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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小廝看見有人進來,很積極的上前來打招呼,這話還未問出口,看到緊跟著走進來的晉王臉色就是一變,示意一旁站著的人去將門給關上。


「直接帶我們去見姜亭軒就可以了。」龍君墨揮了揮手,阻止了他們關門的舉動。

小廝聞言點點頭,將她們帶到內間,打開內間的暗門,暗門內是一條通往樓上的階梯,「樓主現在應該是在第三層。」

唐沫兮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扶著牆面緩步向上。

其實她此刻的內心還是有些吃驚,明明大堂內就有上樓的階梯,為何他們還要由暗道進入,除非這內外所到達的並不是同一個地方。

直到到了三層,唐沫兮才隱隱察覺到了一點端倪。

「這樓從外觀來看是三層,實際是有第四層了吧?」她摸著那張看似簡直不菲的紫檀木椅背,噙著笑走向那個同樣看著自己的男子,「從大堂的樓梯上來只能達到假的三層,而從暗門進來才能到達這真正的三層是嗎?姜大哥。」

姜亭軒聽到她的話,眼中閃過一抹欣賞,同時也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跟著她自己肯定不會後悔的。

女神的絕世高手 「怎麼樣?我有沒有辜負你的期望啊?樓主大人。」展開雙手,向她展示自己這一年多的成果,臉上滿是自豪之色。

唐沫兮圍著轉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了頭,「確實不錯,不過你可是借了晉王不少的光呢。這若是以後沒了他的照拂,你這是否還能這麼風平浪靜呢?」

姜亭軒自然知道她話里的含義,目光不由的從她的身上移到了龍君墨那邊,「晉王是還未跟我家樓主說清楚嗎?我這聽風樓可是從未屬於過晉王您呢,雖然在創建初期承蒙了您諸多的幫助,但如今的聽風樓就算沒了您,也未必會有人敢動了吧。」就光這半年事情,他的手上已經累計了不知道多少達官貴族、皇親國戚的黑料了,除非他們有把握一舉將他們所有人殲滅,但凡給了他們一絲絕地反擊的機會,這些個人都會付出連他們自己都無法預估的慘痛代價。 從那日龍君墨將她帶到聽風樓以後,她就已經在這裡連看了兩日從各地收集來的情報了。

若不是因為她現在尚且懷著身孕,或許她還會繼續廢寢忘食下去。

「姜大哥,我能問問你為何沒有將皇宮內的這個情報交給龍君墨嗎?」她一邊喝著雲倩柔端上來的雞湯,一邊將一份信件推到他的面前。

姜亭軒笑笑,並沒有去接,而是看著那靜靜躺在桌面上的信,微微一揚嘴角,「他未曾來向我討要任何關於皇宮內的情報。」

「可就算他要,你也未必會給吧?」如此重要的情報卻被他扔在了一堆不起眼的信件之中,想必這已經足以表示他對這個消息沒有任何的興趣了。

「那你覺得我應該給嗎?」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唐沫兮略微有些思索片刻后回答他,「在商言商,這個情報絕對能值一個高價,我沒有理由不賣,除非。。。」她一口將碗里的雞湯喝盡,拿起手帕擦了一下嘴角后,緩緩說道,「有人出了一個高價,讓你將這個情報壓了下來?」

姜亭軒打了一個響指,「沒錯,確實有人不想讓這個情報傳出去。」

「是皇后吧。」說話間,她又拿起一塊酥糕咬了一口,「整個天傲恐怕也只有她不想讓龍君墨知道這一切的主謀是她了吧。」那個表面看上去溫良恭順背地裡卻做盡惡事的女人,想來她也沒什麼錯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是嗎?

「那你準備如何呢?」姜亭軒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一臉認真的看著她,「這聽風樓雖然一直是我在打理,但終究你才是這個當家人,若是你選擇不惜一切去幫助晉王,我會尊重你的決定。」

唐沫兮吃東西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她有些若有所思的看著桌面,一聲嘆息從她的唇畔溢出,「他不會願意去爭那個位置的,況且有公孫靖在,他不會讓他出事的。」即便已經決定了要一刀兩斷,可終究還是不願意看見他受到任何傷害的。

就這兩天她所看到的情報來講,龍晟凜或許會成為那個在眾皇子中脫穎而出的人吧。

「真沒想到,當日在我大婚時出現的那個男人居然城府這般的深沉。恐怕皇後到最後都不會知道,自己為何會敗給他吧?」始終隱忍著,保存實力就為了在這最後的關頭奮力一擊。

如是他日有消息傳來,他當上了皇帝的話,她肯定不會感到任何的驚訝。

「不瞞你說,我也很看好這個龍晟凜。所以,有關於他的情報,我全部都壓了下來。」他指了指身後的某一處,心情也變得輕鬆了幾分,「怎樣?既然都決定了不去蹚奪嫡這趟渾水了,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下一步計劃了?這。。。」他對著四周比劃了一下,「終究是太招搖了,早晚要惹禍上身的。」

唐沫兮聞言笑著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也知道自己太招搖了啊?這建哪裡不好,偏偏建在這麼繁華的地段,你是怕別人不知道去哪裡殺你是不?」

「所以我這一年都沒有出去過了。」他很誇張的仰天長嘯一聲,像是在發泄自己心中的苦悶一般。

「怪誰?」唐沫兮斜了他一眼,然後對雲倩柔招呼了一聲,「你們都過來,我跟你們說。。。我們今天晚上。。。先這樣。。。再。。。」

「這樣不好吧?」雲倩柔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對於唐沫兮的計劃有些無法認同。

「什麼不好啊?」反觀姜亭軒倒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我們這是正大光明的好嘛,沫兮現在還是晉王的嫡妃呢,拿自家的東西,哪裡有錯了?」

「就是,我可不能把我的嫁妝便宜了那個女人,再說了養孩子不要銀兩的嗎?」唐沫兮把肚子挺到雲倩柔的面前,「你說,我這麼做哪裡不好了?」

「這個。。。」她不免有些被她說動了,照她所言確實也沒有任何的不對,她是晉王的嫡妃,拿自家的錢財天經地義的,更何況那裡面還有她的嫁妝,「好吧。」

見到雲倩柔也答應了,姜亭軒便立馬開始謀划起來。

從暗櫃內翻出一張地形圖,他指著上面的某一處說道,「你們看這裡,這裡離庫房最近,而且這裡正好有一條密道,我們可以利用這條密道將庫房內的東西搬出來。」

「你這是從哪裡搞來的晉王府地形圖啊?」唐沫兮不由吃驚的看著他,這個傢伙也太厲害了吧?居然能從龍君墨那裡搞到這個?

看到她的略帶崇拜的眼神,姜亭軒就猜到她肯定是想錯了。

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他雖然很不想承擔,但是。。。「我可沒有那個膽子去偷晉王的東西,這是他當初重建完以後讓九夜給我的,說是便於以後情報的傳遞。」

他未曾發現當他說到九夜時,雲倩柔的眼神暗淡了幾分。

「他倒是算計的不錯呢,只可惜終究算計不過你啊。」敢如此算計晉王又能全身而退的,恐怕就只有他姜亭軒了。

還不是因為你嘛,姜亭軒在心中回復了一句。

回想起一個月前龍君墨回到天傲以後兩人之間的談話。

「本王知道以她的性格肯定是接受不了本王納側妃的,所以本王會將她帶來找你,請你務必保護好她。」

「王爺為何信我能保護她?」他們不過幾面之緣,他自己到現在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上了他們這艘船。

「因為你姓蔣。」

從他嘴裡聽到那個姓氏,姜亭軒的臉色大變,「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你去過蔣將軍的墓前祭拜過,因為有人認出了你。」龍君墨將一封高密信交到了他的手上,「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本王也不知道如何評判對錯。不過,本王還記得當年蔣將軍是多麼的英氣勃發,只可惜。。。」

「夠了。」姜亭軒低吼著,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現如今已經是你們姓龍的天下了,我不過是想活下去而已,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龍君墨未言,而是當著他的面將密信直接震得粉碎,「這個秘密如今除了我沒有人知道了。」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認出他的那人已經被他處理掉了。 霍白川死死的捂住趙淑的耳朵,她用手去掰,霍白川便將她雙手夾在腋下,說什麼也不讓她去聽。

只是此處假山無第二條路可出去,此時出去定是要被發現的,不然他早拖着趙淑離去了。

趙淑掙扎了一會,覺得心累,手累,眨眼睛便沒了力氣。

她想起那年父親削爵後,姨娘們便做了鳥獸散,有的入了別的府,有的得了重金回鄉,時間太久,好些已記不得,她前世素來傲氣,自然也不屑於去關注姨娘們,。

但還是能聽到些零星傳說,姨娘們都過得很好,比她還好,那會她已經是庶人了,還是被休棄的庶人,她生的女兒還被從顧家的族譜中除了名,在她親生父親的心中,她的華瑤不過是個野種。

華瑤,眼淚大顆大顆的從眼眶裏滴出來,她的華瑤永遠不可能活過來了,但她還沒能力爲她報仇。

其實父親含着金鑰匙出生,長在宮中,卻並未經歷過什麼齷蹉的事,在記憶中他很荒唐,但荒唐的同時,他心善,極善,這些姨娘們除了別人送的,大多便是他路見不平出手相救,被以身相許的,還有賣身葬父葬母葬兄弟姐妹,進的王府。

不管姨娘們是怎樣進的府,在府上的待遇都是極好的,從未被虧待,心高氣傲看不起姨娘如畢巧,也是不屑於剋扣姨娘們月例的。

不知過了多久,端王和那姨娘纏綿結束,霍白川才放開雙手,只是他乃箍着趙淑,不讓她動。

全能小神農 大約是已入秋的緣故,身上的衣衫又全溼了,趙淑覺得格外的冷,一陣風吹來,她打了個哆嗦。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腦子裏亂糟糟的都是那些不堪的畫面,前世聽聞過一個說法,只要仰頭眼淚便不會掉下來。

她有些恨自己,早已下定決定不落淚的,卻做不到,她曾以爲眼淚都在那一世流光了,可見眼淚這東西,是可再生的。

擡起頭,然眼淚卻沒能制住,可見人若是想哭,縱是擡頭眼淚也依舊倔強的溢出來,蒼穹上的銀月不知何時已然隱入雲後,藉着月華搖曳的影子,也沒了蹤影,不光周圍黑漆漆的,放眼望去,天地一片漆黑。

過了片刻,黑漆漆的夜開始噼裏啪啦的下着雨,本就是全身溼透,她又還是個孩子,並沒有因爲衣服溼透而透顯她玲瓏身姿,反而像塊木板般,一動不動的望着漆黑的天空。

就像要把漆黑的蒼穹看出一朵花來般。

“走吧。”霍白川不忍刺激她,任誰都能看出趙淑此人是個傲氣的,親眼見到自己的親二伯與自己父親的小妾苟且,不拿刀出去砍了兩人,他都已很佩服她這份理智



趙淑行屍走肉般站起來,任憑霍白川牽着,小心翼翼的摸着黑慢慢離開了假山。

端王和那姨娘早已離去,只是趙淑卻彷彿還能聞到那股子骯髒之氣。

“現在你的瓊華院是不能回去了,找個地方先將就一下,明日天一亮你便進宮去,與太后住一處,不要出來。”霍白川低聲在她耳邊說。

只是此時,她心心念唸的是讓那姨娘不好過,不得好死,並未聽進去。

霍白川久久得不到迴應,也不多說,兩人窸窸窣窣的走着,想來是天黑看不見路,踩在了花草之上。

走了許久,終於摸到木質的門牆,伸手不見五指的,根本瞧不見門在何處,摸了許久才摸到門,卻是上了鎖的。

方纔兩人是循着無光的地兒走,想來這片屋子已無人居住,前段日子府上好些姨娘都死了,必是死去的姨娘空出來的屋子。

霍白川伸手摸了摸趙淑的頭,拔下她頭上的一根簪子,在鎖上搗鼓了好半天,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鎖便開了。

她牽着趙淑進了屋,又開始用手在屋子裏摸來摸去,摸了許久終於摸到桌椅,屋子裏更黑,給人一種自己莫非是眼瞎的恐懼感。

霍白川想起自己的毛病,不敢放開趙淑,兩人在房間裏開始摸索起來,看不見路,還帶了好些凳子倒地。

費了老大勁,才摸索到屋子的裏間,裏面有牀,牀上還有褥子,霍白川將褥子扯來,包住趙淑,低聲道:“冷不冷?”

“不冷。”趙淑同樣低聲她,她只覺心更冷,自重生以來,好些日子沒有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了,華瑤也好些日子沒那般深刻的想過了。

她總覺自己是要謀劃出頭了,再也不用受別人欺負了,馬上就能暢快的讓那些害她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然而一夜之間,卻讓她又有種回到任人宰割的日子的感覺。

心中有些慌亂,或者說是灰心,她痛恨這樣的自己,不,她不會就這麼認命的!

“要是想哭,便哭吧,只要不大聲,都是不礙事的。”霍白川想了許久,乾巴巴的擠出這幾個字。

趙淑搖搖頭,只是霍白川看不見,她攏了攏包住自己的褥子,輕聲道:“實在對不住,連累你了。”

霍白川點點頭,趙淑也看不到,周圍黑得嚇人,“無事,便是被連累兩下也無妨。”

難得她說話不那麼輕佻了,趙淑想扯出一抹淺笑來,然而大約是心中苦,臉上的肉不聽使喚。

“我高估自己了

。”她低聲說,今日之事,她如今已經明白,這些人是來殺自己的,因爲京中近來的變換風雲,均是她一手策劃挑起。

霍白川說得沒錯,她便是在借力打力,藉着明德帝想要收權的心,藉着秋樘始等人的手,打到了王楊一黨,迫使謝運爲明德帝辦事,還請來了霍白川。

這些早已瞞不住了,她卻還不自知,以爲永王府不會那麼快被人注意到。

只是她忽略了一點,府上就像個漏了風的破袋子,縱是她除掉了好些奸細,也不過是拔出一些罷了,府上的消息依舊會像被刺了幾個孔的氣球,瞬間便會散出去。

以往王府上的事,不過瑣碎,確實是沒人注意,然發生了那麼多事,若不被人注意到,那天底下的人皆蠢了。

尤其是王楊一黨的人,定是查出了什麼,縱是查不出更多,只要有一絲絲不妥,他們也會迫不及待的要殺自己泄憤。

更何況還有端王在府上,沒能代天子巡視天下,他定是嫉妒自己的十九弟,嫉妒得發狂。

如此多仇家,可不得翻船?

“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厲害的女子。”霍白川就算是安慰人,也不屑於說假話的,便是要誇一夸人,也要順便把人打擊一下。

趙淑自嘲一笑,不管第一還是第二,她都是不在意的,她只要保護好自己在意的便好。

霍白川以爲她這樣的傲氣的女子定要問一句,第一是誰,然趙淑卻沉默了,他有些詫異。

“我父王,會不會有事?”許久,趙淑才問了句。

“放心,你父王這人其實很簡單的,他們只會殺你,不會輕易動你父王。”霍白川伸手拍了拍她的頭,示意她放心。

或許是方纔趙淑那一滴滴滾燙的眼淚灼了他,竟也不說趙淑蠢了。

只是他還是很生氣,起初見趙淑時,她那雙自信到‘天底下蓋我爲尊’的地步,然一查,方知眼前這個女孩是多麼的膽大包天,簡直就是在玩火,總有一天會自焚。

那日被抓到永王府,他很驚訝,驚訝於她的自信,莫名的便信了她,此時想來當時的自己也頗爲荒唐,就像史上那些詩人,有着一些浪漫主義情懷,總做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般,很是無聊。

說她蠢,只是想點一點她,莫要自作聰明把別人當傻子。

趙淑知曉這話是在安慰她,那些人連自己都敢殺,定是了不得的人派來的,怎會放過自己的父親。

不知皇祖母派人去保護父王沒有,她此時好想立刻進宮去,不掩飾了,不隱藏了,大不了被當做妖怪燒死。

只要父王好好的,她做什麼都願意。

“你信我嗎?”霍白川問



趙淑想了想,自己沒什麼讓人圖謀的,今日也算是共患難了罷,便點了點頭,“信。”

“好,那你老實告訴我,府兵制度的事,封地的事,謝家的事,王家的事,楊家的事,都是你自己做的?而不是別人教的?”話雖是這般問,心中卻早已肯定。

他能查到趙淑三年前打破了一個描梅乳瓷碗,也能查到五年前趙淑因爲在別的府上被嘲笑小鬢梳得難看,回府便把身邊的丫鬟都發賣了。

但,始終查不到她身後之人,她是何時學了藥理,竟會治病,王府上確實有醫書,然而他不信憑着看了幾本醫術便會治病,但她開出來的方子,此次帶入京的大夫卻稱乃妙方。

這個被滿京城貴女嫌棄的女子,身上迷霧重重,看不透。

“是我。”趙淑道,“沒人教我,是我自己想這麼做的,霍先生要舉發我嗎?”除了重生這個祕密,她知道什麼也瞞不住了,這世間打小便會玩計謀的人多的是,也不缺她一個,至於懂醫理,若有天賦,看醫書也是可以學會的,這世間如論是什麼,都是從無到有。

果然,霍白川假笑兩聲,“舉發你什麼?舉發你智多爲妖?還是舉發你推波助瀾,幫着皇上擊潰了王楊一黨,幫着皇上逼迫謝運不得不去江南請來顏時忍,或是舉發你懂醫理?”

“霍先生大恩,阿君來日定重報。”趙淑想了想,霍白川擁有的比自己多許多,若要報答,便只能等待時機了。

“若是治好我長姐,便是報恩了,放心吧,你父王不會有事,我自答應你保護好你父王,定不會食言,只是你日後莫要這般像個老人似得,小孩子便要有小孩子的樣子,你暮氣沉沉的,真的很討厭。”

“那霍先生你又爲何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世家公子與你皆是不同的。” 倩影聖手 趙淑反問,如今她在外人面前多是做不出有童真的樣子了,即便是偶爾嬌嗔一下,也是裝出來的。

霍白川閉了眼睛,靠在牀沿上,“自是要與衆不同些,如今的世家公子,千人一面,太沒勁。”

兩人說着,也不知是何時辰了,遠處有夏蟬叫聲傳來,窗外還淅淅瀝瀝下着雨,境況顯得無比的淒涼。

耳邊霍白川也學了兩聲夏蟬的叫聲,乍一出聲,趙淑嚇了一大跳,不多會門便‘噶’的開了。

“公子,我猜您便在這處院子,人已經處理了,安全了。”是小胖的聲音。

原來那夏蟬的叫聲便是暗號,霍白川將趙淑一抗,連帶着褥子一起,小胖點了燭火,周圍頓時清晰可見。

小胖遞來一件圍冒黑披風,給霍白川披上,將他裹起來,帽檐壓得低低的,若不湊近看,根本看不出來此人是霍白川。

趙淑知曉不能讓人看見,便將自己的頭埋進了褥子裏,小胖原來囑咐一下她,見她已埋頭,便道:“公子,把郡主給奴才吧

。”

“前面帶路。”霍白川不應,小胖無奈,他打小跟着霍白川,知曉他打定主意的事,是不會隨意更改。

握着燭火,三人一路從羣芳院出來,此間並未遇到人,想來夜已深,大家早已睡得很沉。

“瓊華院可有事?”霍白川走着突然問道。

“姑姑有喜鵲和阿婆護着無事,只是郡主身邊的人受了些小傷。”小胖說得委婉,趙淑聽了心中暗腹,大約是受了大傷。

有小胖在,三人很快便到了瓊華院,此時的瓊華院靜悄悄的,一絲絲聲音也無,三人剛進院子,一直坐在院內石椅上的霍丹蘭便站了起來,“阿君可有受傷?”

霍白川將趙淑放下,霍丹蘭便奔了過來,扶着她的雙臂焦急的問:“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趙淑回頭看了一眼霍白川,扯出一抹笑容道:“我無事,霍先生的胳膊受了箭傷。”

“杜叔去了天津,先讓阿婆給看看,天亮了再去請大夫。”霍丹蘭擡頭喚來一名六十多歲的佝僂老嫗,老嫗鬼魅般走過來,趙淑見了她臉上密密麻麻的烙印,頓感頭皮發麻。

不知何時瓊華院竟來了這號人,霍丹蘭看出趙淑的疑惑,溫和的解釋道:“阿婆是我的乳母,與喜鵲一起一直跟着我,只是怕嚇壞了阿君,所以才未來見禮。”

“奴婢拜見郡主。”那阿婆瞄了一眼趙淑,眼眸冰冷。

霍白川坐下,那阿婆掀開霍白川的袖子,冷眼看着,“箭若再偏些,公子這手便廢了。”她說完掏出一個瓷瓶,到出好些藥粉灑在傷口上,也不消毒。

“我來吧,先生是爲救我才受的傷,於情於理都是該我爲先生做些事。”

那阿婆知曉趙淑懂醫理,便退在一旁,就算趙淑讓喜鵲卻找來烈酒熱水和乾淨的白布,她也並未表現出一絲絲的異樣,就連趙淑將他倒在霍白川傷口上的藥洗掉,也不皺一下眉頭。

霍白川的傷並未傷到脛骨,只是拔箭的時候不講究,傷口看着觸目驚心,消了毒之後,趙淑轉頭對那阿婆道:“阿婆,還請給些您剛纔的藥。”

那阿婆一動不動,像是沒聽到般,趙淑無奈看向霍丹蘭,霍丹蘭道:“阿婆。”

阿婆從懷裏掏出瓷瓶遞給趙淑,霍家的藥,定然是極好的,她雖還記得制各種金瘡藥的方子,卻是來不及。

包紮好後,天已微亮,小胖不知何時去一一把小郭子等人尋了回來,正候院門口,滿身是傷,低着頭,羞愧不已。(。) 而龍君墨替他保守秘密的條件就是讓他保護唐沫兮,聽從她的一切安排。

其實就算他不這麼做,他也沒想過要背叛她的,既然認定了要跟著她一起乾的話,忠心是最基本的,這可是他家的家訓呢。

他似乎最近總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自嘲的一笑,他振了振精神,指著那幅地形圖繼續說道,「今夜丑時,我們從這裡進入密道,雲姑娘你需在此。」 一覺醒來我成了滿級大佬 他指著屋內的某一處,「這裡有個機關,只能由屋內才能打開。」

「那我呢?我要幹什麼?」這重操舊業的感覺讓唐沫兮體內的血液忍不住沸騰起來。

兩人同時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就行了。」她這一個孕婦還想跟著他們當夜貓子,開什麼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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