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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這辭彙對恆毅而言太陌生,因為他沒有親人,他只有師父,只有師弟妹們。恆毅躊躇的想著大元曾經說過三元派就是家,大家就是親人的話,比較著其中的感覺,拿不準的道「我不知道見到親人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如果是跟師父和師弟妹們那樣,我覺得有點不同。可也不是朋友,就是心裡暖洋洋的,而且好像很熟悉,早就認識!」


「我也有一樣的感覺。」

「那就是親人的感覺?」恆毅十分驚訝。

「對!你是哪裡人?」

湖白潔發現許問峰不像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作為熟悉的手段,語氣里分明流露出異樣的迫切,臉上流露的神情全然不同於原本的沉著睿智的成熟,反而有些像個迫不及待渴望探尋真相的孩子!

「千山雪嶺,我從記事起就在千山雪嶺的山谷,一個人長大的。」

「也許我們真是兄弟。」許問峰哈哈一笑。「養父母說是在山上撿到的我,他們是巔峰星的人,居住的黑天山距離千山雪嶺不算遠。」

恆毅眼睛越來越亮,一時間心潮起伏,也覺得真有這種可能,在三元派的時候他就知道別的師弟妹們都有父母,還有兄弟姐妹,他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在哪裡。可是根本沒有找尋的線索,因為連自己多大都還是陳自在的道符查探出來的,到現在也沒有頭緒。「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是不是真的大概沒辦法知道了,我們出生的那年黑天山和千山雪嶺都發生過山崩地裂的災難,不少人背井離鄉躲避災禍……養父母遇到我的時候……說一路都有餓死的人。」許問峰的語氣里透著失落,神情里流露出哀傷,因為這樣的情況很顯然,對於棄兒而言很可能生父母都已經不在人世。

這消息同樣讓恆毅失落又莫名難過,他也明白這意味著生父母是誰永遠都不會知道。

「不過——」許問峰的聲音恢復了原本的精神,他微笑注視著恆毅道「我們可以變成兄弟,結拜不就行了!我相信這種親人般的感覺一定來自於我們的血緣!即使我們並非同父同母也一定有血緣之親!」

「是啊!難得的緣份真應該結拜為兄弟!」湖白潔連忙拍手叫好,一時高興的連玄水的寒冷都忘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機緣,這樣的天賜良機她唯恐恆毅不知道把握或者突然因為莫名其妙的理由猶豫甚至拒絕,連忙開口附和,催促恆毅道「肯定有血緣之親!你們太應該結拜為兄弟了!」

「結拜兄弟……」恆毅喃喃自語著,越想越覺得高興!「那我們就是親人了?」

「對!」許問峰涉水上前,厚實的手掌拍落恆毅肩頭。「兄弟幾月幾日出生?」

「七月七日。」

「我也是!」

湖白潔一旁聽見,甚至都開始完全相信這兩個人本就是兄弟的可能了……

「你高又壯,你肯定是哥哥!」恆毅心情激動,心裡儼然已經完全相信這個可能,而此刻的許問峰其實也同樣如此。「好!那我就當仁不讓了,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兄弟!」

許問峰高興的摟著恆毅的脖子,哈哈大笑不止!「弟弟,我從小就想找到父母親人!不知道多少次的在想——父母找不到了,我會不會還有兄弟姐妹?會不會將來能夠碰到?」

「我也是!」過去在三元派恆毅漸漸明白什麼是父母和兄弟姐妹的時候就想過,一直想過,王非子那時候還經常陪他猜想。

那時候恆毅就猜想會不會有個像王非子一樣的懂事姐姐或者妹妹,又或者有個跟自己很像的哥哥或者弟弟,從此兩個人有什麼心裡話都能說,有什麼事情都能一起克服,再也不會覺得自己很孤單……

湖白潔看兩人高興的模樣也被感染,可是她沒有兄弟姐妹,在湖海派長大的她一直看到的是神門中的親情,湖海派或者天王派的家族親情並沒有太多的溫暖,她並不能夠真正體會到這兩個一直沒有親人的人內心真實的感受。更讓她高興的其實是恆毅從此跟人類第一天才變成了非同一般的交情而已!

許問峰摟著恆毅脖子,拍著他胸口的肌肉笑道「缺乏鍛煉,身子骨不夠強健!」

恆毅無言摸頭,覺得自己鍛煉的不算少。「是你太高太強壯了吧,沒見過比你還高的呢……」

看著許問峰眼前如孩子般的舉動,跟片刻前的成熟沉著的模樣截然相反,湖白潔恍然發現許問峰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孩子,也有如孩子般的一面,作為不知道身世的孤兒長大,心裡也存在柔弱的一面,此刻這一面因為恆毅而敞開了而已。

許問峰壓著恆毅肩膀,讓他沉入水裡直到玄水淹到下巴。「跟我一起修鍊。」

「這裡?」恆毅剛才就奇怪這種受罰的地方怎麼能夠修鍊,別說他,就是湖白潔也滿心疑問。

「強健身體在於強健經脈,經脈承受各種傷害的能力提升了,身體就抗打了!施展絕技能夠通過的真氣量也更大,自我恢復的速度也更快。巔峰派的受罰地最合適不過,水煉地獄的玄水護體真氣不能抗拒,修鍊時就竭盡全力的運轉真氣在經脈里流動的更快,讓經脈越來越能夠承受這種寒冷,開始會被寒氣凍傷,但隨著適應力的提升慢慢自行恢復的越來越快,直到完全不懼怕的時候就成功了。」

許問峰邊說邊脫下法衣,運功時身體迅速被一層黑光包覆,片刻間,青筋暴露,明明置身於玄水之中但他臉上竟然慢慢滲出汗水。

一旁的湖白潔簡直不敢相信有這種自虐、甚至自殺式的修鍊方法!

她早就知道自己體內經脈被玄水的寒冷持續侵襲,出現了程度越來越重的損傷,許問峰竟然還加速真氣流動讓寒氣侵入的速度快上百倍?

恆毅愣愣看著,這在今天以前他從沒想到過,也沒有任何人教過他這樣的修鍊方式,儘管他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可是卻同時也爆發出強烈的熱情!

北象山的戰鬥讓他覺得自己非常不耐打,他清楚是自身沒有真氣的原因使然,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更強、更能夠承受打擊。

恰巧在這種時候,許問峰的出現猶如點亮了他面前的明燈,讓他知道如何才能夠做到。當即毫不猶豫的聚集天地真氣,運轉夢中學習的口訣,讓真氣速度極快的在體內經脈中飛快流竄!

變相產生超過百倍的寒氣侵襲很快讓他全身上下都發青、緊接著發紫…… 恆毅渾身上下完全沒有了別的感知,只是竭盡全力的用意志力迫使自己堅持,只是咬緊牙關片刻不鬆懈的對抗渾身上下的劇烈痛楚!

那種痛,遠遠超過了北象山戰鬥中被流星快打轟擊的創傷!


「恆毅——你沒事吧?別、別繼續了,你,你全身上下都紫了!當心會沒命!」湖白潔不知道多少次開口勸阻,但恆毅根本聽不到,他的所有精力和意志力都放在對抗痛楚、迫使自己繼續運轉真氣上面。

相比之下許問峰明顯輕鬆的太多,見湖白潔憂心忡忡,關切的目光中透出陣陣不安的恐慌,便微笑道「水煉地獄要不了地尊境界的命。地尊境界擁有五千年長壽,其實經脈肌體就是經歷地氣洗滌,遠不是山尊境界以下可比。」

「可是他都這樣了……」這些道理湖白潔其實也知道,但看見恆毅的模樣就是害怕有個萬一。


宇宙中肌體素質最強的種族就是神魂族,甚至無數兇猛的獸類智慧生物也比不上神魂族機體的強健。

千年前辛德文明通過對神魂樹和神魂族的長期觀察收穫了很多有價值信息,讓辛德文明和人類文明的身體素質得到極大幅度的提升,追上了神魂族的八成。

從那之後新的修鍊層次體系逐漸建立,根本就是源自於身體機能的大幅度提升,舊有的實力境界已經完全不再適用,逐漸的宇宙別的種族也或多或少的竊取到辛德文明的收穫,身體機能得到進化后也開始使用辛德文明和人類文明的實力層次,六百年前實力層次的劃分完全成為宇宙通行標準。

但是這種機能的提升並無法在絕大多數種族一出生的時候就體現出來,如人類就必須通過勤奮修鍊,直到進入地尊境界的時候才能夠完成第一階段的潛力挖掘,得到長壽;真正完全挖掘機體潛能則必須達到天尊境界,正因為如此天尊境界才是神門中真正強者的象徵,因為那意味著截然不同的能力增漲!

湖白潔看恆毅渾身發紫,不由自主的打顫,分明承受的寒氣傷害非常嚴重,但勸說的話完全得不到回應,顯然恆毅專心致志堅持的非常痛苦,根本無暇分心。

許問峰聞聲道「不如你也試試。」

「真的可以?」湖白潔見恆毅的情況雖然可怖,但至今為止真沒有生命危險,這番話又是許問峰這種人類文明第一天才說出來的,不由讓她也躍躍欲試。

許問峰微笑點頭,目光中流露的鼓勵之態讓湖白潔終於下定了嘗試的決心。當即如恆毅一樣嘗試著緩緩運功,伴隨真氣的加速流動,她立即感受到寒氣加倍侵襲的痛楚!

身體迅速發青、發紫,可她性子本來也堅韌,自幼都是隱忍克制過來的,仍然撐著繼續提高真氣運轉的速度。

只是,當真氣運轉的速度提升到五成的時候就再也無法提升起來,因為寒氣強烈的刺激讓她根本無法繼續維持意志力的清醒,體內的經脈全然失去知覺。

湖白潔鬆了口氣,倘若只是如此倒還容易。

但很快她發現自己高興的太早,這種知覺的喪失僅僅是短暫的,很快知覺又恢復了,當恢復的時候那種痛楚竟然強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呃……呃……」湖白潔不由自主的緊緊咬著下唇,痛哼出聲,堅持了不過十息工夫就要放棄時,許問峰的聲音響起道「堅持下去,地尊的經脈承受得起。這種修鍊方式將來能夠為你造就一副強大的不可思議的體魄!」

湖白潔無暇說答應的言語,便竭盡全力的吃撐著,卻不由為許問峰的毅力感到震驚,更為身旁的恆毅震驚。

她僅僅能夠讓真氣維持五成的運轉速度而已,以恆毅的個性她相信必定是竭盡全力,換言之承受的痛苦至少在她一倍以上!可至今連痛哼一聲都沒有!

『恆毅都能做到,我沒道理五成真氣流動的速度都支撐不住!』

湖白潔本是好強的人,此刻更不願意被小看,更不想覺得自己跟恆毅的差距太大,那會讓她覺得自卑。

四個時辰,平日不過修鍊一次真氣,再休息恢復就過去了。

在水煉地獄里進行這種聞所未聞的地獄時修鍊時卻漫長的彷彿千年萬年。

當看守的弟子丟出法繩面無表情的說出「捆身上,時間到了。」的時候,湖白潔覺得那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天際飄過來的一樣,她恍然不知道身在何處,渾然記不起任何事情。

原本專心致志憑藉意志力對抗寒氣的痛苦而忘乎所以,只是一個念頭堅持撐下去,聽到看守弟子的話,突然精神略微鬆懈,才發現自己已經疲憊不堪,全身上下連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眼看要栽倒玄水裡,恆毅一把將她橫抱胸前。

湖白潔自覺慚愧,恆毅看起來還有的是力氣,而她自己卻已經成了這般虛弱模樣。

看守的人丟下兩根繩子,恆毅憤然拒絕道。「我自己能走。」

那兩個人不以為然的一笑。「脾氣倒大,看來還沒罰夠。出去后先到療養殿,否則你十天半個月都來不了第二次。」嘴裡雖然說著,卻已經施法打開了水煉地獄的能量光門。

蕩漾的水波陣陣之後,阻擋的藍光屏障消失了,恆毅抱著湖白潔跨過玄水,許問峰陪著一起走出洞口。

恆毅想到這水煉地獄是受罰的地方,這裡看守的同門也不是北象山長老的下屬,覺得自己犯了對事不對人的大忌,便又轉身對那兩個看守的微微點頭道「多謝兩位師兄。」

那兩人曬然一笑,臉色稍微轉柔。「記著門規別再來了,這鬼地方來一次要人半條命。」

許問峰抱拳笑道「我弟弟他日再來這裡修鍊的話還請兩位師兄行個方便。」

那兩人不由怔住,愕然半響才相信沒有聽錯,木然抱拳回禮道「……好說。」

一時既吃驚許問峰弟弟的稱呼;又更吃驚除了他許問峰還能有第二個人拿這裡當練功的聖地!

「哥,白潔昏過去了!」

許問峰迴頭一看,恆毅抱著的湖白潔果然陷入昏迷,忙道「走,快去療養殿。」

兩人施展起御風飛行直往兩極殿的療養殿而去。

飛走路上,許問峰觀察了幾眼恆毅的法鞋,皺眉搖頭。「湖海派果然是小派,沒有像樣的法器給弟弟。將來有機會我設法求紅要幾件。」

「那不好。」恆毅連忙搖頭,自討跟紅素不相識,再怎麼富有法器這東西價值昂貴的嚇死人,也不能平白無故的伸手要,如果說是許問峰自己的,他倒還願意,因為心裡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真正的大哥。「反正門派里有。」

許問峰一笑置之。「巔峰派的法器馬馬虎虎,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將來等我自己有了,再給你!」

「好!」恆毅高興答應,許問峰曬然一笑,拍把他肩頭笑道「果然是我弟弟,有骨氣,別人的東西不願意白拿!」

許問峰望著遠空,充滿自信的道「我們兄弟的將來不愁這些身外之物,要多少有多少!」

恆毅倒沒有過這樣的念頭,對他來說那把大師父送的神秘寶劍就已經是意外驚喜,讓他視若珍寶了,根本沒有幻想過擁有第二件靈魂一體法器。

他好奇的打量了眼許問峰的一身法器,只見發上有朦朧黑光,卻不見頭護飾品之類的東西;一身白蘭的法衣光芒朦朧的幾乎淡若不存在,好像很差的法器,但法衣本身的質地色澤給人的感覺又極不尋常;背上的那把大劍在鞘中看不出模樣,劍柄末端一顆藍色的寶石凝結一層深藍色的光罩,卻也並不耀眼;雙臂的護腕呈薄鱗甲構造,並沒有光芒,只是灰黑的色澤及散發的能量分明不是凡品;束腰的腰帶跟護腕差不多顏色;腳上一對法鞋也是一樣色澤質地,跟他知道的那些法鞋根本不同。

「哥,你身上的法器都叫什麼?」

「都是靈魂一體法器,劍名戰神,有八千多年歷史,曾經的主人都是威名赫赫的宇宙級高手;頭護名神隱,法衣名戰無不勝;護腕名無堅可催;腰帶名戰神榮譽;法鞋名戰神號令。除了劍都是出自當今兩大文明的第一法器製作神之手,據說一共耗時百年而成。」

「全、全是靈魂一體法器!」恆毅驚的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湖海派的法術寶鑒中一件就是無價之寶的靈魂一體法器許問峰竟然擁有一身!

「都是紅給的,這些年她一直陪我遊歷,我估計就是怕別人打我一身法器的主意。」

「哥,你怎麼直呼自己師父的名字呢?」恆毅覺得很難接受,大元教過他,對師父必須尊稱,直呼其名是大忌。

「紅不是我師父,雖然有師父之實。你奇怪也正常,天底下恐怕就她奇怪了,我六歲的時候他出現在養父母家裡,說我有修行資質,開始傳我修鍊的心法卻不准我喊師父,說她既不是我師父,也不是我親人和朋友,更不是敵人。」

恆毅茫然不解的聽著,這樣的事情還真是古怪的可以了…… 「真是很怪啊……」

「紅就是個謎。我對她一點都不了解,她的身世,來歷,一無所知。只知道她有用不盡的財富,走到哪裡都有些強者虧欠她恩情,大多都是救命之恩。據我觀察這些人也並不清楚紅的底細,只是知道她的本事厲害,對她又敬又畏。」許問峰心裡的感受跟恆毅一樣,當恆毅是親弟弟一般。

這些事情對別人本來絕口不提,卻不在乎跟恆毅談論,如他和恆毅這樣自幼不知道親人何處的孤兒,本來最渴望的就是這種親情,無所顧忌,充分信任依靠,可以分享幾乎所有的秘密。如今他跟恆毅一樣,找到了這種渴望已久的溫暖。

「我對她也是又敬又畏。不過當年她的出現真的讓我特別激動,養父母身體很差,那時候是我一個人照應田裡的農活照顧他們,日子過的很艱難,有一年多沒吃過肉。紅來了,一切都改變了,養父母有專人照料,搬進巔峰城……雖然過了兩年就病逝,但那兩年他們說過上了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她改變了我的命運,也讓養父母含笑而逝……」

「神門的本事也治不好嗎?」恆毅聽著也替許問峰悲傷,後者搖搖頭。「弟弟你大概還不明白,巔峰星也是殖民星起家,這裡的人類兩極分化很嚴重,進化的程度足以用天地形容,以後慢慢再說。」

「你呢?怎麼去的湖海派?呆會好好跟我說說。」療養殿近在眼前,許問峰加速飛過去推開門,招呼裡面的人準備接應。

躺在療養殿的床上,服下兩顆驅寒丹的恆毅漸漸覺得身子舒坦了些,湖白潔仍然昏迷不醒,療養殿的弟子說沒有生命危險,恆毅就放寬了心,許問峰陪在一旁,聽恆毅說了自己那不算複雜的經歷。

說到三元派被湖海派吞併,神書絕技被佔有的時候,許問峰冷笑道「湖三野心不小,可惜憑他的本事純屬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又聊了一陣,剛說道如今認識陳自在來了巔峰派的時候,一個女子推門進來,看見許問峰時眼睛一亮,面含羞澀之態,穩了穩神才走進過來,把帶來的丹藥遞上前。「許師弟,聽說你有朋友受傷,我這裡正好有些療傷葯,你看用得上嗎?」

許問峰微笑道謝,末了糾正道「王師姐,他叫恆毅,是我的親弟弟。」

「親弟弟?」那女子一驚,旋即愣愣打量了恆毅幾個來回,難以置信的道「他就是那個一打幾十的恆毅?」

「沒錯!」許問峰毫不掩飾的流露出自豪之情。

恆毅發現這個王師姐門派服飾上的標識分明是兩極殿里長老級別的人物,不由覺得詫異。但他也知道巔峰派的門規跟湖海派不同,入派時間是初定大小關係的,除掌門人外,所有弟子不分幾代,長老也是弟子,只是長老對於位置低的而言都必然是師姐或者師兄,無論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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