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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世濤!」杜天逸將這個名字緩緩重複了一遍,已經將其牢記在心中。徐定江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楊世濤,那麼,想報仇的話,也就只能先找到楊世濤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孤兒院爆炸的事情,究竟是誰做的?」葉青沉聲問道。

「這我真不知道,我知道的就只有那麼多了。」李文元道。

葉青盯著李文元看了一會兒,見他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便也沒有再追問。將上官天帶到一邊,詢問了一番,上官天卻是連一句話都沒有回答,他看起來好像真的瘋了似的。

杜天逸看著葉青,道:「看來,只有去找那個楊世濤,才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兇手了!」

「也不知道楊世濤到底藏到哪裡了!」葉青點頭道。

杜天逸看向李文元,李文元匆忙搖頭加擺手,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應該是去了西省,別的事情我真的都不知道了。」

「西省!?」葉青皺起眉頭,他在西省那邊還有不少仇家呢。不說別的,跟西口火蝴蝶有仇的人,基本都算是跟他也有仇了。上次火蝴蝶在他南郊狗場開業的時候大開殺戒,也為葉青引來不少仇恨呢。

杜天逸則緩緩點了點頭,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去西省,將楊世濤揪出來。無論如何,都要查清楚鐵永文被殺的真兇!

「你也不要著急。」葉青拍了拍杜天逸的肩膀,道:「剛才皇甫小姐給了我一個卡帶,說裡面呢有證據。還有,那個林雅清說不定也能知道什麼事情,咱們只要找到她,說不定就能找到更多線索。」

「也對!」杜天逸點頭,看著旁邊李文元和上官天兩人,道:「這兩個人怎麼處置?」

葉青微微沉默了一下,李文元卻是嚇得渾身哆嗦,連忙道:「葉先生,我……我知道錯了,您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跟您爭了!」

葉青正想說話,這時,李文元身邊的手機突然響起。李文元接通電話,剛聽了幾句,面色頓時變了,轉頭瞪著葉青,大吼道:「葉青,你……你竟然派人去偷襲了我的會所!?」

上官天有一個青峰會所,李文元也有一個九重天,是李文元最賺錢的地方。而剛才李文元接到電話,九重天已經被葉青徹底拆了。葉青派出去的那些人,最終並沒有去青峰會所,而是去偷襲了他的九重天!

李文元現在終於知道葉青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葯了,之前先去青峰會所那邊轉了好幾圈,讓人誤以為他是要出手偷襲青峰會所。結果,今天晚上大舉派人出動,將他和上官天的手下引到了青峰會所那邊,想要伏擊葉青的人。沒想到,葉青根本沒有出去,而是來這裡找了他們兩個。而且,葉青派出去的人,也根本沒有去青峰會所,而是去偷襲了他的九重天,根本出乎他們的預料。

李文元把人派去了青峰會所,青峰會所那邊防守嚴密。可是,九重天那邊就沒什麼人了,結果遭受偷襲的是九重天,青峰會所卻是什麼事都沒有,這讓李文元差點氣吐血了。

「姓葉的,你好卑鄙!」李文元咬牙切齒地吼道。

「兵不厭詐!」葉青冷眼看著李文元,道:「你們那麼多人,我只有這些手下,不跟你們耍點計謀,憑什麼取勝?」

李文元更是氣得眼珠子泛白,九重天被偷襲,福幫的實力就要下降至少一半。今天晚上他就算保住性命,以後也將元氣大傷,很難再現以前的輝煌了!

看到他這樣子,杜天逸不由笑了笑,道:「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李文元,上次你偷襲了葉子那麼多場子,這次只還了一個,你已經算是賺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李文元氣得咬牙切齒,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葉青看著他這個樣子,擺了擺手,道:「今天我饒你一命,但是,我希望你能好自為之。以後再落到我手裡,那我就不會再放過你了!」

李文元沒有說話,只深深地看了葉青和杜天逸各一眼,轉身有些蹣跚地走出了屋子。

葉青和杜天逸匆忙跑過去,將黑熊扶了起來。黑熊受傷不輕,但還好沒有傷到筋骨,只是一些內傷。杜天逸能夠做到內勁外發,而葉青又有尋經問穴上治療內傷的方法。葉青把這方法說給杜天逸,杜天逸把內勁傳入黑熊的體內,慢慢將積鬱的氣血化解開,這內傷便恢復了許多。

「啊!」這邊,杜天逸正給黑熊治療內傷,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聽聲音,正是李文元的。

葉青和杜天逸互視一眼,均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葉青匆忙起身跑出去,剛開門,便看到李文元滿身是血地倒在血泊當中。而在他身邊不遠處,正站著一個滿手是血的精瘦男子。這男子,正是跟崔鈺一起過來的那幾人當中的一個。葉青剛才見過他出手,這男子的實力很是強大,絕對不在什麼厲若元和赫青花之下!

葉青沒想到,他放過了李文元,但李文元最終還是未能走出這個別墅。他詫異地看了那男子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崔鈺,奇道:「崔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 崔鈺看著地上李文元的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憐憫或者同情,道:「大亂將至,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葉青,你應該明白,在戰場上,不是敵死就是我亡。你今天放過他,但他以後只會變本加厲地找你報仇,這就是人性。所以,斬草必須除根!」

崔鈺說著,看了葉青一眼,道:「希望你能記住我說過的話,成功者,腳下必然白骨如山。不成功者,必將成為別人腳下的白骨!」

崔鈺說完,轉身帶著那幾人徑直離開了,留下葉青還在回想他的這番話。

一將功成萬骨枯,不就是這麼一個道理嗎?

葉青看著李文元的屍體,還是有些恍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儘管他知道李文元離開之後,還是會找他報仇。但是,他真的無法做到像茶樓的那些人那樣,可以殺人如麻!

沒多久,杜天逸扶著黑熊走了出來。看到地上李文元的屍體,也是愣了一下,連忙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葉青重複了崔鈺的話,杜天逸也沉吟了一會兒,搖頭道:「我想,這就是崔判官跟我師尊的區別吧。兩個人成名這麼多年,我師尊一直被人尊稱為鐵老英雄,而他卻一直被人避如蛇蠍。腳下踩著白骨者,是為梟雄。而不踩白骨便可頂天立地者,才是真英雄!」

葉青點了點頭,杜天逸這麼一說,總算讓他心頭的結稍微解開了一些。

「不過,英雄的結局往往都是可悲的,而梟雄才能真正笑傲到底!」杜天逸嘆了口氣,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寒芒,道:「還是崔判官說的對,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這才是社會的生存法則!」

葉青看了杜天逸一眼,微皺眉頭,道:「你這話有點偏激了吧?」

「師尊都不在了,我這話還算偏激嗎?」杜天逸悲涼地一笑,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你想要對付壞人,就必須比他們更壞!」

葉青嘆了口氣,經歷了這麼多事,杜天逸的變化是越來越大了。可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想要在深川市立足,他就必須將很多人踩在腳下,因為這是生存法則,誰都無法改變的!

「算了,走吧,去找林雅清!」葉青從口袋裡摸出那卡帶,道:「順便找個機器,把這卡帶裡面的內容放出來聽聽,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雅清這個時候正在林家自己的房間里坐著,從昨天晚上開始,她的心緒就很不寧。得知葉青回來,還得到了劉昌平和周伯龍的支持,她心裡就徹底亂了。因為她很清楚,葉青有了這兩個人當靠山,那他們再想殺掉葉青,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可是,如果葉青不死,終究還是會查到她的。到時候,她這條命恐怕就要報廢了啊!

林雅清心裡很是慌張,想要找徐定江商量一下怎麼處理這件事。可是,給徐定江打了一天電話,都始終打不通,這讓她更是心慌。難不成,發生這種事之後,徐定江竟然逃跑了,不理她了?

「臭男人,虧我還對你死心塌地的,你竟然如此負我!」林雅清咬牙切齒,心中憤怒到了極點,恨不得抓住徐定江,一刀一刀將他殺死。可是,她根本連徐定江的面都碰不到,更別說殺了徐定江了。

「不行,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林雅清突然站起身,打開衣櫃收拾了幾件衣服,準備先離開深川市避一避。要是這件事真的暴露了,那就在外面躲一輩子不再回來,她終究還是想保住這條命。

然而,她衣服還未收拾好,房門口卻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林雅清扭頭看了一下,稍有遲疑,道:「誰啊?」

「我。」外面傳來沈百川的聲音。

林雅清舒了一口氣,走過去將房門打開,面色鐵青的沈百川徑直從門口走了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林雅清詫異地看著沈百川,道:「你不是去對付葉青了嗎?怎麼樣?你有沒有殺了葉青?」

沈百川看了她一眼,眉頭皺的更緊,沉聲道:「姓葉的找到了一個大幫手,我們家的死士,估計都跑不了了!」

「啊?」林雅清面色一變,連沈百川都沒能殺死葉青,那這下真的麻煩了。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林雅清緊張地看著沈百川,道:「姓葉的人現在在哪?他知不知道咱倆的事?他會不會殺過來?」

沈百川看了林雅清一眼,沉聲道:「你說呢?」


「我……我說什麼?」林雅清更是著急,抓著沈百川的衣服,急道:「他現在究竟在哪啊?他知道多少?」

「他現在還不知道什麼,不過,我想,他很快就能從李文元和上官天那裡問到一些線索了。」沈百川看著林雅清,沉聲道:「咱們兩個聯繫的事情,有幾個人知道?」

「沒……沒有人知道啊……」林雅清回道,她其實是在騙沈百川,怕他知道徐定江的事情。

「是嗎?」沈百川盯著林雅清看了一會兒,林雅清盡量保持平靜,點了點頭。

「那就好!」沈百川點頭,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林雅清的脖子,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要委屈你了!」

「百川,你……你幹什麼……」林雅清拚命掙扎,但她哪是沈百川的對手,只被掐得呼吸困難。

沈百川冷笑道:「你死了,就沒人知道我跟你們合作殺了鐵永文的事情。過兩天我們沈家的人來了,我依然是沈家的傳人,到時候,我就看看,誰能把我怎麼樣?」

林雅清眼珠子都快瞪出去了,她終於知道沈百川剛才問那話的意思了。但是,這個時候,她再想改口已經是不可能了。沈百川將她按在床上,用枕頭捂住她的頭。林雅清手腳亂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到最後,她的動作越來越小,直到沒了動靜,卻是被沈百川活活捂死了!

沈百川不敢大意,探了探她的鼻息脈搏,確定她是真的死了,這才稍微安心。不過,他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這房間里搜索了一番,想看看林雅清有沒有留下什麼證據。

誰知道,這不搜索也就罷了,搜尋一番,竟然找了幾張圖片。其中一張,照的是一個手機,手機上顯示著一條簡訊,正是林雅清發給那個私家偵探,讓他殺了葉青的簡訊。而徐定江,就是用這個簡訊來威脅林雅清的。其他幾張照片,基本都是一樣,看樣子林雅清就是這樣被威脅的!

沈百川拿著那幾張照片沉默了一會兒,將照片放在了床上林雅清的屍體旁邊。他故意把這些留下,就是要讓葉青知道,林雅清究竟是怎麼被人控制的,這樣葉青才不會過多調查。至於他,林雅清死了,還有誰知道他摻合了這件事呢?只要撐過這幾天,等到沈家的人來了,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將一切處理好,沈百川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林雅清的房間,整個過程沒人看到。林雅清這個作惡多端的女人,最終還是惡有惡報,死在自己親人的手裡,也算是諷刺了!

另一邊,葉青和杜天逸驅車趕到林家,直接跟林震南說明來意。

林震南聽聞林雅清也摻合了這件事,不由大為震撼和吃驚。林老太太更是氣得渾身哆嗦,這次她沒有阻攔,而是直接讓幾個人過去將林雅清帶過來。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她已經確定葉青才是個真正的好人,而且相信葉青不會說謊話。所以,她現在寧肯懷疑自己的家人,也不會懷疑葉青!

「葉青,你不用擔心!」林震南沉聲道:「如果這件事真的有林家的人摻合在其中,我們一定不會包庇她的。無論如何,我們都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葉青點了點頭,林家這些人裡面,林震南算是最講道理的一個人了。看來,這次的事情是不用麻煩了。

然而,過了沒多久,剛才進去叫林雅清的那幾人卻驚叫著跑了過來。

「幹什麼?幹什麼?」林老太太憤然道:「大晚上的叫什麼叫?沒一點禮貌,成何體統?」

「奶……奶奶,出事了……」一個年輕人顫聲道:「姑姑……姑姑她……她……她死了……」


「什麼?」屋內幾人頓時都站了起來,葉青和杜天逸更是面色大變,搶先跑了過去。

趕到林雅清的房間,這裡已經圍了不少人,其中不少人都在哭泣。畢竟,這林雅清是林家眾人的親戚啊。

葉青和杜天逸走進房間,看到林雅清大睜著眼,死不瞑目地躺在床上,也是吃了一驚。他們很快便發現了床邊留下的那幾張照片,杜天逸將照片拿起來看了看,順手交給了葉青:「你看這個!」

葉青看了看照片,面色又是一變。通過這些照片,他終於知道林雅清是為什麼要出手對付他了。

「看來,她是被那個威脅她的人給殺了!」杜天逸沉聲道:「那個人知道咱們會查到這個線索,所以殺人滅口了,他還真的狠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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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青皺起了眉頭,幾條關鍵線索,現在基本都斷了。

李文元和上官天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一個徐定江。李文元供出來的林雅清,現在也死了。而且,林雅清這邊的線索也是指向徐定江。可是,連徐定江都死了,這線索基本就又斷了。看樣子,那個幕後的人早有準備,根本不想讓葉青查到他啊!

林震南在旁邊,也看到了那照片裡面的內容。他計算了一下簡訊的時間,心知這是當時林老太太開口跟葉青和解之後,林雅清發出去的簡訊。也就是說,林家當時已經跟葉青盡釋前嫌,而她竟然還下命令讓人殺了葉青,這也算是大忌了。難怪別人能用這照片威脅她,看來葉青說的是一點都不假,林雅清真的摻合了這件事。

「葉青,杜先生,實在對不起!」林震南看著葉青和杜天逸,緩緩彎腰躬下,道:「我沒想到,我們家族竟然還有人敢做出這樣的事情。雅清已經死了,死者為大,林某替她向兩位說聲道歉了!」

「林叔叔,您千萬不要這麼說!」葉青匆忙過去將林震南扶起來,看著林雅清的屍體,也不由嘆了口氣。

從頭到尾,這林雅清都對他很有敵意。而最終,她還是因為這件事而死,這也真算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了。不過,人都死了,他也沒法再說什麼,只能和杜天逸一起告別林家眾人,離開了這個地方。

沈百川一直躲在暗處看著這邊的情況,見葉青和杜天逸離開了,不由暗笑不已。線索斷了,就沒人能查到他了,以後,他還是沈家的傳人,他現在一點都不用擔心了!

離開林家,葉青和杜天逸都有些頹然。

「看樣子,真的只能去找楊世濤,才能調查出結果了!」杜天逸沉聲道。

葉青點了點頭,微微沉默了一下,將口袋裡的卡帶拿出來,道:「咱們還是先看看這個卡帶里有什麼閣。」

杜天逸點頭,兩人回到住處,找了一個播放器,將卡帶放了進去。

先是一陣呼呼啦啦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裡面方才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好,好,就這樣。把錄音機放這邊,一會兒他進來了,能清楚地錄到他說的話最好。以後這就是證據,他要不想跟咱們合作,就拿出來整死他!」

葉青和杜天逸互視一眼,聽得出,這是有人故意要設陷阱,準備對付一個人。可是,這要對付的人是誰呢?難道是林雅清嗎?

又空轉了一會兒,終於,裡面傳來了一個開門的聲音。緊接著,是兩個人走進房間。

「丁少爺來了!」之前說話的那男子笑道。

葉青和杜天逸面色一變,丁少爺,那還能是誰了?肯定就是丁少彥啊!

「丁少彥!」杜天逸咬牙切齒,沒想到,這件事轉了一圈,最終還是查到了他的頭上。

葉青也皺緊了眉頭,仔細聽著卡帶里傳來的聲音。

「廢話少說!」丁少彥道:「你們說能對付葉青,能夠殺了他,為我報仇,真的假的?」

「丁少爺,您什麼身份,我們敢騙您嗎?」男子笑道:「單靠我們,當然是沒能力殺葉青了。但是,如果丁少爺您願意配合幫忙的話,這件事就好辦了!」

「怎麼配合,怎麼幫忙?」丁少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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