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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這個主意是你出的,怎麼現在又反悔了。」君羽炅澤斜睨著他,「這可不是你的行事風格。」


君羽墨軻勾唇一笑,「她是個例外。」

「軻難道有更好的人選?」君羽炅澤眉心一皺,垂眸看向他。

「有,」君羽墨軻單手撐著下巴,輕笑,「把她賜給臣弟。」 御書房裡伺候的太監們都怔住了。

就連君羽炅澤也有片刻的愣神,目光牢牢的鎖在君羽墨軻臉上,帶著探尋的意味,像是在估量他這句話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君羽墨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兩指支在眉骨處,笑容清淺,「皇兄看夠了嗎?看夠了就請下旨吧。」

「下旨?哈哈哈~」君羽炅澤回過神來后,忽然仰天大笑,心中的怒火也隨之笑得煙消雲散了。

御書房裡全是男子開懷大笑的聲音,君羽墨軻也不說話,就靜靜的等他笑完。

過了好一會,笑聲才漸漸弱了下來,只聽他揶揄道:「軻莫不是對郁卿那個女兒動了凡心?」

「不知道。」君羽墨軻默了會,語氣有些迷惘。

強勢攻陷:女王的大牌明星男友 他也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歡她,只是覺得,今後要是有這麼個狡猾慧黠的女子陪身邊應該也很不錯,但要說自己會為她不顧一切,那也不可能。

君羽炅澤看他這副困惑迷茫的樣子,心知他八成是喜歡上郁卿家的女兒了,當即笑彎了眼,「軻是想要賜婚聖旨是吧?」

君羽墨軻抬眸,看到君羽炅澤一臉不厚道的笑容,頓覺不妙。

果然,只聽他笑吟吟道:「過些時日吧,看你的表現。倘若再敢公然惹怒朕,就別怪朕就一道聖旨把她納入後宮了,哈哈哈~」

終於找到了自己這個弟弟的弱點,君羽炅澤感覺自己的心情瞬間海闊天空了。

「皇兄一把年紀,都可以當她爹了,虧你好意思說。」君羽墨軻並沒把他的要挾放入眼睛,繼續發揮著毒舌本質。

君羽炅澤比君羽墨軻大九歲,因為他沒有習武,又一直忙於政務,操勞國事,所以看上去著實顯老了些。

聽到這句話的君羽炅澤,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不陰不陽的笑了,「憑你這句話,賜婚聖旨沒了,你愛怎麼折騰就自己去折騰吧,朕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別來煩朕。」

竟敢嫌他老?那你媳婦就自己去追吧。

「聖旨給不給?」

「不給。」

君羽墨軻瞥了御案后的人一眼,也不行禮退安,轉身即走。走到門口時,埋頭批閱奏摺的君羽炅澤像是想起什麼,忽然問:「珊兒還是不肯回宮嗎?」

「不知道。」君羽墨軻冷哼,拂袖起身,漠然離去。

御案后的人臉色唰的黑了,如此跟他對著干,還有沒有天理了!

*

定北侯府

君羽墨軻去而復返,郁凌雲心中甚為忐忑,簡單的寒暄了一番便問:「敢問王爺,小女與花世子的婚事是否還算數?」

君羽墨軻神色平靜,喝了口茶,「再議。」

簡短的兩個字,讓郁凌雲壓在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再議就好,再議他就有時間在宮裡聖旨下來之前,提前找好人家,把漓兒的婚事給定下。

「不知王爺突然到訪,可是有何要事?」郁凌雲問。

「聽說郁小姐醒了?」

其實他上午來就是為了看那丫頭,怎知碰到皇兄突然頒發聖旨,賜婚聖旨來的如此突兀,幸好他及時截下了。

「小女早上就醒了,不過王爺怎麼知道小女受傷一事?」郁凌雲心中感到驚訝,早上九歌醒時,他正好上朝去了,回來后又碰到宮中太監傳旨,接著就耽擱下來了,所以他到現在為止都沒得空去趟玖棲院。

君羽墨軻淡淡一笑,沒有回答,放下茶,起身走出正廳,「本王去看看她。」

寧王要去看漓兒,這是何意?

難道……郁凌雲心中一顫,不敢也不想多問,既然拒絕不了,只好親自走在前頭為君羽墨軻帶路,「王爺這邊請。」

中午用完膳后,九歌嫌吵,將幾個丫鬟趕到院外伺候,房間里就只有她、風兮音和藍珊三人。

藍珊才情非常高,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深有了解,成熟如她,性情也嫻靜柔和,風兮音對這樣的女子頗為賞識,所以兩人也能聊得來。

九歌身為現代人,也算得上是見識頗廣,雖然在文學上面是個半吊子,但偶爾幽默的插上一兩句,活躍下氣氛還是沒問題的。

當君羽墨軻和郁凌雲走到院外時,房間裡面正好傳來一陣女子開懷大笑的聲音,笑聲清靈,無拘無束,讓人聽了心情也隨之好起來。

幾個丫鬟見禮后,準備進去通報,君羽墨軻抬手止住,直接推開門進去。

子衿問情 門被推開,風兮音看了眼突然進來的兩個人,眉梢都沒動一下,臉上神情恢復了一貫漠然。

「軻怎麼來了?」藍珊笑著起身,微微給郁凌雲行了個晚輩禮。

郁凌雲臉色這才稍緩,抬手請君羽墨軻坐下,接著自己也坐到一邊,視線在房間內環顧了,看了眼風兮音,又覷了眼君羽墨軻,忽然覺得有些不妥。

按照天奕禮法來講,未出閣的女子房間里不能有外男出現,但風兮音和君羽墨軻一個是大夫,一個是王爺,他不能也不好多說什麼。

罷了,進都進來了!

九歌聽到藍珊的話,眉梢一挑,「王爺怎麼來了?稀客呀!」

「漓兒,不得無禮。」郁凌雲聽到九歌調侃的語氣,臉色頓時不悅。

聽到郁凌雲特有的嚴肅聲音,九歌連忙端姿擺坐正,恭敬頷首,「是,父親今日怎麼也有空過來了?」

郁凌雲看著眼睛上蒙著白布的九歌,心中微澀,語氣也緩了些,「你重傷剛醒,為父過來看看你。」

「有兮……風神醫在,爹放心好了。」

九歌此時半躺半坐地卧在床上,身穿簡潔的家居素服,濃黑的青絲輕輕垂下,如搖曳地流蘇般,蒼白的臉色掩藏不住一身風華神采。

君羽墨軻沒在意她剛才嘲弄的話,淡定詢問,「郁小姐身上的傷勢可有好些?」

九歌眉心一蹙,敏銳的捕捉到他話中的隱藏的意思,問出跟郁凌雲一樣的疑惑,「聽王爺的語氣,好像早就知道我受傷了?」

風兮音掃了君羽墨軻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絕對稱不上笑的弧度,聲無波瀾,「就是他將一身重傷的你送到沁園,能不知道么。」

話落,玖棲院一片寂靜。

九歌靜,藍珊訝,郁凌雲驚。

君羽墨軻暗暗瞪了眼房間里唯一雲淡風輕的男子,垂眸,有些尷尬地喝著丫鬟奉上來的熱茶。 是他救了自己?

九歌怔了半晌,側過臉,好奇問:「那天晚上已是深夜,王爺是怎麼碰到我的?」

「路過,見你重傷,就順便把你送回府。」

「那你有看到其他人嗎?」

「沒有。」

「難道你沒有看到是誰把我打傷的嗎?」

「沒有。」

九歌心有不忿,「丫丫的,他令堂的,不愧是只鳥人,跑得特么的賊快了。」

「……」君羽墨軻靜靜品茶。

「漓兒,休得胡言,」郁凌雲輕喝一聲,連忙向君羽墨軻賠禮道:「小女口無遮攔,請王爺見諒,老臣替小女謝過王爺的救命之恩。」

「侯爺客氣。」君羽墨軻不動聲色。

九歌見是他將重傷的自己送回來,態度也稍微好轉,熟絡謝道:「王爺救我一命,先謝謝了哈,今後若有需要,儘管差遣。」

君羽墨軻淡定點頭,態度謙遜,「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風兮音冷厲的眸光掃過他,眼底鄙夷之色一閃而過,他還從來都不知道,這廝也能如此不要臉。

「爹,聽說蕭珏被冊封為世子了?」九歌忽然問道。

中午兩道聖旨臨門的事,她都聽靈紫說了。蕭珏被冊封世子,可以說她比任何人都高興。

一來被冊封為世子后的少年就不會再回大漠疆場,二來兩人的關係也就名正言順的變成兄妹,她心裡的愧疚會因此少許些,以後說什麼做什麼也不擔心讓他心生誤會。

「珏兒這孩子為父也很喜歡,讓他來繼承為父的衣缽,其實最合適不過。明日一早還會在宗祠舉行過繼儀式,」郁凌雲看著她,嘆道:「漓兒,這件事……委屈你了。」

九歌笑了笑,儼然一副乖乖女的模樣,「聖命不可違,爹放心,我以後只會把蕭珏當作兄長,當作親人。」這是大實話。

「你能明白就好。」郁凌雲點頭,頓時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

君羽墨軻勾著唇角,顯然對自己一手促成的事很滿意。

風兮音凝眉看著九歌,冷眸中有疑色,片刻后又恢復了最開始的淡漠。

「軻,我聽說還有一道聖旨被你拿走了?」藍珊也聽說了兩道聖旨臨門的事,她這個弟弟什麼性子她最清楚不過,君羽墨軻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攔截聖旨,既然截了必有他的原因。

君羽墨軻如若無事地喝著茶,語氣淡淡道:「那道聖旨是皇兄搞錯了,本王只是替他拿回去而已。」

「還有這麼烏龍的事?」九歌半信半疑道:「聖旨也能搞錯嗎?」

「不會的,」藍珊搖頭,柔聲解釋道:「一般來說,每道聖旨的旨意都是由皇上和朝中一品重臣商議后才下決定,翰林院的編修負責撰寫,這種事情不可能會出錯。」

「這事有趣了,」九歌輕笑,既然聖旨不可能出錯,那就是君羽墨軻不想讓聖旨頒布下來,她開始對那道被收回去的聖旨感興趣了,「王爺,第二道聖旨的旨意是什麼?」

君羽墨軻淡定喝茶,風兮音事不關己。

郁凌雲覺得這件事還是有必要讓女兒知道,沉吟了會,緩聲道:「是你的賜婚聖旨。」

「賜婚?」九歌神情誇張的喊了出來,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在西北的時候就聽說皇后要給她賜婚,回京后就沒音兒了,沒想到這會兒又舊事重提。

風兮音轉過頭,冷漠地賞了她一眼神,接著意味深長地看向君羽墨軻。

藍珊也感到很意外,疑問道:「皇上是準備把漓兒賜婚給誰?」

「肅清侯世子花非葉。」郁凌雲道。

「花痞子?」

「非葉?」

九歌和藍珊同時驚呼。

「非葉的性格和漓兒怎麼能般配呢。」雖然花非葉是藍珊的親表弟,但她並不贊同這門婚事,中肯道:「非葉風流成性,如果和漓兒在一起,每天都要鬧得雞犬不寧。」

「藍珊姐,此言差矣,誰跟他鬧!」九歌懶洋洋的往後一靠,憑著感覺將臉對著藍珊,吟吟笑道:「如果皇上非得給我賜婚,我倒覺得花非葉是個不錯的人選。」

郁凌雲聞言,一臉詫異。

君羽墨軻危險地眯起眼睛,那臭小子什麼時候得這丫頭青睞了,該不會是他平時太閑了,沒事總跑到玖棲院來晃悠,時間久了就入了她的眼?

哼,看來是時候把他調離京城了。

「漓兒的意思是?」藍珊並不認為漓兒會喜歡花非葉,說這話應該有其他原因。

九歌笑而不語,風兮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難得開口,「她的意思是,花非葉容易拿捏。」

「哈哈,兮音,別說的這麼直接嘛,」九歌嘻嘻一笑,笑容有些陰險,「其實,花世子還是挺可愛的。」一般痞得有賤性的人折磨起來一定很爽。

君羽墨軻眸光頓沉,冷眼的瞥著她,涼涼道:「郁小姐如此贊同這門婚事,看來,是本王棒打鴛鴦了。」

兮音,叫得好親熱啊!君羽墨軻不陰不陽地想著。

九歌似笑非笑,「貌似還真有點棒打鴛鴦的意味。」

不知好歹的女人!

君羽墨軻深邃的鳳眸掠過微怒,冷冽道:「既然如此,郁小姐放心,本王等會就進宮把你的賜婚聖旨拿回來。」

「小女口不擇言,殿下息怒。」郁凌雲大驚,慌忙起身行禮。這門婚事好不容易擱下,如今又被提起,他瞪了九歌,心有不悅,在外人面前又不好發作。

「本王意已決,侯爺無需多言,」君羽墨軻冷聲道。

「殿下,萬萬使不得呀。」郁凌雲真是被這個不肖女給氣死了,回頭狠狠的瞪了九歌一眼。

「王爺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九歌雖然看不見,但依稀能感覺到自家老爹心中的怒意,無可奈何地笑道,「雖然王爺在棒打鴛鴦,但兩隻鴛鴦湊在一起,不就是為了讓人棒打的么。」

君羽墨軻擰眉,「什麼歪理?」

「這是真理。」九歌義正言辭。

「……」

眾人緘默,君羽墨軻也無言以對。

風兮音抽了抽額角,他已經習慣了某女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藍珊轉首看向窗外的天色,語氣輕柔地提醒,「漓兒,你傷勢還未痊癒,該休息了。」

九歌點頭,坐這麼久她確實覺得有點疲憊,「王爺送我回來的這個人情,今後有機會定會報答,現在我是個半殘的人,恕不遠送哈。」

君羽墨軻眸光一動,深深地看著她,「你大概還需多久才能痊癒?」

「呃……我也不知道。」九歌躺下的動作滯了一下,她前世很少受傷,一般來說只要不妨礙行動的傷勢都可以忽略不計了,一時忘了問這個事情。

風兮音站起身,語氣淡淡,「三天下床,十天復明,動武,至少兩個月。」移目看向九歌,「晚上再來給你診脈。」

郁凌雲道了聲讓她好生休養,別再上躥下跳了。接著就引著君羽墨軻和風兮音出去了。

藍珊扶九歌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后也退了出來。

風兮音已經走了,君羽墨軻和郁凌雲還站在院外。

「侯爺,本王還有事要和二姐商量。」

「是,臣先告退,殿下有事直接吩咐下人即可。」郁凌雲會意,對靈紫她們交待了幾句,先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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