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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長於草莽,不知道官場規矩,怕怠慢了陛下的事情,草民惶恐,不能勝任。」


朱棣搖頭笑道:「別人都是費盡了心思想要從朕這裏找官做,你倒好,封你個官,你還不要。」

陳遠也苦笑,前世是公務員,他哪裏不知道自己的性格,人各有所長,一個科學家去為官,很容易出笑話,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明朝官場的黑暗,官場的應酬,推杯換盞,口蜜腹劍,時時刻刻要提防別人,虛情假意,這樣的生活真的很累。

比如說,遇到上司,得拍馬屁,得說話慎重。主要還要有家底,沒家底就只能貪污,因為明朝官場的規矩,遇到上司的什麼管家,都要靠銀子打點,沒有家底,別當官。當貪官撈油水嘛,陳遠沒有想過。

經商?前文就說過了,官府到處盤剝,家族商業壟斷。能說在古代經商發大財的,肯定他不是商人,他遠遠不知道古代重農抑商政策下商人的艱難,最低下的地位,就算富可敵國的商人神話沈萬三,最後的下場是充軍雲南,最後鬱鬱而終,而後代,為了逃避朱元璋的追殺,則不得不改了姓,據說已經姓潘了。

「草民才疏學淺,不敢濫竽充數,希望陛下成全。」

「那你想要什麼?」

陳遠恭聲道:「能夠懲罰石州惡吏,全賴陛下聖明,相信石州百姓,鄺大人勇闖虎穴,勞苦功高,草民不過隨行,哪有什麼功勞,不敢要求賞賜。」

朱棣聞言,對陳遠多看了幾眼,暗自欣慰:「你不要賞賜,那是你的事,誰有功誰有過,朕自然清楚,有功不賞,朕豈不成了無道昏君,你不想當官,那行,朕記得你說過,你打算種田,種田,朕就在玄武官田裏送十畝給你,再給你絹百匹,別說朕小氣,呵呵,前些個日子,朕的昭獻王貴妃的父親向朕討要,朕都沒給。」

官田,那是天子的皇莊,土壤肥沃,氣候適宜,最適合搞種植試驗了,陳遠感激道:「草民謝皇上厚恩。」

朱棣滿意的點點頭,額頭的皺紋舒展開來。

隨後,陳遠被剛才領來的小太監領着出去。

陳遠出去之後,朱棣神情冷峻下來,望着雕龍柱子,眼神冷酷,忽而變得殘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半晌,以手撫胸,落寞嘆:朕的這三個兒子啊——

路上,小太監艷羨道:「陳相公,一介布衣,能進去皇宮,得當今皇上賞識的,也只有您呢。」

陳遠客氣道:「陛下抬愛,那是草民的福氣,不知道公公怎麼稱呼?」

小太監忙道:「咱賤名王振,跟隨在尚寶監王掌印身邊。」

陳遠聞言差點跌倒,尚寶監王掌印不知道是誰,不過王振,他多看了幾眼這個削瘦的小太監,大概一米六多一點,仔細一看,還有幾分儒雅。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禍國殃民的大太監王振?

「公公原來是秀才?」

王振有些羞赧,慚愧道:「陳相公如何知道咱家,慚愧,咱以前也是個書生,也曾中舉人呢,可惜家裏窮,心愛的表妹離我而去,沒錢打點上司,幾年沒得啟用,幾乎到街頭乞討,萬般無奈,才——才進了宮。」他說得比較平淡,但陳遠感覺的出,他的心裏,充滿了憤恨,充滿了不甘。

陳遠唏噓,原來中了舉也能落魄成這樣,世事,誰能說得盡,可恨的人也有這麼可悲的過往,也是,如果每個人都能順風順水,心中沒有鬱氣集結,不是被人欺壓到了極點,誰又好端端的黑化。

陳遠安慰:「每個人嘛,都有選擇,要不是陛下抬愛,我也差點入贅,搞不好要餓死荒野呢。」

王振受夠了多少白眼,一個書生,進宮當太監,多少人唾罵,特別是那些書生學士,早把他罵成數典忘祖的千古罪人,他吸了吸鼻子:「多謝陳相公理解,這些年,也只有陳相公不嫌棄咱家,願與我攀談呢。」

據後世的史書,陳遠是極其討厭王振的,不過,現在自己也很弱,沒理由去得罪一個人,人家自宮,又還沒有禍國殃民,迫於生計而已,沒必要去看不起人家。就像青樓女子一樣,人家靠身體吃飯,不偷搶不殺人放火,何必去看輕別人。

況且現在的王振,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小太監。要得勢,也是幾十年後,自己完全可以製得住他。

「陳相公,到了。」王振打斷了陳遠的思路。

陳遠怔住,不是出宮嗎?眼前又是宮殿,這不對啊。

王振尷尬道:「陳相公,方才有公公來找咱家,說太子爺召見,叫咱領你過來,忘了跟你說,萬分抱歉。」

看他神色,哪裏是忘了說,分明是故意帶他來的,原來王振是太子朱高熾的人。

朱棣掌管宮中一切,朱高熾不聲不響,也收買了很多人。他的「仁」,可不是浪得虛名。

「王公公,你總算來了。」一個圓嘟嘟的小太監過來。

「常公公,咱把陳相公帶來了,你去通報一下太子殿下。」

常公公道:「太子爺吩咐了,要是陳相公到了,就隨咱家去見他。」

王振將佛塵收起:「那咱家就回去交差了。」

常公公點點頭,對陳遠笑道:「陳相公,奴才常寶,奉太子爺口諭,等候相公,相公請隨咱家來。」

陳遠點點頭,傳聞朱高熾很胖,他身邊的太監也這麼有個性,心中一動,見朱高熾么? ,

第710章

鋼琴女王的范兒,足!

賊帶勁!

宋三喜點點頭,點支煙,「行吧,繼續你的表演吧,我也好好享受一下。別晃太厲害了,水果會掉。」

王霞嬌瞪他一眼,琴聲不停歇,越發投入。

宋三喜坐那兒,等停了之後,才滅了煙頭,鼓掌。

王霞居然起身,對他鞠了一躬,如同一場演出結束。

「嘿,王老師,這就正規了啊!」

「切!說的好像姐以前,就不正規似的。」

「呵呵,說吧,什麼大喜事?相親了,成功了,終於有人肯要你了?」

王霞佯怒,素手揮揮,「去去去,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然後,接着道:「我今天下午去醫院,拍了個片子,你猜怎麼着?」

這輕快的語氣,賣關子的意味,很濃。

宋三喜馬上很正經,配合著:「怎麼了?醫生說,我把你扎漏了也沒效果么?」

「去你的!增生鈣化灶,前後陰影對比,縮小了一半。你可不知道,那個女醫生的表情,呵呵」

說着,王霞都興奮,掩唇而笑。

宋三喜拍了拍胸脯,「哎呀,可把我這心懸的,落了,落了」

王霞說:「那醫生,跟見了鬼似的,眼珠子要飛,眼鏡都垮鼻尖上了。問我是不是在別的醫院治療了,哪家醫院,用的什麼葯。她說以她判斷,不管怎麼治,也不可能有這麼快的康復效果。」

宋三喜笑了,「然後呢?」

「然後,姐當然說,你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

「所以?」

「宋三喜,你個狗東西,真行!」王霞捂著嘴,笑罵起來,「真他馬行!不枉姐信任你了,真你馬有本事,呵呵」

那個姿態,太高興了,笑的不行,花枝嬌顫。

宋三喜:「」

女人,不高興了,罵。

高興了,還罵。

顯然,王霞在醫院,出了風頭,得知病情的變化,是真開心了。

宋三喜點點頭,「得了,你開心就好。對了,你沒給那醫生講我吧?」

「憑什麼給她講啊?你,現在可是姐的專職醫生。」王霞臉一板,很自私的樣子。

「好吧,我理解你。這,算是你今天的一大喜了。不過,你還有一大喜呢!」

「什麼喜?」

「你的喜,是建立在我的悲上面的。」

王霞有點小激動,「喲喲喲,宋三喜,你還能有悲的一天?說說,讓姐高興高興。」

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你爹,把我的養雞場卡了,不批。你,要發財了。」

「我去!」王霞笑容凝固,「這老不死的,他還真卡你啊?」

宋三喜點點頭,「他不卡,他就不是你爹!」

「他就不是我爹!」王霞冷臉,起身,道:「你錢準備好沒?」

「你事情辦好了,我兌現。有那天傍晚的錄音為證,發給你的。」

「好!」王霞嫵媚的臉,化為高冷,「你只要說話算話就好,姐今天,真得把你這一個億掙了。」

說着,她朝辦公桌走去。

那步伐,都充滿了殺氣。

宋三喜想了想,「王老師,免提吧!我也想聽聽,老王同·志怎麼個被你拿下。」

「哼哼」

王霞傲冷的哼著,「行,你給姐等著。」

「辦成了,我真叫你一聲姐。你要降輩兒,我沒辦法。」

「弟弟,你叫定了!」

王霞在辦公沙發大椅上坐下來。

兩手一梳理披垂的大·波浪長發,漂亮的臉,凝霜帶雪,特別有氣勢。

把電話機拖到面前,直接按了免提。

撥通王文洪的手機。

王文洪那邊,接到女兒辦公室的電話,心驚肉跳了一下。

平素,她可不會主動給他電話。

一打電話,肯定就是事情,除了錢的事,沒別的事了。

但,他還是盡量溫和道:「霞霞,吃晚飯了嗎,什麼事啊?」 哎……

丁溫有點受不了這個分析怪了,你是曹操嗎,有被害妄想症?為什麼總感覺別人要害你啊!

蹬蹬蹬!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大腳步,好似是有個人正急匆匆的下樓。

「樓上還有人?」丁溫有些意外。

當然,有沒有人並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他下樓一定會遇到吳沾。

砰!

一聲劇烈的撞擊緊隨其後,不知是人被打到了牆上,還是其他未知武器的聲效。

「機會?」白木小聲問他。

吳沾正在跟人打,不管怎麼看,眼下都是他們出去勸架的最好時機。

丁溫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沒機會,我估計咱們沒出門那個人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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