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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鬼王有點發怔。


「那是本宮的神血,給你保命用滴,疼死本宮啦,你記得要補償我哦!」月離忿忿的看著鬼王,天知道她現在有多心疼,她居然自虐哎!

這要是讓月老爺爺知道了,還不定得嚇成什麼樣呢?

會不會以為自己看上這個鬼了呢?

想到這兒,月離渾身一激靈,為什麼覺得神君大人更可怕呢?

總覺得君無殤似乎也不是善茬啊!

哎呦喂,她都在想些什麼啊!用力的晃了晃腦袋,月離決定要先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她可愛的小腦袋。

月離一臉認真的神情逗笑了鬼王。

可是下一刻他卻笑不出來了,劇烈的灼痛感幾乎讓他窒息。雖有一股清涼之氣為他緩解這份痛楚,但也只是杯水車薪。

他極力的壓制,不讓鑽心的痛楚在俊逸的臉上表現出來。只是蒼白透明的臉色依然透露著他的隱忍和痛苦!

此時的月離也是一臉認真,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嬉鬧,縴手畫符,緩緩的將玉玲瓏推入鬼王體內,玉指輕挑,一滴神血迅速從指間飛出,滲入鬼王的心脈。

不知為何,她想保住眼前的這個男子,或許是感動,或許只是為了看看那不可能的結局……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剩下的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說罷收回雙臂,微微運氣,真是好累哦。

她的手指好疼哇,我翻,我翻,我翻翻!哭死!為什麼她的百寶囊里沒有金創葯?!居然會這麼失策!

連常備葯都沒有帶出來!太沒有生活常識了!可是好像這個事情也不能完全怨她哎!

畢竟在神界要她受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想了想,似乎可以把幾乎去掉!她就從來沒有受過傷!

金瘡葯長什麼樣子她根本就不知道!

怨恨的瞪了一眼鬼王,她的第一次哎!居然獻給了這個傢伙!不甘心哎!一定要討回來。 看著還在運氣調息的鬼王,突然有些擔憂,月離望向殿外的夜空,月亮已經出來一半了,重重的一嘆,從百寶囊中拿出一壺月桂酒自斟自飲起來。

這樣的夜似乎值得一醉……

月離執壺醉舞,鬼王含笑吹簫!這便是百里等人踏入鬼王殿中看到的情形。而君無殤此時的表情還真是讓人形容不出來……

「好美,不愧是掌管月宮的神女,這樣的舞姿真是人間絕無,世上罕有!沒想到,我這小小的妖精今天居然有幸,能欣賞到這一舞!」百里忍不住讚歎道。

似乎有些技癢,縴手一揮,七弦琴已在膝上,輕輕撥動琴弦,與鬼王的簫聲附和起來。

君無殤雖然不悅,卻也忍不住驚奇。

此刻的月離白袂飄飄,風情萬種,縱然是他,也捨不得不去看她。

只是這樣清靈婉約的女子,真的會那般調皮胡鬧么?他不禁有些疑惑。

月離美眸含春,偏頭看著君無殤。時間彷彿也在這一刻靜止了,突然一道藍影飛快的飛向月離,待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月離的潔白的頸上已橫著一柄藍汪汪的利劍。

「水兒?!」火靈一聲驚呼。

「放開她!」鬼王欲站起身來,卻力不從心。

水兒狂笑不止,冷冷的看著鬼王,那眼神里有落寞,有失望,卻沒有憤恨,「為什麼?如果沒有她,主上不會不要水兒的,如果沒有她,我們依然可以平平靜靜的呆在這鬼城裡,為什麼她來了,主上就變了?水兒的心意,主上難道真的不明白?」

相較於旁人的緊張,月離卻一臉的若無其事,依然優哉游哉的喝著她的桂花釀,「即使沒有我,他的眼裡也看不到你,你的心意,他依然可以視若無睹,你待在他身邊這麼久,真的是不明白,還是不願意去相信呢?」

「賤丫頭,閉嘴,你再說一個字,我就割了你的舌頭。」水兒用力的抓過月離的肩膀。

「那會很痛吧!可是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就一定會後悔!不信咱們可以打個賭!」月離扭了扭身子,嘟著嘴很認真的說著。

「不愧是我的小月兒,深知我心啊!」鬼王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嘖嘖稱讚道,」不但明白我的心意,這個時候居然還能這麼氣定神閑的和情敵打賭,真是了不起!

「我說凝風啊,你有沒有勇氣在『漪籮仙境』里高呼一聲,『我的小月兒』,嗯?」月離呶呶嘴,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完全無視水兒的存在,更甭說脖子上的那柄劍了。

「呃……」鬼王一陣無語。窘迫的轉向水兒,「放開她,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放開她?主上以為水兒要的是既往不咎?!」水兒嘲弄的看著鬼王。

這個男人還真是把她的心傷的一片片了!她要的,他一定是知道的!可是他卻裝作不知道,一絲絲的回應都沒有給她。

「水兒,主上已經對你手下留情了,不要再胡鬧了!放開月姑娘吧!」火靈急急的喊道,她與水兒相處數百年,實在不忍心看著她墜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手下留情,為了這個丫頭,他不顧我們數百年的情分,將我驅逐,這是手下留情嗎?」水兒凄厲的喊道,握劍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喂,你不要抖嘛,這樣子蠻危險哎!人家真是可憐的替罪羊!」月離癟癟嘴,模樣好不委屈。


只是那喜笑顏開的表情實在不像個被挾持的人質。

「魔尊大人,其實哦當人質也挺好玩的!下回你也試試好了!」月離調皮的朝君無殤眨眨眼睛。

「你覺得本尊有成為人質的機會嗎?」君無殤挑了挑眉,這個女人腦袋秀逗了嗎?


他可是魔界的至尊啊,誰敢拿他當人質,嫌命太長么?

可是看了看月離,他突然就有了一種感覺,他真的可能會成為某人的人質!

這個問題先放在邊邊上吧,眼下還是把這個丫頭救回來再說吧!

「婦人之仁果然誤事啊,鬼王殿下!」君無殤冷冷的掃了一眼鬼王。

鬼王一臉的苦笑,他只是不忍心罷了!雖無情-愛,卻也是數百年的主僕之情啊!

君無殤直直的看向水兒,「放開她,本尊可以成全你!」

「成全我?!」水兒像看笑話似的與君無殤對視著,「誰都成全不了我,我娘曾經說過,如果不能讓深愛的人愛上你,那麼就讓他一直恨著你吧,至少他不會忘記你!」

水兒笑著看向鬼王,「殺了她,主上就會恨水兒吧,就會永遠永遠的記住水兒,對不對?」

百里心裡暗叫一聲不妙,這水兒怕是已經鑽進了死胡同,非要與月離同歸於盡了!

月離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神情莫名的哀矜,「如果他的心裡從來都沒有你,你死了,於他而言仍是什麼也不是,不會為你流淚,不會為你傷感,或許無情的人,會長長舒一口氣,覺得少了一個麻煩,你這樣作踐自己,只為了一個不肯定的可能,值得嗎?」

「那也要試過才知道啊!不是嗎?」水兒的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她知道這是個必輸的賭,她也知道她心儀的男人對她有憐惜卻沒有情。愛。

或許如月離所說,今天她把月離殺了,自決在他的面前。

他所在意的也只有月離。


他會如何處置自己呢?嘆息的搖搖頭,揮一揮衣袖任憑自己隨風散去,還是讓火靈燒掉自己的元神,永世不可超生呢?

或許只是不甘心吧,即使如此,她也想被他記住,哪怕是一抹恨意也好,只要他肯記得她!

「水兒姑娘,你確定可以殺掉月離嗎?」百里平靜的看著水兒,波瀾不驚的眸子里是一份悠然的鎮定。

「你覺得呢?現在的情形,不是一目了然么?任憑你們本事再大,今天她也在劫難逃!」水兒嘲弄的看了百里一眼。

「小月神,你該覺得知足,你今日所有,是我數百年來日日期盼,卻可望而不及的!」水兒的傷心不加掩飾,那般的凄苦。

「可惜,我並不知足!」月離好整以暇的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你以為你還逃得掉?」 「你說呢?」月離唇角微挑。

下一瞬,人便站在了水兒的對面沖著她笑。「我這算不算逃掉了?」

「不可能的!」水兒睜大眼睛看著月離,一臉的不相信。

自己手明明是抓著她的,劍也橫在她的脖子上,她是怎麼逃開的?

「對本月神來說,米有什麼不可能!」說著,月離得意的挑挑眉。論瞬移之術,在天上還真是沒有人能出她左右。連天帝都抓不到她哎,小小滴水鬼怎麼能奈何的了她?

當然啦,她也得承認,天帝他老人家是有意放她一馬的,單憑這次把她踢進餿水桶的準頭,對付她那是綽綽有餘!

嘴虐心的是,天帝還有幫手啊,夜寒那個冰塊臉,她是真真不敢得罪的!

見月離又開始神遊太虛,水兒一臉驚駭沒有反應,一支穿雲箭破風而出,貼著月離的髮絲精準的射入水兒的眉心。

「好快的箭!」鬼王淡淡的笑著,眼神卻透著一股憂傷,「或許真是本王太過婦人之仁了吧!」

或許他再心狠一些,水兒的結局便不是這樣了!

望著水兒瞬間化風飄散,火靈亦是滿面哀傷。

「主上……」火靈懇求的看著鬼王。

「本王知道,你與她相交百年,感情一直很好,但是這回誰都救不了她!」鬼王嘆氣搖頭,突然神色一凜,轉向火靈,「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回主上,水兒打傷了押送的鬼厲,逃了回來。」火靈低下頭,低低的回道。

「哎呀!」鬼王剛要開口,卻被月離一聲驚呼打斷。

「怎麼了,丫頭?」君無殤緊張的看向月離,難道是剛才傷到她了?!

「外面的天變色了哎,為什麼是灰濛濛的顏色哦?」月離指著殿外的天空驚呼著,眼角偷偷瞥向鬼王。

「因為天亮了!」君無殤翻了翻白眼,他真是懷疑,自己的心臟夠不夠堅強,這丫頭真是有嚇死人不償命的潛質!

他可是振臂一揮,千呼百應的魔界至尊啊!一世英明很可能毀於一夕!

「哦!」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月離轉向鬼王,「你之前不是說要去『漪籮仙境』,什麼時候動身啊?本神女剛好想去看燈燈!一起吧!」

「燈燈是?」君無殤一臉的疑惑,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怎麼他才離開一下下,這兩個人之間就有秘密了!

「莫非是漪籮仙境的挑燈仙子?!」百里一臉震驚的看向鬼王。「你要得到玉玲瓏是因為你想站在陽光里?!」

「你想要的人不是這個丫頭,而是挑燈仙子?」君無殤試探的看著鬼王,不知為什麼他對這個答案莫名的期待,甚至是有些欣喜,冷峻的臉龐也在這一刻有了軟化的跡象。

「沒錯,我的確是為了仙子挑燈。漪蘿仙境不分晝夜,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是陽光明媚。或許只有那樣溫暖的地方才配得上她吧。也因為這樣,要見她對我而言只能是個奢望。」

「可是上天還是給了我一次意外,托某人的福,玉玲瓏從天而降,讓我有了見她的希望,我用純凈的靈魂守護著它,等待能將它與我融合的機會!」鬼王的眼神瞬間變得炙熱。

月離乾笑著撓了撓頭,呵呵,還真是巧啊,託了她的福,如今她又給了他個機會,突然覺得自己好膩害啊,身後有沒有金光閃現。

百里和墨岩一臉無奈的看著正在歪歪的月離,心裡暗暗嘆息,這真的是九天之上的神女么?

鬼王轉頭看向月離,「你對我的恩情還真不是一點點啊,小丫頭!因為你的陰差陽錯,讓我可以站在陽光里,可以踏出鬼城,去那個原本於我遙不可及的地方,看一眼她是否安好。」

聽了這些話,月離卻嘆了口氣,無比凝重的看著鬼王,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即使你可以站在陽光里,也無法進入漪籮仙境見到燈燈?」

「為什麼?」鬼王費力的站起來,抓住月離的皓腕,緊張的問道。他費了這麼多心思,難道還不能如願么?難道是他不夠夠誠懇?所以上蒼不願成全他!

「你弄疼我了!」月離委屈的瞪著鬼王,眼淚含眼眶的癟著嘴,求救的看著君無殤。

認命的上前一步,一道勁風襲向鬼王,迫使他鬆開了月離泛紅的手腕。

眯起眼睛盯著月離手腕的指痕,一股怒氣襲上君無殤的心頭。

月離揉著發疼的手腕,擋在了君無殤身前看著鬼王。

「漪籮仙境是連天帝都忌憚三分的地方,六界之中可以進出漪蘿仙境的也只有兩人而已,而其中一個卻是永遠都不會踏進那裡的。」說著,月離的臉上竟出現了幾許傷感,以至於她沒有和鬼王計較自己被抓傷的手腕。

「那個人是他吧!」鬼王抬頭著看向天空,臉上的苦澀那麼的顯而易見。

「另外一個呢,是誰?在哪裡?」那樣清楚自己在她心裡毫無分量,明明白白的知道她心裡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可是自己的心還是不受控制,想見她的慾望仍是那樣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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