是不甘心。」

蒙禹笑笑道:「你真捨得走么?若是不想走,那我們就和他們鬥上一斗,我想我們也不至於就是必輸的局面!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的!」杜宇卻微微搖頭道:「罷了,今天我想了很久,南京這天子腳下確實也非久留之地,我們觸及天機閣和焱教的利益也是遲早的事,再說了,你不是說開賭場不好么?正好也都就此放出去,從今後我也再不沾這害人的營生。至於開戰么,不是我杜宇不敢,是真覺得不值得。這兩家可是和朝廷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的,和他們斗,風險太大了。」

蒙禹看看杜宇,微微一笑道:「你這人啊,總是口不對心,我看你是怕一旦開戰,那些開山的老夥計們會被有心之人翻出底細來吧?」杜宇自嘲的笑笑道:「嘿嘿,明知瞞不過,就不該瞞你,的確,那些老夥計是我們天狼幫起家的底子和功臣,要真是被有心人給翻出來治了罪,那我怎麼對得起這些老夥計?所以,就暫且忍一忍吧,先退出南京去也好,我也想過了,就以狼牙山為基地,再去徐州城或者濟南城裡建個總部,怎麼的也好過在南京這麼憋屈。」

蒙禹點點頭道:「既然杜大哥不想爭,那我們就不爭了,可明日還是要去找葉隨討回些公道來才是,怎麼的也不能讓他們白白欺負了。」杜宇笑笑道:「好,有你在自然是沒問題的,不過你也要有心裡準備,聽說那焱教左使賀鵬和刑名就在天機閣等著我的回復,明天少不得也要一起見見他們。」

蒙禹反而開心的說道:「那正好啊,省得還叫人傳話了,兩家能說話的人都在正好,一次解決了倒也乾脆。」二人相視一笑,雖說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可就算要低頭,也得低得有價值有尊嚴才行,這就是蒙禹和杜宇這類人的底線。

第二天早上,蒙禹先將月如送到了明月樓,這才來到城門和杜宇匯合,然後一起去往天機閣總部。杜宇這次也是故意擺著譜來的,十個護衛兩邊開道,到了天機閣門口,自是按照拜門的規矩上前遞帖子,天機閣的門禁也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稟。

杜宇和蒙禹相視一眼,彼此心中都明白,就看接下來是怎麼樣的規矩來迎接了,若是葉隨帶著眾人親自來迎接,那說明彼此都還念著一點情義,若是楚天王和刑名出來迎接,那也是念著那曾經同生死共患難的交情,若只是門禁出來說聲請,那就是半點情面都沒有了。

等了一會兒,卻很是出乎兩人的意料,因為出來迎接的,居然是一個他們不認識的人,只見來人四十多歲,長的一副敦厚模樣,上前看看兩人便向著杜宇抱拳道:「這位想必就是杜幫主吧,久聞大名,今日總算有緣得見,真是幸甚啊,在下焱教左使賀鵬。」

杜宇心中也是疑惑不已,這怎麼是一個客人出來迎接,怎麼都有些說不過去啊?但也還是禮貌的抱拳道:「久仰久仰,原來兄台就是大名鼎鼎的焱教左使賀鵬,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賀左使當真是英雄了得!」

賀鵬謙遜的笑笑,又轉而向蒙禹抱拳道:「這位想必就是人稱鬼才的蒙先生了吧?」蒙禹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了外號了,不由得苦笑不已,連忙施禮道:「賀左使客氣了,小生這點微末才智,哪裡當得鬼才二字,真是愧不敢當啊!」

寒暄完了,賀鵬再次抱拳道:「二位請隨我進去吧,日後若有再度相逢之時,還望念一念賀某今日相迎之情。」杜宇和蒙禹欠身回禮說著一定一定,可卻暗中互相看了一眼,這一切也太不合常理了,而且這賀鵬明顯的是話裡有話啊!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二人隨著賀鵬一路來到了天機閣的會客廳,葉隨和楚天王已經在座,卻不見刑名,見他們進來,葉隨和楚天王在站起身抱拳道:「杜幫主,蒙先生,久違了。」幾人自然又是寒暄客套了一番才分賓主坐下,楚天王卻明顯的面露尷尬的神色。

杜宇也懶得和他們再繞圈子,直接抱拳說道:「列位,天機閣和焱教聯合給鄙幫發的函件杜某已經收到了,今日登門拜訪,便是就此事來磋商一二。」葉隨嘿嘿一笑道:「杜幫主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就是,就是老熟人了,也無需客氣。」

杜宇哈哈一笑道:「葉閣主還記得我們是老熟人倒也是難得,不過杜某嘴笨,加之這天狼幫在翠屏山的莊園也是鄙幫的供奉蒙先生一手建立的,所以,接下來的話,還是由蒙先生來說吧,葉閣主和蒙先生就更是老熟人了,想必應該更好說話才是。」

葉隨點頭笑笑,也沒有反對,楚天王看看兩人,無奈的將頭偏向一邊,如果可能,他寧願像刑名一樣不來參加這樣的談判,可惜刑名可以不來,他卻不能,可他也不想說話,就只能這麼不情願的坐在這裡彆扭的聽著。

蒙禹抱拳道:「葉閣主,賀左使,楚天王,書函我也看了,裡面說的也頗為在理,其實天狼幫也早就有意遷出南京,並未想在這裡常駐,只是翠屏山開荒不易,又收留了不少各省的災民,實在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這才一直遷延至今。」

葉隨依然只是笑笑,賀鵬卻連忙抱拳道:「原來翠屏山的莊園里還收留了災民,二位真是一片善心啊,賀某欽佩之至。」葉隨一見賀鵬這樣說話,有些不高興的說道:「賀左使,適才說是去找刑堂主,卻去了大門迎客,如今又這麼忙著恭維,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賀鵬不在乎的笑笑道:「適才賀某確實是去找刑堂主了,可惜沒有找到,恰巧又聽到杜幫主和蒙先生到了,賀某便想順便先去認識一下,如今聽得他們還有這樣的善舉,自然也就想表達一下由衷的敬佩之心,並無其他,葉閣主萬勿多心。」

葉隨這才笑笑道:「那蒙先生請繼續吧。」蒙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是賀鵬出去迎接,原來是這樣的!於是也再無顧忌的說道:「好,既如此,那小生也就直說了,天狼幫可以在年前遷出南京,但翠屏山的莊園、田地,酒坊和其他營生,還是會由收留的災民繼續打理,就當是一個普通的農莊便是,這一條,幾位可有意見?」

不等葉隨說話,賀鵬又搶著說道:「這是當然,理該如此。」葉隨微微皺了皺眉,可也還是點點頭道:「好,可以。」蒙禹接著又說道:「那四間賭坊,我們也會賣掉,不知道天機閣和焱教有沒有興趣接手?如果你們想接手,那價錢都好商量。」

這次賀鵬沒有搶著說話了,葉隨想了想搖頭道:「賭坊就算了,天機閣也不會經營這樣的營生,就看焱教有沒有興趣。」賀鵬也連忙說道:「焱教就更不會接手賭坊了,既然如此,二位自行處置便是,一定要賣一個好價錢啊!」

蒙禹笑笑,點頭示意,然後再次說道:「最棘手的便是莫愁湖畔的金虎堂了,那是杜幫主不在的時候,小生自作主張收下的,那本也就是個獨立的幫會,昨晚我和杜幫主商議了一下,就還是讓他們重新獨立城金虎幫了,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葉隨就面色不太好看了,他最想要的,便是如今掌握了整個南京民生市場的金虎堂,如何能讓他們再獨立出去?那堂主許彪可是負責城防的都督許成的弟弟,有巡城營做靠山,一旦讓他們獨立出去,那天機閣就撈不著半點好處了。

涉及到南京的勢力,賀鵬也就不再好插嘴了,只能看向葉隨,而葉隨卻一言不發的低頭沉默著,蒙禹也不急,說完之後,便端起茶杯慢慢品了起來。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這尷尬的氣氛讓一旁的楚天王是實在呆不下了,只得起身施禮道:「我還是去找一找刑名師弟吧。」

說罷也不等葉隨回應,便轉身出去了,葉隨明顯的眼中露出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直到楚天王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了,葉隨才笑笑道:「二位這樣的打算,似乎是殊無誠意啊!」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

~~~~本文為篇長歷史小說《大明危局》第五卷「大明危局前傳」章節,如果覺得還不錯,敬請點擊下方書名加入書架訂閱更新~~~~~

。 厲墨司看著那白色布包,有一瞬間的恍然。

這包……

看著有些眼熟?

「爺爺火熱妄動,你把他的外套脫了,我要幫他施針順氣,暫時穩住他體內的血涌。」

雲琉璃的聲音拉回厲墨司的思緒。

他看到雲琉璃從布包里一次性取出七根,粗細好比兩三根繡花針加在一起那樣的銀針,蹙眉道:「不行就不要勉強。」

「哪怕你不行了,我都還很行。」雲琉璃不客氣道。

厲墨司臉頓時一黑,將厲銘威的外套和內襯脫下。

雲琉璃手法極快,幾乎沒有看到她停頓,迅速將七根針扎在厲銘威的風池穴。

又分別拿出另外幾根粗細不一針,分別位於陽池、天井、百會等穴位下針,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曾做過無數次。

施針完畢,雲琉璃又從隨手攜帶的小包里,取出一顆通體黢黑的藥丸,塞進了厲銘威嘴裡。

「該不會這樣扎幾針就算是完了吧?」厲瑤瑤質疑的聲音,驀地從身後響起。

雲琉璃動作頓了一下,又繼續喂他吃藥。

厲瑤瑤意識到自己被無視了,氣急敗壞的指著那些針。

「別碰!」雲琉璃疾言厲喝。

今天的事,也可以說是因厲瑤瑤陷害自己而起。

這個攪屎棍,遲早找她算賬!

厲瑤瑤手一抖,對上雲琉璃那冰冷的眸光時,竟有些心虛了,磨著后槽牙道:「爺爺怎麼還不醒?你不是說能救醒他老人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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